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煉制藥人的谷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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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煉制藥人的谷主3
戌時, 夜幕已至，繁星散出點點微光。
蕭橫雪準時抵達藥房，發現裏面早已被人重新規整, 如今除了靠墻的幾組藥櫃和窗邊的雕花桌椅外，整個藥房只剩下正中央一方壘好的石臺, 石臺上則放置著一方半人高的巨大的褐色木桶。
桶上升騰著白色的霧氣，內裏大概盛放了諸多藥材，少許浮於水面, 大部分沈於桶底, 以至於偌大的桶中底端陰影密布, 上層的水色則呈現出赤紅色狀態, 隱隱透著一股奇異的藥香。
“別看這一桶水其貌不揚，裏面的不少藥材可是千金難求。”註意到他對那木桶的打量, 林宴停下手中炮制藥材的動作, 開口說道。
“多謝谷主費心，如此恩情，他日橫雪必當湧泉相報。”蕭橫雪雖然不善醫，但他此前習武行走江湖閱歷也算不上低, 對一些出名的藥材多多少少會熟悉一些, 此時單看水面可以認出的零星藥材, 也能看出林宴此言不假，下意識的開口道謝。
“不急。”林宴微微勾唇，將切好片的極品雲芝倒入桶中。
等仆役們將最後一小桶熱水灌入大木桶中後，揮手令人退出屋子, 他方才轉身看向蕭橫雪, “你現在可以將衣服脫了。”
蕭橫雪看過來的目光一頓，“脫衣服？”
“自然, 難不成你還想要穿著衣服泡不成？”林宴反問道。
藥房內的仆役均已退出，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蕭橫雪抿了抿唇，“那，谷主......不出去嗎？”
“我？”對他的問題感到奇怪，林宴笑了笑，開口解釋道，“我自然是不出去的，此藥方是我神醫谷的秘法，其中藥材的搭配極入藥的時間順序均需要根據患者的具體情況進行把握，此前放入其中的只是基礎，在你泡著的三個時辰裏，我還需要隨時根據結合你的身體狀況進行調整，做好還需要輔以銀針梳理藥力，所以還是留在這裏畢竟好。”
“賢侄可是介意在別人面前脫衣？”林宴完全是順口問的，問完想想又覺得不可能，蕭衡雪怎麽說也是曾經聲名赫赫的萬劍山莊二少爺，從小到大身邊丫鬟侍從這類服侍的人必不可少，怎麽可能介意這個。
蕭橫雪眸色微暗，沒有立刻回答。
他原本確實不會介意這個，但不知為何，在這滿屋子濃郁的藥香之中，隔著朦朧的白色霧氣看向林宴，對上那雙含笑的眉眼，他突然生出幾分異動，竟是有些在意的。
如今聽到林宴對自己的稱呼，方才恍惚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將波瀾微起的心思收斂。“沒什麽，”他頓了頓後補充道，“只是我身上傷處較多，可能會汙了谷主的眼。”
聞言，林宴有些好笑，“這有什麽，神醫谷的人，何曾害怕見過傷處的。”
“你還是盡快開始泡吧，”他看了看桶中的水色催促道，“雖然這石臺下有管道傳熱，能持續保持水溫，但現在的藥性正是揮發正好的時候。”
聽見他的話，蕭橫雪微微垂眸，不再多說什麽，只伸手解開腰帶。
他明明看起來是修長高挑的身材，但當身上合襯的青色的衣衫落下，燭火明滅的微光中，顯露的卻是一樽堪比雕塑的挺拔身軀，寬肩、長腿，硬朗健碩的胸膛之下，腰線流暢，腹肌緊實而塊壘分明，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剛勁有力。
那身上也正如他自己所說，傷疤諸多，除了兵刃所傷的痕跡，肩和手臂上還有幾處燒傷，最觸目驚心的一道則應當是當胸的一處劍傷，但這些傷痕交織在他的身上卻並不顯的醜陋，反而添了幾分淩厲迫人的野性。
“你可以進去了，”說時無所謂，但真看到他脫了，林宴反而不自在的避開眼，只開口提醒道，“這藥的藥性強大，浸泡時難免疼痛難忍，你身上的外傷雖然已經結痂，但到底有些還未完全好透，屆時疼痛只會加倍，所以一旦進入，想完全吸收藥力，你務必需要全力忍耐。”
蕭橫雪點了點頭，踏上石臺。
他剛一入水，就感受到一陣火辣的疼痛席卷而來，緊接著便是蝕骨的刺痛透過肌理似螞蟻一般在體內游走著，那感覺遠比他此前經受的刀劍刮骨之傷還要可怕。
自己配的藥自己知道，林宴猜測了不少蕭橫雪的反應，卻唯獨沒有想到他除了最開始進去時呼吸有些不穩，之後卻是一聲不吭的穩穩端坐在藥水之中，仿佛只是在普通的沐浴一般。
一時間他都有些懷疑藥水是不是出了問題，繞著木桶轉了一圈後，忍不住伸手點水試了試。
指尖觸及藥液，刺骨的疼痛襲來，林宴“嘶”了一聲。
正闔目靜心忍受藥力侵襲的蕭橫雪聞聲睜開了眼睛，看到湊近的在桶邊的林宴，呼吸亂了一瞬，“谷主怎麽了？”
“我只是看看藥液情況，”林宴不著痕跡的拭去手上的水漬，溫聲讚道，“賢侄耐力絕佳，如此一來此治療方案的難度就大為降低了。”
聽到他的稱呼，蕭橫雪放於膝上的手下意識收緊，喉結滾了兩下，才開口道，“谷主叫我橫雪就好。”
“......好，那你也喊我叔父就好。“林宴微微怔了下，但也沒有多做思考的應了，只是看向了蕭橫雪仍戴在臉上的面具，“你現在正在藥浴，怎麽還帶著面具？還是取了吧。”
聞言，蕭橫雪沈默了片刻，半晌才緩緩開口答了後半句，“我容貌有損，不宜坦露。”
從前，他自認為身為男子，無需太在意容貌，即便帶上面具，也不過為了避免麻煩罷了，因而在來到神醫谷求親時，他也會坦然告知自己武功盡失、容貌有毀的真相。
可現在，他卻莫名不太想摘下這面具......
“你是男子，容貌有損又有什麽可在意的。再說了，縱使有損，谷中劉長老長於此類醫道，也可讓他為你修覆。”
“而且總歸我一會兒還要對你施針，還是要取的，”林宴義正言辭的勸解道，“我幫你取下來吧。”
他是有些好奇蕭橫雪的容貌的，但蕭橫雪並未在他面前摘下過面具。
劇情中描述對方長了一張極為俊美的臉，曾初入江湖便引得無數俠女佳人追捧，後半張臉雖因火毀容，但進入神醫谷後又被谷中長老治好，臉一好，只一面就勾得林懷夕心動，轉而不惜違抗老父親也要保他離開。
察覺到林宴伸過來的手，蕭橫雪下意識擡手想要阻擋，卻在觸及那微微帶著涼意的指尖時動作一頓。
不過是片刻停頓的間隙，輕薄的鐵制面具已經被摘下。
蕭橫雪的臉清晰的暴露在燭光之中。
半張皮肉猙獰宛如惡鬼，半張棱角分明俊美無儔，兩向映對，其中的割裂感尤其顯得明顯。
巨大的沖擊之後，等看清蕭橫雪的臉時，巨大的熟悉感讓林宴瞳孔緊縮，不自覺捏緊了手中的面具。
那尚且完好的半張臉，竟和謝石硯有著七分相似......
【冷靜，只是長的像，他並不是謝石硯。】察覺林宴的反應，系統連忙出聲提醒道，【不同小世界，人長的相似不稀奇。】
只是相似嗎......
林宴抿了抿唇，眼眸微垂。
下一秒，他不斷緊握的手被人慢慢掰開，空氣中回蕩著蕭橫雪低啞的嗓音，“可是驚到谷主了......”
“沒有......”回過神來，林宴微微松懈的手又收緊，微微避蕭橫雪來拿面具的動作，“我剛剛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個故人。”
沒有直接說信或是不信，蕭橫雪慢慢開口道，“我還是把面具戴上吧。”
“不用。”林宴微微搖了搖頭，轉身去將面具放在桌上，“藥浴本就不適合還帶著面具。”
定定的看了他片刻，蕭橫雪的眸色微暗。
林宴的心思多多少少有些受到影響，接下來說話的興致不算太高，只是看著蕭橫雪無意識微蹙的眉心和額間滲出的汗珠，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下意識的將後續添加的藥材酌情調整了許多。
感知到藥液中藥力逐漸緩和了許多，蕭橫雪擡眸看了眼林宴。
“我要開始施針了，”察覺到他的視線，林宴動作一頓，“你把手伸出來，然後閉眼吧。”
蕭橫雪低低的應了一聲，依言閉上了眼。
林宴雖然繼承了角色的身份，還有系統攜帶的輔助功能幫助，但到底是頭一次在人身上用針，在一根根銀針根據記憶落下的過程中，不自覺擯棄雜念，全神貫註起來。
藥力逐漸在身上流轉逐漸發揮作用，少了疼痛的刺激，蕭橫雪的意識逐漸昏沈起來。
夜色漸深，桌上的蠟燭已經更換過一次，燭火搖曳中，三個時辰悄然而過。
一切結束，收好銀針，林宴剛伸手想提醒蕭橫雪結束了，卻見原本雙目微闔的蕭橫雪突然睜開了眼睛，有力的大手迅如一道閃電破水而出，緊緊扣住了林宴伸來的手。
“你......”驚呼聲尚未落下地，林宴只感覺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猛的一用力，整個人被跩的一踉蹌，控制不住的往前傾了幾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感受到一只發燙的手死死掐上了他的脖頸。
力度漸重，寸寸收緊......
他瞪大了眼睛看過去，只見蕭橫雪幽黑沈冷的眼眸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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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 夜幕已至，繁星散出點點微光。
蕭橫雪準時抵達藥房，發現裏面早已被人重新規整, 如今除了靠墻的幾組藥櫃和窗邊的雕花桌椅外，整個藥房只剩下正中央一方壘好的石臺, 石臺上則放置著一方半人高的巨大的褐色木桶。
桶上升騰著白色的霧氣，內裏大概盛放了諸多藥材，少許浮於水面, 大部分沈於桶底, 以至於偌大的桶中底端陰影密布, 上層的水色則呈現出赤紅色狀態, 隱隱透著一股奇異的藥香。
“別看這一桶水其貌不揚，裏面的不少藥材可是千金難求。”註意到他對那木桶的打量, 林宴停下手中炮制藥材的動作, 開口說道。
“多謝谷主費心，如此恩情，他日橫雪必當湧泉相報。”蕭橫雪雖然不善醫，但他此前習武行走江湖閱歷也算不上低, 對一些出名的藥材多多少少會熟悉一些, 此時單看水面可以認出的零星藥材, 也能看出林宴此言不假，下意識的開口道謝。
“不急。”林宴微微勾唇，將切好片的極品雲芝倒入桶中。
等仆役們將最後一小桶熱水灌入大木桶中後，揮手令人退出屋子, 他方才轉身看向蕭橫雪, “你現在可以將衣服脫了。”
蕭橫雪看過來的目光一頓，“脫衣服？”
“自然, 難不成你還想要穿著衣服泡不成？”林宴反問道。
藥房內的仆役均已退出，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蕭橫雪抿了抿唇，“那，谷主......不出去嗎？”
“我？”對他的問題感到奇怪，林宴笑了笑，開口解釋道，“我自然是不出去的，此藥方是我神醫谷的秘法，其中藥材的搭配極入藥的時間順序均需要根據患者的具體情況進行把握，此前放入其中的只是基礎，在你泡著的三個時辰裏，我還需要隨時根據結合你的身體狀況進行調整，做好還需要輔以銀針梳理藥力，所以還是留在這裏畢竟好。”
“賢侄可是介意在別人面前脫衣？”林宴完全是順口問的，問完想想又覺得不可能，蕭衡雪怎麽說也是曾經聲名赫赫的萬劍山莊二少爺，從小到大身邊丫鬟侍從這類服侍的人必不可少，怎麽可能介意這個。
蕭橫雪眸色微暗，沒有立刻回答。
他原本確實不會介意這個，但不知為何，在這滿屋子濃郁的藥香之中，隔著朦朧的白色霧氣看向林宴，對上那雙含笑的眉眼，他突然生出幾分異動，竟是有些在意的。
如今聽到林宴對自己的稱呼，方才恍惚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將波瀾微起的心思收斂。“沒什麽，”他頓了頓後補充道，“只是我身上傷處較多，可能會汙了谷主的眼。”
聞言，林宴有些好笑，“這有什麽，神醫谷的人，何曾害怕見過傷處的。”
“你還是盡快開始泡吧，”他看了看桶中的水色催促道，“雖然這石臺下有管道傳熱，能持續保持水溫，但現在的藥性正是揮發正好的時候。”
聽見他的話，蕭橫雪微微垂眸，不再多說什麽，只伸手解開腰帶。
他明明看起來是修長高挑的身材，但當身上合襯的青色的衣衫落下，燭火明滅的微光中，顯露的卻是一樽堪比雕塑的挺拔身軀，寬肩、長腿，硬朗健碩的胸膛之下，腰線流暢，腹肌緊實而塊壘分明，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剛勁有力。
那身上也正如他自己所說，傷疤諸多，除了兵刃所傷的痕跡，肩和手臂上還有幾處燒傷，最觸目驚心的一道則應當是當胸的一處劍傷，但這些傷痕交織在他的身上卻並不顯的醜陋，反而添了幾分淩厲迫人的野性。
“你可以進去了，”說時無所謂，但真看到他脫了，林宴反而不自在的避開眼，只開口提醒道，“這藥的藥性強大，浸泡時難免疼痛難忍，你身上的外傷雖然已經結痂，但到底有些還未完全好透，屆時疼痛只會加倍，所以一旦進入，想完全吸收藥力，你務必需要全力忍耐。”
蕭橫雪點了點頭，踏上石臺。
他剛一入水，就感受到一陣火辣的疼痛席卷而來，緊接著便是蝕骨的刺痛透過肌理似螞蟻一般在體內游走著，那感覺遠比他此前經受的刀劍刮骨之傷還要可怕。
自己配的藥自己知道，林宴猜測了不少蕭橫雪的反應，卻唯獨沒有想到他除了最開始進去時呼吸有些不穩，之後卻是一聲不吭的穩穩端坐在藥水之中，仿佛只是在普通的沐浴一般。
一時間他都有些懷疑藥水是不是出了問題，繞著木桶轉了一圈後，忍不住伸手點水試了試。
指尖觸及藥液，刺骨的疼痛襲來，林宴“嘶”了一聲。
正闔目靜心忍受藥力侵襲的蕭橫雪聞聲睜開了眼睛，看到湊近的在桶邊的林宴，呼吸亂了一瞬，“谷主怎麽了？”
“我只是看看藥液情況，”林宴不著痕跡的拭去手上的水漬，溫聲讚道，“賢侄耐力絕佳，如此一來此治療方案的難度就大為降低了。”
聽到他的稱呼，蕭橫雪放於膝上的手下意識收緊，喉結滾了兩下，才開口道，“谷主叫我橫雪就好。”
“......好，那你也喊我叔父就好。“林宴微微怔了下，但也沒有多做思考的應了，只是看向了蕭橫雪仍戴在臉上的面具，“你現在正在藥浴，怎麽還帶著面具？還是取了吧。”
聞言，蕭橫雪沈默了片刻，半晌才緩緩開口答了後半句，“我容貌有損，不宜坦露。”
從前，他自認為身為男子，無需太在意容貌，即便帶上面具，也不過為了避免麻煩罷了，因而在來到神醫谷求親時，他也會坦然告知自己武功盡失、容貌有毀的真相。
可現在，他卻莫名不太想摘下這面具......
“你是男子，容貌有損又有什麽可在意的。再說了，縱使有損，谷中劉長老長於此類醫道，也可讓他為你修覆。”
“而且總歸我一會兒還要對你施針，還是要取的，”林宴義正言辭的勸解道，“我幫你取下來吧。”
他是有些好奇蕭橫雪的容貌的，但蕭橫雪並未在他面前摘下過面具。
劇情中描述對方長了一張極為俊美的臉，曾初入江湖便引得無數俠女佳人追捧，後半張臉雖因火毀容，但進入神醫谷後又被谷中長老治好，臉一好，只一面就勾得林懷夕心動，轉而不惜違抗老父親也要保他離開。
察覺到林宴伸過來的手，蕭橫雪下意識擡手想要阻擋，卻在觸及那微微帶著涼意的指尖時動作一頓。
不過是片刻停頓的間隙，輕薄的鐵制面具已經被摘下。
蕭橫雪的臉清晰的暴露在燭光之中。
半張皮肉猙獰宛如惡鬼，半張棱角分明俊美無儔，兩向映對，其中的割裂感尤其顯得明顯。
巨大的沖擊之後，等看清蕭橫雪的臉時，巨大的熟悉感讓林宴瞳孔緊縮，不自覺捏緊了手中的面具。
那尚且完好的半張臉，竟和謝石硯有著七分相似......
【冷靜，只是長的像，他並不是謝石硯。】察覺林宴的反應，系統連忙出聲提醒道，【不同小世界，人長的相似不稀奇。】
只是相似嗎......
林宴抿了抿唇，眼眸微垂。
下一秒，他不斷緊握的手被人慢慢掰開，空氣中回蕩著蕭橫雪低啞的嗓音，“可是驚到谷主了......”
“沒有......”回過神來，林宴微微松懈的手又收緊，微微避蕭橫雪來拿面具的動作，“我剛剛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個故人。”
沒有直接說信或是不信，蕭橫雪慢慢開口道，“我還是把面具戴上吧。”
“不用。”林宴微微搖了搖頭，轉身去將面具放在桌上，“藥浴本就不適合還帶著面具。”
定定的看了他片刻，蕭橫雪的眸色微暗。
林宴的心思多多少少有些受到影響，接下來說話的興致不算太高，只是看著蕭橫雪無意識微蹙的眉心和額間滲出的汗珠，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下意識的將後續添加的藥材酌情調整了許多。
感知到藥液中藥力逐漸緩和了許多，蕭橫雪擡眸看了眼林宴。
“我要開始施針了，”察覺到他的視線，林宴動作一頓，“你把手伸出來，然後閉眼吧。”
蕭橫雪低低的應了一聲，依言閉上了眼。
林宴雖然繼承了角色的身份，還有系統攜帶的輔助功能幫助，但到底是頭一次在人身上用針，在一根根銀針根據記憶落下的過程中，不自覺擯棄雜念，全神貫註起來。
藥力逐漸在身上流轉逐漸發揮作用，少了疼痛的刺激，蕭橫雪的意識逐漸昏沈起來。
夜色漸深，桌上的蠟燭已經更換過一次，燭火搖曳中，三個時辰悄然而過。
一切結束，收好銀針，林宴剛伸手想提醒蕭橫雪結束了，卻見原本雙目微闔的蕭橫雪突然睜開了眼睛，有力的大手迅如一道閃電破水而出，緊緊扣住了林宴伸來的手。
“你......”驚呼聲尚未落下地，林宴只感覺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猛的一用力，整個人被跩的一踉蹌，控制不住的往前傾了幾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感受到一只發燙的手死死掐上了他的脖頸。
力度漸重，寸寸收緊......
他瞪大了眼睛看過去，只見蕭橫雪幽黑沈冷的眼眸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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