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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棋子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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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棋子45

屋內的紅燭燃了一夜, 空中日月輪轉,從沈夜過度到天際將明,過於令人遐思的暧昧聲響才隱隱做停。

等了片刻, 直到天色亮的更明顯了些,守在殿外的張恩海才嘆了口氣後, 上前輕輕敲了敲門,壓著聲音開口提醒道:“聖上,今日的吉時……”

“知道了。”

又過了數息, 面容俊美無儔的帝王披著外袍從殿內走出, 懷中還抱著一個被裹的嚴實的人。

視線不經意掃過揪在帝王衣襟上的纖細手指, 一眼便看見其上隱隱透著齒痕的秾麗紅色, 張恩海呼吸微細窒,連忙垂下目光:“湯池已備好, 陛下可要傳令將日子延後?”

“不必。”

眉眼間帶完縱.情過後欲色, 賀玖霄微微收緊了些手臂,摩挲了下懷中的人。

一夜繾.倦的糾.纏,瘋狂索.取,帶來的效果顯然是刻入了潛意識, 即便不夠清醒, 青年的身軀仍是稍加觸碰便抑制不住的敏感的輕顫著, 伴隨著無意識的嗚咽聲,帶著令人心心神蕩漾的艷.色,稍微頓了下,賀玖霄繼續道:“大婚照舊……”

來不及從那聲低吟聲反應過來, 意外不已的張恩海下意識擡了下眼:“可皇後……”

“皇後自由朕帶著……”賀玖霄睨了他一眼, 淡聲道。

若不是不願久拖,打定了註意完成大婚, 他何必從將人自榻上抱起……

垂眸看了眼自然失去意識的林宴,他眸色幽暗的下令:

“將裏面收拾了,讓人把喜服那些,送過來……”

“是……”心頭顫了顫,張恩海低眉順目的應下了。

雖說經歷了昨夜的事,已知賀玖霄對這林宴的心思之深,但人已到手了,帝王還這麽迫不及待,他實在是有些意外。

不過他到底只是一個太監,也說不得人間情.事如何,只依照吩咐老老實實的安排了下去。

好早一切其實早已籌備多時,宮人們被指揮的團團轉,緊趕慢趕的忙活,最終還是迎合上了吉時。

只參加過這場大婚的百官到底還是有些犯嘀咕。

尤其是在數月前參加過寧國公府國夫人壽宴的那批人,簡直是驚駭至極。

不提大婚時吹白了幃簾的滿天飛雪和驟然的驚雷,便是那步履微顫近乎無力、始終被帝王護在懷中的皇後,分明是之前被鎮北侯帶在身邊的。

一時間,就連鎮北侯今日為何沒來,在眾人眼裏都有了解釋。

但諸多猜測,都未能真正落下地。

大婚之後,那位男皇後便深居長樂宮了,只有傳言說是帝甚愛之……

隨之傳出來的,還有太後身體不適的消息,以及宗室親王中頗有勢力的慶王竟破天荒向朝廷上書,自願消減部分食邑的折子。

與此同時,邊關不安穩的動靜越發的多了起來,偏武將中名聲最盛的鎮北侯已多日稱病拒不上朝,朝中一派風雨欲來的態勢。

…………

冬日裏天亮的晚些,下了朝,天際也不過是晨光方起。

朦朧的日光落在融了雪的琉璃瓦上,鋪出一片極為漂亮的光暈來。

因朝事中的不虞散了些,揮退了宮人,賀玖霄慢慢踏入長樂宮中。

隆冬臘月,正是最冷的時節,這長樂宮的殿裏,卻不見絲毫寒意。

林宴已經起了,穿了件暮山紫的衣裳,正倚在軟榻上看書,偏淺的顏色將他本就清艷的眉眼襯的更柔和了幾分,但人卻並無軟意。

分明已是聽了動靜,竟是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賀玖霄笑了笑,慢悠悠的走到他身邊坐下:“今日怎麽起的這麽早?”

已經問道頭上了,自然不好繼續裝沒看到,林宴眼睫垂了下:“你之前下了朝不都是先去處理政事嗎?”

“這麽說你是在等我了……”

低笑了一聲,賀玖霄微微靠近到他肩側:“這本前日不是已經看過了嗎?怎麽還看?”

被頸邊兒灑落的熱氣刺激的忍不住顫了顫,林宴捏著書頁的手一頓:“我高興……”

“再說了,除了看書,我還能幹什麽?”

面不改色的聽著他的惱意,賀玖霄微微彎了下眼眸,“那能幹的可就多……”

“做晚你不是又知道些新的路子了嗎?”

本就維系的淡漠瞬間崩了盤,憶起前一夜的肆.意.荒.唐,林宴只覺得熱意直沖臉頰,猛然一把合上了書,就要起身。

然而尚未完全站起來,就被人扣住腰攬了回去。

動作間,一陣鎖鏈摩擦帶動的聲音響起,稀碎,卻讓人難以忽視。

聽到聲音,林宴面上的惱意更勝了三分,側過身一把抓住賀玖霄: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大婚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你到底什麽時候把這鏈子給我去了?”

是的,鏈子。

大婚那日,他整個人的意識都是模糊的,除了被賀玖霄帶著完成了整個儀式以外,不甚清晰的記憶裏,只有滿天飛雪的白和艷麗喜氣的紅極富沖擊力的交疊在一起。

真正清醒過來時,已是第二日了。

那時,他一只腳的腳腕上已然被栓了一條極為細長的黑色鎖鏈,另一頭,在長樂宮的床榻之上……

“急什麽……”看了眼地上垂落的細鏈,賀玖霄漫不經心道:“這鎖鏈又不影響,長度足夠你在長樂宮裏隨意活動。”

“之於長樂宮外,冬日天寒地凍,外面也沒什麽風景,你身體不好,又那麽怕冷,何必出去。”

林宴:“這鎖鏈沒有影響,你怎麽不自己套上。”

賀玖霄輕笑了下,擡手摩挲著他的臉:“因為我不會跑呀。”

“若今日你我易地而處,無需鎖鏈,我也會老老實實待在你的宮中……”

林宴抿了抿唇:“我現在不也已經在你的宮中了。”

“但你也選擇了陸秉樞三次。”

無論是在鎮北侯府加重自己的毒發,還是大婚前夕離開,亦或是後來的留下,每個選擇都是傾向陸秉樞的。

不過又有什麽大不了呢,無論如何選擇,最終人都在他的身邊。

只要人在他身邊,他們就有一輩子來糾纏。

便是死了,也在一個墳塋之中。

斂了斂眸,壓下心底翻湧的澀意,賀玖霄摸了摸林宴的頭發,溫聲道:“待到春日,你想出去,我自然會解開後陪著你……”

說完,不等林宴回答,便掌著他的後頸,在他唇上落下一道長長的吻。

林宴下意識的想要躲避,但短暫的幾下掙紮過後,本就因為折騰了一夜而疲軟的身體很快就敗下陣來。

但就在賀玖霄眸色幽暗下來,擡手沿著衣服縫隙往裏摸索時,已經隱隱沈入的林宴驟然驚醒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

“不、不行……”他低.喘著倉促拒絕:“昨晚……我累了……”

懷中柔軟的身軀微微緊繃,原本紅潤的面色也有些緊張的發白,看著他輕顫的眼睫,賀玖霄頓了頓,眼底的暗色越發的沈了,心卻最終還是軟了下來,除了再度親了親他,沒再更進一步的動作。

香爐中淡淡的熏香繚繞,窗外晴好的空中又開始簌簌的落著雪,兩人相擁相依著閑聊了會兒,直至張恩海神色略帶嚴肅的進門稟告有“邊關急報”才結束。

目送著賀玖霄踏著風雪離開,林宴若有所思的站了會兒。

過了片刻,才揮散了守在門口的眾人,重新回了房。

對於他不愛人在房內伺候的做法,長樂宮的宮人都已習慣了,畢竟任誰帶著鎖鏈被困著,應該都是不喜歡被人註視的。

更何況那還是淩駕於萬人之上的皇後。

因此,也就沒有人察覺到,今日那細微的不同。

更無人發現,寢宮的門才關上,剛送別帝王的皇後,就被另一個男人壓在了門上。

感受到靠近的溫度,林宴眼皮抖了抖,剛要開口,就被堵住口。

滾燙的唇落了下來,如狂風驟雨一般親吻著他,帶著瘋狂和狠戾的味道。

“嗚………侯、侯爺……”

熱烈的呼吸糾纏,被吸.吮.攪.動的舌.根隱隱發麻,眼底彌漫起一層薄薄的霧氣,近乎窒息的壓迫感令林宴控制不住的輕顫著,不自覺伸手攀住了男人的臂膀,艱難的低語祈求:“陸秉樞……”

陸秉樞頓了頓,微微擡起頭註視著他,漆黑的眼眸幽暗至極,仿佛有無盡的波濤翻湧其中:“方才,他也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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