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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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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女鬼

林粟被那人嚇了一跳, 默默退後了兩步,尬笑了兩聲。

面前這人臉色蒼白,眼下青黑, 滿眼都是紅血絲,還披頭散發的, 乍一看像是剛剛從鬼片裏爬出來的。聽楚山孤說張懷見鬼了, 最近都躲在房裏不敢出門,這人不會剛好就是張懷吧?

不是,你既然都見鬼了不敢出門, 這怎麽能讓她撞上啊!

只見那人死死盯著她, 幽幽問道:“你是誰?”

“公子別誤會,我是您表妹的親戚,聽聞她到您家住著,我正好路過,就來看看她。”林粟幹笑道, 又退後了兩步。

剛來的路被張懷堵死了,身後就是一個院子, 怎麽辦,她該往哪裏逃啊?

“我表妹的親戚?”張懷向前走了一步,又問道, “那你說說, 我表妹叫什麽名字, 今年十幾?原家住何處?”

林粟僵住了。

她和楚山孤本應該跟著狂刀,有什麽問題有狂刀和楚山孤開路,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記錄員, 只要記得把任務報告給完成就行。誰知道一進來就被熊孩子打了當頭一棒,直接給趕走了。

她沒有背狂刀的相關信息啊!

“你是假的!”張懷的聲音驟然銳利起來, 尖聲叫嚷道,“快來人啊,女鬼來了!”

“不是,你別……”林粟一楞,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四下裏沖出來的家仆給團團圍住。

狂刀最好不是知道這一茬,故意給她指的這一條錯路,不然她得跟狂刀沒完!

林粟在心裏默默罵著那個鬼主意比誰都多的小屁孩,努力維持住臉上的笑,哄著張懷道:“張公子,別啊,按輩分來說,我也得叫你一聲哥。這個……這個青天白日的,你看我地上還有影子呢,怎麽能是鬼呢?”

“你怎麽不是鬼!”張懷繼續尖著嗓子叫道,“你都死了,怎麽不是鬼!給我打!給我狠狠打!”

“不是,我什麽時候……哎哎哎,你們來真的啊?”林粟神色一凜,努力回憶起慕雲生和衛風衛淩教她那三招兩式。

哎呀就說偷懶要不得,這會兒那手腳哪有樣子,動作招式全忘了!

林粟抽出腰間的匕首,笨拙地比劃著,好在張懷的家仆也不是什麽武功高強之輩,三兩下竟然真的讓她制住一個。

“不準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他!”林粟把匕首橫在那家仆的脖子上,虛張聲勢地道。

“不用管,給我接著打!”張懷尖叫道。

家仆的棍子接著鋪天蓋地地朝著林粟打了下來,林粟沒想到張懷竟然真的毫不在意人質的性命,她本以為可以反制住對方的人質,卻變成了她手中的累贅,本就笨拙的身手現在更是狼狽地東躲西藏,還要註意手上的匕首別一不小心真的把人家的脖子給劃了。

林粟身上腿上很快挨了兩棍子。

她咬咬牙,放了手上的人。反正殺了張懷也不心疼,還徒給她增煩惱,不如想辦法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有漏洞能逃出去。

“一個女鬼你們抓不住嗎?快打!快打!”張懷在一邊又叫又跳,手上似乎還拿了一把桃木劍,嘴裏念念有詞。

林粟腿上挨了一棍,有點站不起來,看見身邊有個漏洞,剛想打個滾從那處鉆出去,卻猛地被張懷灑了一把什麽東西,糊了滿眼。

家仆看準時機,沖著她狠狠砸了一棍子,她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暈過去的最後一會兒,她似乎隱隱約約聽見張懷興奮地在叫:“抓住了!抓住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天師給的符灰有效果……”

狗屁天師,給你眼睛糊一把再給你一棍子你也能有效果……

林粟閉上了眼睛。

“等你這次任務結束,回到結海樓,給我好好念書,下次再交這種東西上來,慕樓主未必會輕饒你。”楚山孤收好整理完的兩張任務報告,對狂刀說。

“來就來唄,我又不怕他,大不了我就離開結海樓唄。”狂刀撇了撇嘴。

“你以為慕樓主是什麽好相與的人嗎?結海樓是什麽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楚山孤嚴肅地說。

“我知道了,我又不去找他麻煩。”狂刀不耐煩地說,“楚山孤,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的?”

楚山孤嘆了口氣:“不想讓你來結海樓,你還非不樂意,還不知道自己跳進了什麽漩渦呢,真以為能獨善其身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輕輕的,又像是對狂刀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我幹嘛要獨善其身,我跟著你就行,別的事又不沾。”狂刀擺了擺手,“有完沒完,今天奇奇怪怪的。”

“好了,你不願聽我就不說了,等你回結海樓我再教你。你先前說的那個亭子呢,我該叫上林粟回去了。”楚山孤摸了摸狂刀的頭,笑道。

“啊,那個亭子……”狂刀突然吞吞吐吐起來,“我帶你過去吧。”

狂刀帶著楚山孤走了幾步,卻被楚山孤攔下了。

“你剛才指的不是這條路。”楚山孤淡聲道,“狂刀,怎麽回事?”

狂刀還是嘴犟道,“什麽怎麽回事,那大概是我剛才記錯路了吧。”

“狂刀。”楚山孤平靜地說。

狂刀聽見楚山孤這語氣,知道他是真生氣了,可不但不害怕,反而也冷靜下來:“楚山孤,你這是在和我發火嗎?”

“這不是在家裏,以前我把你當妹妹,縱容你,可你不能用這份縱容去傷害別人。”楚山孤沈聲道,“狂刀,林粟只是來完成她的任務的。”

“楚山孤,你現在為了一個外人來指責我啊?”狂刀的聲音瞬間提了起來,“你是不是喜歡她?”

“這都什麽和什麽?”楚山孤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別鬧小孩子脾氣……”

兩人說話間,忽然有一群人匆匆跑過,話語間夾雜著“抓住了”、“怎麽又活了”什麽的,楚山孤和狂刀都是一楞。

“怎麽回事?”楚山孤語氣急切地問道。

“我不知道啊!”狂刀也慌了,“那邊的屋子沒人住的,我本來只是想嚇嚇她,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

“林粟不會運氣這麽不好,碰上張懷了吧?”狂刀臉色發白,聲音也急了起來,“不是,這女人怎麽回事,我在這兒守了快半個月了,我也沒見張懷出過門,怎麽他一來就這麽趕巧,張懷不但出了那間破房門,還讓她給撞上了!”

狂刀定了定心神,對楚山孤道:“你先別急,現在府裏不能再有新面孔,你先出去,我去打探打探消息,今晚我想辦法和你匯合,把林粟的狀況告訴你。”

楚山孤雖然著急,也只能點點頭:“也只好這樣了。”

狂刀把楚山孤送出房門,換了一副天真嬌俏的模樣,湊到剛才吵吵嚷嚷的那群人跟前:“你們在說什麽呀?”

“啊,小姐,之前一直纏著大公子的那個女鬼抓到了。”那人拿下巴指了指緊閉的房門,“在那兒關著呢。”

“女鬼抓到了?太好了!怎麽抓著的?”狂刀又問,那人剛要回答,就見張懷沈著張臉走了出來,那人一見張懷,立刻閉緊了嘴,不肯再說了。

張懷瞥了那人一眼,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懷表哥,我聽下面人說,女鬼抓住啦?”狂刀笑嘻嘻地湊上去,“是什麽人啊?”

張懷陰惻惻地看了她一眼:“是蘇表妹的親戚呢。”

“我的親戚?”狂刀裝作吃驚的樣子,問道,“我哪有親戚?今天是有個以前的鄰家哥哥來找我,身邊跟了個婢女,走的時候找不見了,我還以為是婢女貪玩跑走了,原來是冒充我親戚,被懷表哥抓起來了嗎?”

狂刀天真地拍手笑道:“表哥抓得好,就該給她抓起來,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還是蘇表妹對我胃口。”大概是抓到了林粟,張懷也輕松了不少,眉宇間郁色消散了,顯得精神了一些,“晚點表哥帶你去玩。”

“好嘞!”狂刀裝作開心地笑道,“那懷表哥,你要怎麽處理那個惡婢啊?依我看,就該把她打一頓,然後趕出府去,叫她再也不敢來找表哥的麻煩!”

“不,”張懷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我非殺了她不可。”

“啊?”狂刀一楞,“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此女之前本應已經死了,但不知為何離奇覆生,本就是不詳之人,沒有什麽留著的必要。我現在不殺,只是因為擔心殺了不死,過些天又離奇覆生。”

“我已經派人去和天師送信了,明日天師便會來,等天師動手,她必死無疑。”

“也是,一個賤婢,不需要懷表哥如此勞心費神。表哥,我們去玩吧?自打我來了,你一直在屋裏不出門,我也不敢打擾你,你還沒有好好同我玩過呢。”狂刀天真地笑道。

“也是,蘇妹妹,好多年不見,之前你還是個小娃娃,如今都長這麽高了。”張懷眼裏閃過一絲淫邪之色,“長變樣了,比以前漂亮多了,以前矮矮胖胖的。”

遠方表妹而已,家裏一直依靠著他爹做事。等她長大了,倒是可以納為一房小妾。張懷心裏不無得意地想。

可惜了,關在柴房裏那個本也是好顏色,只是太過蹊蹺,他可不願為了美色丟了性命。

“這些年為了變好看點,我少吃不少東西呢。”狂刀隨意應付著,心裏盤算著該什麽時候殺了他。

今夜就動手會驚動旁人不?把他給殺了倒是能一舉兩得,他死了就沒人管林粟了。

不過還是要先去給楚山孤送個消息。

狂刀甜甜地看著笑得色瞇瞇的張懷,心裏冷笑。

笑吧笑吧,沒幾個時辰活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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