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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金殿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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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的大殿上,站著文武百官,用黃金打造的上古神獸模樣的香爐擺放在皇帝寶座的兩邊,但是因為皇帝的身體不好,這香爐很久都沒有用了。

而此刻的朝堂,正有人在激烈地爭辯著,唇槍舌劍,你來我往,吵得高坐龍椅的皇帝皺著眉頭,覺得甚是頭疼。

爭執的兩人正是十七皇子朱宇和他的哥哥,二皇子朱烈。

事情的原因是黃河已經有十年沒有修繕過,於是朱宇上表請求修繕黃河,然後二皇子朱烈就出來阻止,阻止的理由很簡單,修繕黃河是一項大工程,現在黃河堤壩好好的,如果要修繕一番,勞民傷財不說,還會引起百姓的恐慌,所以極力反對修繕黃河。

但是朱宇堅持要修繕黃河,理由是近幾年以來,下雨的次數和雨量越來越多,黃河的水岸線也一直在增長,沒有降下去,這樣下去,黃河就有決堤毀壞的危險,一旦黃河決堤,那帶來的,是對黃河兩岸百姓毀滅性的傷害,比起到時候的損失,修繕黃河所出的費用不過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

二皇子朱烈緊追不放,他不懷好意地說道:“一般只有民不聊生,才會天降災禍,以示懲戒,如今父皇黨政,四海升平,海清河晏,百姓安居樂業,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黃河好好的怎麽會決堤毀壞呢,十七弟不要危言聳聽,難道十七弟認為,父皇的政績會讓上天震怒,降下災禍嗎?”

這麽一定大帽子就扣在了朱宇的頭上,朱烈的意思很簡單,黃河好好的沒有事,如果有事就是你朱宇咒的,而且還居心叵測地牽扯上當今皇帝的政績德行,古來所有的君主帝王,就沒有喜歡聽說自己的德行不足的,所以二皇子朱烈這一番話簡直就是一個大坑。

朱宇根本不理會朱烈的話,他只是對著自己的父皇,講道理擺事實:“五年前,黃河水位離水岸在銅牛下五丈之遠,四年前三丈遠,可是到今年,已經到了銅牛下五尺之遠,這說明黃河的水位一直在增長,從來沒有降下去過,如果按照這個速度,不過五年,黃河的堤岸就會支撐不住,發生決堤毀壞的危險。況且,今年入春以來,天氣一直多雨,入夏以後,雨量更是往年的一倍,這樣勢必會加快水位的增長,望父皇明鑒,黃河堤岸關系到百萬百姓的身家性命,修繕黃河河堤,刻不容緩!”

朱烈一甩袖子,呵斥道:“危言聳聽,一派胡言!黃河一向都是流向東海,水岸線的增加只能說是在某一時刻的增加,當黃河水流入東海以後,黃河水位就會降下去,想必十七弟報的是每年最高的水岸線吧,哼,用最高的水岸線來證明必須修繕黃河河堤,未免太過牽強。”

皇帝被兩個人吵得頭都大了,開口讓兩個人都閉嘴,聽聽大臣的意見。

如今的朝堂,已經明顯形成了兩派,二皇子黨自然是站在二皇子朱烈這邊,說著修繕黃河河堤的浪費之處,堅決反對,而十七皇子黨就堅持一定要修繕黃河河堤,不能拿百萬百姓的性命做賭註,兩邊的人越吵越烈,越吵越大。

高坐龍椅的皇帝不禁後悔了,還不如就讓倆兒子吵吵呢,現在好了,文武百官就像是幾百只鴨子一起再叫,皇帝只覺這個金鑾殿他要待不下去了。

朱烈挑釁地看著朱宇,意思是,就憑你也想跟我鬥?

朱宇亦是冷冷地看著朱烈,這個二哥只知道弄權斂財,根本不考慮百姓的死活。

最後還是由皇帝開口,做了決定,修繕黃河事關重大,所以延後再議,然後就逃命一樣的退朝了。

朱宇還想追上去,被小太監攔下來,朱宇知道這是父皇不願意見人的意思。

下朝以後,朱烈樂呵呵地走到朱宇面前,“十七弟也太心急了,難道不知道父皇最近新納了一名寵妃,我不妨告訴十七弟,那個寵妃是我母妃安排的,呵呵呵,十七弟,你現在要是跟我認錯,賠禮道歉,我這個做哥哥的不會為難你的,畢竟你我也會兄弟嘛。”

朱宇冷笑一聲,如同看小醜一樣看著朱烈,不發一言,甩袖而去,對於朱烈來說,這樣的赤裸裸地無視,比罵上朱烈十句還要讓他難受,朱烈在原地咬牙切齒。

朱宇,總有一天,我一定讓你後悔!

回到自己寢宮的朱宇,灌了三杯冷茶才將心頭的怒火壓下去,這件事不是他想跟朱烈別苗頭,確實是因為黃河的情況很不好,這個朱烈,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個攪屎棍子!

朱宇火氣下來以後,才問身邊一言不發的文刀,“翠紅院最近怎麽樣了?”

文刀道:“生意越來越紅火,陳掌櫃已經打算把附近兩個樓都盤下來,繼續擴大規模,而且,最近翠紅院那邊送來的資金越來越多,該準備的武器都已經打造好了。”

朱宇聽完點點頭,然後問道:“那她呢?”

文刀不用問名字也知道是誰,他如實回答道:“陳掌櫃為了翠紅院的生意常常通宵達旦,看著……看著人消瘦了不少,不過精神一直很好,王幫主也一直在翠紅院幫忙,讓陳掌櫃輕松不少。”

提到夏薇,朱宇剛才的怒火全然不見,臉上不禁露出了一份柔和的笑意,他想了想,對著文刀吩咐下去,“今天晚上,我和戶部尚書約了喝茶,你去翠紅院看看,如果她不忙的話,就把她請到瀟湘別苑去。”

瀟湘別苑是朱宇剛買的一處私宅,但是並不在朱宇名下,除了文刀,也沒人知道那是朱宇的產業,是朱宇特地買來給夏薇的。

現在和朱烈的鬥爭越來越明顯,自從那晚的幽會以後,朱宇再也沒有去過翠紅院,而朱宇也不方便把夏薇帶過來。

可是,他想見到夏薇,很想很想。

每天都聽文刀報告夏薇的日常,做了什麽,吃的什麽,什麽時候睡的,什麽時辰醒的,聽著就好像,夏薇一直在他身邊一樣。

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女子這樣牽腸掛肚過,從前的他只覺得這樣的甜膩很矯情,現在他才知道,只有相愛的人,才懂得其中的妙處,明白兩情相悅的喜悅。

63章 偶遇故人

天色已近黃昏,天邊的層雲被落日染出層層疊疊的橘色,竟比進貢的蜀錦緞子還要絢爛幾分,美不勝收。

一輛外觀普通的馬車在緩緩駛出京城,車軲轆揚起微塵,一雙素凈的芊芊細手將馬車上藍底白花的簾子掀起來,露出一張妍麗嫣然的女子面容,女子似乎有些不開心,在跟趕車的男子抱怨著什麽,男子五官俊朗,眉梢眼角似乎天生蘊含笑意一樣,男子對女子喋喋不休的抱怨不以為意,面上還帶著一份寵溺的微笑。

“行了行了,你說了一路了,馬車又沒停下來了,這不是正在走著嗎。”王清一手揚著馬鞭,一面跟在他耳朵邊已經嚷嚷小半個時辰的夏薇笑著道,“我跟你說了,讓你明天一早再出發,你不願意,非要馬上就出發,你說你的翠紅院在京城繁華地段,白日那會兒正是人來人往的時候,我想快點都不行,總不能在大街上就縱馬傷人吧?”

道理夏薇都知道,但是她還是抑制不住,向王清吼去:“那你也太慢了呀!本來快馬一個時辰就能趕到的路程,你這光出個京城就用了一個多時辰,現在天快黑了,你說我們是往前走啊,還是先回去啊。”夏薇心急如焚,只想早點就到達荒地那裏,做事情前還是要有萬全的準備,方能事半功倍。

王清好整以暇地讓夏薇稍安勿躁,他帶著明朗笑意,笑道:“反正你出都出來了,何必在乎是早是晚呢,你放心,我不會把你賣了的,頂多……讓你少睡一天你那張大床。”

夏薇也是拿王清沒辦法,只好選擇聽從王清的安排,她把簾子一放,坐在微微搖晃的馬車上,搖搖欲睡,畢竟行路無聊,現在也沒有什麽手機可以玩,而夏薇又不想去跟王清說話,最後往王清特地在馬車上鋪的毛皮毯子上一躺,厚厚軟軟,如身在雲端,很是舒服怡然,夏薇拿過來一個棉花充填的四四方方的抱枕,半個身子倚在抱枕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等到夏薇醒過來的時候,夜幕低垂,月華如水,夏薇揉著惺忪的睡眼,嘴裏嘟囔著道:“王清,我們到哪兒了?”

發現沒有那個熟悉的聲音回覆她的呼喚,原來還睡意朦朧的夏薇猛地清醒過來,她掀開馬車的簾子,發現自己停在一家農家小院裏,小院裏有著雞鴨的騷動聲,時不時還能聽到不遠處的狗的吠叫聲。

夏薇帶著疑惑下了馬車,小聲地呼喊著王清的名字,“王清……王清……你在哪兒?王清……你有沒有聽到啊?”

“我在這裏呢,你睡醒了?”王清從馬車後面走出來,還是那副隨性自得的聲音,“我看天色也晚了,就想找個地方歇歇腳,明天一早我們再出發,沒想到碰到個熟人,說起來這個熟人你比我還熟悉呢。”

熟人?

夏薇心裏疑惑不已,她問道:“在這地方,我哪兒來的熟人啊,我認識的都在翠紅院呢。”

王清偏不告訴夏薇是誰,故弄玄虛的神秘道:“你來看看就知道是誰了。”

“那就請前方帶路,王公子。”夏薇俏皮的一揮手,就讓王清前方走著,她在後面跟著。

王清笑著回應:“自然唯命是從……不過這裏黑,路不平,你走的時候小心些。”嘴裏關切地提醒著夏薇,到底也沒在前面走,而是和夏薇並肩一起,王清習武之人,內力深厚,在夜裏也可以視黑如無物,視力好得很。

而在沒有武藝加深的夏薇,在這燈燭都是稀罕物,是不會準備著燈籠這種類似於“奢侈品”華而不實的東西的,因為根本用不到,夏薇只能憑借照在地上的月光來看路,還好今夜月光明亮,如霜雪一樣灑在地面上。

到了屋內,看到暈黃燭光下在屋子裏忙碌著倒熱水的人,夏薇驚喜道:“蔡大家的?”

這個蔡大家的就是前兩天因為老母親去世,回老家的一個菜農,以為蔡大家後來只供應給翠紅院一家新鮮時蔬,所以和翠紅院的人都很熟悉,特別是夏薇,因為蔡大的妻子身體不是很好,蔡大家有四個孩子,三男一女,有時候蔡大家忙不過來,夏薇就讓蔡大家的把兩個最小的兄妹放在翠紅院的後院,讓小板凳幫忙照看著,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兩個孩子沒有什麽壞毛病,雖然倆個不過六七歲的年紀,卻是手腳勤快,很有眼力見兒,常常會主動幫翠紅院的眾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乖巧可愛的很,很得翠紅院眾人的喜歡。特別是陳二娘,見到這兩個小娃娃,喜歡的不得了,經常會提到夏薇,哦,不,應該是陳怡小時候的事,夏薇倒是知道了不少了自己這個本體不少的事情。

夏薇快走幾步,大漢黝黑的臉龐上是憨厚的笑容,蔡大媳婦身體單薄,面色發黃,但是精神看上還挺好,夏薇知道蔡大從心裏很疼愛自己的妻子,有一次,當時就是因為妻子發病突然,要去看病,但是家裏的錢剛給老家的母親送回去,蔡大想出一個辦法,他過來找到夏薇,表示以後他家的菜以後只供給翠紅院一家,不會再給別家送,蔡大的時蔬一直也是屬於有名的好,而且蔡大願意主動把菜的價錢比市價低上三成,只求夏薇能借給他一筆錢,或者是提前將菜錢結走,還找了一個街頭代寫書信的算命的寫了契約書,已經摁上了指印。

夏薇自然不會占蔡大這個便宜,倒是覺得蔡大這人有情有義,為人忠厚可信,直接就將錢給了蔡大,菜價也是按正常的菜價,並沒有壓價。

“陳掌櫃,沒想到這這裏見到了。”蔡大憨厚地笑了笑,指著身旁的妻子說,“這是我家那口子,姓文,叫彩玲,本來還想過兩天回城裏一趟去找您呢。”

夏薇跟著對文彩玲,笑著喊了一聲:“彩玲嫂子。”

文彩玲慌得擺手,連忙道:“就叫我名字就行,姑娘神仙一樣的人物,哪裏敢讓姑娘叫一聲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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