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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們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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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們是什麽關系

“砰!”

藥君將陷入昏沈的司硯南扔在了玄霜殿外, 自己則是躲在了暗處,悄悄觀察著。

而這時,一個渾身包裹在白袍下的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藥君的身後, 憂心道:

“老頭兒,危朝安不是一般人, 況且他二人相識已久, 司硯南是不是被人動了手腳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若是想利用司硯南從危朝安那把你想要的東西騙出來的話,那你這算盤怕是打錯了。”

“我既沒對司硯南下毒, 也沒傷他,不過是稍稍篡改了一下他的記憶罷了。

讓他以為, 在他年幼時, 死在魔族手中的那個哥哥, 是死在危朝安手中。

這樣, 就算危朝安發現了司硯南不對勁又如何?

以司硯南的脾氣, 在他見到殺兄仇人的那一刻,就會立刻動手殺了他。

你猜猜,危朝安扛不扛得住?我們只要在他死之前, 想辦法取出聖物即可。”

藥君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眼底壓抑著興奮。

“司硯南還有個哥哥?”白袍人有些驚訝。

藥君點點頭:“司硯南並非天生仙骨,而是半人半仙,從他能成為仙尊你就應該知道, 他的天資有多厲害, 對自己有多狠。

但他的那個哥哥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當年魔族屠戮那片山谷時, 活下來的就只有司硯南一人。

這段往事司硯南從未和任何人提及, 就連危朝安也是不知的,既然不知, 也就沒法解釋。”

“那你是如何得知的?”白袍人好奇道。

“秘密。”藥君故作高深,並未明說。

但就算他不說,白袍人也猜得到,定然是從魔族那邊聽說的。

可白袍人仍是有些不解,為何一定要利用司硯南對危朝安下手,側目問道:

“你之前也說了,司硯南既然冒險找你,定然是危朝安性命垂危。

你就不怕司硯南被你篡改後的記憶搞得失控,失手殺了危朝安?你別忘了,現在的危朝安可不是司硯南的對手,他若是死了,聖物也會消失,就算你有取出聖物的辦法,也晚了。”

“所以我們要在適當的時候出手,及時取出聖物才行。”

藥君看著地上快要蘇醒的司硯南,瞇了瞇眼睛,狡黠道:

“取出聖物的動靜小不了,仙界這麽多雙眼睛呢,我們若想全身而退,總得找個合適的替罪羊。”

白袍人嘖嘖兩聲,看著藥君的眼神都變了。

心想著,怕是任誰都猜不到,藥君這個仙界第一老好人,其實切開來看,內裏早就爛透了。

藥君聞聲瞥了白袍人一眼:“別閑著了,去裏頭盯著,看看他把危朝安藏在哪了,別到時候來不及阻攔,叫人死了,那這麽多年的監視和準備就全都白費了。”

白袍人點點頭,臨走前問道:“魔族那邊你打算怎麽交代?”

藥君哂笑道:“交代?只要聖物到手,我還需要給什麽交代?”

“……”

白袍人神色微黯,閃身進了玄霜殿藏好,心思卻變了。

誰不想獨享聖物呢?

……

“呃……”

司硯南被腦海中一陣刺痛疼醒,晃了晃渾渾噩噩的腦袋,緩了一會兒才站了起來,眼底浮現出幾許茫然。

他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在這,也不記得自己要做什麽。

他的記憶出問題了。

司硯南幾乎是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有人對他的記憶動了手腳。

誰有這個能力接近他?對他動手?

他這一身傷是怎麽回事?他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嘶……”

司硯南眉頭緊鎖,他越是想弄清楚,腦海中的疼痛就越是強烈。

短暫地猶豫了片刻,司硯南徑直走進了玄霜殿。

反正都到自家門口了,不如先進去處理一下傷勢,再想不遲,也許是因為傷的太重,短暫失憶了也說不定,沒準等一等就想起來了。

只是,司硯南總覺得自己這心裏頭難過得很,那種莫名的急切和不安讓他難以集中註意力,總覺得自己忘掉了很重要的人或事。

這種感覺隨著他深入玄霜殿而愈發強烈。

“……血腥氣?”

司硯南劍眉微蹙,凝神掃視著玄霜殿,視線最終定格在密室的入口。

裏面有人,而且傷得很重。

司硯南神色有些古怪,遲疑了幾秒,閃身到了密室前,打開機關進入。

藏在暗處的白袍人和藥君緊隨其後,始終保持著一個不會被司硯南發現的距離。

……

危朝安依舊保持著坐在暖玉床邊地上的姿勢沒有動過,低垂著頭,唇邊掛著不知何時又溢出的新鮮血跡,但這次卻並沒有被擦去。

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沒有驚擾到危朝安,他依舊閉目微弱地喘息著。

直到,一片陰影從頭頂罩下。

危朝安似有所感,半天才睜開眼,遲緩擡頭,見是司硯南,勉強勾了勾嘴角:“回來了?”

司硯南沒說話,就這麽直勾勾盯著危朝安。

腦海中的記憶還是亂得很,可眼前這個人卻無比熟悉。

這個人,殺了哥哥。

記憶中刺目的猩紅愈發清晰,對方將長劍刺入哥哥胸膛時冷漠嗜血的模樣逐漸放大,心底的仇恨如巖漿般翻湧,時刻灼燒著他。

腦海中有個聲音在說,殺了他,報仇,殺了他!!!

司硯南眉頭緊蹙,眼底情緒翻湧,可卻始終沒有喚出寒霜劍。

他在盡力克制,試圖找到那股怪異的割裂感從何而來。

危朝安察覺到司硯南似乎有些不對,疑惑道:“司硯南?”

“……”

司硯南還是沒說話,卻緩緩俯身蹲了下來,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危朝安這張臉。

視線觸及對方虛弱蒼白的臉色,以及嘴邊和身上的血跡時,心臟微不可查地抽痛了一下。

不對。

司硯南心中這般想著。

他無法將記憶中那張冷酷兇殘的臉和眼前這張溫和的臉重合在一起。

違和感太重。

可仇恨的感覺是那樣的真實,真實到他渾身的力量都在躁動,真實到他現在手都是抖的,身體裏的每一寸力量都在叫囂著,殺了他!殺了他!

“你怎麽了……?”

危朝安神色凝重,想到司硯南或許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中了招,有些吃力地擡手撫上司硯南的額頭,試圖以無妄之法為對方清除外力影響。

“啪!”

司硯南突然抓住了危朝安的手,用力一拽將危朝安按在了地上,突然俯身湊近,甚至不用他禁錮,對方就已經沒有力氣反抗。

脆弱的……好像輕而易舉就能取了對方的性命。

可這人,卻還在笑著問他:

“你也在懷疑你心中所想,不是嗎?”

是,他在懷疑。

司硯南忍著腦海中突然的刺痛,問道:“我們是什麽關系?”

絕不是仇人。

盡管記憶和身體的反應都在告訴他,眼前的人是殺了他哥哥的仇人,可他就是不想動手殺了這個人,這不正常。

他的記憶是錯的,起碼,有關於自己和這個人關系的記憶是錯的。

“我們……”

危朝安突然感知到了什麽,借著司硯南的遮擋,不動聲色地瞥向暗處,又很快收回視線,突然揪住司硯南的衣領,猛地將他拉向自己,在其耳邊輕聲道:

“這樣靠近……你討厭嗎?”

“!!!”

司硯南瞳孔一縮,幾乎是僵在了原地。

他能清除地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耳邊,對方似是維持不住撐起的姿勢,無力躺下,高挺的鼻尖不經意劃過他的下顎,瞬間激得他一個顫栗。

可……他並不想把人推開,也不討厭。

甚至於,他的身體,還想再靠這人近一點……

這個認知讓司硯南有些窘迫,耳根子騰地一下就紅了起來。

危朝安忍俊不禁,瞇著眼睛看著司硯南:“你這人真是……中招的時候比清醒的時候有意思多了……”

【殺了我。】

危朝安傳音給司硯南。

司硯南瞬間瞪大了眼睛,他愈發迷茫了。

這人怎麽能笑瞇瞇地說出這種話?!

“我們是什麽關系?朋友?還是……”司硯南依舊執著於這個問題。

從這人和他說話的語氣來看,他們的關系應該很好。

他不想因為記憶的錯亂而誤殺了一個摯友。

抵抗身體的仇恨反應並不是件輕松事,司硯南的臉色愈發差了。

“還是什麽?”

危朝安意味深長地看著司硯南,這種逗弄司硯南的新鮮感短暫地蓋過了身體上的疼痛。

“還是……”

司硯南抿抿嘴,到底是沒說出口。

道侶?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到這個關系,但……莫名地不想從眼前這人口中得到答案。

因為他覺得這人一定會說:不是。

他不是很想聽。

【有人窺探,殺了我,你就知道問題在哪了。】

危朝安再次傳音,他知道,司硯南能懂,哪怕是腦子不太好使的情況下。

果不其然,這次司硯南反應過來了,和危朝安對視一眼,突然伸手掐住了危朝安的脖子,因為不記得危朝安此時的情況,可以說是一點都沒收著力道,直接從地上將危朝安提了起來,冷眼看著危朝安掙紮,窒息……

“颯——”

寒霜劍陡然出現在手中,毫無征兆猛地刺向危朝安的心臟。

藏在暗中的藥君和白袍人頓時一驚,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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