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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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尾聲
“不是, 你怎麽突然就醒了？”林粟活像是做錯事被抓包，有些訕訕地問。
“怎麽，你不想我醒來？”慕雲生眉毛一挑, 臉色更黑了。
“那倒也不是這麽說……”林粟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答話，只好默默地離慕雲生又遠了點。
“站那麽遠做什麽？過來我看看。”慕雲生嘆了口氣, 倒是沒再逗她了。林粟乖巧地朝著床邊走了幾步, 問道：“你身體還有沒有哪些不舒服？要不我去找毒蠍和鬼醫，讓他們再來給你看一下吧？”
說罷，林粟就要起身, 卻被慕雲生一把拽住了。林粟手腕上的傷剛剛結痂, 還沒好全，讓他一扯，扯開了幾道新痂，疼得林粟手抽了抽，還倒吸一口涼氣。
“手怎麽了？”慕雲生敏銳地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林粟要躲，他卻不由分說地握著, 伸手輕輕掀開了她的衣袖，露出幾道猙獰的傷疤。
“楚山孤幹的？”他眼中殺氣頓顯，眼看就要掀了被子下床去捅楚山孤幾刀。
“沒事, 傷都快好了, 而且楚山孤都死了。”林粟連忙攔著他, “只可惜沒在他死前問出你的解藥。”
“我倒是覺得我狀態挺好的，這麽多年一直是毒蠍在為我解毒, 你要相信她的能力。”
“我自然相信毒蠍, 只是我一直沒見你睜眼，也有點沒底罷了。”林粟釋然地松了口氣, 笑了，“不過既然你醒來了，應該就沒有什麽大事了。”
慕雲生伸手環住林粟，讓她趴在她懷裏，聽她接著道：“慕雲生，後山的佛堂倒了，我私自讓人給清了，牌位倒是留了下來，你以後再尋個地方擺吧。”
“嗯。”
“我看那地方山清水秀的，拿來做佛堂多可惜，我想在那裏種滿花，一年四季都有漂亮的景色可以賞。”
“嗯。”
“楚山孤這家夥，居然還給了我一個回家的法子，騙我那樣就能回家，我試了好久，什麽反應也沒有，也就是他死了，不然我高低得要再罵他幾句。”
“……”
“慕雲生，你說是吧？”
“……”
“慕雲生？”林粟察覺不對，連忙直起身子，卻見慕雲生不知何時又閉上了眼，只是兩只手還緊緊環著她。她急忙探了探慕雲生的呼吸，好在呼吸還在，胸口的心跳聲也還正常。
林粟從慕雲生懷裏掙出來，又扶他躺下蓋好被子，走到門口打開門，卻見門口一群人都期期艾艾地擠在門口。
林粟準確地從一群人裏發現了毒蠍，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的手，往屋子裏跑：“剛才慕雲生醒了，和我說了會兒話，不知道怎麽又暈了，你快過來看看。”
毒蠍猝不及防被她一拽，滿頭霧水地摸了摸慕雲生的脈，松了口氣道：“看樣子毒清得差不多，就是他體內還有一些餘毒，所以會讓他時不時陷入沈睡，但是既然能醒來，就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了。”
林粟長長舒了口氣，再擡起眼已是滿臉淚痕：“太好了。”
“我去找膳房，給慕雲生做點補氣的湯粥，等他醒來的時候可以喝點補充點能量，毒蠍，剩下的餘毒還需要什麽藥你就和我說，天涯海角我也給它找過來！”林粟快活地往外走，滯澀了許久的腳步聲都輕快了不少。
“對了，今天晚上叫膳房添點酒，今年剛過完年遇到這麽多事，喝點酒，去去晦氣！”
“哎——”毒蠍話還沒說出口，林粟已經腳步生風地不見人影了。
“樓主沒事，她是真高興。”毒蠍放下手，有些無奈地道。
“那……晚點再和她說嗎？”禦風問道。
“嗯，也不急在這一時了。”
林粟也不是一天到晚都呆在慕雲生房間的，既然走不了，她就把清掃貪狼舊部的事情又提上了日程。人人都說慕雲生殺人不眨眼，可其實當年在停雲樓他可留下了不少漏網之魚，這些人蠢蠢欲動，對結海樓和慕雲生來說多少都是隱患。
所以她連日來都在忙這些事，連帶著衛風衛淩都忙得腳不沾地，已經有些日子沒來看慕雲生了。
禦風撐著下巴，有一下沒一下拿小蒲扇扇著藥罐，林粟把順風給派出去了，她沒人解悶，便自告奮勇來幫毒蠍熬藥，結果熬到一半毒蠍也被蛇骨叫走了，就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她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熬藥是個相當細致又乏累的活，毒蠍在她跟前千叮嚀萬囑咐的，她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哪一步就出了錯，好好的一鍋藥就給毀了。
突然，她身後的床鋪傳來了什麽響動，她連忙轉身看去，見慕雲生竟然下了床站在床前，有些迷茫地看著她。
“怎麽是你在這兒，林粟呢？”慕雲生問道。
“林粟在忙呢，我來幫你熬藥，正好藥好了，樓主，先喝藥吧。”禦風連忙把藥倒出來，還熱騰騰的，看著慕雲生眼都不眨一下就喝下去了。
不愧是樓主，這藥她聞著都嫌苦。
“林粟怕樓主您忽然醒來，一直在膳房備著餐，我去讓人給你上來吧？”禦風小心翼翼地問道。
慕雲生點了點頭：“我自上次醒來過了多長時間了，怎麽一直備著餐？”
“有兩天了，你要是沒有醒，晚上林粟就自己把飯吃掉，讓人再給你備一份。”禦風老實答道。
所以這兩日，林粟精神倒是愈發足了，原先瘦了一圈的肉也補了回來。
“行，你去吧。”慕雲生攏了攏衣服，又在床沿坐下，下意識喊道，“衛風。”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徒留禦風和慕雲生大眼瞪小眼。
“衛風大哥被林粟派下山查貪狼舊部下落了，這會兒人不在結海樓。”禦風小心翼翼地答道。
慕雲生了然地點點頭：“衛淩。”
依舊無人應答。
“衛淩大哥也被林粟派出去了，不過這會兒應該快到樓裏了。”
慕雲生剛張嘴要說什麽，禦風連忙搶先答道：“順風也不在……”
她撓撓後腦勺：“樓主，你以前手底下的人，現在都聽林粟的話呢，你到底有什麽事，我也可以轉達的。”
慕雲生嘆了口氣：“沒事。”
禦風行了個禮，連忙下去了。
慕雲生還沒有力氣能夠走出房間，幹脆就又半靠在床上，等禦風回來。恰在此時，倒是順風先回來了，看見半靠在榻上的慕雲生一喜：“樓主，您醒了？”
“林粟叫你去幹什麽了？”
“她讓我去把楚山孤的生平再探一探，看看他的黨羽有沒有遺漏的。”順風答道，“樓主，你現在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林粟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麽？”慕雲生拍了拍床沿，示意他坐下說。
順風倒是也不客氣，和慕雲生將林粟近日所為一一說了。
“樓主，你……沒有生氣吧？”順風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慕雲生的臉色，又連忙補充道，“當然，我對樓主你還是很忠心的！只是……只是我覺得林姑娘做這些都很不錯，有道理也有魄力，她雖然不會武功，但是現在結海樓上下都挺服她的……”
“我生什麽氣？”慕雲生奇怪地看了一眼順風，悠然地躺下，“我高興還來不及。”
他得意地轉頭，雖沒有說話，順風卻從他的表情裏讀出了他的潛臺詞：
“我有老婆靠，你有嗎？”
順風：……還是跟著林粟好！
禦風去拿膳食的時候，給林粟也送了個口信去，林粟聽聞慕雲生醒了，便也連忙結束了自己手上的工作，急急趕了過來。
“看你今天精神比上次還好，毒蠍果然厲害。”林粟來的時候慕雲生已經吃完了飯，在準備喝藥。
慕雲生拿眼睛看著林粟：“我有點沒力氣，手擡不起來。”
林粟自然地接過那一碗藥，給慕雲生餵了一口，就見慕雲生皺起了眉頭：“好苦。”
親眼見慕雲生面不改色喝完一碗藥的禦風：……
“你這藥一口一口喝當然會苦啊，要不你還是自己端著，一口悶了，我再給你備點蜜餞，就不苦了。”林粟看著手裏濃黑的藥汁道。
慕雲生搖了搖頭：“我手沒力氣，還是一口一口喝吧，苦就苦一點。”
林粟信以為真，把準備好的蜜餞先往他嘴裏塞一顆：“含著就不苦了。”
慕雲生順從地點點頭。
禦風和順風都看不下去了，拉著往裏進的毒蠍就往外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這房間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聽說你最近在清理貪狼舊部？”慕雲生邊喝藥邊問道。
“是啊，那群人蟄伏了這麽多年，不太好找，花了我一番心思。”
“怎麽做的，同我說說？”
“你才醒來，別問這些費神的事了，那些事有我就夠了，你安心養病。”林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慕雲生也不強求：“好。”
“就是說攔著我幹嘛，我著急給樓主喝藥呢。”毒蠍推開門往裏進，身後跟著尷尬得不知道眼睛和手往哪兒放的禦風順風兩人。毒蠍將手裏的一瓶藥往桌上一擺，笑著對林粟道：“還不快誇誇我，我找到了。”
“解藥制成了？”林粟手上一抖，險些沒拿住藥碗，還好慕雲生伸手穩穩扶住了她的手腕。
“是啊，這瓶藥，一日吃一顆，半月後，餘毒就能清幹凈了。”毒蠍也了卻心頭一樁大事，顯得輕松了不少，“吃藥的期間可能還會時醒時睡的，吃完藥就不會有這種事情了。”
“太好了！”
一年後。
“卻說那楚山孤想謀害慕樓主不成，手下反被林樓主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一大半殺手心甘情願跟著林樓主重建結海樓，慕樓主也自此隱退，成了林樓主的幕後之賓。也正是自此，林樓主所率領的結海樓，在江湖上展開了它的赫赫威名。這正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反為他人做嫁衣。天地之間正氣在，自有新人賦流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驚堂木一聲響，茶樓眾人拍案叫好。角落裏有位黑衣人摘下帷帽，露出又清又亮一雙眼，不是林粟卻是誰。
“慕雲生，你說這說書人說得好不好？我想把他請回結海樓，好好看一看我們結海樓的工作日常，以後多在江湖裏說說。”
“這就是你說的……打廣告？”
“是啊，輿論，輿論的力量你懂不懂！”林粟嘖嘖幾聲，旁邊有人經過，她怕被人認出，又把帷帽戴了起來。
“你都已經是結海樓綜測榜第一了，我還以為別的你就不想了呢。”
“我是綜測榜第一了，那我也要讓結海樓做天下第一啊！這都是學問，學著點。”
林粟挑了挑眉，一臉得意地看向慕雲生。
“不用學，結海樓有你就夠了，我就給你做做飯洗洗衣，我跟著你就行。”
“你可拉倒吧，十盤菜裏有九盤看不出原材料，剩下一盤吃了也要食物中毒。就你做飯這些日子，我都往毒蠍房裏跑幾回了？她還以為你故意要毒死我呢，又該勸我跑了。”
“又？”慕雲生挑起眉，“她之前勸你離開過？”
林粟自覺失言，連忙扯開話題：“雲雀樓發來的聯誼請求，我們結海樓到底答不答應？”
慕雲生冷哼一聲，不說話了，眼見著是生氣了。
林粟只好軟了聲音去哄他：“我這不是沒走嗎？你說你生哪門子氣？”
“衛風可和我說了，說你本來想回家的。”
“那也是想帶著你回家的。”
“真的？”
“是啊，衛風沒和你說嗎？”
“倒是說了，”慕雲生有些不自在地壓了壓帽檐，“想再聽你說一遍。”
“便是要回家，我也一定帶你去。我也想你看看我家的樣子呢。”
“那可說好了，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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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你怎麽突然就醒了？”林粟活像是做錯事被抓包，有些訕訕地問。
“怎麽，你不想我醒來？”慕雲生眉毛一挑, 臉色更黑了。
“那倒也不是這麽說……”林粟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答話，只好默默地離慕雲生又遠了點。
“站那麽遠做什麽？過來我看看。”慕雲生嘆了口氣, 倒是沒再逗她了。林粟乖巧地朝著床邊走了幾步, 問道：“你身體還有沒有哪些不舒服？要不我去找毒蠍和鬼醫，讓他們再來給你看一下吧？”
說罷，林粟就要起身, 卻被慕雲生一把拽住了。林粟手腕上的傷剛剛結痂, 還沒好全，讓他一扯，扯開了幾道新痂，疼得林粟手抽了抽，還倒吸一口涼氣。
“手怎麽了？”慕雲生敏銳地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林粟要躲，他卻不由分說地握著, 伸手輕輕掀開了她的衣袖，露出幾道猙獰的傷疤。
“楚山孤幹的？”他眼中殺氣頓顯，眼看就要掀了被子下床去捅楚山孤幾刀。
“沒事, 傷都快好了, 而且楚山孤都死了。”林粟連忙攔著他, “只可惜沒在他死前問出你的解藥。”
“我倒是覺得我狀態挺好的，這麽多年一直是毒蠍在為我解毒, 你要相信她的能力。”
“我自然相信毒蠍, 只是我一直沒見你睜眼，也有點沒底罷了。”林粟釋然地松了口氣, 笑了，“不過既然你醒來了，應該就沒有什麽大事了。”
慕雲生伸手環住林粟，讓她趴在她懷裏，聽她接著道：“慕雲生，後山的佛堂倒了，我私自讓人給清了，牌位倒是留了下來，你以後再尋個地方擺吧。”
“嗯。”
“我看那地方山清水秀的，拿來做佛堂多可惜，我想在那裏種滿花，一年四季都有漂亮的景色可以賞。”
“嗯。”
“楚山孤這家夥，居然還給了我一個回家的法子，騙我那樣就能回家，我試了好久，什麽反應也沒有，也就是他死了，不然我高低得要再罵他幾句。”
“……”
“慕雲生，你說是吧？”
“……”
“慕雲生？”林粟察覺不對，連忙直起身子，卻見慕雲生不知何時又閉上了眼，只是兩只手還緊緊環著她。她急忙探了探慕雲生的呼吸，好在呼吸還在，胸口的心跳聲也還正常。
林粟從慕雲生懷裏掙出來，又扶他躺下蓋好被子，走到門口打開門，卻見門口一群人都期期艾艾地擠在門口。
林粟準確地從一群人裏發現了毒蠍，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的手，往屋子裏跑：“剛才慕雲生醒了，和我說了會兒話，不知道怎麽又暈了，你快過來看看。”
毒蠍猝不及防被她一拽，滿頭霧水地摸了摸慕雲生的脈，松了口氣道：“看樣子毒清得差不多，就是他體內還有一些餘毒，所以會讓他時不時陷入沈睡，但是既然能醒來，就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了。”
林粟長長舒了口氣，再擡起眼已是滿臉淚痕：“太好了。”
“我去找膳房，給慕雲生做點補氣的湯粥，等他醒來的時候可以喝點補充點能量，毒蠍，剩下的餘毒還需要什麽藥你就和我說，天涯海角我也給它找過來！”林粟快活地往外走，滯澀了許久的腳步聲都輕快了不少。
“對了，今天晚上叫膳房添點酒，今年剛過完年遇到這麽多事，喝點酒，去去晦氣！”
“哎——”毒蠍話還沒說出口，林粟已經腳步生風地不見人影了。
“樓主沒事，她是真高興。”毒蠍放下手，有些無奈地道。
“那……晚點再和她說嗎？”禦風問道。
“嗯，也不急在這一時了。”
林粟也不是一天到晚都呆在慕雲生房間的，既然走不了，她就把清掃貪狼舊部的事情又提上了日程。人人都說慕雲生殺人不眨眼，可其實當年在停雲樓他可留下了不少漏網之魚，這些人蠢蠢欲動，對結海樓和慕雲生來說多少都是隱患。
所以她連日來都在忙這些事，連帶著衛風衛淩都忙得腳不沾地，已經有些日子沒來看慕雲生了。
禦風撐著下巴，有一下沒一下拿小蒲扇扇著藥罐，林粟把順風給派出去了，她沒人解悶，便自告奮勇來幫毒蠍熬藥，結果熬到一半毒蠍也被蛇骨叫走了，就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她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熬藥是個相當細致又乏累的活，毒蠍在她跟前千叮嚀萬囑咐的，她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哪一步就出了錯，好好的一鍋藥就給毀了。
突然，她身後的床鋪傳來了什麽響動，她連忙轉身看去，見慕雲生竟然下了床站在床前，有些迷茫地看著她。
“怎麽是你在這兒，林粟呢？”慕雲生問道。
“林粟在忙呢，我來幫你熬藥，正好藥好了，樓主，先喝藥吧。”禦風連忙把藥倒出來，還熱騰騰的，看著慕雲生眼都不眨一下就喝下去了。
不愧是樓主，這藥她聞著都嫌苦。
“林粟怕樓主您忽然醒來，一直在膳房備著餐，我去讓人給你上來吧？”禦風小心翼翼地問道。
慕雲生點了點頭：“我自上次醒來過了多長時間了，怎麽一直備著餐？”
“有兩天了，你要是沒有醒，晚上林粟就自己把飯吃掉，讓人再給你備一份。”禦風老實答道。
所以這兩日，林粟精神倒是愈發足了，原先瘦了一圈的肉也補了回來。
“行，你去吧。”慕雲生攏了攏衣服，又在床沿坐下，下意識喊道，“衛風。”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徒留禦風和慕雲生大眼瞪小眼。
“衛風大哥被林粟派下山查貪狼舊部下落了，這會兒人不在結海樓。”禦風小心翼翼地答道。
慕雲生了然地點點頭：“衛淩。”
依舊無人應答。
“衛淩大哥也被林粟派出去了，不過這會兒應該快到樓裏了。”
慕雲生剛張嘴要說什麽，禦風連忙搶先答道：“順風也不在……”
她撓撓後腦勺：“樓主，你以前手底下的人，現在都聽林粟的話呢，你到底有什麽事，我也可以轉達的。”
慕雲生嘆了口氣：“沒事。”
禦風行了個禮，連忙下去了。
慕雲生還沒有力氣能夠走出房間，幹脆就又半靠在床上，等禦風回來。恰在此時，倒是順風先回來了，看見半靠在榻上的慕雲生一喜：“樓主，您醒了？”
“林粟叫你去幹什麽了？”
“她讓我去把楚山孤的生平再探一探，看看他的黨羽有沒有遺漏的。”順風答道，“樓主，你現在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林粟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麽？”慕雲生拍了拍床沿，示意他坐下說。
順風倒是也不客氣，和慕雲生將林粟近日所為一一說了。
“樓主，你……沒有生氣吧？”順風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慕雲生的臉色，又連忙補充道，“當然，我對樓主你還是很忠心的！只是……只是我覺得林姑娘做這些都很不錯，有道理也有魄力，她雖然不會武功，但是現在結海樓上下都挺服她的……”
“我生什麽氣？”慕雲生奇怪地看了一眼順風，悠然地躺下，“我高興還來不及。”
他得意地轉頭，雖沒有說話，順風卻從他的表情裏讀出了他的潛臺詞：
“我有老婆靠，你有嗎？”
順風：……還是跟著林粟好！
禦風去拿膳食的時候，給林粟也送了個口信去，林粟聽聞慕雲生醒了，便也連忙結束了自己手上的工作，急急趕了過來。
“看你今天精神比上次還好，毒蠍果然厲害。”林粟來的時候慕雲生已經吃完了飯，在準備喝藥。
慕雲生拿眼睛看著林粟：“我有點沒力氣，手擡不起來。”
林粟自然地接過那一碗藥，給慕雲生餵了一口，就見慕雲生皺起了眉頭：“好苦。”
親眼見慕雲生面不改色喝完一碗藥的禦風：……
“你這藥一口一口喝當然會苦啊，要不你還是自己端著，一口悶了，我再給你備點蜜餞，就不苦了。”林粟看著手裏濃黑的藥汁道。
慕雲生搖了搖頭：“我手沒力氣，還是一口一口喝吧，苦就苦一點。”
林粟信以為真，把準備好的蜜餞先往他嘴裏塞一顆：“含著就不苦了。”
慕雲生順從地點點頭。
禦風和順風都看不下去了，拉著往裏進的毒蠍就往外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這房間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聽說你最近在清理貪狼舊部？”慕雲生邊喝藥邊問道。
“是啊，那群人蟄伏了這麽多年，不太好找，花了我一番心思。”
“怎麽做的，同我說說？”
“你才醒來，別問這些費神的事了，那些事有我就夠了，你安心養病。”林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慕雲生也不強求：“好。”
“就是說攔著我幹嘛，我著急給樓主喝藥呢。”毒蠍推開門往裏進，身後跟著尷尬得不知道眼睛和手往哪兒放的禦風順風兩人。毒蠍將手裏的一瓶藥往桌上一擺，笑著對林粟道：“還不快誇誇我，我找到了。”
“解藥制成了？”林粟手上一抖，險些沒拿住藥碗，還好慕雲生伸手穩穩扶住了她的手腕。
“是啊，這瓶藥，一日吃一顆，半月後，餘毒就能清幹凈了。”毒蠍也了卻心頭一樁大事，顯得輕松了不少，“吃藥的期間可能還會時醒時睡的，吃完藥就不會有這種事情了。”
“太好了！”
一年後。
“卻說那楚山孤想謀害慕樓主不成，手下反被林樓主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一大半殺手心甘情願跟著林樓主重建結海樓，慕樓主也自此隱退，成了林樓主的幕後之賓。也正是自此，林樓主所率領的結海樓，在江湖上展開了它的赫赫威名。這正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反為他人做嫁衣。天地之間正氣在，自有新人賦流形。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驚堂木一聲響，茶樓眾人拍案叫好。角落裏有位黑衣人摘下帷帽，露出又清又亮一雙眼，不是林粟卻是誰。
“慕雲生，你說這說書人說得好不好？我想把他請回結海樓，好好看一看我們結海樓的工作日常，以後多在江湖裏說說。”
“這就是你說的……打廣告？”
“是啊，輿論，輿論的力量你懂不懂！”林粟嘖嘖幾聲，旁邊有人經過，她怕被人認出，又把帷帽戴了起來。
“你都已經是結海樓綜測榜第一了，我還以為別的你就不想了呢。”
“我是綜測榜第一了，那我也要讓結海樓做天下第一啊！這都是學問，學著點。”
林粟挑了挑眉，一臉得意地看向慕雲生。
“不用學，結海樓有你就夠了，我就給你做做飯洗洗衣，我跟著你就行。”
“你可拉倒吧，十盤菜裏有九盤看不出原材料，剩下一盤吃了也要食物中毒。就你做飯這些日子，我都往毒蠍房裏跑幾回了？她還以為你故意要毒死我呢，又該勸我跑了。”
“又？”慕雲生挑起眉，“她之前勸你離開過？”
林粟自覺失言，連忙扯開話題：“雲雀樓發來的聯誼請求，我們結海樓到底答不答應？”
慕雲生冷哼一聲，不說話了，眼見著是生氣了。
林粟只好軟了聲音去哄他：“我這不是沒走嗎？你說你生哪門子氣？”
“衛風可和我說了，說你本來想回家的。”
“那也是想帶著你回家的。”
“真的？”
“是啊，衛風沒和你說嗎？”
“倒是說了，”慕雲生有些不自在地壓了壓帽檐，“想再聽你說一遍。”
“便是要回家，我也一定帶你去。我也想你看看我家的樣子呢。”
“那可說好了，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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