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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邵哥兒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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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邵哥兒番外(二)

三天過後,一輛馬車停在小店門,加瑪穿戴一新,從馬上跳了下來。

他來接他心愛的姑娘了。

眼前的姑娘讓他眼前一亮,他沒想到他的邵哥兒換上女裝,竟然如此漂亮。

他讚不絕口,繞著邵哥兒走了一圈是一圈,滿心歡喜遮都遮不住。

邵哥兒第一次以如此色彩鮮艷的女裝亮相,身上還掛著向掌櫃老婆借的首飾,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還是黑色勁裝穿的舒服,他扯了扯了衣領,尋思著事情完結後趕緊換掉衣服,出賣色相太難過了。

雙勾張也換了一件幹凈的淺色衣物,郁任重打扮的富貴多了,一看就是有錢的娘家舅舅;戴天同其餘小夥子隨意穿了一件衣服。

這馬車外面很仆素,掀開門簾才發現是別有洞天,鎏金的地毯,精美的茶桌,鑲金的窗戶,無不張顯著豪華。

加瑪殷勤的把邵哥扶上馬車,又恭恭敬的把這些所謂的娘家親戚一並迎上去,自己則坐在前面趕車。邊趕車邊放聲唱歌,路人都感覺到他的喜悅,收獲了一路的祝福。

到了目的地,他半跪在地上,讓邵哥踩著他的背下來。這種事本不用族長兒子做的,可他偏偏要做,做給邵哥兒看,看他的真心。

.......

加瑪的父母親還是很有誠意。

雖貴為一族族長,老早就在門口候著了,一看“親家”過來了,馬上笑容滿面的迎了過來。加瑪母親依勒是典型的西域美女,身材高大,五官立體,帶著野性的美。

雙勾張面無表情,萬年冰封的臉,散發著生人勿近;面對加瑪父母親的熱情,他的回話依舊冷冰冰,疏離的很。

邵哥兒牢記自己的身份,扯出一絲笑容,皮笑肉不厚,笑意壓根就沒進眼裏;偏偏加瑪就是喜歡他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覺得好看極了,比起身邊那群熱情過火的族裏姑娘要美一萬倍。

甭說,雙勾張和邵哥兒兩人冷淡的氣質還蠻接近的。說他們是父子,倒也能圓的過去。

說實話,加瑪的父母看到未來的親家和準媳婦如此冷淡,心裏也著實歡喜不起來,這壓根就是不想嫁過來的樣子。而且準媳婦雖然秀氣,但骨架偏硬,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這樣的媳婦娶回家,能過好日子?

偏偏兒子被迷的死去活去,看著那姑娘的眼神,滿眼都是迷戀,也無可奈何了。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姻。兒子都二十多歲了,難得看中一姑娘,就隨他吧。

還好有“娘舅”郁總鏢頭在,他極擅於溝湧,跟加瑪的父母親打著哈哈,關鏢師做為“叔叔”,也跟著問候幾句,氣氛也不算冷場。

邵哥兒家裏“兄弟”,則被加瑪的兄弟們熱情迎接。

加瑪的兄弟姐妹挺多的,大大小小一起有二十來個。站在門口左右兩邊,一邊站男的,一邊站女的,見他們到來,一齊彎腰表示歡迎。

戴天還好,全程帶著自然親切的微笑;其餘幾人,都是習慣一言不合就動手的主,笑容是什麽玩意?所以臉上全是硬擠出的笑容,感覺都能嚇倒幾頭牛。加瑪最小的弟弟就被嚇倒了,趴在哥哥身上哭了起來。

見此,那幾人嘴巴裂的更大了,那笑容是假的不能再假了。加瑪的年長兄弟們見了,也打了個寒顫,默默的轉身過去,只管帶路。

戴天在這群歡迎的人裏,居然見到一個熟人,就是上次想要他做老公的姑娘。那姑娘見是他,也非常高興,主動告訴戴天,她叫娜仁,是加瑪的表妹。聽說他要訂親了,家裏人都挺高興的,特意趕來幫忙。

他們這邊有個風俗,如果哪家有喜事,沒結婚的兄弟姐妹一定要到場,人人都願意沾沾喜氣,說不準下一個就是自己脫單了。

娜仁在當地是太陽的意思。戴天由衷的誇這個名字很好,人如其名光彩照人。

娜仁聽了很高興,調皮的在戴天臉上親了一口。

這姑娘如此奔放大方,讓戴天大開眼界,摸摸自己的臉,訕訕的笑,長這麽大還頭一次被姑娘這樣調戲。

邊上有加瑪的兄弟看到了,喲喲喲在一旁起哄。戴天聽不懂當地話,不知道他們說什麽;只見娜仁臉色緋紅,佯裝生氣,抽出腰間的鞭子,重重的朝那邊甩去。

那幫男生嘩的全散開了,大家哄堂大笑。氣氛頓時熱鬧起來了。

娜仁甩完那一鞭子,心情好多了,臉色也正常了,邀請戴天及其兄弟一起往裏。經過剛剛一個小插曲,大家的心情都放松了,那幾人笑的也自然多了。

加瑪的兄弟有人會說漢語,他追上戴天,問他什麽時候向娜仁提親,娜仁那個潑婦早點出嫁好,是為民除害;又有位小男生,跑到戴天這邊,調皮的用漢語喊了一句:“娜仁姐夫好”。一說完就趕緊像兔子一樣跑走了,生怕戴天會揍他。

戴天哭笑不得,拱手救饒,又引起了一陣歡樂的笑聲。

......

廳堂明顯是布置一新,完全按照中原的喜好裝扮的,可見加瑪在父母親這的受寵程度。

隨著客人腳步聲的臨近,裏面坐著的人也陸陸續續的站了起來,歡迎客人的到來。

戴天一眼掃去,發現有一位頭發胡須皆白的老頭,坐在上位,閉目養神。拄著拐杖,手上戴著手套,個子明顯比周邊人要矮一截,人也胖胖的,像尊彌勒佛。這可能就是加瑪的外公,阿瑟族現任族長。

加瑪的母親滿臉堆笑,一一給準親家介紹。雙勾張依舊是面無表情,只管點點頭,郁任重跟在邊上,一個個寒喧著。當介紹到那老頭,果然猜的沒錯,是加瑪的外公賓塔。

加瑪的外公睜開眼睛,跟雙勾張互相點點頭,又把眼睛閉上,沒給郁任重寒喧的機會;郁任重摸摸鼻子,準備吃飯時再繼續寒喧,找到能跟賓塔單獨聊天的機會。

飯桌上,大家把酒言歡,氣氛非常不錯,郁總鏢頭是做氣氛的好手,把節奏帶的特別好。酒是喝一杯又一杯,只要有酒在,大家就是哥們。

趁著酒興,加瑪給大家表演了一段本族的摔跤。他同另一個同伴走到院子裏,把上衣一脫,露出精壯的上身,肌肉發達,沒有一絲贅肉;下身穿著緊身長褲,把好線條的身材給完美的顯示出來。

地上早已鋪上厚厚的棕墊,防止有人摔下受傷。

兩人按照習俗先是跳了一段舞蹈,熱熱身,粗獷的動作張顯著草原男人陽剛之美。

加瑪邊跳邊期待的望著邵哥兒。邵哥兒皮笑肉不笑,坐在那拿手撐著臉,算是認真的在看。加瑪認為這是給自己無聲的加油,表現的更賣力了。

戴天還是第一次見男人跳這種陽剛十足的舞蹈,覺的蠻有意思。娜仁見他看的認真,主動坐過來,一一給他講解民族風俗。

接下來就是正式的摔跤了。

兩人先是虎蹲姿勢,傾刻間相撲爭鬥。加瑪用右手摟住對方的腰部,左手緊抓對方後胯;同伴則用雙手分別抱住他的腰和腿。

兩人上肢相接,兩腿相切,盤旋相持,腿膝互擊。形勢僵持了幾分鐘後,加瑪故意引的對方分神,虛晃一招,忽然一腳踹至對方膝蓋處,對方支撐不住,一聲悶響重重倒地。那人本身就牛高馬大,倒地的聲音如同巨石落地,特別響亮。

毫無疑問是加瑪贏了。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加瑪笑著伸手拉他,那人也笑著借力站了起來,兩人握手致意,向在場觀眾彎腰致謝。

觀眾席裏傳來一陣叫好聲,“加瑪加瑪加瑪英雄,加瑪加瑪加瑪英雄......”,那群男孩子激動的叫起來了,加瑪是他們心中的英雄。在草原上,最受歡迎的就是摔跤英雄了。

加瑪則走向邵哥兒,笑嘻嘻的看著他,那渴望誇獎的眼神配上這堅實的身材,就像一條大狼狗等待主人的表揚。

邵哥兒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有些慌忙的端起桌上的酒杯,想掩飾下自己的情緒。這時加瑪快走到他面前了,亮晶晶的眼神無不透出渴望。

加瑪離邵哥兒二十步遠,邵哥兒沒反應;加瑪離邵哥兒十步遠,邵哥兒還是沒反應....

全場安靜了,大家都望了過來。

郁任重從下面狠踢了邵哥兒一腳,邵哥兒手一抖,那杯酒正好遞到了加瑪面前。他急中生智:“累了吧,先喝杯酒休息休息。”

加瑪剛剛有點黯淡的眼神,刷的又明亮起來。他高興的接過酒杯,一幹而盡。

郁任重那顆心終於放下了。

雙勾張這時也恰到時機的表揚一句:“英雄出少年。”

可憐這雙勾張從小就沒讀過什麽書,搜腸刮腹了半天,才想出這一句,但總比不誇獎好。話音一落,全場氣氛再就熱鬧起來。

加瑪的母親得意說:“加瑪自打成年後就一直是草原的摔跤冠軍,從未輸過。”加瑪是他們的驕傲。

郁任重附合道:“小公子相貌堂堂,氣宇軒昂,真乃人中豪傑。”

娜仁也來打趣:“我這表哥啊,我們草原這麽多姑娘,他都沒看上。我們都以為他準備孤老終身。沒想到是他喜歡是中原嬌小的美女,不是我們草原這粗獷的姑娘。得知他要訂親了,草原多少姑娘為之心碎。西邊的薩佳、東邊的格日樂、北邊的烏雲,都痛哭了幾個晚上。”

說的加瑪滿臉通紅,直接丟了瓦兒糕過去,“快吃,吃東西還塞不住你的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瓦兒糕精準的落在娜仁嘴裏,當場堵的娜仁說不出來。剛剛跟加瑪打了一場的同伴,見此趕緊走來,一邊幫她拍背,一邊遞給她一杯水。

娜仁見是他,一手把他推開,皺著眉頭道:“走開,你過來幹來,你去拍你的哈斯。”口氣惡狠狠的。

那人苦笑著,站到一旁。戴天饒有興趣看著,這兩人必有故事。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賓塔,這時和藹可親的開口了。他饒有興趣打探起了邵哥兒的身份,郁任重怕邵哥兒說漏嘴,搶著回話。

他說邵哥兒是他姐年近三十才生的,上面還有二個姐姐。從小就身子弱,經常生病,把他娘愁壞了。後來歲數大點,送的去學了點功夫,身子骨才好起來。

前陣子姐姐病故,他姐夫傷心過度,臥床不起,整個憔悴不堪,都瘦成這樣。可憐他姐姐,年紀輕輕就走了。

說到這,郁任重裝模做樣拿紙替邵哥兒的眼睛抹了抹,又把自己逼出幾滴眼淚。

大家朝雙勾張望去,確實骨瘦如柴。

雙勾張嘴角抽動著,由著郁任重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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