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強制貼貼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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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強制貼貼模式
什麽情況？
簡燈整個人還沒從失重狀態中回過神, 就先下意識把手中的設計圖往身後藏。
他還打算給霍晏珩一個驚喜呢，可不能被人提前看到機甲模型的樣子。
因為簡燈的動作，原本就裹得不嚴的被子從他身上滑落，像是份被拆開的禮物, 露出裏頭白得晃人眼的手臂和大片鎖骨。
“……”霍晏珩深吸口氣, 轉移註意力, “你先把燈關了。”
簡燈這才回過神發現光腦的照明功能還開著, 連忙關上後擡頭看向穩穩公主抱抱著他的霍晏珩, 小小聲道：“要不學長也先把我放下去？”
霍晏珩繃著張臉把人放到身後的辦公椅上, 見簡燈立即就要下來，擡手制止了他, “等等。”
簡燈是在床上直接被系統傳送過來的，腳上當然沒穿鞋, 而霍晏珩的辦公室裏也不會備拖鞋這類東西。
“沒關系。”簡燈示意霍晏珩不用急著把鞋脫下來給他, “我先這樣坐著, 等會叫人隨便拿一雙鞋就好。”
說罷簡燈就直接盤腿窩進了辦公椅裏，位置正正好, 甚至左右兩邊還有點多餘的空間。
剛好夠霍晏珩坐的辦公椅對於簡燈而言顯然寬松不少，高大的椅背襯得他整個人都嬌小起來。
在宿舍打算睡覺的簡燈穿著十分隨意, 是非常老套的老頭衫配黑色短褲，外人估計很難想象長著張比明星還好看的臉的簡燈會穿這種睡衣。
然而霍晏珩早在三年前就見過這副模樣的簡燈, 彼時他對簡燈還沒有那麽深刻的感情，覺得並沒什麽, 現在的霍晏珩卻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落了。
寬松的背心使簡燈大片肌膚都裸露出來，動作間隱約還能看見胸口上的那兩點粉。
他的手臂肌肉線條很好看, 特別像明星那種只有花架子的好看，但實際上簡燈可以舉著扳手修上一整天的機甲也不累。
簡燈的短褲原本就只到膝蓋上方一點的位置, 此刻因為他盤腿的動作往後滑，停在一個較為“危險”的領域。
霍晏珩的精神體都被刺激得跑了出來，這回他沒讓大獅子上前，感覺大獅子隨便一碰就能觸摸到簡燈的皮膚。
把掉落在地的被子撿起抖了抖，霍晏珩把它重新蓋到簡燈身上，遮擋住那叫人心慌意亂的美景。
“會很熱。”被裹得只有一個頭露在外面的簡燈眨眨眼抗議道。
“滴滴——”
空調立即被面無表情的霍晏珩調低了兩度。
簡燈：……
倆人對視，片刻後同時出聲。
“我為什麽會突然到這裏來？”
“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頓了頓，簡燈率先回答，“沒有，一切正常。”
除去最開始傳送帶來的失重感外，簡燈並未覺得哪裏不對。
簡燈回答完，霍晏珩卻不吱聲了。
半晌後，他才緩緩開口，“我腦海中有一個系統。”
簡燈：？？？
經過一番解釋，簡燈總算知道現在的情況全是霍晏珩腦海中的那個戀愛系統520在作怪。
這不應該啊，簡燈臉上的表情愈發迷茫，戀愛系統，顧名思義來的人不該是白月光陶可嗎？
可為什麽會綁定他來？難道是因為他給霍晏珩輸過精神力的緣故？
霍晏珩並沒把系統稱簡燈為“心動對象”這件事告訴對方，見簡燈陷入思考，“我問問它怎麽回事。”
在霍晏珩質問戀愛系統的時候，簡燈也開始呼喚自己腦海裏的系統。
【這不可能！】794尖叫，【這個世界只有我一個系統的，絕不會有其他亂七八糟的系統出現！】
【那我現在的情況你如何解釋？】
從白鷹宿舍樓到軍部有上百公裏的距離，簡燈卻在短短幾秒鐘內就被傳送到了這裏。
依星際現有的技術尚還做不到這點。
【……】794嘟囔，【你給我點時間，讓我研究下怎麽回事。】
『從我綁定你到現在過去多少時間了？』戀愛系統520很是得瑟，『變成這副局面也不是我想要的呀。』
『強制貼貼模式一經開始無法解除，除非完成任務。』戀愛系統如果有形象，此刻一定是個得志便猖狂的小人，『別急著攻擊我，你就不怕你的心動對象也受傷嗎？』
聞言霍晏珩氣壓更低了，他確實感應到和簡燈之間有種莫名的聯系。
他自己無所謂，但霍晏珩不會拿簡燈的安危做賭註。
『聽完任務內容，你真的一點點都不心動嗎？』
霍晏珩：……
『所以，做任務吧～』
『早做早解除哦，(^з^)-☆』
霍晏珩：…………
倆人都在腦海內與系統對話，使得辦公室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中。
幾分鐘後簡燈擡眸，在心裏迅速做了個決定。
霍晏珩似有所感擡頭，倆人再度同時出聲。
“我也有個系統。”
“系統說我們要解除這種狀態必須做任務。”
……
霍晏珩：？？？
簡燈用最簡練的語句解釋了794的存在，不過沒提自己是穿越而來這件事，“它說這個世界不可能有兩個系統。”
介於現在陶可本人的劇情人設崩得很徹底，簡燈猶豫片刻，還是沒把這世界是本小說這件事告訴對方。
事到如今，親眼見過展現在簡燈身上的傳送技術後，霍晏珩總算相信不是哪個蟲族或者敵方臥底給他身體裏種植了什麽，而是真的有系統這種東西。
“陶可現在被關白塔，對你做幫助他的任務有影響嗎？”
“沒有。”把暗戀人設扭曲成幫助陶可學習的簡燈搖頭，“只要保證陶可不死就行。”
簡燈和霍晏珩說話的時候794跟520都沒有動靜，兩個宿主也懶得理它們，開始著手處理眼下的問題。
雙方對視一眼後，霍晏珩示意簡燈有個心理準備，起身走到門口的位置，不到半秒鐘，窩在辦公椅上的簡燈消失，又從霍晏珩身前的半空中落下。
“我覺得可以換個傳送方式。”再度體驗了一把失重感的簡燈開玩笑道：“萬一你沒接住，我豈不就要摔得很慘？”
“不會的。”霍晏珩把人重新放回到辦公椅上，“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我們必須保持在一米範圍內。”霍晏珩說出剛才的測試結果，否則簡燈就會被傳送到他身邊。
“任務是什麽？”簡燈看得很開，“做完就可以解除這種狀態了？”
問完簡燈下意識摸了摸被放進褲子口袋裏的機甲模型設計圖，趕緊做完回去，他就可以繼續研究機甲了。
霍晏珩沒說話，簡燈以為他在組織語言。
三分鐘過後，霍晏珩還是沒說話。
簡燈：？
“咳。”霍晏珩輕咳一聲，“每天親密接觸三十分鐘，就可以獲得半小時的解除時間。”
也就是說，他們起碼要待一起一個半月左右才能完全解除這種模式。
簡燈沒想到時間會這麽長，但還算能接受。
“親密接觸包括但不限於，牽手、擁抱、親吻……等。”
霍晏珩沒好意思說還有上床，戀愛系統曾表示如果他們多來幾炮可以立即解除強制貼貼模式。
上床是不可能上的，牽手都沒正兒八經的牽過怎麽可能直接上床？
是以霍晏珩直接無視了這點。
“這是第一階段的任務。”霍晏珩講到這裏總算平覆好心情，“第二階段要等一個半月後才會發布，如果不完成，依舊會恢覆到現在這樣。”
簡燈對牽手和擁抱接受良好，至於親吻，被他果斷排除了。
戀愛系統出現這個選項很正常，但不可能是他和霍晏珩做。
“那我們從明天開始吧？”簡燈看一眼時間，距離零點只剩不到半小時了。
“……”霍晏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門外傳來的敲門聲解決了他的煩惱。
“霍上將，會議還有五分鐘開始，您準備好了嗎？”
簡燈：……
他以為現在這個點，霍晏珩已經把工作完成了。
上將居然如此辛苦的嗎，明明在首都星也沒打戰還這麽忙。
“不是緊急會議。”霍晏珩示意簡燈放心，“我去說一聲就好。”
“我能參加嗎？”簡燈直接問道：“大晚上的讓別人等不好，或者給我隔音耳機和眼罩，要不讓我簽署保密協議也行。”
“可以，但不用你做什麽。”
這句話說完後，等在辦公室門口的胡楊的光腦上就收到一條來自霍上將的消息。
【拿一套普通人穿的制服來，L碼。】
就隔著一扇門的胡楊：？
等會要見人，裹著個被子不太好，霍晏珩把自己的軍裝外套先給簡燈穿上，看著被外套遮住的短褲和露在外頭的兩條光溜溜的腿，霍晏珩默默又把被子再度給簡燈蓋上了。
是以來送衣服的胡楊瞧見的便是穿著霍晏珩的外套，人還坐在他辦公椅上，怎麽看怎麽有貓膩的簡燈。
胡楊：！！！
簡燈什麽時候來的先不提，原來霍上將玩的這麽花的嗎？？
這破辦公室都沒間休息室，難道他們是在辦公桌上……
“胡楊。”
胡楊一個激靈打住了自己想的越來越遠的畫面，在霍晏珩警告的目光中把制服放下後就出去了。
簡燈還在慶幸辦公桌擋住了只蓋著被子的下半身，並沒註意到胡楊的眼神，見衣服終於拿來，當即就扯下被子換上。
做為睡衣來穿的短褲很輕薄，簡燈圖省事直接把外褲套了上去，上衣同樣如此。一切穿戴完畢，簡燈站起身踩了兩下，鞋子尺碼也正好。
霍晏珩手指微動，很想把自己的外套重新給簡燈披上。
軍裝一向都是非常顯身材的制服，蒼藍色的軍裝勾勒出簡燈勁瘦的腰身，霍晏珩切身體會過，那裏他伸一只手就能圈過整個腰將人攬在懷中。
服貼的軍褲把簡燈的腿襯得愈發修長，纖細的腳踝被包裹在作戰靴裏，仿佛一折就斷，霍晏珩喉結不禁上下滾動，知道褲子下的皮膚有多麽白皙誘人。
不能再想了，霍晏珩如是警告自己，克制地偏過頭移開視線，今晚失控的事情已經很多了。
主人在努力忍耐的時候，大獅子終於得到機會湊上前，尾巴熟練地圈住腳踝，也不在乎對方看不看得到它，直接就往簡燈手心裏蹭。
與精神體通感，覺得還不如看著的霍晏珩狠狠閉了閉眼，強制把大獅子收了回去。
簡燈松口氣，差點以為大獅子要和他一起參加會議呢。
所有東西準備就緒，簡燈笑著催促道：“霍上將，走吧？”
此刻聽穿著軍裝的簡燈叫他這個略顯疏離的稱呼，霍晏珩卻有種別樣的感覺。
如果簡燈是他手底下的兵，一定會被他練得下不來床，各種意義上的。
會議室的眾人尚還不知道自己差點就要被鴿半小時，見霍上將一如既往的準點抵達會議室，紛紛起身與他打招呼。
接著眾人便發現霍晏珩身後除了胡楊外，還跟了個漂亮得不行的普通人。
消息靈通的知道這人便是昨晚被霍上將的精神體貼了一晚上的那位，沒認出簡燈的還以為他是霍晏珩新招的助理。
助理先生的位置被安排在霍晏珩的右手邊，胡楊還貼心的給簡燈準備一個軍用電子屏裝樣子。
面對會議室其他人或明或暗投過來的目光，上輩子為了一個小零件的安裝位置也敢和大佬據理力爭的簡燈露出微笑，絲毫不怯場。
試探般的視線迅速收了回去，眾人眼觀鼻鼻觀心，不再去看這位小助理。
簡燈很快發現除了他以外，在座軍銜最低的也是位上校，盡管被霍晏珩允許來旁聽，簡燈依舊註意著沒往腦袋裏去，左耳進右耳出，隨即垂眸開始玩電子屏。
軍用的記錄本簡燈還是第一次見，手上的電子屏有A4紙大小，只能連上內部網絡，會議需要的功能它都有。簡燈研究一番後又用觸屏筆隨手畫了幾個機甲零件，觸感絲滑，是他目前用過最好用的。
簡燈決定日後進研究所了就去問問能不能申請一個。
坐在簡燈另一邊的少將眼睜睜瞧著簡燈開始徒手畫機甲手臂的細節圖，部分地方甚至還標上了數據，差點沒傻眼。
不是，這難道不需要用專業的繪制軟件輔助才能畫嗎？他兒子讀的機甲制造，明明就說繪圖很難！
怎麽到了這位小助理手裏就跟畫了朵小紅花似的。
不愧是霍上將的助理，真該讓他兒子來學學，少將這般想著，便註意到霍晏珩的視線掃向了這邊。
他下意識把背挺得更直了，後知後覺意識到小助理是不是在開小差啊？他們的會議根本沒有關於機甲設計的內容！
少將吐口氣，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一場挨罵時，就見霍晏珩的目光在簡燈的電子屏上停留一瞬，又緩緩收了回去，嘴上還在繼續說關於會議的內容。
少將：？
他懷疑是不是熬夜太久出現幻覺了，明明上次會議有個新來的助理開小差，結果當場就被霍晏珩點出來狠狠批評了回去。
簡燈畫的那個機甲手臂都快占滿整個電子屏了，少將不信霍晏珩沒看到！
沈浸在畫圖裏的簡燈並不知道他身邊多了個懷疑人生的少將，把先前在宿舍畫的機甲模型的細節處補完後才滿意收手。
剩下就是找材料來進行拼裝了。
會議恰好在這時結束，簡燈跟著霍晏珩離開會議室，正準備把電子屏上的設計圖掃描到光腦裏時才發現這個電子屏居然還有防盜功能，光腦根本掃不出東西。
“有權限，要用軍部的光腦。”霍晏珩解釋，朝簡燈伸手，“我幫你。”
簡燈十分自然的把電子屏給他，末了想起什麽，又提醒道：“不許偷看。”
霍晏珩沒說他剛才在開會時不經意間瞥到過一眼，聽話地閉上眼睛，用盲按把圖片掃到自己光腦裏，再傳給簡燈。
跟在後頭的胡楊見狀已經波瀾不驚，對於大變人樣的上司不再驚訝了。
只要有這位簡先生在，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剛才的會議是今晚的最後一場，霍晏珩回辦公室做了掃尾工作，便準備叫醒等的迷迷糊糊靠在沙發上睡著的簡燈。
睡夢中察覺到熟悉的氣息貼近，簡燈頭一歪，下意識靠向霍晏珩，呼吸漸緩，睡得更沈了。
霍晏珩身形一頓，垂眸看向懷裏的簡燈，青年睡得臉頰都泛起淡淡的紅暈，他手指微蜷，伸手欲要撫上簡燈的臉，卻停在半空再沒前進。
最終，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只是小心翼翼地撥開蓋到青年臉頰上的碎發，霍晏珩拿起外套給他罩上，將人打橫抱起準備一路帶到車上。
前往停車場的路上沒什麽人，霍晏珩這才有心思關註簡燈的其他情況，“怎麽才重三斤。”
明明這段時間他都有盯著簡燈好好吃飯。
周圍寂靜無聲，睡著的簡燈當然回答不了他關於體重的問題。
霍晏珩看著一路走來仍舊睡得一無所知的青年，眉頭越皺越緊，“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嘴上這麽說，人到底是他寵出來的，霍晏珩輕手輕腳的把簡燈平放到車後座，便開車回了公寓。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霍晏珩給簡燈脫鞋的時候大獅子又跑了出來。
在公寓裏的大獅子似乎比在外頭的大獅子難控制許多，霍晏珩一巴掌把大獅子腦袋拍開，不讓它靠近。
大獅子只好蹲坐在一旁，專註地盯著簡燈。
霍晏珩：……
不再理會這頭反應了他部分內心的大獅子，霍晏珩很快把簡燈腳上的鞋脫下，緊接著是襪子。
一雙瘦而勻稱的腳出現在霍晏珩面前，腳背泛著淡淡的青筋，腳跟透著粉，落在戴著黑色手套的掌心裏時，更顯這雙腳細嫩白凈，像是被放置於綢緞中的珍品玉石，只等著敬獻給誰。
霍晏珩盯了一會後便移開目光，正準備把簡燈塞進被子裏，剛才起就虎視眈眈的大獅子湊過來，偏頭蹭了下簡燈還露在外頭的一只腳。
霍晏珩：…………
冰冷的鼻尖不經意擦過腳背，惹得那只腳蜷縮起來，腳的主人也不自覺嘟囔了一句“癢”。
見此霍晏珩眸色漸深，正常而言，普通人是感受不到精神體的觸碰的。
他想到簡燈的年齡，今年恰好是他覺醒時間的最後一年，簡燈是正在覺醒中，還是已經覺醒了？
霍晏珩的目光落到大獅子身上，如果簡燈覺醒了，他的精神體會是怎麽樣的呢？
仿佛察覺到什麽，又或許是被剛才大獅子的動靜弄醒，簡燈迷迷瞪瞪睜開眼，映入眼中的是略顯眼熟的天花板。
他轉動腦袋，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回到了霍晏珩的公寓裏。
“還挺方便的。”簡燈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霍晏珩：？
“如果傳送可以控制，以後學長先去一個地方，然後到時間我直接傳到你身邊就好了。”
簡燈笑嘻嘻道：“就像現在這樣。”
一睜眼就換了個地方，有熟悉的人在身邊，簡燈絲毫不覺得害怕，還有心思開玩笑。
聽罷霍晏珩撩起眼皮，對這個主意不發表任何意見，就是有點見不得簡燈躺在床上對他笑，這會讓他很想捏一下簡燈的臉。
大獅子早在簡燈睜眼那一刻就被霍晏珩強制收了起來，是以下床的簡燈並未發現任何不對，註意力全在尺碼正合適的拖鞋上。
居然還是毛茸茸的白色。
簡燈想象了一下霍晏珩那張臉買這種拖鞋時的情景，覺得對方還是星網上下單讓機器人送過來的可能性更大。
此刻時間已至淩晨，小睡一覺起來的簡燈並不困，但他認為霍晏珩是要去睡覺的，即使黑暗哨兵強悍到三天三夜不睡也沒問題。
“我最近都沒熬夜了，學長更要以身作則。”
拗不過簡燈的霍晏珩只好答應，但倆人很快發現一個被忽略的問題。
簡燈被傳送來之前就洗過澡了，身上沒再出過汗，此刻不洗倒也可以，但霍晏珩沒有。
而作為能夠占據一整層樓的超大平層公寓，它的浴室面積自然也是很大的。
起碼從淋浴間到浴室門口就絕對不止一米。
“我不會看的！”簡燈保證道：“你實在介意，我可以背過身。”
他想得很簡單，就當是在東北大澡堂裏洗澡了，沒什麽區別。
霍晏珩一言不發，深覺他們之間的對話是不是反了。
該介意的是他嗎？簡燈身為向導怎麽能一點性別危機意識都沒有？
盡管霍晏珩還不知道簡燈覺醒進度如何，但潛意識早就默認他是個向導了。
“不行。”霍晏珩拒絕，不放心問道：“你平時在宿舍也這樣？”
霍晏珩猛然想起和簡燈同宿舍的胡椒是個哨兵，簡燈之前是普通人也就罷了，可他現在很有可能覺醒成了向導，霍晏珩怎麽想怎麽難受。
要不給簡燈換宿舍吧？霍晏珩開始計劃，得找個理由把簡燈換到教職工的單人宿舍。
“不啊。”簡燈撓撓頭，奇怪道：“浴室都在自己房間，我幹嘛要和他一塊洗？”
聞言霍晏珩稍稍冷靜下來，是了，白鷹的雙人宿舍都擁有獨立浴室，還是他當初特地推薦簡燈選的。
“那我們做任務吧。”簡燈自然道：“牽手還是擁抱？”
他沒想到霍晏珩會在意這個，星際的軍隊裏難道沒有公共澡堂？
見簡燈如此坦蕩，霍晏珩沈默片刻，“牽手吧。”
簡燈隨即朝霍晏珩伸出右手，主動等對方握上。
雖然上次在皇宮跳舞的時候霍晏珩沒戴手套也牽了他，但那時候只要幾分鐘，現在可是要牽半小時，簡燈覺得霍晏珩八成還要做點心理建設。
霍晏珩確實在做心理建設，卻不是簡燈想的那樣，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伸到面前的手，緩緩摘下手套，宛如要幹件大事般鄭重握住。
見霍晏珩的視線一直在倆人交握的手上，簡燈決定找點事做來轉移對方的“潔癖”，不然三十分鐘下來肯定很難熬。
然而霍晏珩的公寓裏什麽娛樂設施都沒有，無奈簡燈只好拿起腦，卻忘了光腦就戴在右手上。
但簡燈一擡手，霍晏珩的手臂也隨之舉起，順著他的力道過來了。
簡燈這才發現，明明剛才是霍晏珩握住的他，此刻主動權卻到了自己手上，對方的手沒有用多大力氣，就那麽輕輕握著，簡燈一抽手就能掙脫。
給簡燈一種是霍晏珩怕他不習慣握手，隨時都可以喊停的感覺。
他們的定位是不是反了？“潔癖”的不是霍晏珩嗎？
這一刻，簡燈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為了擺脫這種怪怪的狀態，簡燈打開光腦，“我們看篇短劇打發時間吧，學長有什麽推薦的嗎？”
從來不追劇的霍晏珩：……
“……那我自己看看。”簡燈點進視頻網站，沈默的發現他也是從不關註娛樂板塊的一員。
他和霍晏珩半斤八兩，真是好極了！
“被傳送之前你在做什麽？”霍晏珩突然提問。
努力研究觀影攻略的簡燈眼神閃爍，心虛地放下手，“到了熄燈時間，我當然是準備睡覺啦。”
“是嗎？”霍晏珩不置可否，擡手就要看小呆發來的報告。
霍晏珩與簡燈交握的是左手，並不影響他喚醒光腦。
“等等！”簡燈一把拉住霍晏珩，“牽累了，我換只手。”
話音落下，簡燈便緊緊握住霍晏珩戴著光腦的那邊手，絲毫不給他掙脫的機會。
曾經單手捏碎過蟲族也沒法一擊砍斷的光能槍的霍晏珩此刻明知道簡燈的打算，卻覺得自己真的無法掙脫。
方才他將兩只手套都摘了，因此可以清晰感受到簡燈柔軟的指腹與手心，借由哨兵的超強五感，他甚至不用看也能描繪出這只手的模樣。
簡燈的手沒太多訓練痕跡，只有虎口和中指上有薄薄的一層繭，這是常年拿筆畫機甲設計圖留下的。
他的指甲剪的很整齊，霍晏珩知道八成又是小呆幫忙剪的，弧度圓潤的指甲就算再怎麽用力攥緊他的手，估計頂多也只能留下一個淺淺的月牙印，連他的皮膚都劃不破。
霍晏珩不自覺回握，在皇宮舞會時他曾想一直牽著這只手不放開，沒想到陰差陽錯，今晚也算實現了他的願望。
沈浸到自己思緒中的霍晏珩很快發現簡燈在捏他的手。
霍晏珩：……？
光腦沒得好看的，簡燈又不能丟下霍晏珩一個人去幹其他事，無聊的他開始就近找感興趣的東西研究。
首當其沖吸引簡燈的就是霍晏珩的手，不同於簡燈，霍晏珩的手上有很多細小的疤痕，這是一場場戰鬥磨礪出來的，他倒不覺得醜陋害怕，反而很佩服。
簡燈也曾想過要不要和那些士兵一樣上戰場，拿著自己制造的武器殺敵，似乎很酷的樣子。
但簡燈清楚自己不是戰鬥的料，他更適合待在幕後，努力為那些在前線沖鋒的人制造出能夠保護他們的東西。
想到這裏，簡燈捏了捏霍晏珩的手，就是正常成年男性的構造，和他沒有區別。
聽說哨兵的力量會比向導和普通人大上很多，簡燈一直想研究，可惜沒人給他這個機會。
“學長，你是不是徒手捏爆過蟲族的腦袋？”
被簡燈捏的心猿意馬的霍晏珩：？
他搖頭，哪來的謠言。
頂多在沒駕駛機甲的情況下用光能槍滅了一隊。
見狀簡燈也不失落，舉起倆人交握的手，“學長我這樣用力你會疼嗎？”
霍晏珩遲疑一瞬，繼續搖頭。
就是有些癢，心癢難耐的那種癢。
下意識的，霍晏珩看了眼時間，從未感到三十分鐘會如此漫長。
逐漸在加大力道的簡燈見霍晏珩不像是在逞強，隨即開始了一系列提問。
末了，簡燈徹底進入狀態，“學長，你能用一下力嗎？我想看看我承受能力是多少。”
霍晏珩：……
“三十分鐘到了。”霍晏珩抽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走進浴室。
這不應該。
浴室裏的霍晏珩難得體會到一絲挫敗，覺得選擇牽手就是個錯誤。
可剩下的另外三個選項怎麽看也不像是能夠正確的樣子。
為避免接下來的一天還需要用到解除時間，霍晏珩洗了個戰鬥澡就出去了。
接著便看到穿著背心短褲的簡燈坐在他床上。
霍晏珩：……
今晚真是處處充滿考驗。
“學長！”見人出來，簡燈眼睛一亮，蠢蠢欲動想要繼續剛才的事。
霍晏珩頭一次假裝沒聽到簡燈的話，面不改色地躺進被子裏準備閉上眼睛。
簡燈卻湊過去，低聲商量，“就一下，很快的，你躺著來也行。”
“已經淩晨兩點了。”霍晏珩終於開口，“你先躺好。”
聞言簡燈迅速躺到另一邊，還不忘留一只手在被子外頭。
緊接著簡燈便察覺到褲腿被觸碰，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見霍晏珩兩指間夾著一張眼熟的設計圖紙在他面前晃了晃。
“現在睡覺，明天就還你。”霍晏珩把設計圖放在自己那邊的床頭櫃，“我不會看裏面內容。”
簡燈：……
“噢。”
深感今晚哪件事都不該是如此發展的霍晏珩不得不承認，簡燈對他是真的沒有一點想法。
分明他原先的計劃就是如此，默默看著簡燈就好，但世界上最難掩藏的東西之一就是愛，饒是霍晏珩也會忍不住想靠近喜歡的人。
就這樣吧，霍晏珩閉眼，等做完第一階段的任務，他就解決掉系統回邊境。
絲毫沒糾結理所當然般在一張床上睡了一夜的倆人醒來時便開始討論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計劃。
沒法分開，就代表很多事都要一起做。
而他們最少得在一起半個月，才能有8小時的解除時間可以分別處理各自白天的工作。
之前霍晏珩當保鏢時雖說也24小時跟著簡燈，但簡燈做實驗，或者偶爾霍晏珩有事情需要處理時也會離開。
現在不一樣，一米的限制將倆人徹底綁在了一起。
“方便的話，我跟你去軍部吧。”簡燈斜靠在中島臺上，翻看接下去半個月的課程表，只有幾節課需要去上，其餘時間可以任由他支配。
霍晏珩最近因為蟲族和間諜的事抽不開身，簡燈去他那邊是最好的選擇。
實際上以簡燈現在的成績就算不去上也沒事，但這幾節都是費蘭的課，如果他請假，一定第一個被老師發現。
“好。”
“不過你那些會議怎麽辦？”簡燈苦惱，依霍晏珩的地位，有些會議肯定涉及到國家機密，不是他目前的等級能夠聽的。
“我會解決。”霍晏珩手下動作不停，沒說他已經用自己的身份給簡燈做了擔保，如果有什麽事，責任他承擔。
“你要回學校收拾一下行李嗎？”霍晏珩狀若隨意的開口，“今天上午軍部沒事，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啊！”聽到這話，簡燈後知後覺意識到，今天起，他就要和霍晏珩開始同居了。
不止白天跟他去軍部，晚上也得和他住一塊。
“那吃完飯就去吧。”簡燈低頭扒拉著中島臺上壓根不存在的花紋，以掩飾自己突然湧上來的不自在。
明明昨晚就睡一起了，然而直到現在簡燈才有種真實感。
霍晏珩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麽，恰好飯也做好了，便端起碗碟示意簡燈一塊出去。
走在後頭的簡燈望著霍晏珩的背影，不知怎麽突然想起了上輩子他那個談戀愛的同事。
因為不常回家的緣故，同事每次回去都會把和女朋友的相處日常拍下來發朋友圈。其中有一幕就是女朋友難得給他做了大餐，同事很高興的在她身邊轉悠，跟著她走進走出。
和眼前的場景竟有種詭異的相似感。
簡燈：……！
簡燈連忙晃晃腦袋甩掉這莫名的念頭，他跟霍晏珩變成這樣全是因為系統，與同事和他女朋友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更別提霍晏珩的白月光是陶可啊！
因為突然冒出的回憶，簡燈這頓飯吃的很是安靜。
直到重新踏入白鷹，望著人來人往的學生後簡燈才吐口氣，恢覆了正常。
一旁同樣沈默了一路的霍晏珩見狀若有所思。
宿舍有小呆負責收拾，不用簡燈操心，這次回來簡燈主要是回實驗樓拿一些資料。
霍晏珩跟在簡燈身後，開始考慮在公寓裏設立一個小實驗室的可能性。
房間倒是有很多，但公寓的承重能力和層高恐怕都不夠，霍晏珩想到名下的另一棟別墅，要不搬到那裏去？
把需要的機甲材料都收進空間紐裏的簡燈回頭就見霍晏珩一臉深沈的站著，像是要拆了這間實驗室似的。
簡燈：？
“公寓的房間你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意用。”霍晏珩把公寓的權限給簡燈，“塌了也沒事，樓下沒住人。”
簡燈：？？
得做什麽事才能把好好的房子搞塌啊！他研究的是機甲，不是炸.彈！
覺得霍晏珩八成對他的專業哪裏有誤解的簡燈剛要開口解釋，一道人影就從旁邊竄了出來，被霍晏珩攔下。
“簡燈。”空元巫滿臉焦急，“你和可可的事是真的嗎？”
簡燈上下掃視他一眼，差點沒認出來人。
一段時間不見，空元巫整個人不僅瘦了，還變黑了不少，仿佛經歷了大量訓練。
之前胡椒說空元巫請了不少白鷹的老師重新教他原來是真的，但原著裏空元巫是往首富的方向奮鬥，而眼前這個怎麽看都像是剛從戰場滾了一圈回來的。
“事情的經過白塔都公布了，有問題你可以去問白塔。”簡燈不明白空元巫為什麽要來找他。
“我知道。”空元巫煩躁地抓頭，礙於霍晏珩在又不敢上前，“可我從小和可可一塊長大，他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簡燈，你和我一起去跟白塔說，讓他們重新調查吧。”
話音落下，空元巫就聽到一聲冷笑，正是攔住他的那個男人發出的。
“陶可涉嫌和間諜勾結，還動用了豁免權，不是誰都可以輕易幹預的，你不知道？”
“怎麽會！？”空元巫不可置信，第一次聽見這種事般，“陶姨沒和我說事情有這麽嚴重。”
霍晏珩把這個沒腦子的家夥揮到一旁，拉過簡燈就要走人。
“等等。”空元巫回過神，“簡燈，陶姨……就是可可的母親想見你，她已經來了首都星，作為當事人之一，你可以和她見一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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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情況？
簡燈整個人還沒從失重狀態中回過神, 就先下意識把手中的設計圖往身後藏。
他還打算給霍晏珩一個驚喜呢，可不能被人提前看到機甲模型的樣子。
因為簡燈的動作，原本就裹得不嚴的被子從他身上滑落，像是份被拆開的禮物, 露出裏頭白得晃人眼的手臂和大片鎖骨。
“……”霍晏珩深吸口氣, 轉移註意力, “你先把燈關了。”
簡燈這才回過神發現光腦的照明功能還開著, 連忙關上後擡頭看向穩穩公主抱抱著他的霍晏珩, 小小聲道：“要不學長也先把我放下去？”
霍晏珩繃著張臉把人放到身後的辦公椅上, 見簡燈立即就要下來，擡手制止了他, “等等。”
簡燈是在床上直接被系統傳送過來的，腳上當然沒穿鞋, 而霍晏珩的辦公室裏也不會備拖鞋這類東西。
“沒關系。”簡燈示意霍晏珩不用急著把鞋脫下來給他, “我先這樣坐著, 等會叫人隨便拿一雙鞋就好。”
說罷簡燈就直接盤腿窩進了辦公椅裏，位置正正好, 甚至左右兩邊還有點多餘的空間。
剛好夠霍晏珩坐的辦公椅對於簡燈而言顯然寬松不少，高大的椅背襯得他整個人都嬌小起來。
在宿舍打算睡覺的簡燈穿著十分隨意, 是非常老套的老頭衫配黑色短褲，外人估計很難想象長著張比明星還好看的臉的簡燈會穿這種睡衣。
然而霍晏珩早在三年前就見過這副模樣的簡燈, 彼時他對簡燈還沒有那麽深刻的感情，覺得並沒什麽, 現在的霍晏珩卻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落了。
寬松的背心使簡燈大片肌膚都裸露出來，動作間隱約還能看見胸口上的那兩點粉。
他的手臂肌肉線條很好看, 特別像明星那種只有花架子的好看，但實際上簡燈可以舉著扳手修上一整天的機甲也不累。
簡燈的短褲原本就只到膝蓋上方一點的位置, 此刻因為他盤腿的動作往後滑，停在一個較為“危險”的領域。
霍晏珩的精神體都被刺激得跑了出來，這回他沒讓大獅子上前，感覺大獅子隨便一碰就能觸摸到簡燈的皮膚。
把掉落在地的被子撿起抖了抖，霍晏珩把它重新蓋到簡燈身上，遮擋住那叫人心慌意亂的美景。
“會很熱。”被裹得只有一個頭露在外面的簡燈眨眨眼抗議道。
“滴滴——”
空調立即被面無表情的霍晏珩調低了兩度。
簡燈：……
倆人對視，片刻後同時出聲。
“我為什麽會突然到這裏來？”
“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頓了頓，簡燈率先回答，“沒有，一切正常。”
除去最開始傳送帶來的失重感外，簡燈並未覺得哪裏不對。
簡燈回答完，霍晏珩卻不吱聲了。
半晌後，他才緩緩開口，“我腦海中有一個系統。”
簡燈：？？？
經過一番解釋，簡燈總算知道現在的情況全是霍晏珩腦海中的那個戀愛系統520在作怪。
這不應該啊，簡燈臉上的表情愈發迷茫，戀愛系統，顧名思義來的人不該是白月光陶可嗎？
可為什麽會綁定他來？難道是因為他給霍晏珩輸過精神力的緣故？
霍晏珩並沒把系統稱簡燈為“心動對象”這件事告訴對方，見簡燈陷入思考，“我問問它怎麽回事。”
在霍晏珩質問戀愛系統的時候，簡燈也開始呼喚自己腦海裏的系統。
【這不可能！】794尖叫，【這個世界只有我一個系統的，絕不會有其他亂七八糟的系統出現！】
【那我現在的情況你如何解釋？】
從白鷹宿舍樓到軍部有上百公裏的距離，簡燈卻在短短幾秒鐘內就被傳送到了這裏。
依星際現有的技術尚還做不到這點。
【……】794嘟囔，【你給我點時間，讓我研究下怎麽回事。】
『從我綁定你到現在過去多少時間了？』戀愛系統520很是得瑟，『變成這副局面也不是我想要的呀。』
『強制貼貼模式一經開始無法解除，除非完成任務。』戀愛系統如果有形象，此刻一定是個得志便猖狂的小人，『別急著攻擊我，你就不怕你的心動對象也受傷嗎？』
聞言霍晏珩氣壓更低了，他確實感應到和簡燈之間有種莫名的聯系。
他自己無所謂，但霍晏珩不會拿簡燈的安危做賭註。
『聽完任務內容，你真的一點點都不心動嗎？』
霍晏珩：……
『所以，做任務吧～』
『早做早解除哦，(^з^)-☆』
霍晏珩：…………
倆人都在腦海內與系統對話，使得辦公室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中。
幾分鐘後簡燈擡眸，在心裏迅速做了個決定。
霍晏珩似有所感擡頭，倆人再度同時出聲。
“我也有個系統。”
“系統說我們要解除這種狀態必須做任務。”
……
霍晏珩：？？？
簡燈用最簡練的語句解釋了794的存在，不過沒提自己是穿越而來這件事，“它說這個世界不可能有兩個系統。”
介於現在陶可本人的劇情人設崩得很徹底，簡燈猶豫片刻，還是沒把這世界是本小說這件事告訴對方。
事到如今，親眼見過展現在簡燈身上的傳送技術後，霍晏珩總算相信不是哪個蟲族或者敵方臥底給他身體裏種植了什麽，而是真的有系統這種東西。
“陶可現在被關白塔，對你做幫助他的任務有影響嗎？”
“沒有。”把暗戀人設扭曲成幫助陶可學習的簡燈搖頭，“只要保證陶可不死就行。”
簡燈和霍晏珩說話的時候794跟520都沒有動靜，兩個宿主也懶得理它們，開始著手處理眼下的問題。
雙方對視一眼後，霍晏珩示意簡燈有個心理準備，起身走到門口的位置，不到半秒鐘，窩在辦公椅上的簡燈消失，又從霍晏珩身前的半空中落下。
“我覺得可以換個傳送方式。”再度體驗了一把失重感的簡燈開玩笑道：“萬一你沒接住，我豈不就要摔得很慘？”
“不會的。”霍晏珩把人重新放回到辦公椅上，“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我們必須保持在一米範圍內。”霍晏珩說出剛才的測試結果，否則簡燈就會被傳送到他身邊。
“任務是什麽？”簡燈看得很開，“做完就可以解除這種狀態了？”
問完簡燈下意識摸了摸被放進褲子口袋裏的機甲模型設計圖，趕緊做完回去，他就可以繼續研究機甲了。
霍晏珩沒說話，簡燈以為他在組織語言。
三分鐘過後，霍晏珩還是沒說話。
簡燈：？
“咳。”霍晏珩輕咳一聲，“每天親密接觸三十分鐘，就可以獲得半小時的解除時間。”
也就是說，他們起碼要待一起一個半月左右才能完全解除這種模式。
簡燈沒想到時間會這麽長，但還算能接受。
“親密接觸包括但不限於，牽手、擁抱、親吻……等。”
霍晏珩沒好意思說還有上床，戀愛系統曾表示如果他們多來幾炮可以立即解除強制貼貼模式。
上床是不可能上的，牽手都沒正兒八經的牽過怎麽可能直接上床？
是以霍晏珩直接無視了這點。
“這是第一階段的任務。”霍晏珩講到這裏總算平覆好心情，“第二階段要等一個半月後才會發布，如果不完成，依舊會恢覆到現在這樣。”
簡燈對牽手和擁抱接受良好，至於親吻，被他果斷排除了。
戀愛系統出現這個選項很正常，但不可能是他和霍晏珩做。
“那我們從明天開始吧？”簡燈看一眼時間，距離零點只剩不到半小時了。
“……”霍晏珩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門外傳來的敲門聲解決了他的煩惱。
“霍上將，會議還有五分鐘開始，您準備好了嗎？”
簡燈：……
他以為現在這個點，霍晏珩已經把工作完成了。
上將居然如此辛苦的嗎，明明在首都星也沒打戰還這麽忙。
“不是緊急會議。”霍晏珩示意簡燈放心，“我去說一聲就好。”
“我能參加嗎？”簡燈直接問道：“大晚上的讓別人等不好，或者給我隔音耳機和眼罩，要不讓我簽署保密協議也行。”
“可以，但不用你做什麽。”
這句話說完後，等在辦公室門口的胡楊的光腦上就收到一條來自霍上將的消息。
【拿一套普通人穿的制服來，L碼。】
就隔著一扇門的胡楊：？
等會要見人，裹著個被子不太好，霍晏珩把自己的軍裝外套先給簡燈穿上，看著被外套遮住的短褲和露在外頭的兩條光溜溜的腿，霍晏珩默默又把被子再度給簡燈蓋上了。
是以來送衣服的胡楊瞧見的便是穿著霍晏珩的外套，人還坐在他辦公椅上，怎麽看怎麽有貓膩的簡燈。
胡楊：！！！
簡燈什麽時候來的先不提，原來霍上將玩的這麽花的嗎？？
這破辦公室都沒間休息室，難道他們是在辦公桌上……
“胡楊。”
胡楊一個激靈打住了自己想的越來越遠的畫面，在霍晏珩警告的目光中把制服放下後就出去了。
簡燈還在慶幸辦公桌擋住了只蓋著被子的下半身，並沒註意到胡楊的眼神，見衣服終於拿來，當即就扯下被子換上。
做為睡衣來穿的短褲很輕薄，簡燈圖省事直接把外褲套了上去，上衣同樣如此。一切穿戴完畢，簡燈站起身踩了兩下，鞋子尺碼也正好。
霍晏珩手指微動，很想把自己的外套重新給簡燈披上。
軍裝一向都是非常顯身材的制服，蒼藍色的軍裝勾勒出簡燈勁瘦的腰身，霍晏珩切身體會過，那裏他伸一只手就能圈過整個腰將人攬在懷中。
服貼的軍褲把簡燈的腿襯得愈發修長，纖細的腳踝被包裹在作戰靴裏，仿佛一折就斷，霍晏珩喉結不禁上下滾動，知道褲子下的皮膚有多麽白皙誘人。
不能再想了，霍晏珩如是警告自己，克制地偏過頭移開視線，今晚失控的事情已經很多了。
主人在努力忍耐的時候，大獅子終於得到機會湊上前，尾巴熟練地圈住腳踝，也不在乎對方看不看得到它，直接就往簡燈手心裏蹭。
與精神體通感，覺得還不如看著的霍晏珩狠狠閉了閉眼，強制把大獅子收了回去。
簡燈松口氣，差點以為大獅子要和他一起參加會議呢。
所有東西準備就緒，簡燈笑著催促道：“霍上將，走吧？”
此刻聽穿著軍裝的簡燈叫他這個略顯疏離的稱呼，霍晏珩卻有種別樣的感覺。
如果簡燈是他手底下的兵，一定會被他練得下不來床，各種意義上的。
會議室的眾人尚還不知道自己差點就要被鴿半小時，見霍上將一如既往的準點抵達會議室，紛紛起身與他打招呼。
接著眾人便發現霍晏珩身後除了胡楊外，還跟了個漂亮得不行的普通人。
消息靈通的知道這人便是昨晚被霍上將的精神體貼了一晚上的那位，沒認出簡燈的還以為他是霍晏珩新招的助理。
助理先生的位置被安排在霍晏珩的右手邊，胡楊還貼心的給簡燈準備一個軍用電子屏裝樣子。
面對會議室其他人或明或暗投過來的目光，上輩子為了一個小零件的安裝位置也敢和大佬據理力爭的簡燈露出微笑，絲毫不怯場。
試探般的視線迅速收了回去，眾人眼觀鼻鼻觀心，不再去看這位小助理。
簡燈很快發現除了他以外，在座軍銜最低的也是位上校，盡管被霍晏珩允許來旁聽，簡燈依舊註意著沒往腦袋裏去，左耳進右耳出，隨即垂眸開始玩電子屏。
軍用的記錄本簡燈還是第一次見，手上的電子屏有A4紙大小，只能連上內部網絡，會議需要的功能它都有。簡燈研究一番後又用觸屏筆隨手畫了幾個機甲零件，觸感絲滑，是他目前用過最好用的。
簡燈決定日後進研究所了就去問問能不能申請一個。
坐在簡燈另一邊的少將眼睜睜瞧著簡燈開始徒手畫機甲手臂的細節圖，部分地方甚至還標上了數據，差點沒傻眼。
不是，這難道不需要用專業的繪制軟件輔助才能畫嗎？他兒子讀的機甲制造，明明就說繪圖很難！
怎麽到了這位小助理手裏就跟畫了朵小紅花似的。
不愧是霍上將的助理，真該讓他兒子來學學，少將這般想著，便註意到霍晏珩的視線掃向了這邊。
他下意識把背挺得更直了，後知後覺意識到小助理是不是在開小差啊？他們的會議根本沒有關於機甲設計的內容！
少將吐口氣，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一場挨罵時，就見霍晏珩的目光在簡燈的電子屏上停留一瞬，又緩緩收了回去，嘴上還在繼續說關於會議的內容。
少將：？
他懷疑是不是熬夜太久出現幻覺了，明明上次會議有個新來的助理開小差，結果當場就被霍晏珩點出來狠狠批評了回去。
簡燈畫的那個機甲手臂都快占滿整個電子屏了，少將不信霍晏珩沒看到！
沈浸在畫圖裏的簡燈並不知道他身邊多了個懷疑人生的少將，把先前在宿舍畫的機甲模型的細節處補完後才滿意收手。
剩下就是找材料來進行拼裝了。
會議恰好在這時結束，簡燈跟著霍晏珩離開會議室，正準備把電子屏上的設計圖掃描到光腦裏時才發現這個電子屏居然還有防盜功能，光腦根本掃不出東西。
“有權限，要用軍部的光腦。”霍晏珩解釋，朝簡燈伸手，“我幫你。”
簡燈十分自然的把電子屏給他，末了想起什麽，又提醒道：“不許偷看。”
霍晏珩沒說他剛才在開會時不經意間瞥到過一眼，聽話地閉上眼睛，用盲按把圖片掃到自己光腦裏，再傳給簡燈。
跟在後頭的胡楊見狀已經波瀾不驚，對於大變人樣的上司不再驚訝了。
只要有這位簡先生在，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剛才的會議是今晚的最後一場，霍晏珩回辦公室做了掃尾工作，便準備叫醒等的迷迷糊糊靠在沙發上睡著的簡燈。
睡夢中察覺到熟悉的氣息貼近，簡燈頭一歪，下意識靠向霍晏珩，呼吸漸緩，睡得更沈了。
霍晏珩身形一頓，垂眸看向懷裏的簡燈，青年睡得臉頰都泛起淡淡的紅暈，他手指微蜷，伸手欲要撫上簡燈的臉，卻停在半空再沒前進。
最終，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只是小心翼翼地撥開蓋到青年臉頰上的碎發，霍晏珩拿起外套給他罩上，將人打橫抱起準備一路帶到車上。
前往停車場的路上沒什麽人，霍晏珩這才有心思關註簡燈的其他情況，“怎麽才重三斤。”
明明這段時間他都有盯著簡燈好好吃飯。
周圍寂靜無聲，睡著的簡燈當然回答不了他關於體重的問題。
霍晏珩看著一路走來仍舊睡得一無所知的青年，眉頭越皺越緊，“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嘴上這麽說，人到底是他寵出來的，霍晏珩輕手輕腳的把簡燈平放到車後座，便開車回了公寓。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霍晏珩給簡燈脫鞋的時候大獅子又跑了出來。
在公寓裏的大獅子似乎比在外頭的大獅子難控制許多，霍晏珩一巴掌把大獅子腦袋拍開，不讓它靠近。
大獅子只好蹲坐在一旁，專註地盯著簡燈。
霍晏珩：……
不再理會這頭反應了他部分內心的大獅子，霍晏珩很快把簡燈腳上的鞋脫下，緊接著是襪子。
一雙瘦而勻稱的腳出現在霍晏珩面前，腳背泛著淡淡的青筋，腳跟透著粉，落在戴著黑色手套的掌心裏時，更顯這雙腳細嫩白凈，像是被放置於綢緞中的珍品玉石，只等著敬獻給誰。
霍晏珩盯了一會後便移開目光，正準備把簡燈塞進被子裏，剛才起就虎視眈眈的大獅子湊過來，偏頭蹭了下簡燈還露在外頭的一只腳。
霍晏珩：…………
冰冷的鼻尖不經意擦過腳背，惹得那只腳蜷縮起來，腳的主人也不自覺嘟囔了一句“癢”。
見此霍晏珩眸色漸深，正常而言，普通人是感受不到精神體的觸碰的。
他想到簡燈的年齡，今年恰好是他覺醒時間的最後一年，簡燈是正在覺醒中，還是已經覺醒了？
霍晏珩的目光落到大獅子身上，如果簡燈覺醒了，他的精神體會是怎麽樣的呢？
仿佛察覺到什麽，又或許是被剛才大獅子的動靜弄醒，簡燈迷迷瞪瞪睜開眼，映入眼中的是略顯眼熟的天花板。
他轉動腦袋，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回到了霍晏珩的公寓裏。
“還挺方便的。”簡燈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霍晏珩：？
“如果傳送可以控制，以後學長先去一個地方，然後到時間我直接傳到你身邊就好了。”
簡燈笑嘻嘻道：“就像現在這樣。”
一睜眼就換了個地方，有熟悉的人在身邊，簡燈絲毫不覺得害怕，還有心思開玩笑。
聽罷霍晏珩撩起眼皮，對這個主意不發表任何意見，就是有點見不得簡燈躺在床上對他笑，這會讓他很想捏一下簡燈的臉。
大獅子早在簡燈睜眼那一刻就被霍晏珩強制收了起來，是以下床的簡燈並未發現任何不對，註意力全在尺碼正合適的拖鞋上。
居然還是毛茸茸的白色。
簡燈想象了一下霍晏珩那張臉買這種拖鞋時的情景，覺得對方還是星網上下單讓機器人送過來的可能性更大。
此刻時間已至淩晨，小睡一覺起來的簡燈並不困，但他認為霍晏珩是要去睡覺的，即使黑暗哨兵強悍到三天三夜不睡也沒問題。
“我最近都沒熬夜了，學長更要以身作則。”
拗不過簡燈的霍晏珩只好答應，但倆人很快發現一個被忽略的問題。
簡燈被傳送來之前就洗過澡了，身上沒再出過汗，此刻不洗倒也可以，但霍晏珩沒有。
而作為能夠占據一整層樓的超大平層公寓，它的浴室面積自然也是很大的。
起碼從淋浴間到浴室門口就絕對不止一米。
“我不會看的！”簡燈保證道：“你實在介意，我可以背過身。”
他想得很簡單，就當是在東北大澡堂裏洗澡了，沒什麽區別。
霍晏珩一言不發，深覺他們之間的對話是不是反了。
該介意的是他嗎？簡燈身為向導怎麽能一點性別危機意識都沒有？
盡管霍晏珩還不知道簡燈覺醒進度如何，但潛意識早就默認他是個向導了。
“不行。”霍晏珩拒絕，不放心問道：“你平時在宿舍也這樣？”
霍晏珩猛然想起和簡燈同宿舍的胡椒是個哨兵，簡燈之前是普通人也就罷了，可他現在很有可能覺醒成了向導，霍晏珩怎麽想怎麽難受。
要不給簡燈換宿舍吧？霍晏珩開始計劃，得找個理由把簡燈換到教職工的單人宿舍。
“不啊。”簡燈撓撓頭，奇怪道：“浴室都在自己房間，我幹嘛要和他一塊洗？”
聞言霍晏珩稍稍冷靜下來，是了，白鷹的雙人宿舍都擁有獨立浴室，還是他當初特地推薦簡燈選的。
“那我們做任務吧。”簡燈自然道：“牽手還是擁抱？”
他沒想到霍晏珩會在意這個，星際的軍隊裏難道沒有公共澡堂？
見簡燈如此坦蕩，霍晏珩沈默片刻，“牽手吧。”
簡燈隨即朝霍晏珩伸出右手，主動等對方握上。
雖然上次在皇宮跳舞的時候霍晏珩沒戴手套也牽了他，但那時候只要幾分鐘，現在可是要牽半小時，簡燈覺得霍晏珩八成還要做點心理建設。
霍晏珩確實在做心理建設，卻不是簡燈想的那樣，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伸到面前的手，緩緩摘下手套，宛如要幹件大事般鄭重握住。
見霍晏珩的視線一直在倆人交握的手上，簡燈決定找點事做來轉移對方的“潔癖”，不然三十分鐘下來肯定很難熬。
然而霍晏珩的公寓裏什麽娛樂設施都沒有，無奈簡燈只好拿起腦，卻忘了光腦就戴在右手上。
但簡燈一擡手，霍晏珩的手臂也隨之舉起，順著他的力道過來了。
簡燈這才發現，明明剛才是霍晏珩握住的他，此刻主動權卻到了自己手上，對方的手沒有用多大力氣，就那麽輕輕握著，簡燈一抽手就能掙脫。
給簡燈一種是霍晏珩怕他不習慣握手，隨時都可以喊停的感覺。
他們的定位是不是反了？“潔癖”的不是霍晏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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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擺脫這種怪怪的狀態，簡燈打開光腦，“我們看篇短劇打發時間吧，學長有什麽推薦的嗎？”
從來不追劇的霍晏珩：……
“……那我自己看看。”簡燈點進視頻網站，沈默的發現他也是從不關註娛樂板塊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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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傳送之前你在做什麽？”霍晏珩突然提問。
努力研究觀影攻略的簡燈眼神閃爍，心虛地放下手，“到了熄燈時間，我當然是準備睡覺啦。”
“是嗎？”霍晏珩不置可否，擡手就要看小呆發來的報告。
霍晏珩與簡燈交握的是左手，並不影響他喚醒光腦。
“等等！”簡燈一把拉住霍晏珩，“牽累了，我換只手。”
話音落下，簡燈便緊緊握住霍晏珩戴著光腦的那邊手，絲毫不給他掙脫的機會。
曾經單手捏碎過蟲族也沒法一擊砍斷的光能槍的霍晏珩此刻明知道簡燈的打算，卻覺得自己真的無法掙脫。
方才他將兩只手套都摘了，因此可以清晰感受到簡燈柔軟的指腹與手心，借由哨兵的超強五感，他甚至不用看也能描繪出這只手的模樣。
簡燈的手沒太多訓練痕跡，只有虎口和中指上有薄薄的一層繭，這是常年拿筆畫機甲設計圖留下的。
他的指甲剪的很整齊，霍晏珩知道八成又是小呆幫忙剪的，弧度圓潤的指甲就算再怎麽用力攥緊他的手，估計頂多也只能留下一個淺淺的月牙印，連他的皮膚都劃不破。
霍晏珩不自覺回握，在皇宮舞會時他曾想一直牽著這只手不放開，沒想到陰差陽錯，今晚也算實現了他的願望。
沈浸到自己思緒中的霍晏珩很快發現簡燈在捏他的手。
霍晏珩：……？
光腦沒得好看的，簡燈又不能丟下霍晏珩一個人去幹其他事，無聊的他開始就近找感興趣的東西研究。
首當其沖吸引簡燈的就是霍晏珩的手，不同於簡燈，霍晏珩的手上有很多細小的疤痕，這是一場場戰鬥磨礪出來的，他倒不覺得醜陋害怕，反而很佩服。
簡燈也曾想過要不要和那些士兵一樣上戰場，拿著自己制造的武器殺敵，似乎很酷的樣子。
但簡燈清楚自己不是戰鬥的料，他更適合待在幕後，努力為那些在前線沖鋒的人制造出能夠保護他們的東西。
想到這裏，簡燈捏了捏霍晏珩的手，就是正常成年男性的構造，和他沒有區別。
聽說哨兵的力量會比向導和普通人大上很多，簡燈一直想研究，可惜沒人給他這個機會。
“學長，你是不是徒手捏爆過蟲族的腦袋？”
被簡燈捏的心猿意馬的霍晏珩：？
他搖頭，哪來的謠言。
頂多在沒駕駛機甲的情況下用光能槍滅了一隊。
見狀簡燈也不失落，舉起倆人交握的手，“學長我這樣用力你會疼嗎？”
霍晏珩遲疑一瞬，繼續搖頭。
就是有些癢，心癢難耐的那種癢。
下意識的，霍晏珩看了眼時間，從未感到三十分鐘會如此漫長。
逐漸在加大力道的簡燈見霍晏珩不像是在逞強，隨即開始了一系列提問。
末了，簡燈徹底進入狀態，“學長，你能用一下力嗎？我想看看我承受能力是多少。”
霍晏珩：……
“三十分鐘到了。”霍晏珩抽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走進浴室。
這不應該。
浴室裏的霍晏珩難得體會到一絲挫敗，覺得選擇牽手就是個錯誤。
可剩下的另外三個選項怎麽看也不像是能夠正確的樣子。
為避免接下來的一天還需要用到解除時間，霍晏珩洗了個戰鬥澡就出去了。
接著便看到穿著背心短褲的簡燈坐在他床上。
霍晏珩：……
今晚真是處處充滿考驗。
“學長！”見人出來，簡燈眼睛一亮，蠢蠢欲動想要繼續剛才的事。
霍晏珩頭一次假裝沒聽到簡燈的話，面不改色地躺進被子裏準備閉上眼睛。
簡燈卻湊過去，低聲商量，“就一下，很快的，你躺著來也行。”
“已經淩晨兩點了。”霍晏珩終於開口，“你先躺好。”
聞言簡燈迅速躺到另一邊，還不忘留一只手在被子外頭。
緊接著簡燈便察覺到褲腿被觸碰，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見霍晏珩兩指間夾著一張眼熟的設計圖紙在他面前晃了晃。
“現在睡覺，明天就還你。”霍晏珩把設計圖放在自己那邊的床頭櫃，“我不會看裏面內容。”
簡燈：……
“噢。”
深感今晚哪件事都不該是如此發展的霍晏珩不得不承認，簡燈對他是真的沒有一點想法。
分明他原先的計劃就是如此，默默看著簡燈就好，但世界上最難掩藏的東西之一就是愛，饒是霍晏珩也會忍不住想靠近喜歡的人。
就這樣吧，霍晏珩閉眼，等做完第一階段的任務，他就解決掉系統回邊境。
絲毫沒糾結理所當然般在一張床上睡了一夜的倆人醒來時便開始討論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計劃。
沒法分開，就代表很多事都要一起做。
而他們最少得在一起半個月，才能有8小時的解除時間可以分別處理各自白天的工作。
之前霍晏珩當保鏢時雖說也24小時跟著簡燈，但簡燈做實驗，或者偶爾霍晏珩有事情需要處理時也會離開。
現在不一樣，一米的限制將倆人徹底綁在了一起。
“方便的話，我跟你去軍部吧。”簡燈斜靠在中島臺上，翻看接下去半個月的課程表，只有幾節課需要去上，其餘時間可以任由他支配。
霍晏珩最近因為蟲族和間諜的事抽不開身，簡燈去他那邊是最好的選擇。
實際上以簡燈現在的成績就算不去上也沒事，但這幾節都是費蘭的課，如果他請假，一定第一個被老師發現。
“好。”
“不過你那些會議怎麽辦？”簡燈苦惱，依霍晏珩的地位，有些會議肯定涉及到國家機密，不是他目前的等級能夠聽的。
“我會解決。”霍晏珩手下動作不停，沒說他已經用自己的身份給簡燈做了擔保，如果有什麽事，責任他承擔。
“你要回學校收拾一下行李嗎？”霍晏珩狀若隨意的開口，“今天上午軍部沒事，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啊！”聽到這話，簡燈後知後覺意識到，今天起，他就要和霍晏珩開始同居了。
不止白天跟他去軍部，晚上也得和他住一塊。
“那吃完飯就去吧。”簡燈低頭扒拉著中島臺上壓根不存在的花紋，以掩飾自己突然湧上來的不自在。
明明昨晚就睡一起了，然而直到現在簡燈才有種真實感。
霍晏珩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麽，恰好飯也做好了，便端起碗碟示意簡燈一塊出去。
走在後頭的簡燈望著霍晏珩的背影，不知怎麽突然想起了上輩子他那個談戀愛的同事。
因為不常回家的緣故，同事每次回去都會把和女朋友的相處日常拍下來發朋友圈。其中有一幕就是女朋友難得給他做了大餐，同事很高興的在她身邊轉悠，跟著她走進走出。
和眼前的場景竟有種詭異的相似感。
簡燈：……！
簡燈連忙晃晃腦袋甩掉這莫名的念頭，他跟霍晏珩變成這樣全是因為系統，與同事和他女朋友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更別提霍晏珩的白月光是陶可啊！
因為突然冒出的回憶，簡燈這頓飯吃的很是安靜。
直到重新踏入白鷹，望著人來人往的學生後簡燈才吐口氣，恢覆了正常。
一旁同樣沈默了一路的霍晏珩見狀若有所思。
宿舍有小呆負責收拾，不用簡燈操心，這次回來簡燈主要是回實驗樓拿一些資料。
霍晏珩跟在簡燈身後，開始考慮在公寓裏設立一個小實驗室的可能性。
房間倒是有很多，但公寓的承重能力和層高恐怕都不夠，霍晏珩想到名下的另一棟別墅，要不搬到那裏去？
把需要的機甲材料都收進空間紐裏的簡燈回頭就見霍晏珩一臉深沈的站著，像是要拆了這間實驗室似的。
簡燈：？
“公寓的房間你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意用。”霍晏珩把公寓的權限給簡燈，“塌了也沒事，樓下沒住人。”
簡燈：？？
得做什麽事才能把好好的房子搞塌啊！他研究的是機甲，不是炸.彈！
覺得霍晏珩八成對他的專業哪裏有誤解的簡燈剛要開口解釋，一道人影就從旁邊竄了出來，被霍晏珩攔下。
“簡燈。”空元巫滿臉焦急，“你和可可的事是真的嗎？”
簡燈上下掃視他一眼，差點沒認出來人。
一段時間不見，空元巫整個人不僅瘦了，還變黑了不少，仿佛經歷了大量訓練。
之前胡椒說空元巫請了不少白鷹的老師重新教他原來是真的，但原著裏空元巫是往首富的方向奮鬥，而眼前這個怎麽看都像是剛從戰場滾了一圈回來的。
“事情的經過白塔都公布了，有問題你可以去問白塔。”簡燈不明白空元巫為什麽要來找他。
“我知道。”空元巫煩躁地抓頭，礙於霍晏珩在又不敢上前，“可我從小和可可一塊長大，他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簡燈，你和我一起去跟白塔說，讓他們重新調查吧。”
話音落下，空元巫就聽到一聲冷笑，正是攔住他的那個男人發出的。
“陶可涉嫌和間諜勾結，還動用了豁免權，不是誰都可以輕易幹預的，你不知道？”
“怎麽會！？”空元巫不可置信，第一次聽見這種事般，“陶姨沒和我說事情有這麽嚴重。”
霍晏珩把這個沒腦子的家夥揮到一旁，拉過簡燈就要走人。
“等等。”空元巫回過神，“簡燈，陶姨……就是可可的母親想見你，她已經來了首都星，作為當事人之一，你可以和她見一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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