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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眼睛流露著他自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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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眼睛流露著他自己都...

鏢車失蹤的事情是大事。消息傳到靖王爺那,他失態的站了起來,差點把杯子打翻,連夜從塞北趕來了玉山關。

他到來的那一天,玉山關的水終於退了,大片田地露了出來。

他馬不停蹄來到當初打鬥的現場,碰巧李玉染也在。

李玉染假惺惺:“六叔.”

李承印從頭到腳把他打量了一番,冷笑一聲:“乖侄兒,今天不到你那溫柔窩泡著了,還趕到荒山野嶺來了。”

李玉染慢條斯理的彈彈袖子,松松衣服:“侄子不放心六叔,怕六叔寂寞。特意過來陪陪。”

“哼,”李承印哼了一聲,“不勞侄兒大駕,你父王還好吧。”

“父王身體甚好,期望有一日能再跟六叔下棋。”

這時郁任重也到了,他一看見兩位王爺都在場,當場嚇的驚慌失惜,跪到在地:“靖王爺,世子.....”

這一下跪,所有人都跟著了,地面黑壓壓一片。

李承印穿著黑色大氅,似乎怕冷,又向裏面裹裹。李玉染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又嘲諷一句:“六叔身體欠佳,要不侄兒派人把您先送回去?省得在這吹冷了,耽誤國家大事。”

李承印懶得理他,黃口小兒。

“都起來吧。”

地下這一群人,黑壓壓的又站了起來,各自陣營明顯,涇渭分明。留著鏢局一幫人,站在中間位置。

郁任重大汗都出來了,他不知該往哪位爺那裏站。左邊鄭親王世子,右邊靖親王,哪個都不是他這個小老百姓能得罪的,唯有站在一旁,當啞巴。

李承印圍視一圈周圍,看到附近有高坡,他站到上面一看,好大一片沼澤,零星十幾人如同螞蟻一般大,散布在那,這何年馬月能找到?

靖王爺嫌人少,直接派人向當地駐軍要了一批士兵過來幫忙。他們仔細的翻查每一寸土地,一只蟲子都不放過,卻只找到幾具屍體;鏢車也只找到了兩輛,還有兩輛沒找到,其中一輛就是裝有玉璽的那一輛。

靖王爺和世子的臉是越來越黑了;身邊的人提心吊膽,生怕自己的小命就這麽沒了。

搜尋到了第三天,終於有好消息傳來。

戴天被一老農所救,是在離打鬥地點數千米外的河邊救起來的。

老農那日早起來打漁,無意間看到河面飄來一個人:他上半身趴在一個空箱子上,下半身泡在水裏,已失去沒有知覺;衣服破爛不堪,背上血肉模糊,都已經被水泡的發白變爛,看不出一塊好皮了。

老農認出這小夥子正是上次在山谷救了他一命的恩人,於是趕緊把人撈了起來。可憐的小夥子整個人滾燙不已,發著高燒,就剩下半口氣了。

村子小,誰家多了一人,全村人都知道。消息傳了出去,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到了四處搜尋的士兵那裏。

隨後消息傳到靖王爺那,他身影一晃,人就不見了。

李玉染緊跟一步,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老農家,已經被重重包圍起來,不允他人進出。見靖王爺、世子到場,紛紛讓開一條路。

李承印大步走了進去,戴天趴在床上,仍在深度昏迷中;奪命十三娘上前一步,俯下身去摸了摸鼻息,有氣。

她朝靖王爺點了點頭,靖王爺一直藏在大麾下裏緊握的雙拳,終於松開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哪怕斷只胳膊少條腿。

一旁的李玉染看著靖王爺微紅的眼睛,總覺這像是他靖王爺流出的眼淚!這是他那個無情又無義的六叔嗎?心中不由起了疑心。

......

王山關衙門內,今夜是人聲鼎沸,靖王爺,鄭親王世子都在,知縣屁顛屁顛的在邊上侍候著,真是千載難逢的討好機會。原來面都見不到皇親國戚,一下就來了倆,還各自帶一隊人馬,各站一邊。

戴天沒死、玉璽下落不明。父親交辦的兩件事,一事都沒辦成,李玉染一肚子火。他來到練武大廳,抽出長槍,那槍口鋒利無比,在黑夜裏也閃著耀眼的光芒。

他指著李旬,厲聲道:“過來,陪爺練練”。

李旬知道他心情不好,有心讓他散散火。

雙勾張和奪命十三娘各倚個柱子站著,遠遠看著這對主仆過招。

“李玉染心情不好。”雙勾張眼睛毒,突然道:“下的全是毒手。”

“李旬不簡單,他隱藏了自己的身手。”

奪命十三娘看了一會,又瞧瞧了自己剛塗的指甲,邊吹邊道:“這年頭隱藏武功的人多了呢,稀罕啥。陪自家主子過招,當然要隱藏點實力了。”

“不對,他在外人面前也隱藏了實力.....這麽好的身手,怎麽甘當鄭親王的走狗?”

“哼,人家還以為我們倆是靖王爺的走狗。”奪命十三娘打了個呵欠:“說說,你為啥幫靖王爺,不幫鄭親王?就是因為年輕時偷軍餉,被靖王爺逮到了饒了你,然後洗心革面,痛改前非。誰信啊?!”

“你既然都不信,那你還問我?!”雙勾張懶理她:“那你呢?聶紅娘,你一朵人間富貴花,幹嘛要來靖王府,參和官府的事。”

“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欠靖王爺人情,我才沒那精神來呢。我想回宮裏不再出來了,養養老,年輕時有多想出來,現在就多想回去。”

“......童雲走了,江北迷花宮也沒多少老人了,你什麽時候回去?”雙勾張默然。

“忙完靖王爺這事,我就回去。”聶紅娘也有些悵然:“童雲把玉佩給了郁松柏。按規距,郁松柏應該是江北迷花宮下任宮主。就不知他願不願跟我回去?”

正當聶紅娘憂傷時,雙勾張捉到一條白胖白胖的毛毛蟲,玩心大起,往聶紅娘身上一丟,聶紅娘嚇的大叫,雙勾張哈哈大笑。

男人不管多少歲,骨子裏的惡劣都存在。

“你...你個老不死的王八蛋。”聶紅娘氣的伸手扇了雙勾張一個耳光。

雙勾張正得意,一時沒躲開,臉上立刻浮現出一個巴掌印。這等恥辱,從未受過。頓時暴跳如雷:“你這個臭婆娘!竟然打我。”揪著聶紅娘的衣服不放,準備回扇幾個耳光。

被眾人攔住了,兩人罵罵咧咧的各自回房。這一幕落在郁松柏眼裏,卻如兩口子打情罵俏。

他悵然的關上窗戶,回到床邊。戴天依舊安安靜靜的趴在那,呼吸綿長,沒有蘇醒的跡象;他一遍又一遍用手指卷起戴天的黑發,眼睛流露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癡迷。

【作者有話說】:快了,郁松柏馬上要與戴天決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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