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陶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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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陶母死亡
在簡燈和霍晏珩收到消息的同一時間, 白塔禁閉室。
陶可第五次撥打通訊列表上備註為“母親”的聯系人電話，直到叫人厭煩的等待提示音自動掛斷，對方也沒有接聽。
他深吸口氣，又重覆一遍方才的操作, 這次終於通了。
“什麽事？”陶母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虛擬屏上, 屏幕周圍泛著的數據藍光將她的臉襯得僵硬無比, 活像打了八百針玻尿酸。
“你們為什麽要背著我那麽做？”陶可看向屏幕裏的女人, 眼底是掩不住的厭惡, “我說過了, 我不喜歡簡燈。”
“簡燈還活著這件事，你也沒有告訴我們。”
“我們的要求, 你都沒有做到。”陶母目光淡淡，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兒子這麽看他, “而簡燈卻可以, 他是費蘭的弟子, 聽說在學校二皇子和公爵之子也與他走得很近。”
“他就是個普通人！能做什麽！”陶可低聲吼叫，“我可是S級向導！”
“皇宮宴會那天晚上, 空元巫中了誘導劑，那麽好的機會你為什麽沒有行動？”陶母不理他的憤怒, 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否則我們現在早就控制住空家了。”
“醫生和空叔叔都在, 我怎麽可能上趕著給他進行‘精神疏導’？”陶可嘲諷道：“這不明擺著讓他們懷疑我？”
“你已經被懷疑了。”陶母望向某個地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呆滯, 片刻後才道：“你是S級向導，有價值, 帝國不會殺你的。”
話音落下，虛擬屏便消失在半空, 是陶母那邊掛斷了通訊。
“你什麽意思！餵！”陶可氣急敗壞的重新按下撥通鍵，可無論再回撥多少次，屏幕另一頭的人始終沒有再接。
“可惡！”陶可將光腦摔到地上，雌雄莫辨的臉猙獰無比，他目光掃過不遠處桌面上制造向導素的儀器，焦躁地在房間內來回走動。
“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
……
聽到霍晏珩的話，簡燈沒有驚訝，反倒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能看出那份鑒定報告的真假嗎？”簡燈覺得他還是要弄清楚原身到底是不是陶家的孩子。
從他看到的記憶裏，原身從小到大都是孤兒，十三歲時離開福利院後就獨自一人居住在帝國給他這類群體分配的安居房裏，一直到他來為止。
那間安居房簡燈離開前確認過，裏頭沒有任何線索，就算現在想回去重新確認估計也沒法。
簡燈早已成年，不符合安居房的居住條件，房子八成被回收了。
“我讓人去查了。”說完，霍晏珩停頓片刻，觀察簡燈的表情，確認他對此並不在意後才接著道：“陶父也是哨兵，他們無法親自孕育孩子。”
“原來如此。”簡燈才知道陶父和陶母是少見的哨哨配對，這樣就能解釋他當時在包廂看到的那副畫面了。
帝國對於體外孕育的技術已經非常成熟，父母雙方各自貢獻基因，就可以向醫院申請人造子宮，以此擁有自己的孩子。
可那副畫面背景怎麽會是在實驗室？簡燈不解，以陶家的條件，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去醫院，沒必要偷偷找實驗室做。
“可以往實驗室的方向查。”簡燈建議道，陶家主要經營餐飲業，名下沒有自己的實驗室，如果他和陶可真的出生於實驗室，那一定會留下痕跡。
“好。”霍晏珩直接應下，“我們先回去吧，網上的輿論我找人控制了。”
“……嗯。”見人什麽都不問還這麽相信自己，簡燈反倒不自在起來。
白噪音除去安撫哨兵，在日常放松心情外，最多用到的地方就是心理室。
簡燈不是很確定那天的陶母是否想催眠自己，她是哨兵，是不會這個技能的才對。
但簡燈有種預感，如果他真是普通人，沒準那副一閃而過的畫面就會深深紮根他的腦海，以為是自己曾經丟失的記憶，恐怕接連幾天都要糾結於此。
可惜簡燈是向導，對催眠有天然的抵抗性，那副詭異的畫面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甚至還有心情研究。
想到這裏，簡燈不禁對霍晏珩感到愧疚，對方那麽照顧、幫助他，他還各種隱瞞，怎麽想都很不應該。
正如霍晏珩相信自己，他也相信霍晏珩不會向白塔告發他。
“學長……”簡燈下定決心剛要開口，就被霍晏珩攬到身後，他探頭一看，發現不遠處的校門口圍了一堆記者，隱約還能瞧見陶母的身影。
陶母是用自己的賬號發布了親子鑒定的報告，她的賬號只有阿爾法星的部分人關註，粉絲不算活躍，可不知怎麽的事情就迅速傳遍星網。
身為S級向導的弟弟陷害是普通人的親生哥哥，甚至可能與間諜有勾結，怎麽看都很有話題。
更別提哥哥還是費蘭大師的關門弟子，前段時間創造了那臺轟動帝國的B級機甲的人。
八卦的記者無孔不入，聽說陶母今天要來白鷹找人，就立即跟了過來，造成眼下這副場面。
被記者們包圍的陶母很冷靜，還在與校門口的保安溝通，“聽說簡燈在這所學校，我來看看他。”
見過無數大場面的保安絲毫不怵眼前這麽多亮著閃光燈的長.槍短炮，不耐煩擺手，“白鷹禁止外人入內，你既然有認識的人，就叫他幫你申請通行證。”
說完，保安大哥警告企圖偷溜進去的記者，“白鷹的外墻有防護網，被電焦了我們不會負任何責任。”
白鷹身為帝國最好的軍事大學，很多教師都是在職軍官，難保不會有什麽重要資料在裏面，隨便安一個盜竊軍事機密的名頭就夠那人吃苦頭了。
見狀原本有些蠢蠢欲動的記者們登時熄火，比起八卦，顯然是小命更重要。
“那份報告是阿爾法星的一家鑒定機構出的。”霍晏珩看著最新收到的情報，“確實是真的，不過獲取雙方的原始樣本還需要時間。”
這就沒法立即確認樣本是否就是簡燈的DNA，而不是拿誰的頂替造假。
“不用了。”現在簡燈可以確定原身就是陶家的孩子，否則他們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人就在那，周圍還有見證人，當場再測一次就能知道真相。”
倆人所處的位置外面的人是看不見的，是以門外吵吵鬧鬧，門內倒是很安靜。
簡燈示意霍晏珩放心，“‘我’不是陶家的孩子。”
霍晏珩瞥他一眼，終是沒忍住擡手狠狠捏了下簡燈的臉頰，“解決完這件事再跟你算賬。”
即使隔著手套，霍晏珩也可以感受到那臉頰上肉肉的觸感，放下手後他不禁撚了下自己捏過對方的手指，掩飾般插進兜裏。
霍晏珩好像知道他的一個下屬為什麽愛吃果凍了，Q彈Q彈的，的確很誘人。
就連他現在也想咬一口。
“……噢。”簡燈揉揉並不疼的臉頰，更心虛了。
倆人又商量一番，這次對於自己知道的信息簡燈沒再隱瞞。
“簡燈！”有跑步聲由遠及近傳來，空元巫氣喘籲籲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幾天不見，他看上去更瘦了，原本風流帥氣的海王臉此刻只剩幾分隱約的痕跡，簡燈覺得空元巫明顯比他更需要增胖註意體重。
跟空元巫一比，他的體重簡直不能更標準！
“這是空家調查到的一些東西。”空元巫原本想把手中的芯片遞給簡燈，不知想起什麽，瞄了眼霍晏珩，手下動作一轉，又把芯片給了他。
“我覺得有必要當面給你。”空元巫給完東西就準備撤退，一刻也不多留，“沒有其他事，我走了。”
“他好像很怕你？”簡燈疑惑。
明明上次見空元巫時還不是這樣。
“可能是衣服的原因吧。”霍晏珩面不改色地把芯片放入光腦讀取，迅速瀏覽完裏頭的信息。
“我就說學長你這身衣服有問題。”簡燈相信了，“胡椒之前在實驗室追的一部劇，其中的大反派Boss就穿你這樣。”
他轉而想到霍晏珩在原著裏的定位就是大反派，穿成這樣沒毛病。
霍晏珩挑眉，對此不予置評，別人怎樣無所謂，簡燈不害怕他就行。
白鷹門外，陶母與保安大哥僵持了快半小時，圍觀的記者們都要認為今天的業績八成得告吹的時候，此次事件的另外一位當事人終於出來了。
“簡燈。”陶母上前，直白道：“你是我的親生兒子。”
這一次見到陶母，簡燈與她對上視線時沒再出現幻覺，只是覺得她講話的方式有些奇怪。
有記者想要上前對簡燈進行采訪，直接被霍晏珩攔了下來。
他掃視一圈周圍的記者，朝遠處的保安大哥招手，“校安保隊的人呢？”
“校外的家庭糾紛用不著……上將！”保安大哥眼睛“刷”地亮了，當即就要行禮，被霍晏珩用眼神制止。
見保安叫人來維持秩序隔開記者，霍晏珩重新戴上面罩站到簡燈身邊，盡管剛才和人說話時也沒超過一米遠。
“阿姨是什麽時候得到我的DNA樣本的？”雙方還沒撕破臉，簡燈維持了面上的和平。
“你以前在阿爾法星，陶可偷拿了你的頭發背著我去做的親子鑒定。”
陶母此話一出，不止簡燈，在場的其他人都驚了。
記者們雖說被隔開不讓上前，但仍舊可以聽得清倆人之間的對話，見安保隊的人沒有阻攔他們拍攝，連忙將攝像頭對準陶母。
“我直到前不久才發現這點。”陶母平鋪直述匯報工作般說完這個對陶可而言是絕對的汙點後看向簡燈，“然後我就來找你了。”
簡燈皺眉，對於陶母的話半信半疑，這還是不能解釋陶可為什麽要把原身殺死並讓他身敗名裂。
陶可若是假少爺也就罷了，可他同樣是陶家的孩子，正常情況下難道不該高興找到失散多年的哥哥嗎？
“我和陶可他爸都是哨兵無法生育，因此我們申請了人造子宮。”
陶母語氣淡淡，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可惜一次意外我們弄丟了嬰兒時的你，以為你沒法活下去已經死了，才又申請了第二次，就是陶可。”
“抱歉，阿姨。”簡燈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我不是你的孩子。”
通過剛才那一番話，簡燈完全無法從中感受到陶母對於原身的感情，甚至覺得陶母對陶可也很冷漠。
明明之前在包廂還想維護陶可的名聲，怎麽轉眼間又放棄了？
原身在阿爾法星時經常聽到旁人討論陶家如何寵愛他們家的兒子，就算做樣子，陶母現在也不該是這種表現。
對於陶母，簡燈有種說不出的感受，那股怪異揮之不去，這令他非常不自在。
“我無法確認你話的真假，我要求再做一次血緣鑒定，就在這裏。”
聞言陶母蹙眉思考片刻後點頭，“可以。”
星際時代，親子鑒定是非常簡單的事情，送去鑒定機構會出具更加詳細的報告，但如果不看比例只是單純測血緣關系，星網上買個儀器就能完成。
簡燈當著陶母的面下單測試儀，星網物流很快，不到十分鐘就送到了。
陶母將手放進測試儀裏取血時面上還帶著不解，“我們有血緣關系是既定的事實，你應該對小時候的事有印象吧？為什麽還要懷疑？”
“我該記得什麽？”簡燈反問，他能有什麽印象，站在馬賽克裏的女人嗎？
那個嬰兒臉都看不到，說他是陶可也完全沒問題。
陶母沈默一瞬，認真看了簡燈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麽。
把手同樣放進測試儀，簡燈垂眸避開她的視線，背後無端生出一股惡寒。
可周圍的人沒有絲毫反應，大家都在關註測試結果，又是只有簡燈察覺到了。
他不自覺偏頭看向霍晏珩，沒等霍晏珩詢問，便從測試儀裏收回手，站回原位。
霍晏珩似有所感，微微上前半步擋住簡燈。
測試儀發出檢驗中的紅光，莫名給人一種不祥的感覺。
“滴滴——”
“檢測結果：兩人並無血緣關系。”
“不可能！”陶母立即反駁道，一向平靜的臉上總算有了波動，“你肯定做了手腳！”
簡燈朝她攤手，“現場那麽多記者，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做手腳不會被拍到嗎？”
周圍的記者們竊竊私語起來，萬萬沒想到豪門認親還能有這樣的反轉！
見過普通人假裝豪門的孩子認親的，還沒見過豪門上趕著認普通人為親的。
“況且你就站在我面前，你有發現什麽嗎？”
話音落下，陶母漆黑的雙眼望向簡燈，平板的聲音再度重覆，“簡燈就是我的孩子，除非你不是簡燈。”
“陶家主母看上去是不是有什麽……精神類的疾病啊？”
“沒聽說啊，前不久她還代表陶家出席了商業峰會呢，瞧著可精神了。”
“那她為什麽硬要認一個普通人當兒子？不都有陶可了。”
“沒準是因為那臺機甲也說不定。”說話的記者壓低聲音，“小道消息，陶家打算從餐飲業轉型，聯合空家進軍機甲行業呢，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不了了之了。”
說是竊竊私語，其實都能聽到，更別提陶母還是哨兵，聽得不能更清楚。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陶母篤定是簡燈做了手腳，盡管她什麽也沒看出來。
她這樣一問，反而更加坐實了關於精神疾病的猜測，現場沒一人相信陶母。
畢竟簡燈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下單購買的測試儀，這麽多攝像頭拍著，沒一個人看到簡燈有做手腳。
相比之下，陶母反而才像是會做手腳的那個。
“跟陶家認親不好嗎？”陶母毫不在乎眾人的議論，“你是孤兒，跟陶家認親後就可以利用陶家在學校乃至研究所站穩腳跟，陶家對於你如此有價值，為什麽不願意認？”
“而且，你的親生父母都在這。”
“就算沒有陶家，我憑借自己也能夠做到你說的那些。”簡燈發現陶母的三觀似乎有點問題，“你們真的是我的親生父母嗎？任憑我‘親弟弟’殺了我的那種親生父母？”
“可當時的你沒有可以利用的價值。”陶母此話便是承認三年前的事她也知情，“沒有價值的東西，就沒必要在意。”
“如果你沒有當場咽氣，或許我還會考慮一下。”陶母的話冷血無比，“可惜我沒有關註後續，不知道你還活著。”
“不然，放在陶可身邊當個鍛煉他心境的工具也不錯，陶可某些方面就是太不成熟了。”
簡燈怒氣上湧，終於從另一個視角了解到原身考入白鷹的真相。
當初簡燈有翻過原身的成績單，於普通學校而言是非常不錯的成績了，完全可以考入一個好大學，靠獎學金改善自己的生活。
他一個普通人能進入白鷹都多虧了上輩子的經驗外加學習能力，原著裏的“簡燈”成績並不如他，又是怎麽考入白鷹的？
當初的簡燈沒有多想，畢竟只是本戀愛為主的小說，一些背景邏輯顧及不到也正常，很可能只是沒有詳細介紹，畢竟又影響不到陶可談戀愛的主線。
現在簡燈卻完全改變了想法，這是本探索類小說還差不多，他就是來解謎的。
“你沒必要生氣。”陶母繼續開口，“你也可以把陶家，把我當工具，隨你使用。”
“不用了。”簡燈拿陶母的話堵她，“你在我這沒有利用的價值。”
陶母面上一陣翻湧，但整張臉依舊顯得僵硬，“簡燈，有些事過頭就不好了。”
“還是說，你其實不需要親情？”
“這話你還是跟軍部說去吧。”霍晏珩擋住陶母看向簡燈的視線，“剛收到消息，陶可用精神力攻擊白塔人員，從白塔逃了出去。”
“那個蠢貨！”陶母終於憤怒，接連不順的事讓她很是煩躁，轉身打算離開，“簡燈，你會用到陶家的。”
“沒人說你可以走。”霍晏珩站在原地沒動，鋪天蓋地的精神力壓制住陶母，“我們調查到陶可購買誘導劑的渠道是陶家提供的。”
陶母沈默不語，身體開始顫抖。
“有人舉報陶家，你利用他們的產業鏈與蟲族做交易。”霍晏珩回憶空元巫給他的資料，“陶家為什麽要把‘銀星石’賣給蟲族？”
銀星石是制作機甲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它很普通，是蔚藍帝國獨有的特產，每年都能靠它對外出口賺到大量星幣。
但對於蟲族而言，特別是蟲族幼崽，銀星石可以讓它們獲得足夠生存下去的能量，在沒有人類或其他生物供它們獵殺的情況下，銀星石就是它們的口糧。
帝國誰不知道前段時間霍上將剛剿滅了一處蟲族據點，如今陶家秘密走私的這批銀星石，很有可能就是送去給新生的蟲族幼崽的！
眾人嘩然，本來只是吃個豪門八卦，居然發展到了軍事階段。
帝國和蟲族爭鬥多年，有著血海深仇，沒有一個帝國人會原諒與蟲族勾結的家夥。
數道憤怒的視線射向陶母，要不是有安保隊攔著，眾人一口一個唾沫都能淹死她。
“這個精神力……居然是你！”陶母卻是尖叫起來，爆發出驚人的殺意，“霍晏珩！”
“所有人退後！”霍晏珩爆喝一聲，一把將簡燈推向保安大哥，同時從保安大哥身側抽走了他配戴的電擊棒。
下一秒，陶母身體一陣扭曲，頭向旁直直歪斜九十度，眾人甚至能夠聽到她脖子骨頭斷裂的聲音。
饒是這樣她也沒死，身體反而迅速幹癟下去，僅剩皮包骨，精神力如浪潮般洶湧襲向霍晏珩。
“測試儀！”簡燈註意到陶母的情況，猜測她體內已經沒有血液了，那麽現在僅剩的陶母的血液樣本就在測試儀裏。
陶母現在這樣很有可能是要精神力自爆，而這是什麽都不會留下的。
簡燈趁保安大哥不留神，從他身後溜出把測試儀拿了回來。
“小同學，快跟我走。”保安大哥簡直要嚇死，霍晏珩讓他保護的人可不能有事，連忙拉住簡燈，“有霍上將在，放心吧。”
好在這裏是白鷹，安保隊訓練有素，人群很快疏散，退到了精神力爆炸的範圍外。
獨自面對陶母的霍晏珩面色沈穩，甚至帽子和面罩都沒摘，精神力與陶母對撞，大獅子出現在他身旁，三兩下便制服了對方。
陶母身體已經扭曲的不成人樣了，“霍晏珩！母親一定會殺了你的！”
在霍晏珩用電擊棒刺向陶母太陽穴的那一剎那，陶母也精神力自爆了。
兩股精神力對撞的波紋散開，讓在場許多哨兵都感覺到不適，精神力紛紛躁動起來。
然而處在爆炸中心的霍晏珩跟個沒事人似的，扔掉只剩手柄的電擊棒來到簡燈面前，“沒傷到吧？”
正常哨兵自爆的威力遠不止這麽點，但陶母被霍晏珩壓制，自身又有古怪，是以這次波及的範圍才不大。
簡燈搖頭，還不忘把手裏的測試儀給霍晏珩，“血液樣本。”
總是要研究看看陶母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的。
摘下經歷過打鬥的手套，霍晏珩一手接過儀器，另一只手又捏了下簡燈的臉頰，“萬一攻擊落到你身上怎麽辦？怎麽不讓他去拿？”
被指的保安大哥無辜望天。
“測試儀離我很近，不在你們打鬥範圍內。”簡燈不忿道：“我有註意的。”
聞言霍晏珩沒再計較，或者決定回去算總賬，他讓保安大哥自行處理現場，陶母自爆後什麽線索都沒留下，沒必要再叫人來。
霍晏珩剛準備拉起簡燈的手走人，一道身影就撲了過來，被還沒回到精神圖景裏的大獅子一口咬住。
“嗷……”
然後大獅子yue了，甩掉嘴裏的東西做嘔吐狀。
霍晏珩：……
簡燈想笑又不敢笑，努力往霍晏珩身後躲，生怕他看到。
撲過來的身影是一只兔子，此刻正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簡燈仔細一看，居然是陶可的精神體。
“簡燈！”從白塔裏逃走的陶可許是聽到什麽風聲，竟跑來了這邊，“你和我都是她的孩子，她變成這樣了，你以為我們就不會變成這樣嗎！”
他充滿惡意的笑著，“你是普通人，沒準會更慘！”
“需要借你一個光腦嗎？”簡燈眨眨眼，“我不是你們陶家的孩子。”
“你說謊！”陶可顯然不知道簡燈之前和陶母測試血緣的事，“事已成定局，你來求我我或許還能讓你好過點。”
“怎麽，你也要自爆？”簡燈挑眉，“那麻煩你找個空一點的地方，不要危及到其他人。”
陶可忍著精神體被攻擊的疼痛四下看了一圈，終於意識到現如今的場面和他想的似乎不一樣。
記者們的眼睛都在發光，像是挖到了什麽大新聞，然而不是對簡燈的，卻是對他的。
“你做了什麽！”陶可可以很確定簡燈就是陶家的孩子，當初還是他去做的親子鑒定，為此十分心裏不平。
陶可一直以為成功的母體只有他一個，誰知道還多出來個簡燈。
幸好當時的簡燈是普通人，一點也不出彩，對他們的計劃完全沒有用，陶家才任由他施為。
沒等他再說點什麽，陶可就被安保隊的人抓住了。
“有什麽事去軍部說吧。”霍晏珩把給他丟臉的大獅子收起來，“你可以盡情說個夠。”
“陶家與蟲族做交易，證據確鑿，你們所有人都有嫌疑。”
陶可睜大眼睛，開始奮力掙紮起來，“我是S級向導，你們不能這麽對我！”
“我要求白塔來和我對接！”
沒人再理會他，屬於陶可的唯一一次豁免權已經被他使用，這次他是逃不掉了。
不僅逃不掉，可能還要面對來自軍部的酷刑。
然而這些與簡燈都沒有關系，他被霍晏珩帶回到軍部，默默看著對方把測試儀交給胡楊去做檢測，又迅速吩咐了一系列任務。
一切交代完畢，霍晏珩在簡燈面前坐下，使簡燈莫名坐立不安起來。
“你的系統，頒布的真是幫助陶可學習的任務？”
“……啊。”簡燈沒想到霍晏珩問的會是這個。
也不知道他怎麽察覺到的，簡燈糾結片刻，還是道：“不是。”
“那是什麽？”
此刻的簡燈就像牙膏，得擠一擠才會回答，“是暗戀任務。”
“什麽？”霍晏珩以為自己聽岔了。
“是扮演陶可的暗戀者的任務。”簡燈深吸口氣，當初他自己看時覺得沒什麽，此刻和霍晏珩說起倒是羞恥起來，“就默默暗戀他，被情敵警告後退出這樣。”
霍晏珩的目光覆雜極了，簡燈自己都整不明白誰喜歡他，那個系統居然還讓簡燈去暗戀別人？
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被小白鹿塞到精神圖景的角落裏，腦子確實缺了一角的794突然打了個噴嚏。
“現在還是只要保證陶可不死？”霍晏珩向簡燈確認，心情明朗起來。
這麽說，空元巫當初說的簡燈暗戀陶可，就是在做任務啊！
“是的。”簡燈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時至今日，劇情已經徹底崩了，陶可還能是“主角”嗎？
“那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做任務的？”
“這學期開學的時候。”簡燈想了想，雖然他也做的很敷衍就是了。
“啪唧——”
霍晏珩剛明朗起來的心情又落了下去。
“空元巫和我說你喜歡陶可。”霍晏珩說完，不動聲色地盯著簡燈的所有反應。
“是嗎？”簡燈很高興，“看來我還是有演技的！”
沒說這是高中時空元巫聽說到的事，霍晏珩不經意道：“那你是一直不喜歡陶可的？”
“當然。”簡燈回答的沒有絲毫猶豫，“我才不要摻雜到他們四個人的愛恨糾葛裏。”
“四個人……？”
“……啊。”簡燈對霍晏珩太沒有防備，一不留神就說禿嚕嘴了。
“哥，你是不是聽錯了？”
“嗯哼？”
想到現在崩得亂七八糟的劇情，簡燈用三言兩語解釋完了原著的情節。
“……我喜歡陶可？”霍晏珩仿佛聽到了比蟲族進攻首都星還嚴重的事情，“怎麽可能！”
很好，徹底破案了。
霍晏珩終於明白，簡燈的不開竅，恐怕那該死的劇情也占了一大半。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喜歡陶可這件事比他是原著裏的大反派還讓霍晏珩在意，鄭重跟簡燈強調道。
“我知道的。”簡燈點頭，一副充分明白的模樣。
“還有件事，學長。”簡燈都不敢擡頭看霍晏珩，“其實我是向導。”
霍晏珩反應很平淡，“嗯。”
簡燈：？
“你早就知道了？”
“……嗯。”霍晏珩不好說是大獅子亂蹭人腳時他發現的，繃著張臉應下。
“對不起，瞞了你這麽久。”簡燈道歉，“我不想去白塔被包辦婚姻。”
“你怎麽就確定我不會幫你瞞著白塔？”霍晏珩也不想簡燈和別人去相親，但這不是重點，“就算你覺醒成了哨兵，你不想說，我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簡燈聽出霍晏珩話語裏的意思，知道這是在說自己居然不信他，“對不起嘛，哥～”
霍晏珩原本想就這麽算了，誰讓他總拿簡燈沒辦法，可鬼使神差的，話到嘴邊卻變了一句。
“把你的精神體給我看看。”
“什麽？”
話已說出口，霍晏珩幹脆將錯就錯，“我想看看你的精神體。”
“好哦。”簡燈以為霍晏珩是好奇他精神體長什麽樣，畢竟他剛覺醒那會也覺得很新奇，特別好奇別人的精神體。
那時的簡燈大開眼界，覺醒後的哨向精神體千奇百怪，跟動物世界似的。
“波比。”簡燈輕喚一聲。
霍晏珩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原來那時候喊得是精神體的名字。
糟心的事又解決一件，霍晏珩更加愉快了。
小白鹿應聲而出，施施然落到地上，一段時間不見，它比以前更漂亮了，就連半透明的角都在散發微弱的光芒。
站著不動的情況下，真的很像童話故事裏的仙鹿。
不知不覺的，大獅子也跑了出來。
小白鹿見到體型比它大上兩倍有餘的獅子並不害怕，踢踢踏踏地走到簡燈身邊站定，歪頭，像是在詢問簡燈叫它出來有什麽事。
“放你出來玩一會。”簡燈微笑，沒說是有人想見它，那樣小白鹿估計會不太高興。
它還挺討厭無緣故的麻煩事的。
聽到這個理由，小白鹿沒什麽反應，自顧自地在辦公室轉悠起來，一絲眼神都沒分給不遠處的大獅子。
大獅子眼睛都看直了，它原地趴下，緊緊盯著小白鹿，像是狩獵前的狀態，末了又覺得不妥，起身，期期艾艾地朝小白鹿湊了過去。
大獅子跟在小白鹿身後，小白鹿去哪它就走到哪，那副八百年沒見到向導精神體似的模樣十分沒眼看。
霍晏珩不想去看這頭糟心的獅子，用眼角餘光觀察簡燈的反應，見人沒什麽表情，一時也拿捏不準簡燈對於他的精神體有什麽感想。
而簡燈本人什麽都沒想，他來到這個世界不過三年，覺醒後又甚少放出小白鹿，也沒與別人交流過，是以並不知道其他哨向的精神體是如何相處的。
他把小白鹿和大獅子完全當寵物來看待，以為大獅子想和小白鹿交朋友呢。
大獅子確實想和小白鹿交朋友，卻不是簡燈想的那個朋友，見小白鹿一直走在前頭不理自己，大獅子忍不住拿頭蹭了下小白鹿的身體。
精神體與精神體之間的互動傳到哨向那邊時倒不會有太過明顯的感觸，除非是受到了嚴重攻擊。
因此簡燈坐在沙發上，還有心情打開光腦看看星網上的事。
霍晏珩：……
都說精神體也會反應主人部分內心，小白鹿這樣，是代表簡燈不想理他？
另一邊，被大獅子蹭了下的小白鹿差點沒站穩，終於回過頭狠狠瞪了一眼對方。
大獅子眼睛一亮，咧嘴露出微笑。
小白鹿微微瞇眼，毫不猶豫地揚起前蹄踢了它一腳，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莫挨老子”的信息。
“嗷！”被踢的大獅子傷心極了，雖然身體不痛，但它還是被傷到一樣，當即趴到了地上。
一旁偷摸看兩個精神體相處的霍晏珩：……
簡燈不會想打他，所以這一切都是小白鹿自己的行為，和主人無關。
霍晏珩點頭，那麽大獅子做什麽也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見大獅子剛才那一聲嚎的實在淒慘，小白鹿猶猶豫豫上前，“呦？”
大獅子趴著沒動。
小白鹿擡起一只前蹄，試探般落在大獅子身上，輕輕踩了踩，“呦？”
下一秒，大獅子猛地起身撲向小白鹿，眼看著就要把鹿壓在身下。
意識到被騙的小白鹿：！
還在用餘光偷瞄的霍晏珩：！！
“嗯？”
察覺到小白鹿突然回到精神圖景裏，並且在生氣，簡燈的註意力終於從光腦上移開。
接著便看見用前爪捂著下巴的大獅子，和熟練的抓著大獅子尾巴的霍晏珩。
簡燈：？
“發生了什麽？”簡燈視線落到大獅子身上，“它用角頂了你？”
“……是它活該。”阻攔獅子不及的霍晏珩也不打算給自家精神體開脫。
“吼……”大獅子蹭到簡燈旁邊，一臉“我知道錯了”的模樣。
“你嚇到波比了。”簡燈對大獅子解釋，“現在它不想出來見你。”
大獅子只覺得天都要塌了，失魂落魄的消失在原地，竟是自己回到了霍晏珩的精神圖景裏。
霍晏珩：……
“它平時不這樣。”
“它是不是想交朋友？我知道的。”簡燈自以為明白。
就是兩邊體型差距大了點，沒法互相撲著玩。
霍晏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終，為了不暴露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他什麽也沒說。
過於沈默的霍晏珩引起了簡燈的註意，他安慰道：“獅子很可愛。”
霍晏珩：……
“之前在公寓那幾次，其實你都能看到它？”
簡燈眸光微閃，輕點了下頭。
“包括那晚軍部也是？”
簡燈仍舊沒說話，他覺得最尷尬的就屬那晚在軍部被眾人圍觀獅子貼著他。
“當時你在想什麽？”為什麽會願意獅子那麽跟著？是不是……
“在想你會不會上熱搜。”
霍晏珩：？
“比如，‘驚！霍上將和他的獅子不得不說的大秘密！’”
霍晏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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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簡燈和霍晏珩收到消息的同一時間, 白塔禁閉室。
陶可第五次撥打通訊列表上備註為“母親”的聯系人電話，直到叫人厭煩的等待提示音自動掛斷，對方也沒有接聽。
他深吸口氣，又重覆一遍方才的操作, 這次終於通了。
“什麽事？”陶母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虛擬屏上, 屏幕周圍泛著的數據藍光將她的臉襯得僵硬無比, 活像打了八百針玻尿酸。
“你們為什麽要背著我那麽做？”陶可看向屏幕裏的女人, 眼底是掩不住的厭惡, “我說過了, 我不喜歡簡燈。”
“簡燈還活著這件事，你也沒有告訴我們。”
“我們的要求, 你都沒有做到。”陶母目光淡淡，倒是不介意自己的兒子這麽看他, “而簡燈卻可以, 他是費蘭的弟子, 聽說在學校二皇子和公爵之子也與他走得很近。”
“他就是個普通人！能做什麽！”陶可低聲吼叫，“我可是S級向導！”
“皇宮宴會那天晚上, 空元巫中了誘導劑，那麽好的機會你為什麽沒有行動？”陶母不理他的憤怒, 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否則我們現在早就控制住空家了。”
“醫生和空叔叔都在, 我怎麽可能上趕著給他進行‘精神疏導’？”陶可嘲諷道：“這不明擺著讓他們懷疑我？”
“你已經被懷疑了。”陶母望向某個地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呆滯, 片刻後才道：“你是S級向導，有價值, 帝國不會殺你的。”
話音落下，虛擬屏便消失在半空, 是陶母那邊掛斷了通訊。
“你什麽意思！餵！”陶可氣急敗壞的重新按下撥通鍵，可無論再回撥多少次，屏幕另一頭的人始終沒有再接。
“可惡！”陶可將光腦摔到地上，雌雄莫辨的臉猙獰無比，他目光掃過不遠處桌面上制造向導素的儀器，焦躁地在房間內來回走動。
“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
……
聽到霍晏珩的話，簡燈沒有驚訝，反倒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能看出那份鑒定報告的真假嗎？”簡燈覺得他還是要弄清楚原身到底是不是陶家的孩子。
從他看到的記憶裏，原身從小到大都是孤兒，十三歲時離開福利院後就獨自一人居住在帝國給他這類群體分配的安居房裏，一直到他來為止。
那間安居房簡燈離開前確認過，裏頭沒有任何線索，就算現在想回去重新確認估計也沒法。
簡燈早已成年，不符合安居房的居住條件，房子八成被回收了。
“我讓人去查了。”說完，霍晏珩停頓片刻，觀察簡燈的表情，確認他對此並不在意後才接著道：“陶父也是哨兵，他們無法親自孕育孩子。”
“原來如此。”簡燈才知道陶父和陶母是少見的哨哨配對，這樣就能解釋他當時在包廂看到的那副畫面了。
帝國對於體外孕育的技術已經非常成熟，父母雙方各自貢獻基因，就可以向醫院申請人造子宮，以此擁有自己的孩子。
可那副畫面背景怎麽會是在實驗室？簡燈不解，以陶家的條件，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去醫院，沒必要偷偷找實驗室做。
“可以往實驗室的方向查。”簡燈建議道，陶家主要經營餐飲業，名下沒有自己的實驗室，如果他和陶可真的出生於實驗室，那一定會留下痕跡。
“好。”霍晏珩直接應下，“我們先回去吧，網上的輿論我找人控制了。”
“……嗯。”見人什麽都不問還這麽相信自己，簡燈反倒不自在起來。
白噪音除去安撫哨兵，在日常放松心情外，最多用到的地方就是心理室。
簡燈不是很確定那天的陶母是否想催眠自己，她是哨兵，是不會這個技能的才對。
但簡燈有種預感，如果他真是普通人，沒準那副一閃而過的畫面就會深深紮根他的腦海，以為是自己曾經丟失的記憶，恐怕接連幾天都要糾結於此。
可惜簡燈是向導，對催眠有天然的抵抗性，那副詭異的畫面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甚至還有心情研究。
想到這裏，簡燈不禁對霍晏珩感到愧疚，對方那麽照顧、幫助他，他還各種隱瞞，怎麽想都很不應該。
正如霍晏珩相信自己，他也相信霍晏珩不會向白塔告發他。
“學長……”簡燈下定決心剛要開口，就被霍晏珩攬到身後，他探頭一看，發現不遠處的校門口圍了一堆記者，隱約還能瞧見陶母的身影。
陶母是用自己的賬號發布了親子鑒定的報告，她的賬號只有阿爾法星的部分人關註，粉絲不算活躍，可不知怎麽的事情就迅速傳遍星網。
身為S級向導的弟弟陷害是普通人的親生哥哥，甚至可能與間諜有勾結，怎麽看都很有話題。
更別提哥哥還是費蘭大師的關門弟子，前段時間創造了那臺轟動帝國的B級機甲的人。
八卦的記者無孔不入，聽說陶母今天要來白鷹找人，就立即跟了過來，造成眼下這副場面。
被記者們包圍的陶母很冷靜，還在與校門口的保安溝通，“聽說簡燈在這所學校，我來看看他。”
見過無數大場面的保安絲毫不怵眼前這麽多亮著閃光燈的長.槍短炮，不耐煩擺手，“白鷹禁止外人入內，你既然有認識的人，就叫他幫你申請通行證。”
說完，保安大哥警告企圖偷溜進去的記者，“白鷹的外墻有防護網，被電焦了我們不會負任何責任。”
白鷹身為帝國最好的軍事大學，很多教師都是在職軍官，難保不會有什麽重要資料在裏面，隨便安一個盜竊軍事機密的名頭就夠那人吃苦頭了。
見狀原本有些蠢蠢欲動的記者們登時熄火，比起八卦，顯然是小命更重要。
“那份報告是阿爾法星的一家鑒定機構出的。”霍晏珩看著最新收到的情報，“確實是真的，不過獲取雙方的原始樣本還需要時間。”
這就沒法立即確認樣本是否就是簡燈的DNA，而不是拿誰的頂替造假。
“不用了。”現在簡燈可以確定原身就是陶家的孩子，否則他們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人就在那，周圍還有見證人，當場再測一次就能知道真相。”
倆人所處的位置外面的人是看不見的，是以門外吵吵鬧鬧，門內倒是很安靜。
簡燈示意霍晏珩放心，“‘我’不是陶家的孩子。”
霍晏珩瞥他一眼，終是沒忍住擡手狠狠捏了下簡燈的臉頰，“解決完這件事再跟你算賬。”
即使隔著手套，霍晏珩也可以感受到那臉頰上肉肉的觸感，放下手後他不禁撚了下自己捏過對方的手指，掩飾般插進兜裏。
霍晏珩好像知道他的一個下屬為什麽愛吃果凍了，Q彈Q彈的，的確很誘人。
就連他現在也想咬一口。
“……噢。”簡燈揉揉並不疼的臉頰，更心虛了。
倆人又商量一番，這次對於自己知道的信息簡燈沒再隱瞞。
“簡燈！”有跑步聲由遠及近傳來，空元巫氣喘籲籲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幾天不見，他看上去更瘦了，原本風流帥氣的海王臉此刻只剩幾分隱約的痕跡，簡燈覺得空元巫明顯比他更需要增胖註意體重。
跟空元巫一比，他的體重簡直不能更標準！
“這是空家調查到的一些東西。”空元巫原本想把手中的芯片遞給簡燈，不知想起什麽，瞄了眼霍晏珩，手下動作一轉，又把芯片給了他。
“我覺得有必要當面給你。”空元巫給完東西就準備撤退，一刻也不多留，“沒有其他事，我走了。”
“他好像很怕你？”簡燈疑惑。
明明上次見空元巫時還不是這樣。
“可能是衣服的原因吧。”霍晏珩面不改色地把芯片放入光腦讀取，迅速瀏覽完裏頭的信息。
“我就說學長你這身衣服有問題。”簡燈相信了，“胡椒之前在實驗室追的一部劇，其中的大反派Boss就穿你這樣。”
他轉而想到霍晏珩在原著裏的定位就是大反派，穿成這樣沒毛病。
霍晏珩挑眉，對此不予置評，別人怎樣無所謂，簡燈不害怕他就行。
白鷹門外，陶母與保安大哥僵持了快半小時，圍觀的記者們都要認為今天的業績八成得告吹的時候，此次事件的另外一位當事人終於出來了。
“簡燈。”陶母上前，直白道：“你是我的親生兒子。”
這一次見到陶母，簡燈與她對上視線時沒再出現幻覺，只是覺得她講話的方式有些奇怪。
有記者想要上前對簡燈進行采訪，直接被霍晏珩攔了下來。
他掃視一圈周圍的記者，朝遠處的保安大哥招手，“校安保隊的人呢？”
“校外的家庭糾紛用不著……上將！”保安大哥眼睛“刷”地亮了，當即就要行禮，被霍晏珩用眼神制止。
見保安叫人來維持秩序隔開記者，霍晏珩重新戴上面罩站到簡燈身邊，盡管剛才和人說話時也沒超過一米遠。
“阿姨是什麽時候得到我的DNA樣本的？”雙方還沒撕破臉，簡燈維持了面上的和平。
“你以前在阿爾法星，陶可偷拿了你的頭發背著我去做的親子鑒定。”
陶母此話一出，不止簡燈，在場的其他人都驚了。
記者們雖說被隔開不讓上前，但仍舊可以聽得清倆人之間的對話，見安保隊的人沒有阻攔他們拍攝，連忙將攝像頭對準陶母。
“我直到前不久才發現這點。”陶母平鋪直述匯報工作般說完這個對陶可而言是絕對的汙點後看向簡燈，“然後我就來找你了。”
簡燈皺眉，對於陶母的話半信半疑，這還是不能解釋陶可為什麽要把原身殺死並讓他身敗名裂。
陶可若是假少爺也就罷了，可他同樣是陶家的孩子，正常情況下難道不該高興找到失散多年的哥哥嗎？
“我和陶可他爸都是哨兵無法生育，因此我們申請了人造子宮。”
陶母語氣淡淡，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可惜一次意外我們弄丟了嬰兒時的你，以為你沒法活下去已經死了，才又申請了第二次，就是陶可。”
“抱歉，阿姨。”簡燈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我不是你的孩子。”
通過剛才那一番話，簡燈完全無法從中感受到陶母對於原身的感情，甚至覺得陶母對陶可也很冷漠。
明明之前在包廂還想維護陶可的名聲，怎麽轉眼間又放棄了？
原身在阿爾法星時經常聽到旁人討論陶家如何寵愛他們家的兒子，就算做樣子，陶母現在也不該是這種表現。
對於陶母，簡燈有種說不出的感受，那股怪異揮之不去，這令他非常不自在。
“我無法確認你話的真假，我要求再做一次血緣鑒定，就在這裏。”
聞言陶母蹙眉思考片刻後點頭，“可以。”
星際時代，親子鑒定是非常簡單的事情，送去鑒定機構會出具更加詳細的報告，但如果不看比例只是單純測血緣關系，星網上買個儀器就能完成。
簡燈當著陶母的面下單測試儀，星網物流很快，不到十分鐘就送到了。
陶母將手放進測試儀裏取血時面上還帶著不解，“我們有血緣關系是既定的事實，你應該對小時候的事有印象吧？為什麽還要懷疑？”
“我該記得什麽？”簡燈反問，他能有什麽印象，站在馬賽克裏的女人嗎？
那個嬰兒臉都看不到，說他是陶可也完全沒問題。
陶母沈默一瞬，認真看了簡燈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麽。
把手同樣放進測試儀，簡燈垂眸避開她的視線，背後無端生出一股惡寒。
可周圍的人沒有絲毫反應，大家都在關註測試結果，又是只有簡燈察覺到了。
他不自覺偏頭看向霍晏珩，沒等霍晏珩詢問，便從測試儀裏收回手，站回原位。
霍晏珩似有所感，微微上前半步擋住簡燈。
測試儀發出檢驗中的紅光，莫名給人一種不祥的感覺。
“滴滴——”
“檢測結果：兩人並無血緣關系。”
“不可能！”陶母立即反駁道，一向平靜的臉上總算有了波動，“你肯定做了手腳！”
簡燈朝她攤手，“現場那麽多記者，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做手腳不會被拍到嗎？”
周圍的記者們竊竊私語起來，萬萬沒想到豪門認親還能有這樣的反轉！
見過普通人假裝豪門的孩子認親的，還沒見過豪門上趕著認普通人為親的。
“況且你就站在我面前，你有發現什麽嗎？”
話音落下，陶母漆黑的雙眼望向簡燈，平板的聲音再度重覆，“簡燈就是我的孩子，除非你不是簡燈。”
“陶家主母看上去是不是有什麽……精神類的疾病啊？”
“沒聽說啊，前不久她還代表陶家出席了商業峰會呢，瞧著可精神了。”
“那她為什麽硬要認一個普通人當兒子？不都有陶可了。”
“沒準是因為那臺機甲也說不定。”說話的記者壓低聲音，“小道消息，陶家打算從餐飲業轉型，聯合空家進軍機甲行業呢，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不了了之了。”
說是竊竊私語，其實都能聽到，更別提陶母還是哨兵，聽得不能更清楚。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陶母篤定是簡燈做了手腳，盡管她什麽也沒看出來。
她這樣一問，反而更加坐實了關於精神疾病的猜測，現場沒一人相信陶母。
畢竟簡燈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下單購買的測試儀，這麽多攝像頭拍著，沒一個人看到簡燈有做手腳。
相比之下，陶母反而才像是會做手腳的那個。
“跟陶家認親不好嗎？”陶母毫不在乎眾人的議論，“你是孤兒，跟陶家認親後就可以利用陶家在學校乃至研究所站穩腳跟，陶家對於你如此有價值，為什麽不願意認？”
“而且，你的親生父母都在這。”
“就算沒有陶家，我憑借自己也能夠做到你說的那些。”簡燈發現陶母的三觀似乎有點問題，“你們真的是我的親生父母嗎？任憑我‘親弟弟’殺了我的那種親生父母？”
“可當時的你沒有可以利用的價值。”陶母此話便是承認三年前的事她也知情，“沒有價值的東西，就沒必要在意。”
“如果你沒有當場咽氣，或許我還會考慮一下。”陶母的話冷血無比，“可惜我沒有關註後續，不知道你還活著。”
“不然，放在陶可身邊當個鍛煉他心境的工具也不錯，陶可某些方面就是太不成熟了。”
簡燈怒氣上湧，終於從另一個視角了解到原身考入白鷹的真相。
當初簡燈有翻過原身的成績單，於普通學校而言是非常不錯的成績了，完全可以考入一個好大學，靠獎學金改善自己的生活。
他一個普通人能進入白鷹都多虧了上輩子的經驗外加學習能力，原著裏的“簡燈”成績並不如他，又是怎麽考入白鷹的？
當初的簡燈沒有多想，畢竟只是本戀愛為主的小說，一些背景邏輯顧及不到也正常，很可能只是沒有詳細介紹，畢竟又影響不到陶可談戀愛的主線。
現在簡燈卻完全改變了想法，這是本探索類小說還差不多，他就是來解謎的。
“你沒必要生氣。”陶母繼續開口，“你也可以把陶家，把我當工具，隨你使用。”
“不用了。”簡燈拿陶母的話堵她，“你在我這沒有利用的價值。”
陶母面上一陣翻湧，但整張臉依舊顯得僵硬，“簡燈，有些事過頭就不好了。”
“還是說，你其實不需要親情？”
“這話你還是跟軍部說去吧。”霍晏珩擋住陶母看向簡燈的視線，“剛收到消息，陶可用精神力攻擊白塔人員，從白塔逃了出去。”
“那個蠢貨！”陶母終於憤怒，接連不順的事讓她很是煩躁，轉身打算離開，“簡燈，你會用到陶家的。”
“沒人說你可以走。”霍晏珩站在原地沒動，鋪天蓋地的精神力壓制住陶母，“我們調查到陶可購買誘導劑的渠道是陶家提供的。”
陶母沈默不語，身體開始顫抖。
“有人舉報陶家，你利用他們的產業鏈與蟲族做交易。”霍晏珩回憶空元巫給他的資料，“陶家為什麽要把‘銀星石’賣給蟲族？”
銀星石是制作機甲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它很普通，是蔚藍帝國獨有的特產，每年都能靠它對外出口賺到大量星幣。
但對於蟲族而言，特別是蟲族幼崽，銀星石可以讓它們獲得足夠生存下去的能量，在沒有人類或其他生物供它們獵殺的情況下，銀星石就是它們的口糧。
帝國誰不知道前段時間霍上將剛剿滅了一處蟲族據點，如今陶家秘密走私的這批銀星石，很有可能就是送去給新生的蟲族幼崽的！
眾人嘩然，本來只是吃個豪門八卦，居然發展到了軍事階段。
帝國和蟲族爭鬥多年，有著血海深仇，沒有一個帝國人會原諒與蟲族勾結的家夥。
數道憤怒的視線射向陶母，要不是有安保隊攔著，眾人一口一個唾沫都能淹死她。
“這個精神力……居然是你！”陶母卻是尖叫起來，爆發出驚人的殺意，“霍晏珩！”
“所有人退後！”霍晏珩爆喝一聲，一把將簡燈推向保安大哥，同時從保安大哥身側抽走了他配戴的電擊棒。
下一秒，陶母身體一陣扭曲，頭向旁直直歪斜九十度，眾人甚至能夠聽到她脖子骨頭斷裂的聲音。
饒是這樣她也沒死，身體反而迅速幹癟下去，僅剩皮包骨，精神力如浪潮般洶湧襲向霍晏珩。
“測試儀！”簡燈註意到陶母的情況，猜測她體內已經沒有血液了，那麽現在僅剩的陶母的血液樣本就在測試儀裏。
陶母現在這樣很有可能是要精神力自爆，而這是什麽都不會留下的。
簡燈趁保安大哥不留神，從他身後溜出把測試儀拿了回來。
“小同學，快跟我走。”保安大哥簡直要嚇死，霍晏珩讓他保護的人可不能有事，連忙拉住簡燈，“有霍上將在，放心吧。”
好在這裏是白鷹，安保隊訓練有素，人群很快疏散，退到了精神力爆炸的範圍外。
獨自面對陶母的霍晏珩面色沈穩，甚至帽子和面罩都沒摘，精神力與陶母對撞，大獅子出現在他身旁，三兩下便制服了對方。
陶母身體已經扭曲的不成人樣了，“霍晏珩！母親一定會殺了你的！”
在霍晏珩用電擊棒刺向陶母太陽穴的那一剎那，陶母也精神力自爆了。
兩股精神力對撞的波紋散開，讓在場許多哨兵都感覺到不適，精神力紛紛躁動起來。
然而處在爆炸中心的霍晏珩跟個沒事人似的，扔掉只剩手柄的電擊棒來到簡燈面前，“沒傷到吧？”
正常哨兵自爆的威力遠不止這麽點，但陶母被霍晏珩壓制，自身又有古怪，是以這次波及的範圍才不大。
簡燈搖頭，還不忘把手裏的測試儀給霍晏珩，“血液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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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經歷過打鬥的手套，霍晏珩一手接過儀器，另一只手又捏了下簡燈的臉頰，“萬一攻擊落到你身上怎麽辦？怎麽不讓他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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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儀離我很近，不在你們打鬥範圍內。”簡燈不忿道：“我有註意的。”
聞言霍晏珩沒再計較，或者決定回去算總賬，他讓保安大哥自行處理現場，陶母自爆後什麽線索都沒留下，沒必要再叫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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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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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燈想笑又不敢笑，努力往霍晏珩身後躲，生怕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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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燈！”從白塔裏逃走的陶可許是聽到什麽風聲，竟跑來了這邊，“你和我都是她的孩子，她變成這樣了，你以為我們就不會變成這樣嗎！”
他充滿惡意的笑著，“你是普通人，沒準會更慘！”
“需要借你一個光腦嗎？”簡燈眨眨眼，“我不是你們陶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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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你也要自爆？”簡燈挑眉，“那麻煩你找個空一點的地方，不要危及到其他人。”
陶可忍著精神體被攻擊的疼痛四下看了一圈，終於意識到現如今的場面和他想的似乎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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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麽！”陶可可以很確定簡燈就是陶家的孩子，當初還是他去做的親子鑒定，為此十分心裏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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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當時的簡燈是普通人，一點也不出彩，對他們的計劃完全沒有用，陶家才任由他施為。
沒等他再說點什麽，陶可就被安保隊的人抓住了。
“有什麽事去軍部說吧。”霍晏珩把給他丟臉的大獅子收起來，“你可以盡情說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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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扮演陶可的暗戀者的任務。”簡燈深吸口氣，當初他自己看時覺得沒什麽，此刻和霍晏珩說起倒是羞恥起來，“就默默暗戀他，被情敵警告後退出這樣。”
霍晏珩的目光覆雜極了，簡燈自己都整不明白誰喜歡他，那個系統居然還讓簡燈去暗戀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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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白鹿塞到精神圖景的角落裏，腦子確實缺了一角的794突然打了個噴嚏。
“現在還是只要保證陶可不死？”霍晏珩向簡燈確認，心情明朗起來。
這麽說，空元巫當初說的簡燈暗戀陶可，就是在做任務啊！
“是的。”簡燈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時至今日，劇情已經徹底崩了，陶可還能是“主角”嗎？
“那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做任務的？”
“這學期開學的時候。”簡燈想了想，雖然他也做的很敷衍就是了。
“啪唧——”
霍晏珩剛明朗起來的心情又落了下去。
“空元巫和我說你喜歡陶可。”霍晏珩說完，不動聲色地盯著簡燈的所有反應。
“是嗎？”簡燈很高興，“看來我還是有演技的！”
沒說這是高中時空元巫聽說到的事，霍晏珩不經意道：“那你是一直不喜歡陶可的？”
“當然。”簡燈回答的沒有絲毫猶豫，“我才不要摻雜到他們四個人的愛恨糾葛裏。”
“四個人……？”
“……啊。”簡燈對霍晏珩太沒有防備，一不留神就說禿嚕嘴了。
“哥，你是不是聽錯了？”
“嗯哼？”
想到現在崩得亂七八糟的劇情，簡燈用三言兩語解釋完了原著的情節。
“……我喜歡陶可？”霍晏珩仿佛聽到了比蟲族進攻首都星還嚴重的事情，“怎麽可能！”
很好，徹底破案了。
霍晏珩終於明白，簡燈的不開竅，恐怕那該死的劇情也占了一大半。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喜歡陶可這件事比他是原著裏的大反派還讓霍晏珩在意，鄭重跟簡燈強調道。
“我知道的。”簡燈點頭，一副充分明白的模樣。
“還有件事，學長。”簡燈都不敢擡頭看霍晏珩，“其實我是向導。”
霍晏珩反應很平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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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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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瞞了你這麽久。”簡燈道歉，“我不想去白塔被包辦婚姻。”
“你怎麽就確定我不會幫你瞞著白塔？”霍晏珩也不想簡燈和別人去相親，但這不是重點，“就算你覺醒成了哨兵，你不想說，我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簡燈聽出霍晏珩話語裏的意思，知道這是在說自己居然不信他，“對不起嘛，哥～”
霍晏珩原本想就這麽算了，誰讓他總拿簡燈沒辦法，可鬼使神差的，話到嘴邊卻變了一句。
“把你的精神體給我看看。”
“什麽？”
話已說出口，霍晏珩幹脆將錯就錯，“我想看看你的精神體。”
“好哦。”簡燈以為霍晏珩是好奇他精神體長什麽樣，畢竟他剛覺醒那會也覺得很新奇，特別好奇別人的精神體。
那時的簡燈大開眼界，覺醒後的哨向精神體千奇百怪，跟動物世界似的。
“波比。”簡燈輕喚一聲。
霍晏珩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原來那時候喊得是精神體的名字。
糟心的事又解決一件，霍晏珩更加愉快了。
小白鹿應聲而出，施施然落到地上，一段時間不見，它比以前更漂亮了，就連半透明的角都在散發微弱的光芒。
站著不動的情況下，真的很像童話故事裏的仙鹿。
不知不覺的，大獅子也跑了出來。
小白鹿見到體型比它大上兩倍有餘的獅子並不害怕，踢踢踏踏地走到簡燈身邊站定，歪頭，像是在詢問簡燈叫它出來有什麽事。
“放你出來玩一會。”簡燈微笑，沒說是有人想見它，那樣小白鹿估計會不太高興。
它還挺討厭無緣故的麻煩事的。
聽到這個理由，小白鹿沒什麽反應，自顧自地在辦公室轉悠起來，一絲眼神都沒分給不遠處的大獅子。
大獅子眼睛都看直了，它原地趴下，緊緊盯著小白鹿，像是狩獵前的狀態，末了又覺得不妥，起身，期期艾艾地朝小白鹿湊了過去。
大獅子跟在小白鹿身後，小白鹿去哪它就走到哪，那副八百年沒見到向導精神體似的模樣十分沒眼看。
霍晏珩不想去看這頭糟心的獅子，用眼角餘光觀察簡燈的反應，見人沒什麽表情，一時也拿捏不準簡燈對於他的精神體有什麽感想。
而簡燈本人什麽都沒想，他來到這個世界不過三年，覺醒後又甚少放出小白鹿，也沒與別人交流過，是以並不知道其他哨向的精神體是如何相處的。
他把小白鹿和大獅子完全當寵物來看待，以為大獅子想和小白鹿交朋友呢。
大獅子確實想和小白鹿交朋友，卻不是簡燈想的那個朋友，見小白鹿一直走在前頭不理自己，大獅子忍不住拿頭蹭了下小白鹿的身體。
精神體與精神體之間的互動傳到哨向那邊時倒不會有太過明顯的感觸，除非是受到了嚴重攻擊。
因此簡燈坐在沙發上，還有心情打開光腦看看星網上的事。
霍晏珩：……
都說精神體也會反應主人部分內心，小白鹿這樣，是代表簡燈不想理他？
另一邊，被大獅子蹭了下的小白鹿差點沒站穩，終於回過頭狠狠瞪了一眼對方。
大獅子眼睛一亮，咧嘴露出微笑。
小白鹿微微瞇眼，毫不猶豫地揚起前蹄踢了它一腳，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莫挨老子”的信息。
“嗷！”被踢的大獅子傷心極了，雖然身體不痛，但它還是被傷到一樣，當即趴到了地上。
一旁偷摸看兩個精神體相處的霍晏珩：……
簡燈不會想打他，所以這一切都是小白鹿自己的行為，和主人無關。
霍晏珩點頭，那麽大獅子做什麽也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見大獅子剛才那一聲嚎的實在淒慘，小白鹿猶猶豫豫上前，“呦？”
大獅子趴著沒動。
小白鹿擡起一只前蹄，試探般落在大獅子身上，輕輕踩了踩，“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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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被騙的小白鹿：！
還在用餘光偷瞄的霍晏珩：！！
“嗯？”
察覺到小白鹿突然回到精神圖景裏，並且在生氣，簡燈的註意力終於從光腦上移開。
接著便看見用前爪捂著下巴的大獅子，和熟練的抓著大獅子尾巴的霍晏珩。
簡燈：？
“發生了什麽？”簡燈視線落到大獅子身上，“它用角頂了你？”
“……是它活該。”阻攔獅子不及的霍晏珩也不打算給自家精神體開脫。
“吼……”大獅子蹭到簡燈旁邊，一臉“我知道錯了”的模樣。
“你嚇到波比了。”簡燈對大獅子解釋，“現在它不想出來見你。”
大獅子只覺得天都要塌了，失魂落魄的消失在原地，竟是自己回到了霍晏珩的精神圖景裏。
霍晏珩：……
“它平時不這樣。”
“它是不是想交朋友？我知道的。”簡燈自以為明白。
就是兩邊體型差距大了點，沒法互相撲著玩。
霍晏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終，為了不暴露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他什麽也沒說。
過於沈默的霍晏珩引起了簡燈的註意，他安慰道：“獅子很可愛。”
霍晏珩：……
“之前在公寓那幾次，其實你都能看到它？”
簡燈眸光微閃，輕點了下頭。
“包括那晚軍部也是？”
簡燈仍舊沒說話，他覺得最尷尬的就屬那晚在軍部被眾人圍觀獅子貼著他。
“當時你在想什麽？”為什麽會願意獅子那麽跟著？是不是……
“在想你會不會上熱搜。”
霍晏珩：？
“比如，‘驚！霍上將和他的獅子不得不說的大秘密！’”
霍晏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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