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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假少爺的未婚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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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假少爺的未婚夫4

“你該出門了,劇本上說,今天是你和謝石硯第二次接觸的日子。”

下午三點,系統準時的在林宴腦海裏播報道。

“五哥,你好像一個黑心的資本家啊,催命一樣催上工,”林宴躺在床上發出困倦的聲音,“我昨天才和謝瑾演一波,今天就要去趕謝石硯的戲。”

“黑心資本家不會讓你錦衣玉食,早上睡到十一點,中午午覺又到三點。”

系統對林宴的控訴絲毫不認,平鋪直敘的敘述道,“而你,只需要和兩個在你的審美裏條件優越的帥哥相處片刻。”

林宴:“......”

少見的被系統給噎住了,林宴哼了一聲起身換衣服。

劇本上林宴第二次遇到謝石硯的地方是在A市外圍的一家孤兒院附近。

出發前,林宴突發靈感讓司機去采購了一批書本、玩具和零食,並以去都去了、做慈善積功德、以及劇本沒有要求任務者在重點劇情之外幹什麽等理由說服了系統,計劃幫完主角順便去孤兒院發散下愛心。

然後......

他就因為這個原因遲到了。

單手撐傘站在距離孤兒院兩公裏外的某個偏僻的巷子入口,林宴往裏看去,【好像.....已經打完了?】

巷子有些窄,裏面幾乎照不到什麽陽光的角度,兩側陳舊斑駁的墻於縫隙出生出青苔,在陰沈沈的下雨天尤其顯得陰暗而潮濕。

這是劇情裏,林宴第二次遇到謝石硯的地方,謝石硯在裏面打架,因為林宴突然闖入又被誤傷,謝石硯只好放棄一個人單挑一群的念頭,拽著林宴逃跑,後來又為他買藥,兩人也算是有一場陰雨天刺激的共患難和真正相識。

然而現在,巷子還是那條巷子,但原本應該發生的激烈鬥爭已然結束,裏面只餘下地上橫七豎八的散落著棍棒.器械和一個倚墻而坐生死不知的人影,雨水彌漫的潮氣中還夾雜著一似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林宴走過去,舉著傘蹲在那個人影面前,“謝石硯?”

這確實是謝石硯,濕淋淋的黑發似乎是被隨手往後撥弄過,露出他極其優越的五官,額角和下巴尚且泛著淤青,交映著臉頰的一道血痕,讓他直到這個地步仍透著一股子冷厲的野性,仿佛開了刃的刀劍,又似即將擇人而噬的孤狼。

比林宴初見他時狼狽的多,卻仍俊美淩厲的逼人。

林宴的視線落在他未曾擡起的眼瞼上,“還活著嗎?”

謝石硯的意識其實已經開始模糊了,倚著墻的姿勢也有些坐不住了,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這麽簡單的翻了車,原以為只是按照規矩收拾幾個普通混混流氓,卻沒想到手底下有人裏應外合,這本就是針對他專門設好的局。

從開始還打算打電話找人到發現手機壓根撥不出去,他已經不再期待有人會出現在這個偏僻老舊的窄巷的,此時恍惚聽到有人叫自己的聲音,還以為是幻覺,直到感到頭上的雨水似乎停止了,他才擡起頭來。

面前的人在傘下,昏暗的環境中,謝石硯只模糊看到對方開合著的緋紅薄唇和過於白皙的面皮,清冷的香氣從對方身體傳來,混合著雨水的潮和腐朽,伴著血.腥氣,透著一股子綺麗迷離。

不太清楚的思緒下,謝石硯一瞬間突然想伸手碰一碰這個人。

他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然而他到底的失血過多了,擡起的手才至半空就落下來,在這徹底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謝石硯素來冷漠的心中,竟莫名忍不住嘆一聲。

眼看著謝石硯突然身子一歪就要倒了下去,林宴心中一跳,趕忙伸手把人扶住。

【這就是你羅列理由1234......帶來的成果嗎?】面對這種突發狀況,本質上也是個第一次做任務的系統驚了,再也繃不住的氣急問道。

【呃,】林宴手忙腳亂的給等在外面的司機打電話,【應該還有救......】

【你最好期待是真的還有救,】系統冷哼一聲,它頭一次在林宴面前展現這麽豐富的情緒,【如果主角真的完了,而經過判斷是因為你的延誤導致主角變動劇情從戰略性撤退改為硬剛的引發的不幸,世界意識會重啟劇情世界,你很可能也會被清除記憶徹底變成配角林宴留存在這個世界。】

【不會吧,這個世界不是有劇情的嗎?主要劇情怎麽可能因為我遲一點就產生變動呢?】林宴有些懷疑,【主角也有主角的劇情吧。】

【主要劇情中配角確實是必須要按照劇本走,但是主角不一樣,主角是小世界成形過程中故事的關鍵,是世界意識投註的重點,他們是不存在按照設定好的劇情軌跡走的,主角是可以主動改變劇情的,但是這樣必然可能會帶來不可控的變故,所以,為了讓劇情順利發展,才會有了你這樣在扮演某個角色推動主要劇情發展的任務者。】

對於林宴過於簡單的想法感到絕望,系統頭疼的給他補課。

系統尚在和林宴分析利害時,接到指令的司機已經趕來了。

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他也很有職業素養的沒有問什麽,而是手腳麻利的幫林宴把人送到了附近的醫院裏。

謝石硯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濃郁的消毒水在空氣中浮動,他下意識的迅速坐了起來,伸手去摸腰側,卻只摸到一層系好的繃帶,反而被手上動作牽動了原本掛著點滴的針頭,驟然的刺痛中,輸液管迅速回升了一小節紅色的血液。

“別亂動,你還在輸液。”察覺到謝石硯醒了,原本坐窗邊的林宴合上手中的書看了過來。

謝石硯尋聲望去,看到林宴,瞳孔緊縮,等察覺到周圍明顯是病房的環境和自己身上藍白相間的病號服,似乎是記起了之前的記憶,他周身緊繃的冷漠氣息才隨之一松,“是你救了我?”

“準確的說,還有我的司機,”林宴用手上的書虛點了下謝石硯掛著吊針的那只手,“似乎每次見你,場面都很精彩啊!”

順著他的示意看到自己有些回血的點滴,謝石硯擰眉將手臂放低了點,“是麻煩先找上我的。”

對除了家人和謝瑾以外的人,林宴的脾氣素來算不上多熱絡,可好歹眼前的人第一次見面就讓他印象深刻,如今又是被他撿回來的,也能稱得上一聲緣分,現在聽他這樣講,林宴忍不住笑了,“好像每個打架鬥毆的學生事後都會這麽講。”

他右眉下有一點針尖大小的淺痣,微微泛紅,隨著淺淺的笑意越發明顯,那點綴讓他本就優越的眉眼瞬間鮮活起來,清潤如雨後初霽的天空,但謝石硯卻想起了昨日雨中的那抹滋生於陰暗和混沌意識的明艷。

“為什麽救我?”視線自林宴的臉上一觸即離,謝石硯的眸色暗沈了些許,無意識的喉結滑動,舔了舔已然幹燥起皮的蒼白下唇,“你見過很多打架鬥毆的學生?”

他語氣聽起來有些冷硬,讓人分不清是單純好奇還是對林宴的話不滿的質問。

“好歹我也算是你學長,見過的學生自然要比你多?”林宴顯然是當成了第二種,睨了他一眼不悅道,但看他冷白的面色和蒼白的嘴唇,還是發好心的遞給他一杯水,並提醒道,“你的手機似乎已經壞了,需要借你手機和父母聯系下嗎?”

聽到他的話,想起謝家,謝石硯眼底劃過一抹譏誚,隨即歸於漠然,“不用了。”

並沒有解釋什麽,他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自己倒的水自己清楚的,林宴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覺得燙嗎?”

“還好。”謝石硯確實感覺還好,比起燙,他更需要的是澆熄喉間莫名的燥意,他神色平靜的將空杯子放置在一旁的床頭桌上,擡眼看向林宴,“你是學長?”

林宴:“我以為之前在一高見到我時,你已經意識到了。”

謝石硯幽深的黑瞳盯著他,“我被送進一高讀的是高三,我們最多是同級,但像你這樣的人,讀高三的話,應該不會逃課出來轉悠。”

“像我這樣的人,”聽著他好像特意委婉了的不信,林宴反問,“我什麽樣的人?”

“好學生。”謝石硯淡淡說道。

“你也知道逃課不是好學生啊?”聞言,林宴有些好笑,“不過你聯想少了一種可能,我是你已經畢業的學長。”

他看著謝石硯過分成熟冷靜的表情,突然生出點樂趣來,“你才高三,可是我已經大學畢業了,足足高了你四屆還有多。”

這個數字說出來林宴自己反應過來都驚了下,更何況是謝石硯。

但謝石硯到底是謝石硯,眼底的意外不過瞬間,“我19了,差不了多少。”

他沒提自己十九歲為什麽還在高三,林宴也沒問,“那我22也大你三年。”

謝石硯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只是伸手拿過杯子遞給林宴。

他的手修長而骨節分明,帶著些許細小的傷痕和薄繭,青色的筋脈顯得尤其明顯,卻莫名的吸引人。

看在他手的份上,林宴又給他倒了杯水,但忍不住發問道,“我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你的仆人吧?”

聞言,謝石硯的動作接過水杯的動作一頓,微微側頭看著林宴,狹長冷冽的眉眼微挑,“你想要什麽報答?”

“算了,我隨口一說,”直覺中突如其來上升的危險感讓林宴止住的躍躍欲試的腦洞。

等看了眼墻上的鐘後,想了想他提出了告辭,“而且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謝石硯似乎沒有想到他突然的離開,一時間沒有接話,只是下頜緊繃,眸色幽深的定定的看了林宴好一會兒,直將林宴看的一陣不自在,才開口問道:“你下次什麽時候過來?”

林宴怔了下,才笑道,“看情況吧,我很忙的,學弟。”

“謝石硯。”

“嗯?”林宴發出疑惑的語氣詞。

“我叫謝石硯。”謝石硯淡淡的說著,“不要喊我學弟。”

林宴倒沒想到他介意這個,但還是禮尚往來的應了下,“我叫林宴,宴會的宴。”

目送林宴離開,謝石硯默默咀嚼著他名字的兩個字,半晌,方才慢慢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那一片暗沈的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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