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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煉制藥人的谷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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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煉制藥人的谷主7

對於林宴的詢問, 蕭橫雪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泠泠並不做答。

見狀,林宴笑了笑, 伸手擡了他的下巴端詳了片刻,“你也叫蕭橫雪?那你們是從小就是這樣的嗎?一個人在白天、一個人在夜晚;還是說因為某些變故才產生的?誰是後來的?”

感受到他微涼的指尖, 蕭橫雪瞳孔一緊,下頜線陡然緊繃,望過來的目光淩厲森冷, 仿佛下一秒就要取人的性命。

“你看你, 即便冷著臉忍著, 眼底對我的敵意仍是這麽明顯, 怎麽能說是同一個人呢?”

不太在意他的冷淡,林宴嘆了口氣, 溫和的口吻中帶著幾分循循善誘, “更何況我還是你的大夫,為你治著傷,你為什麽會對我有敵意?”

說實話,這個問題不弄清楚, 他總會有些不安。

他看著蕭橫雪, 等著他回答。

卻不想蕭橫雪卻在定定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 突然一低頭將下巴用力往下一磕,猛的從那只是輕挑著自己下巴的手中掙脫。

猝不及防被他的舉動一驚,林宴登時就要收手,卻晚了一步。

蕭橫雪的速度疾如閃電, 在林宴沒來及反映的瞬間已是一口叼住了他近在咫尺的皮肉, 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劇烈的疼痛自右手食指靠近虎口處上側傳來,讓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蕭橫雪!”林宴厲聲呵斥著, 甩動著手腕想要掙脫,卻只感受傷口處被咬的越發緊了。

“你給我松口!”

牙齒嵌入皮肉深刻入骨,殷紅的血液滲透出來,帶著連綿不斷的疼痛,讓林宴懷疑自己的手指是不是要被他咬斷了。

“蕭橫雪!!!”

擡眼看著他面上洩露出來的驚慌表情,隱隱透著藥香的腥鹹血液入喉,蕭橫雪目光一凝,躁動翻騰的情緒竟是平穩了許多。

咬著那皮肉又研磨了兩下,他緩緩松開嘴,舔了舔尚帶著幾分血色的薄唇,幽黑的眼眸看向林宴,“谷主居然也是怕疼的啊……”

話音為落地,便迎來了林宴力道十足的一巴掌。

他的臉被扇的偏了偏,喉節滾動了幾番,最終壓著眉“嘖”了一聲。

林宴黑著臉查看手上的傷處,指間的齒痕已然深刻見骨。

“你是瘋狗嗎?”

“誰讓你點了我的穴道呢?”蕭橫雪扯了扯唇角,同樣冷聲道。

林宴有些被氣笑了,“有沒有人跟你說過別惹大夫?”

嗤笑一聲,蕭橫雪眼底滿是不以為然。

藥浴已經受了,惹不惹差別大嗎?

前一天醒來時,他下意識的殺機林宴不可能沒有察覺到,為了偽裝而像白天的那個蠢貨一樣討好他做不到。

反正林宴現在又不可能真的殺了他,而後面的煉制中也勢必要恢覆他的經脈丹田,屆時區區一個神醫谷也攔不住他了。

見他這副樣子,林宴越發想要給他個教訓,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突然開口問道,“你臉上有玉顏花的味道,你去找劉長老治療了?”

聞言,蕭橫雪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許多。

在他的記憶中,現在的他應該還沒有走到治療容貌這一步,那是藥浴中期時,林宴覺得他這個藥人務必完美才興起的念頭。

他無法理解白天的自己竟然那樣在意這張臉,尤其是,那份在意背後根本的原因是林宴。

在上輩子的記憶中,蕭橫雪從未動過情,現在思及白日的種種,只覺得的如鯁在喉,他實在難以接受白天那個什麽都不知道的自己居然對會林宴起心思。

這簡直太荒唐了。

斂下眼底郁郁沈沈的幽光,他冷聲回道,“是又如何?”

盡管並不知道蕭橫雪周身的冷氣為什麽突然加重,但林宴已然有了報覆的思路,“我這裏有一顆藥,玉顏花做引,藥性融合,就會讓你感受到全身被無數蟲蟻啃噬一樣的癢意和刀刃刮骨一樣的痛苦。

“那種難受會從皮肉滲入到骨縫,讓你會恨不得將全身的皮肉都撓下來。”

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白色瓷瓶,林宴言笑晏晏的看向蕭橫雪,“不過你現在身上動不了,想撓也撓不到,倒也不用擔心真傷著你。”

見他提及藥效陡然生了光彩的眉眼,蕭橫雪別有意味的瞥了一眼他尚且鮮血淋漓的手指,目光森冷,“你敢餵嗎?手不疼了?”

拿著瓷瓶的手陡然一緊,隱隱作痛的傷處仿佛更疼了些,林宴臉色一沈,擡手就把他的下巴卸了下來。

他垂眼看著蕭橫雪,笑的溫柔,“你不說我都要忘了,你還會咬人呢。”

迎著蕭橫雪帶著寒意的黑沈眸子,林宴擡手的將藥餵入他的喉間。

感受著自藥丸下肚後身上逐漸浮現出來的仿佛萬蟻噬骨一般的煎熬,蕭橫雪死死盯著林宴的漆黑眼瞳中漸漸布滿了陰森的紅血絲。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他身上的肌肉緊繃,隱忍的痛苦讓那尚未修覆的半張臉更加扭曲恐怖。

那煎熬的感受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才褪去,他汗津津仿佛水洗過的臉上一片蒼白,胸膛劇烈起伏急促的喘息著,身上緊繃的肌肉抑制不住的還隱隱顫抖著。

等他緩了一會兒,林宴方才慢悠悠的開口,“我昨日竟是說錯了,蕭公子還是很能吃苦的。”

蕭橫雪擡頭看了他一眼,染上猩紅的眼珠子幽幽沈沈。

無論看多少次,他都費解這一世白天的那個自己怎麽會對這麽個惡毒宛如蛇蠍的偽君子心動,如今更甚。

口中之前咬下的血腥味仿佛還沒有散去,他現在只想把這人生吃了以平心頭翻湧的惡意。

“別這麽看著我,是你先不配合的,”林宴開口道,“這藥我哪兒多的是,你是還想再吃一顆嗎?”

蕭橫雪目光微頓,眼底隱隱的瘋狂散了許多。

他雖能繼續忍,但也不想把精力浪費到這個上面。

見他垂下眼簾,似是終於學會了識時務,林宴總算滿意了幾分,“現在你願意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半晌沒有等到回答。

林宴微微蹙眉,視線從他臉上轉了一圈,才想起來之前餵藥時將他的下巴卸了。

擡手將其覆位回去,他再次重覆問道,

“現在可以說了嗎?你叫什麽?也是蕭橫雪?那和白天的又是怎麽樣的關系?”

低眸看著他接近又抽走的修長手指,蕭橫雪下意識的舔了舔還隱隱留著血腥味的唇,眼底壓下了幾分森冷的可惜。

等林宴不耐的敲了敲木桶邊緣,他才用慢慢開口,聲音低沈沙啞的不像話,“江斬......”

“我是蕭橫雪,但你也可以叫我江斬......”

“你母親蕭夫人所姓的江,斬殺的斬?”打斷他的話,林宴開口問道。

有些意外他理解的如此之快,江斬擡眸看了他一眼,“是。”

見他承認,林宴抿了抿唇,“那你為什麽對我敵意這麽大?”

“我只是看不慣白天那個蠢貨罷了。”江斬舌尖抵著牙齒,冰冷而幽深的目光在林宴身上打轉,半真半假的說道。

“現在可以把我的穴道解開了嗎?”

林宴看了他片刻,才慢慢走過去。

隨著他身上帶著淡淡苦意的藥香靠近,江斬眸色微暗,無意識的滾動著喉結,紅絲尚未完全褪去的眼底波瀾洶湧,沸騰的心臟滋生著陰暗的興奮......

隱隱的不安感讓林宴動作一頓,手上一轉偏開了解穴的位置,轉而點中他身上另一處穴道。

江斬沈冷的眼瞳驀然睜大,帶著傾瀉的戾氣和寒意瞪向林宴。

“你太危險了......”垂眸看著他,林宴溫聲開口道。

打開門讓人將昏過去江斬整理好送回房後,望著天邊的冷冷月光,林宴幽幽的嘆了口氣。

【嘆什麽氣,你的人設走的很不錯啊。】系統開口道。

【你只看到了我的人設,是不是忘了你家主角的意外......】林宴提醒道。

在劇情中,江斬這個名字應該是蕭橫雪離開神醫谷後為自己取的化名才對,他頂著這個名號出入於江湖,直到將涉及萬劍山莊滅門之案的兇手一一斬殺幹凈,一舉登上武林盟主事人的位置,才換回原本的名頭。那個時候,“林宴”也早已被廢了武功,囚於武林盟地牢之中,困死餘生。

現在這種情況,要麽就是蕭橫雪在萬劍山莊被滅門後就有雙重人格了,要麽就是夜晚的他有了一些不該有的記憶......林宴更傾向於第二種,畢竟第一種的話,完全是一個可以融入故事的大設定,系統拿到的劇情不可能一點都不提。

但無論是哪一種,對於林宴做任務來說,都是個不可控的變數。

要知道,藥浴前期就足以治好蕭橫雪的經脈,萬一他心生警惕經脈一好就跑,那後面的任務怎麽辦?

【那你剛剛還下手那麽狠?】系統反映過來了,【他會更想弄死你或者離開吧?】

【人設擺在哪兒,我有什麽辦法。不過好在我們本來就是敵對。只要讓他在我的神醫谷裏不能折騰就行,正好看起來江斬有白天的記憶,蕭橫雪卻不會有夜晚的記憶。】

【你是指?】系統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谷裏還有不少安魂草,配置讓人昏睡的藥丸足夠他吃到地牢劇情結束。】取出一本醫書,林宴慢慢往住處走去。

他住在谷內中心的小樓中,如今夜色深沈,院內除了值夜的仆役,只有幾盞燈籠搖曳著幽幽暖光。

一面和系統聊著,一面走進房內,轉身關好房門,突然感知到漆黑屋內的另一道呼吸,林宴捏著醫書的手一緊,瞬間冷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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