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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煉制藥人的谷主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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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煉制藥人的谷主32

“竟然是牽情蠱, 原來向少教主要走蠱蟲的是你啊。”雲娘看向蕭橫雪,原本溫軟的聲音變的沙啞而冷厲。

蕭橫雪眸色冷沈,“放開他!”

雲娘充耳不聞, 手指沿著林宴手臂上的經脈上移,眼裏又露出幾分興味, “但子蠱怎麽會有反制跡象,成長的這麽快……”

賀星樓英俊的面容冷硬非常,扯了扯唇角, “雲娘, 你忘了交易了嗎?放開他!”

“憑什麽?”主顧開口, 雲娘才撥出幾分眼神來, “他可是對我出手了。”

但話音剛落,就見蕭橫雪一劍落到黑袍男子脖邊, 目光冷然的看向她, “一人換一人。”

“修羅閣請你出手的價錢再翻一倍。”賀星樓予以利誘。

雲娘臉色變了變,看了他們半晌,笑了一聲道,“你們現在倒是同一立場了……”

“閣主倒是大手筆, 但你可知道這蠱下的是牽情蠱, 如今他二人情絲牽動, 你出再大的價錢,也抵不過人家情深義重。”

說完紮心之語,目光自賀星樓陰沈的面色上移開,她又漫不經心的轉向蕭橫雪, “至於這位公子, 你也別太認真,谷主體內的子蠱成長過快, 已有反噬母蠱的跡象,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得罪我教。”

“兩倍。”賀星樓擰著眉,冷聲打斷她的話。

蕭橫雪沒有說話,只將劍刃又往裏壓了壓,劃破了那男子頸上的黑色布料。

雲娘唇邊的笑意淡了幾分,抿了抿唇看向賀星樓,“三倍。”

“成交!”

雲娘哼了一聲,松開了鉗制林宴的手。

賀星樓和蕭橫雪顧不上對峙,幾乎同時伸手扶住了他倒下的身體。

“怎麽會這麽涼。”

賀星樓臉色發黑,察覺到林宴身體的溫度,瞬間想起了當初在神醫谷的情況,擡起手抵住他的後心就要為他傳送內力,卻被蕭橫雪一掌拍開了手。

他擡眼看向蕭橫雪,眼底戾氣盡顯,“你什麽意思?”

“現在傳內力於他是治標不治本,只會加重他身上的冷意,”蕭橫雪眸色冷沈,看著林宴唇邊的暗紅色,心頭發緊,啞著嗓子說道。

“那你還有什麽好辦法不成,蕭橫雪,如果不是……”賀星樓冷笑了一聲,話說到一半,看到蕭橫雪一劍劃破自己的手腕,將滴著血的傷口往林宴唇邊湊去時,不由眉峰一沈,“你幹什麽?”

蕭橫雪垂著眸,並不說話,只一點點給林宴餵著血。

賀星樓面色沈怒,但察覺到林宴在無意識吞咽著鮮血時,他準備出手攻擊的動作不由一頓,只擁著林宴的手臂收緊了幾分。

兩人氣場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卻又同時小心的環繞林宴,極力救治著他。

一旁觀看的雲娘看了會兒後,嗤笑了一聲,“倒是不怕死的。說了子蠱有噬母跡象,還敢這般餵……”

“蕭橫雪,萬劍山莊的蕭橫雪嗎?”想到此前聽到的只言片語,她依靠在黑袍男人的身上,饒有興致的開口,“想不到堂堂寒光劍客和修羅閣主,居然會對同一個人動心。”

“阿峰,你說……”側頭看向身後的男人時,雲娘突然話語一頓,面色古怪的看向從男人身上垂落到自己肩頭的碧色小蛇。

只有拇指粗細的小蛇紅信長吐,正舔舐著她肩上印透的一片暗紅色,那是方才林宴吐血時沾染上的血跡。

目光微凝,雲娘拎起小蛇扔到一旁,又用力撕下一小塊兒那染血的布料,拿到鼻尖聞了聞。

待嗅到那上面濃郁的苦澀藥香時,不由臉色一變,閃電一般劈手向正在餵血的蕭橫雪砍去。

已感受到林宴身體中的寒意淡了些,賀星樓眸色微沈,擡手替他擋下了那一擊,“雲娘,你這是做什麽?”

雲娘冷聲道,“你們若是想讓他死,就繼續餵!”

賀星樓的動作不由一頓,蕭橫雪為擡眸看了過去,“你什麽意思?”

“他是藥人之體。”雲娘開口道。

聞言,蕭橫雪漆黑的瞳孔緊縮,猛然看向還在昏沈狀態林宴,“怎麽可能?”

一心想要將他煉制成藥人的林宴,怎麽可能自己就是藥人……

“若非是我曾用過一次藥人的血,碧玉蛇又是這個反應,我也不敢確定。”雲娘自己也很吃驚,解釋了一句後說道,“藥人之體,血液骨肉均是入藥的好材料,但只有苗疆善蠱的人知道,藥人之體對於蠱蟲來說,同樣是絕佳的養分。”

“他若是個普通人,牽情蠱除了引動情絲,確實有滋養身體的功效,但他是藥人,就會反變成以他身軀滋養蠱蟲。”

“原本我還奇怪為什麽會隱隱出現子蠱反制噬母的跡象,但現在我明白了。”

雲娘頓了頓,目光從蕭橫雪和林宴身上轉了一圈兒,“我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麽讓蠱蟲成長加快,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血肉壯大了子蠱。”

“子蠱過度成長開始反噬母蠱,可以轉而引動宿主和母蠱的情動,借機吞噬母蠱宿體的氣血來壯大自身,如果你們最近一次有過合歡之事,你可以回想下。”

話音剛落,蕭橫雪面色陡然一沈,五指緊縮,猛然收回了手,目光沈沈的看向了雲娘。

這舉動之下,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賀星樓的臉色瞬間黑沈一片,目光幾乎要殺了蕭橫雪,但一眼後還是恨恨的移開了視線,沈聲對雲娘道,“這些和你之前的話有什麽關聯?子蠱噬母,不應該是母蠱出事嗎?為什麽他還好好的,林宴卻變成了這樣?”

“因為他是藥人啊。”雲娘說道,“子蠱噬母的同時也傷主,他身體寒意越重,日漸消耗就是證明。這種情況下,你繼續餵血緩解他的痛苦之於他也不過是飲鴆止渴,本質上還是在繼續促進蠱蟲成長。繼續下去,待半個月後,蠱蟲蛻變成功,破體而出,就是他命喪之時。”

心臟猛然一緊,仿佛被人用力的攥住,惶恐感普通潮水一般將蕭橫雪淹沒,他張了張嘴,聲音幹澀的嚇人,“怎麽會……”

他從來沒有想過真的傷害林宴,哪怕對方那樣欺騙他,利用他,幾近至他於死地……

他仍然放不下他。

這就是對他貪求的懲罰嗎?

明明選擇了足以調養身體的牽情,如今卻成了所愛之人的催命符……

從來都冷峻的臉上蒼白到可怕,蕭橫雪艱難的開口,“有……有什麽挽回的辦法嗎?”

賀星樓下頜線緊繃,用力的抱緊了林宴仍然算不上溫暖的身體,同樣眸色沈沈的看向雲娘,“既然你苗疆的蠱蟲,總會有辦法的吧?”

淩厲的威勢幾乎壓的人喘不過氣來,雲娘清楚的察覺到若沒有合適的說辭,這兩個人若失了控,很可能遷怒到聖教。

有些後悔自己之前因著罕見的藥人之體而多言,雲娘想了想道,“法子也不是沒有,只是,需要代價的。”

賀星樓立刻開口道,“此前談的價錢,提到五倍。”

“閣主大氣,雲娘眼底劃過一絲喜意,但並未立刻答應,“但只有錢還不行。”

“放任蠱蟲在他體內,他便只有半月的壽數了。想要他多活些,如今之際,只有取蠱一條路了。”

賀星樓道,“那有什麽,我請你來,本就是為了解蠱。”

“我說的並非解蠱,而是取蠱,”雲娘看向蕭橫雪,“需要母蠱宿主的配合,要蕭公子你飲下我教中特制的藥物,待母蠱安靜後,由我刨開你的胸膛,自你心臟上半寸處取出母蠱,期間你需要在清醒狀態下一直維持內力運轉蒙蔽母蠱,不可驚動它。”

“待母蠱取出後,可以用以制藥壓制林谷主體內的子蠱,屆時便可以用我教中的金蠶蠱引出子蠱。”

“但林谷主原是藥人之體,本身壽命就有損,如今年歲應該就是精細延續的結果,經此一遭,縱使子蠱取出,也延續不了太長的時間。”

“而取蠱的關鍵也在於,”雲娘頓了頓,才繼續道,“咱們蕭公子,可願意配合。”

嗓子仿佛被冰雪堵塞住,蕭橫雪啞著嗓子道,“可以延續多長時間?”

“精細養著的話,到明年三月。”

如今已是深秋,明年三月,半年而已……

雲娘嘆息了一聲,若是能強制倒好說,但要人清醒著配合,她覺得幾率不大。

這樣刨心取蠱,對母蠱宿體同樣損傷極大,稍有不慎,母蠱驚動,就有八成的幾率喪命。

這相當於將性命全然交給別人,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難事。

更何況,是用自己的命,賭一個本就活不長的人的半年。

愛之一字,說的簡單,但在生死之間,能堅持的人太少了。

用蠱多年,雲娘已然能預想到答案。

賀星樓鷹眸中暗紅閃爍,一拳打向蕭橫雪的臉,眉宇間戾氣橫生,“你敢不配合的話……”

蕭橫雪並未閃躲,硬生生受了那一拳後,擡手擦過唇的血跡,並不等他的話說完,就已經面無表情的看向雲娘,“取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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