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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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M”音樂酒吧，深藍色三角舞臺左側人工通道。
王吉耐心地等駐唱歌手阿傑吼完最後高音，在他下臺時叫住了他：“阿傑別走！你那鼓手什麽脾氣啊，有客人想點！”
阿傑大驚失色：“點、點？點個屁！這可是楚……”
方才的鼓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阿傑身後。方才坐著看不出，現在王吉才發現這人身材高大頎長，接近一米九，僅僅是站在那，壓迫氣場就令人窒息！
阿傑回過頭渾身一抖，諂媚笑著：“楚，楚總，今晚還滿意嗎？”
鼓手只“嗯”了聲，便擡腿要走。
應答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低啞帶著磁性，如黑洞般吸引著人的註意，嘈雜的酒吧裏也聽得清晰分明。
完了完了，楚總又是哪個總？
明明只是一個鼓手，王吉卻已經嗅到尊貴不凡的氣質，畏縮地咽了下口水。
但轉念又想到自己那又好騙又可憐的被出軌的金主，厚著臉皮伸手攔鼓手：
“這位小哥，我是酒吧老板王吉，還求您幫我個忙！我今晚有位貴客，喏，就是二樓貴賓位第三個沙發上那位沈總，人想和你交個朋友。您看方不方便去陪著聊聊天？費用不成問題！”
阿傑迅速打掉王吉的手：“不方便，王老板你別說了！”完了完了，今天他就不應該同意帶楚總來這破地方！
明明應該直接離開，可或許是今晚這鼓打得爽快，楚礪竟順著王吉的手勢，給二樓貴賓室投了個眼神。
第三個沙發上，一個清爽幹凈的卷發青年，正像只慵懶嬌貴的小貓似的，單手拖著粉嫩的側臉頰，扒在欄桿上望他。
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一束燈光恰好打在鎖骨邊緣，明明暗暗。
發現他看過去之後，青年擡起那雙彎彎的桃花眼與他對視，眼底流光比酒吧頂燈更暧昧。
隨即還略帶撩撥意味地用食指朝他勾了勾，被酒水潤紅的嘴角，蕩漾出了醉人的酒窩。
酒吧老板和小傑還在爭吵，楚礪收回目光，沈聲道：“我去。”
去、去、去哪？小傑原地石化。去陪陪陪聊？
不，不可能，他一定是在做夢。
媽媽，楚總要去陪聊了！
王吉率先反應過來，想起還沒問費用，大喊：“小楚啊……”
立即被阿傑用力捂嘴。
等楚礪走遠，阿傑才松開手。王吉：“你捂我幹什麽？”
阿傑跳腳：“我那是救你命！王老板，你知不知道那是誰啊！”
王吉：“誰？”
“楚礪！”
“楚礪又是哪位……楚楚楚礪，那個楚家的楚礪？！”
王吉看著阿傑點頭，生無可戀眼前一黑，暈過去前沒忘心系財神爺：“楚，楚總，楚總平時為人如何，我那貴客不會出事吧？”
阿傑扶住王吉，迷之微笑：“為人？心狠手辣，辣手摧花，你那貴客，自求多福吧。”
酒吧二樓，第三個軟座沙發。
來了來了！
沈晴霄笑嘻嘻地看著鼓手邁著長腿一步、一步朝他走來，越是走近，他越感嘆自己眼光真是好，那麽遠都能發現這種極品帥哥。
等鼓手走到他身邊，他拍了拍沙發，示意鼓手坐下，仰起頭天真道：
“嗨，我叫沈晴霄。怎麽稱呼您？”
楚礪凝神看了他一眼，慢慢道：“我姓厲。”
“哦。”
聲音也好聽，雖然冷淡卻又蠱惑，就好像湖水中央的漩渦，叫人沈溺。
沈晴霄目不轉睛盯著他的口罩，興奮地問：“厲哥，能摘下口罩看看麽？”
楚礪頓了一秒，擡手取下耳廓上的口罩鏈。
那一瞬間，沈晴霄心裏體會到了美女摘面紗的刺激感。
口罩之下，鼻梁高挺、輪廓分明，如雕塑般線條完美，冷淡漠然的神情盡顯，骨相俊美得叫沈晴霄倒吸了口涼氣。
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見到長相這麽對自己口味的。書裏的人顏值就是高，要是現實世界有這樣的人，他也不至於單身那麽久了！
將口罩鏈挑在食指上，楚礪身體微微前傾：“演夠了麽？”
演？
沈晴霄被他問得摸不著頭腦，笑嘻嘻道：“什麽演啊？我對你美貌的讚嘆表情都是真的。”
見楚礪不做聲只盯著他，沈晴霄心裏犯嘀咕，難道是純聊天不喝酒沒氛圍？他於是拿起酒瓶，往兩支透明玻璃杯裏倒滿了酒。
忽然他看到一樓角落裏，一個酒店服務生跪坐在沙發邊，含了一口酒。
餵到沙發上的中年男人嘴裏。
書裏人真會玩……
沈晴霄心一顫沖身邊人指了指桌上的酒：“厲哥，你能餵我喝麽，用嘴餵。”
說完他渾身都燒紅了。
靠，長這麽大第一次裝紈絝，真特麽刺激。
餵、酒？楚礪生蹙起高聳的眉骨，沈聲道：“你是有家室的人，在外面怎麽還這麽胡鬧？”
他早就認出來，這青年是他那軟弱可欺、被貪婪的沈家夫婦強迫著送上門的聯姻對象。之所以會走上二樓，楚礪本意只是想看看，沈家又有什麽新把戲。
可他沒想到，沈晴霄竟會對他提出如此不知廉恥的要求！
但沈晴霄聞言只是驚愕回過臉：“你怎麽知道我有家室？”
還演，他倒要看看這青年能把這獨角戲演到什麽時候。楚礪心裏冷笑一聲，端起酒小酌一口，不做聲。
沈晴霄繼續郁悶——他不是娛樂圈查無此人的十八線小明星嗎？這也能被認出來！
噢對了，今天剛官宣《真愛大逃脫》綜藝，是他已婚這件事知名度最高的一天！
看不出來，這鼓手長得一本正經，還吃娛樂圈的瓜。
沈晴霄鎮定下來，笑嘻嘻道：“沒事兒，我和我老公是協議結婚，一直都各玩各的，而且馬上就要離婚了。”
楚礪喝酒的動作一頓，低聲重覆了遍：“各玩各的？”
“對啊。”沈晴霄挑了挑眉，怕對方不信，點開手機那張照片遞給他，“你看啊，這就是我老公跟他的小情人，今天有人發給我的。”
楚礪掃了眼那照片，心裏忽然明白過來。沈晴霄這莫名異常的胡鬧舉動，難道是因為沈家看到這張照片，想找他興師問罪？
他面無表情地記下了發信人手機號。
沈晴霄眨了眨眼睛。
不就是一張照片嗎，這鼓手怎麽看得這麽認真。不會看上他老公了吧？
他郁悶地湊近，視線被鼓手胸前的金屬鏈吸引了過去。金屬鏈一晃一晃，暧昧的燈光下晃得他心旌蕩漾。
沈晴霄喉結上下滾動：“厲哥，你不會害羞了吧？行，那我餵你。”
說完沒等對方回答，沈晴霄就沖動含了一口酒，回過頭親了上去。
冰涼的液體游蕩於唇舌，沈晴霄不會吻，只魯莽地摩擦對方的唇，溫熱激得他渾身觸電。
他想渡酒過去，卻沒想到對方忽然醒悟一般，重重推開他！
“噗”地一下，嘴裏的酒全部噴在了大腿和沙發上。
“……咳，咳咳。”沈晴霄咳出生理淚水，仰起頭眼淚汪汪地望向那鼓手。
只見對方站起了身，俯視睥睨著自己，眼底分明寫著怒意。
看見那個眼神，沈晴霄瞬間醒悟過來——這鼓手壓根就沒有陪他玩的意思！
“厲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晴霄垂下濃密的眼睫，狼狽地抽了張紙巾，擦了下牛仔褲上的酒漬，遺憾道：“你糟蹋我的初吻也就算了，別糟蹋這麽好的酒啊。”
楚礪忽然開口，語氣裏有一絲意外：“初吻？”
話裏的詫異被沈晴霄捕捉到，立馬懟了回去：“初吻怎麽了，我願意把初吻給你，你還不樂意？”
楚礪沒理會他的話，聲音聽起來卻啞了些：“不是各玩各的麽。”
還嘲諷他？貞潔是男人最好的嫁妝知不知道！沈晴霄忿忿不平，蜷曲的劉海一抖一抖：
“……要你管，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有第一次才有第二次，這是世間萬物的規律，不行啊！”
楚礪沒說話，只是深深看了沈晴霄一眼。
青年從粉嫩的脖頸到白襯衫和牛仔褲，都濺上了紅色液體，像渾身上下開滿了一朵又一朵濕漉漉的血色玫瑰。
轉身便下樓去了。
嘖，脾氣這麽臭，白瞎了那張臉。沈晴霄舔了舔嘴角半幹的酒漬，發現心臟還在沒出息地狂跳。
唇邊溫熱的觸電感又浮現，他忽然覺得這初吻倒也不算糟。
*
翌日清晨。
《真愛大逃脫》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今天統一起了個大早，對接嘉賓、搬運物料、搭建直播間，忙得熱火朝天。
畢竟上午十一點，備受矚目的第一期前采直播就要開始了。
《愛逃》共四期，每周六錄制一期，以半直播的方式播出：每期節目的前采和密室游戲的第一個小時進行直播，而密室游戲全程的精剪版則會在下周五播出。
密室本就充滿意外，嘉賓會遇到什麽危險、最終哪對嘉賓能逃出去都不一定。通過一小段直播，暴露出嘉賓在密室表現的一小角，但卻又把核心劇情掩去，簡直能把觀眾的好奇心吊到嗓子眼！
節目組總導演薛蕓坐在主機位左側，正皺著眉頭核對各藝人跟拍導演發來的最新進度。
總編劇劉達湊過來：“薛導，楚總那邊是還沒消息嘛？”
薛蕓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他早上七點進會議室了，跟拍導演現在都沒見到人。”
天助我也！劉達小眼珠子轉了轉：“楚總那邊催不得，要不索性讓楚總直接去密室，別前采了！”
“開播第一天，就少嘉賓的話不好吧。”薛蕓有些為難，雖然她知道楚家勢力不一般，但作為導演就要保證綜藝質量。
“有什麽不好的，正好可以制造話題啊！前采都不來說明什麽，說明在楚總心裏，沈晴霄根本就不重要！”劉達露出一口煙抽多了泛黃的牙，“其他三對都甜爆了，只有沈晴霄悲慘，效果就出來了！”
“可是……”
劉達揮揮手打斷薛蕓：“薛導，你怕是還不知道吧，那楚家根本看不起沈家，兩家只是協議結婚，楚總也從來都沒把沈晴霄放在眼裏，這次也是被沈家耍無賴逼著上節目的。我們拿沈晴霄做做效果，說不定楚總還一高興給我們投資呢！”
薛蕓是個老實本分的導演，不清楚豪門秘辛，但見劉達說的頭頭是道，楚礪又還在開會，只好同意了。
劉達喜上眉梢，喊來負責前采的實習導演小張：“趕緊重寫沈晴霄的前采問題，就圍著他老公問。一定要把感情不和的那種尷尬又悲慘的感覺給問出來！不過註意，別把楚總得罪了。”
小張小心翼翼：“這樣會不會對沈老師影響不好？”
劉達：“黑紅也是紅，這都不懂？等沈老師紅了，還得感謝你！”
小張連連點頭。
劉達又喊來宣傳部實習生小李：“待會兒沈晴霄出場，你找準時機就在彈幕爆料，說他老公是和他協議結婚，假夫妻根本沒有感情！”
小李疑惑撓頭：“這不是給沈老師找罵嗎？”
劉達：“罵的人多了，熱度不就有了，你的運營kpi不就達到了？還想不想轉正了！”
小李連連點頭。
想起大學的時候，沈晴霄眼角通紅、低聲下氣乞求他放過自己的那個欠揍樣兒，劉達美滋滋地抽了根煙。
當年在學校他就是太心軟，還真放過沈晴霄，這幾年都後悔死了，這次得狠狠彌補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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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大驚失色：“點、點？點個屁！這可是楚……”
方才的鼓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阿傑身後。方才坐著看不出，現在王吉才發現這人身材高大頎長，接近一米九，僅僅是站在那，壓迫氣場就令人窒息！
阿傑回過頭渾身一抖，諂媚笑著：“楚，楚總，今晚還滿意嗎？”
鼓手只“嗯”了聲，便擡腿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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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楚總又是哪個總？
明明只是一個鼓手，王吉卻已經嗅到尊貴不凡的氣質，畏縮地咽了下口水。
但轉念又想到自己那又好騙又可憐的被出軌的金主，厚著臉皮伸手攔鼓手：
“這位小哥，我是酒吧老板王吉，還求您幫我個忙！我今晚有位貴客，喏，就是二樓貴賓位第三個沙發上那位沈總，人想和你交個朋友。您看方不方便去陪著聊聊天？費用不成問題！”
阿傑迅速打掉王吉的手：“不方便，王老板你別說了！”完了完了，今天他就不應該同意帶楚總來這破地方！
明明應該直接離開，可或許是今晚這鼓打得爽快，楚礪竟順著王吉的手勢，給二樓貴賓室投了個眼神。
第三個沙發上，一個清爽幹凈的卷發青年，正像只慵懶嬌貴的小貓似的，單手拖著粉嫩的側臉頰，扒在欄桿上望他。
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一束燈光恰好打在鎖骨邊緣，明明暗暗。
發現他看過去之後，青年擡起那雙彎彎的桃花眼與他對視，眼底流光比酒吧頂燈更暧昧。
隨即還略帶撩撥意味地用食指朝他勾了勾，被酒水潤紅的嘴角，蕩漾出了醉人的酒窩。
酒吧老板和小傑還在爭吵，楚礪收回目光，沈聲道：“我去。”
去、去、去哪？小傑原地石化。去陪陪陪聊？
不，不可能，他一定是在做夢。
媽媽，楚總要去陪聊了！
王吉率先反應過來，想起還沒問費用，大喊：“小楚啊……”
立即被阿傑用力捂嘴。
等楚礪走遠，阿傑才松開手。王吉：“你捂我幹什麽？”
阿傑跳腳：“我那是救你命！王老板，你知不知道那是誰啊！”
王吉：“誰？”
“楚礪！”
“楚礪又是哪位……楚楚楚礪，那個楚家的楚礪？！”
王吉看著阿傑點頭，生無可戀眼前一黑，暈過去前沒忘心系財神爺：“楚，楚總，楚總平時為人如何，我那貴客不會出事吧？”
阿傑扶住王吉，迷之微笑：“為人？心狠手辣，辣手摧花，你那貴客，自求多福吧。”
酒吧二樓，第三個軟座沙發。
來了來了！
沈晴霄笑嘻嘻地看著鼓手邁著長腿一步、一步朝他走來，越是走近，他越感嘆自己眼光真是好，那麽遠都能發現這種極品帥哥。
等鼓手走到他身邊，他拍了拍沙發，示意鼓手坐下，仰起頭天真道：
“嗨，我叫沈晴霄。怎麽稱呼您？”
楚礪凝神看了他一眼，慢慢道：“我姓厲。”
“哦。”
聲音也好聽，雖然冷淡卻又蠱惑，就好像湖水中央的漩渦，叫人沈溺。
沈晴霄目不轉睛盯著他的口罩，興奮地問：“厲哥，能摘下口罩看看麽？”
楚礪頓了一秒，擡手取下耳廓上的口罩鏈。
那一瞬間，沈晴霄心裏體會到了美女摘面紗的刺激感。
口罩之下，鼻梁高挺、輪廓分明，如雕塑般線條完美，冷淡漠然的神情盡顯，骨相俊美得叫沈晴霄倒吸了口涼氣。
他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見到長相這麽對自己口味的。書裏的人顏值就是高，要是現實世界有這樣的人，他也不至於單身那麽久了！
將口罩鏈挑在食指上，楚礪身體微微前傾：“演夠了麽？”
演？
沈晴霄被他問得摸不著頭腦，笑嘻嘻道：“什麽演啊？我對你美貌的讚嘆表情都是真的。”
見楚礪不做聲只盯著他，沈晴霄心裏犯嘀咕，難道是純聊天不喝酒沒氛圍？他於是拿起酒瓶，往兩支透明玻璃杯裏倒滿了酒。
忽然他看到一樓角落裏，一個酒店服務生跪坐在沙發邊，含了一口酒。
餵到沙發上的中年男人嘴裏。
書裏人真會玩……
沈晴霄心一顫沖身邊人指了指桌上的酒：“厲哥，你能餵我喝麽，用嘴餵。”
說完他渾身都燒紅了。
靠，長這麽大第一次裝紈絝，真特麽刺激。
餵、酒？楚礪生蹙起高聳的眉骨，沈聲道：“你是有家室的人，在外面怎麽還這麽胡鬧？”
他早就認出來，這青年是他那軟弱可欺、被貪婪的沈家夫婦強迫著送上門的聯姻對象。之所以會走上二樓，楚礪本意只是想看看，沈家又有什麽新把戲。
可他沒想到，沈晴霄竟會對他提出如此不知廉恥的要求！
但沈晴霄聞言只是驚愕回過臉：“你怎麽知道我有家室？”
還演，他倒要看看這青年能把這獨角戲演到什麽時候。楚礪心裏冷笑一聲，端起酒小酌一口，不做聲。
沈晴霄繼續郁悶——他不是娛樂圈查無此人的十八線小明星嗎？這也能被認出來！
噢對了，今天剛官宣《真愛大逃脫》綜藝，是他已婚這件事知名度最高的一天！
看不出來，這鼓手長得一本正經，還吃娛樂圈的瓜。
沈晴霄鎮定下來，笑嘻嘻道：“沒事兒，我和我老公是協議結婚，一直都各玩各的，而且馬上就要離婚了。”
楚礪喝酒的動作一頓，低聲重覆了遍：“各玩各的？”
“對啊。”沈晴霄挑了挑眉，怕對方不信，點開手機那張照片遞給他，“你看啊，這就是我老公跟他的小情人，今天有人發給我的。”
楚礪掃了眼那照片，心裏忽然明白過來。沈晴霄這莫名異常的胡鬧舉動，難道是因為沈家看到這張照片，想找他興師問罪？
他面無表情地記下了發信人手機號。
沈晴霄眨了眨眼睛。
不就是一張照片嗎，這鼓手怎麽看得這麽認真。不會看上他老公了吧？
他郁悶地湊近，視線被鼓手胸前的金屬鏈吸引了過去。金屬鏈一晃一晃，暧昧的燈光下晃得他心旌蕩漾。
沈晴霄喉結上下滾動：“厲哥，你不會害羞了吧？行，那我餵你。”
說完沒等對方回答，沈晴霄就沖動含了一口酒，回過頭親了上去。
冰涼的液體游蕩於唇舌，沈晴霄不會吻，只魯莽地摩擦對方的唇，溫熱激得他渾身觸電。
他想渡酒過去，卻沒想到對方忽然醒悟一般，重重推開他！
“噗”地一下，嘴裏的酒全部噴在了大腿和沙發上。
“……咳，咳咳。”沈晴霄咳出生理淚水，仰起頭眼淚汪汪地望向那鼓手。
只見對方站起了身，俯視睥睨著自己，眼底分明寫著怒意。
看見那個眼神，沈晴霄瞬間醒悟過來——這鼓手壓根就沒有陪他玩的意思！
“厲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沈晴霄垂下濃密的眼睫，狼狽地抽了張紙巾，擦了下牛仔褲上的酒漬，遺憾道：“你糟蹋我的初吻也就算了，別糟蹋這麽好的酒啊。”
楚礪忽然開口，語氣裏有一絲意外：“初吻？”
話裏的詫異被沈晴霄捕捉到，立馬懟了回去：“初吻怎麽了，我願意把初吻給你，你還不樂意？”
楚礪沒理會他的話，聲音聽起來卻啞了些：“不是各玩各的麽。”
還嘲諷他？貞潔是男人最好的嫁妝知不知道！沈晴霄忿忿不平，蜷曲的劉海一抖一抖：
“……要你管，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有第一次才有第二次，這是世間萬物的規律，不行啊！”
楚礪沒說話，只是深深看了沈晴霄一眼。
青年從粉嫩的脖頸到白襯衫和牛仔褲，都濺上了紅色液體，像渾身上下開滿了一朵又一朵濕漉漉的血色玫瑰。
轉身便下樓去了。
嘖，脾氣這麽臭，白瞎了那張臉。沈晴霄舔了舔嘴角半幹的酒漬，發現心臟還在沒出息地狂跳。
唇邊溫熱的觸電感又浮現，他忽然覺得這初吻倒也不算糟。
*
翌日清晨。
《真愛大逃脫》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今天統一起了個大早，對接嘉賓、搬運物料、搭建直播間，忙得熱火朝天。
畢竟上午十一點，備受矚目的第一期前采直播就要開始了。
《愛逃》共四期，每周六錄制一期，以半直播的方式播出：每期節目的前采和密室游戲的第一個小時進行直播，而密室游戲全程的精剪版則會在下周五播出。
密室本就充滿意外，嘉賓會遇到什麽危險、最終哪對嘉賓能逃出去都不一定。通過一小段直播，暴露出嘉賓在密室表現的一小角，但卻又把核心劇情掩去，簡直能把觀眾的好奇心吊到嗓子眼！
節目組總導演薛蕓坐在主機位左側，正皺著眉頭核對各藝人跟拍導演發來的最新進度。
總編劇劉達湊過來：“薛導，楚總那邊是還沒消息嘛？”
薛蕓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他早上七點進會議室了，跟拍導演現在都沒見到人。”
天助我也！劉達小眼珠子轉了轉：“楚總那邊催不得，要不索性讓楚總直接去密室，別前采了！”
“開播第一天，就少嘉賓的話不好吧。”薛蕓有些為難，雖然她知道楚家勢力不一般，但作為導演就要保證綜藝質量。
“有什麽不好的，正好可以制造話題啊！前采都不來說明什麽，說明在楚總心裏，沈晴霄根本就不重要！”劉達露出一口煙抽多了泛黃的牙，“其他三對都甜爆了，只有沈晴霄悲慘，效果就出來了！”
“可是……”
劉達揮揮手打斷薛蕓：“薛導，你怕是還不知道吧，那楚家根本看不起沈家，兩家只是協議結婚，楚總也從來都沒把沈晴霄放在眼裏，這次也是被沈家耍無賴逼著上節目的。我們拿沈晴霄做做效果，說不定楚總還一高興給我們投資呢！”
薛蕓是個老實本分的導演，不清楚豪門秘辛，但見劉達說的頭頭是道，楚礪又還在開會，只好同意了。
劉達喜上眉梢，喊來負責前采的實習導演小張：“趕緊重寫沈晴霄的前采問題，就圍著他老公問。一定要把感情不和的那種尷尬又悲慘的感覺給問出來！不過註意，別把楚總得罪了。”
小張小心翼翼：“這樣會不會對沈老師影響不好？”
劉達：“黑紅也是紅，這都不懂？等沈老師紅了，還得感謝你！”
小張連連點頭。
劉達又喊來宣傳部實習生小李：“待會兒沈晴霄出場，你找準時機就在彈幕爆料，說他老公是和他協議結婚，假夫妻根本沒有感情！”
小李疑惑撓頭：“這不是給沈老師找罵嗎？”
劉達：“罵的人多了，熱度不就有了，你的運營kpi不就達到了？還想不想轉正了！”
小李連連點頭。
想起大學的時候，沈晴霄眼角通紅、低聲下氣乞求他放過自己的那個欠揍樣兒，劉達美滋滋地抽了根煙。
當年在學校他就是太心軟，還真放過沈晴霄，這幾年都後悔死了，這次得狠狠彌補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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