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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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 77 章
◎“你喝酒啦？”◎
二月份, 港島最大的新聞竟來自本地老牌電視臺的民生組
在港島從未露過面的邵先生，接受了民生組的專訪。
他親自為記者們展示了，近幾年易家為港島民生建設做出的貢獻, 以及未來數十年易家在民生基建方面的投資計劃。
一石激起千層浪。
普通觀眾看個熱鬧, 上流圈子和八卦媒體則在猜測，此番大約是明示了，明示邵先生即將從年過七十的易嘉瑩手裏接過家業。
震動甚至傳抵至京市。
人心蠢蠢欲動。
蘇靜文帶著助手，給邵易淮做了一次遠程視頻匯報。
他神色很淡, 低眸聽了半晌, 說，“我回去一趟，你們提前安排一下。”
雖說已跟楚桐約定好婚後搬回京市，但具體的時間點, 還得看她的職業規劃安排，那麽在此之前，他要先回京市, 把一切歸歸位。
饒是在職場摸爬滾打了許久, 見慣了人心手段, Coe也不得不暗地裏稱讚Pearl一句，會做事，且會做人。
對記者來講，人脈資源幾乎是最大的籌碼, Pearl小小一屆職場新人，手裏握著邵先生那樣頂級中頂級的資源，卻不是自己敲定之後向上級匯報, 而是直接借了組長的手, 讓組長親自去邀請, 而後拿下專訪。
這樣以來，臺裏明眼人都知道，資源是她帶來的，但她本人也不會過於出風頭，以至於樹大招風使人側目，又顯得大方慷慨樂於分享，大家會把她當成香餑餑，而非眼中釘。
人心使然。
Pearl是有巨大的優勢，若這優勢只為她自己帶來好處，那麽，在臺裏，她會招來的只有嫉恨，若這優勢也能為她周圍親近的人帶來蔭庇，招來的便會是無數橄欖枝。
Coe自覺，自己算是撞了大運，得到組長分配下來的任務，撿了這個便宜。
Coe和Pearl這對搭檔，在這次專訪之後，一戰成名。
臺裏為民生組辦了次小小的慶功宴，地點在深水埗九江街，一家大排檔式的海鮮餐館。
港島本地有名的大排檔，生意興隆人氣旺，白底紅字的招牌，穿過熱熱鬧鬧的人走進去，木桌上白色塑料布那麽一罩，特別有煙火氣。
本地的幾個同事很自覺，熟練點餐，一道一道端上來。
黑椒薯仔牛肉粒是一絕，避風塘炒蟹和椒鹽九肚魚味道也不錯，楚桐本也不挑食，此時稱得上大快朵頤。
組長來跟她碰杯，她雖酒量一般，但也乖乖站起來，聽組長講了一通，然後碰一碰杯，仰頭喝掉。
Grace托辭沒參加這次慶功宴，少她一個也不少，席間氣氛熱烈。
吃過一輪，幾個人嚷嚷著加餐添酒，Coe拍一拍楚桐的肩，道，“出去抽一根？”
兩人來到餐廳不遠處一個小巷口，站在滅煙處，各自拿出煙。
楚桐沒有抽煙的習慣，但來到臺裏之後，發現同事們偶爾會在吸煙處討論工作，她也就在便利店買了盒女士煙隨身備著了。
有一日邵易淮抱她親吻，摸到她口袋裏的煙盒，發現了這件事。
他不讓她抽，是而楚桐一開始還有些忐忑，可邵易淮倒是沒太阻止，只差人給她定制了幾盒新的過來。
她就問，“怎麽又允許我抽煙了？”
邵易淮淡淡笑一聲，“過兩年要戒煙戒酒備孕，有了小孩更抽不了，你想抽，也只有現在了。”
話是沒錯，他這樣平淡無奇地講出來，卻讓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備孕
為了造孩子
不知道到時候會是個什麽光景哦。
站在這昏暗的巷口點一支煙，想起他的眼神他的模樣，心裏不由跟著掠過的夜風一起搖蕩。
跟Coe隨意聊了幾句，要回餐廳裏的時候，楚桐手機震了下。
來顯是：「邵」。
他前天回了京市，下周才能返港。
“Coe姐，我接個電話，你先回。”
Coe擺擺手，轉身先回去了。
楚桐又往巷子裏走了幾步，接起來，“餵？”
電話那邊靜了兩秒，才聽到一聲低低沈沈的，“寶寶。”
尾音勾著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楚桐立時判斷出，“你喝酒啦？”
“嗯，”他笑，“這也能聽出來？”
“那當然，了解你麽。”
她有點小得意。
“不覺得我難懂了？”
這話調笑的意思就太明顯，楚桐一時訥訥地，不知怎麽接。
邵易淮又說，“我想你了。”
“嗯”
不知道此刻他身旁有什麽人在，也不知道他這種暧昧的話語會被多少人聽見，她無意識地用腳尖去蹭地面，幾分羞赧，“我也想你。”
邵易淮自鼻腔沈沈笑一息，低聲，“乖。”
她隱約聽到一些布料摩擦聲，心下猜測，他大約是在松領帶，便問，“在家？還是？”
“會所。”
“哦。”她想了想，囑咐一句，“還是少喝點。”
邵易淮像是非常受用，“雖然我有分寸，但，”略頓一下，帶了點笑意，“好的老婆。”
一顆心似是被揉碎，她再度說不出話。
又聽到他沈沈勻了口氣，大概真是喝了不少了，楚桐問，“任明遠他們在嗎？有沒有人能照顧你？”
邵易淮慢半拍笑了聲，“小孩子，還擔心起這些來了。”
“我是你老婆呀，當然會擔心。”
他沒出聲，過了好一會兒，才道，“聚餐結束了嗎？”
“應該快了，又添了一輪酒，有人喝醉就該散場了。”
“好。”
楚桐用腳尖蹭著地面，小聲，“那我先進去了？”
“好，”他說，“不掛電話。”
不掛電話？
為了點什麽？
雖不解其意，但她向來對他言聽計從，保持通話，把手機放進口袋裏。
第二輪酒已經端上來，都是啤的，她少不了也喝一點，跟組長和Coe喝一杯，又跟幾個前輩喝一杯，坐下來，吃幾口菜，她想起來口袋裏的手機，隨即拿出來貼到耳邊。
電話那頭是窸窸窣窣的聲響，隱約聽到推杯換盞聲，有人叫他三爺。
楚桐心裏驚訝，他怎麽又升了輩分。
她屏神細聽，那人貼近了跟他小聲交談，言辭間不乏恭維諂媚，邵易淮沒怎麽吭聲。
而後那人提起某些事兒，楚桐覺得這些話大概是自己不能聽的，調低音量，把手機放回口袋。
不大會兒，組裏有人喝醉了，組長招呼人把他送回去，又問都有誰要去續攤兒？
唱K的包廂已經訂好了。
Coe先舉手說不去了，“有朋友給我安排了慶祝，我得趕過去。”
楚桐想了想，明天上午有課，得早點回去休息，她也跟著舉手說不去了。
組長爽快地放了人。
楚桐和Coe一起走到外面，跟Coe道了聲再見，等著阿May姐把車開過來的時候，順便拿出手機貼到耳邊聽一聽。
“寶寶？”
“嗯？”
他笑，“等你半天了。”
“我準備回去啦，明天還有早課。”
“嗯，聽到了。”邵易淮意味不明，“跟同事講話也這麽乖？”
嗯？
楚桐順著他的話去回想，剛剛她只是很尋常地跟組長和Coe交流呀，他會覺得這樣說話顯得很乖？
“也沒有”
邵易淮不置可否，慢聲問，“打算回哪兒？”
他既然這麽問了，那大概是想讓她去深水灣？她禁不住去揣測他的心思，試探著，“回深水灣？”
“好。”他說，“我也回去了。”
“你回曼合？”
“嗯。”
一個在京市，一個在港島，都上了車，同款的邁巴赫，駛向他們都共同待過的家裏。
通過電話，楚桐能聽到，關車門聲響之後，他那邊的背景音一概隱於無形，而她自己這邊，獨自處在邁巴赫後座，擋板一升，也隔絕了所有聲響。
通過絲絲電流，簡直像是與他獨處一般。
她不禁低低喚他一聲，“邵易淮。”
“嗯，寶貝。”
他大概是閉眼深深靠著椅背，此刻的狀態，想必很像他30歲生日那晚，兩人一起回曼合時的模樣，忙了一天又喝了酒，幾分懶倦幾分漫不經心。
這麽想著，身後的椅背像是變成了他的懷抱，楚桐昏沈沈睡了過去。
是被阿May姐叫醒的。
“小姐？您回房間睡吧？”
她迷糊糊睜開眼，“嗯，好的，謝謝你阿May姐。”
下車。
走到門廊下才想起看手機，還在通話中，她貼到耳邊，“餵？你還在嗎？”
“在。”
她聽到打火機的嚓聲，他點了根兒煙。
“你到了麽？”
“到了，在臥室。”
“那我掛啦？我要先去洗澡了。”
她邊上樓邊說。
電話那頭邵易淮意味不明失笑一聲，“等一會兒。”
“嗯？”
“今天穿的什麽衣服？”
楚桐低頭看了一眼，“襯衫百褶裙，外套是針織衫。”
“乖，脫衣服去床上。”
她一楞，心裏隱約浮現預感。
期期艾艾，“你”
“我等著你了。”
明明沒在面前，他的聲音通過電流傳過來，卻讓人心尖酥麻。
她進臥室，關了所有主燈，只留床頭一盞，把自己藏進被窩裏。
“有沒有聽話？”
“嗯，”她小小聲，“聽了。”
“讓我看看。”
她渾身一緊，“不行不行。”
心理防線一時難以突破，邵易淮倒是沒在這時候強求，只是沈沈舒了口氣。
楚桐手腳都蜷縮了，不敢細聽，但又舍不得不聽，隱約捕捉到細微的布料聲響，還有無法辨別的。
她禁不住問，“你在哪兒？床上？”
“沙發上。”
她想起了過年那一晚，在太平山頂莊園他的房間裏，他讓她跪在沙發邊緣。
靜默數秒，聽到邵易淮說，“寶寶，說句話。”
聲音嘶啞，明顯壓抑著某種湧動。
“說什麽”她好怕自己沒用，幫不上忙，急急說，“我愛你，超級愛你。”
“叫一聲。”
這要怎麽叫嘛。
楚桐有點不知所措。
“想象一下我在你旁邊，乖，碰一碰自己。”
她依言試著去想象，不由地脊背一緊，唇邊逸出絲絲氣音。
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呼吸，像是就在耳後，淩亂失序灼熱噴灑。她抱住了他的枕頭。
不知何時，已經不需要電話那頭的邵易淮指導，她已經自動自發地發出聲音，時高時低，婉轉甜膩。
最後，帶著低低的哽咽，叫他一聲，“老公。”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0235 19:10:270225 85:54: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unna、嘻嘻哈哈、52721130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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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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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層浪。
普通觀眾看個熱鬧, 上流圈子和八卦媒體則在猜測，此番大約是明示了，明示邵先生即將從年過七十的易嘉瑩手裏接過家業。
震動甚至傳抵至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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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文帶著助手，給邵易淮做了一次遠程視頻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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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在職場摸爬滾打了許久, 見慣了人心手段, Coe也不得不暗地裏稱讚Pearl一句，會做事，且會做人。
對記者來講，人脈資源幾乎是最大的籌碼, Pearl小小一屆職場新人，手裏握著邵先生那樣頂級中頂級的資源，卻不是自己敲定之後向上級匯報, 而是直接借了組長的手, 讓組長親自去邀請, 而後拿下專訪。
這樣以來，臺裏明眼人都知道，資源是她帶來的，但她本人也不會過於出風頭，以至於樹大招風使人側目，又顯得大方慷慨樂於分享，大家會把她當成香餑餑，而非眼中釘。
人心使然。
Pearl是有巨大的優勢，若這優勢只為她自己帶來好處，那麽，在臺裏，她會招來的只有嫉恨，若這優勢也能為她周圍親近的人帶來蔭庇，招來的便會是無數橄欖枝。
Coe自覺，自己算是撞了大運，得到組長分配下來的任務，撿了這個便宜。
Coe和Pearl這對搭檔，在這次專訪之後，一戰成名。
臺裏為民生組辦了次小小的慶功宴，地點在深水埗九江街，一家大排檔式的海鮮餐館。
港島本地有名的大排檔，生意興隆人氣旺，白底紅字的招牌，穿過熱熱鬧鬧的人走進去，木桌上白色塑料布那麽一罩，特別有煙火氣。
本地的幾個同事很自覺，熟練點餐，一道一道端上來。
黑椒薯仔牛肉粒是一絕，避風塘炒蟹和椒鹽九肚魚味道也不錯，楚桐本也不挑食，此時稱得上大快朵頤。
組長來跟她碰杯，她雖酒量一般，但也乖乖站起來，聽組長講了一通，然後碰一碰杯，仰頭喝掉。
Grace托辭沒參加這次慶功宴，少她一個也不少，席間氣氛熱烈。
吃過一輪，幾個人嚷嚷著加餐添酒，Coe拍一拍楚桐的肩，道，“出去抽一根？”
兩人來到餐廳不遠處一個小巷口，站在滅煙處，各自拿出煙。
楚桐沒有抽煙的習慣，但來到臺裏之後，發現同事們偶爾會在吸煙處討論工作，她也就在便利店買了盒女士煙隨身備著了。
有一日邵易淮抱她親吻，摸到她口袋裏的煙盒，發現了這件事。
他不讓她抽，是而楚桐一開始還有些忐忑，可邵易淮倒是沒太阻止，只差人給她定制了幾盒新的過來。
她就問，“怎麽又允許我抽煙了？”
邵易淮淡淡笑一聲，“過兩年要戒煙戒酒備孕，有了小孩更抽不了，你想抽，也只有現在了。”
話是沒錯，他這樣平淡無奇地講出來，卻讓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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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這昏暗的巷口點一支煙，想起他的眼神他的模樣，心裏不由跟著掠過的夜風一起搖蕩。
跟Coe隨意聊了幾句，要回餐廳裏的時候，楚桐手機震了下。
來顯是：「邵」。
他前天回了京市，下周才能返港。
“Coe姐，我接個電話，你先回。”
Coe擺擺手，轉身先回去了。
楚桐又往巷子裏走了幾步，接起來，“餵？”
電話那邊靜了兩秒，才聽到一聲低低沈沈的，“寶寶。”
尾音勾著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楚桐立時判斷出，“你喝酒啦？”
“嗯，”他笑，“這也能聽出來？”
“那當然，了解你麽。”
她有點小得意。
“不覺得我難懂了？”
這話調笑的意思就太明顯，楚桐一時訥訥地，不知怎麽接。
邵易淮又說，“我想你了。”
“嗯”
不知道此刻他身旁有什麽人在，也不知道他這種暧昧的話語會被多少人聽見，她無意識地用腳尖去蹭地面，幾分羞赧，“我也想你。”
邵易淮自鼻腔沈沈笑一息，低聲，“乖。”
她隱約聽到一些布料摩擦聲，心下猜測，他大約是在松領帶，便問，“在家？還是？”
“會所。”
“哦。”她想了想，囑咐一句，“還是少喝點。”
邵易淮像是非常受用，“雖然我有分寸，但，”略頓一下，帶了點笑意，“好的老婆。”
一顆心似是被揉碎，她再度說不出話。
又聽到他沈沈勻了口氣，大概真是喝了不少了，楚桐問，“任明遠他們在嗎？有沒有人能照顧你？”
邵易淮慢半拍笑了聲，“小孩子，還擔心起這些來了。”
“我是你老婆呀，當然會擔心。”
他沒出聲，過了好一會兒，才道，“聚餐結束了嗎？”
“應該快了，又添了一輪酒，有人喝醉就該散場了。”
“好。”
楚桐用腳尖蹭著地面，小聲，“那我先進去了？”
“好，”他說，“不掛電話。”
不掛電話？
為了點什麽？
雖不解其意，但她向來對他言聽計從，保持通話，把手機放進口袋裏。
第二輪酒已經端上來，都是啤的，她少不了也喝一點，跟組長和Coe喝一杯，又跟幾個前輩喝一杯，坐下來，吃幾口菜，她想起來口袋裏的手機，隨即拿出來貼到耳邊。
電話那頭是窸窸窣窣的聲響，隱約聽到推杯換盞聲，有人叫他三爺。
楚桐心裏驚訝，他怎麽又升了輩分。
她屏神細聽，那人貼近了跟他小聲交談，言辭間不乏恭維諂媚，邵易淮沒怎麽吭聲。
而後那人提起某些事兒，楚桐覺得這些話大概是自己不能聽的，調低音量，把手機放回口袋。
不大會兒，組裏有人喝醉了，組長招呼人把他送回去，又問都有誰要去續攤兒？
唱K的包廂已經訂好了。
Coe先舉手說不去了，“有朋友給我安排了慶祝，我得趕過去。”
楚桐想了想，明天上午有課，得早點回去休息，她也跟著舉手說不去了。
組長爽快地放了人。
楚桐和Coe一起走到外面，跟Coe道了聲再見，等著阿May姐把車開過來的時候，順便拿出手機貼到耳邊聽一聽。
“寶寶？”
“嗯？”
他笑，“等你半天了。”
“我準備回去啦，明天還有早課。”
“嗯，聽到了。”邵易淮意味不明，“跟同事講話也這麽乖？”
嗯？
楚桐順著他的話去回想，剛剛她只是很尋常地跟組長和Coe交流呀，他會覺得這樣說話顯得很乖？
“也沒有”
邵易淮不置可否，慢聲問，“打算回哪兒？”
他既然這麽問了，那大概是想讓她去深水灣？她禁不住去揣測他的心思，試探著，“回深水灣？”
“好。”他說，“我也回去了。”
“你回曼合？”
“嗯。”
一個在京市，一個在港島，都上了車，同款的邁巴赫，駛向他們都共同待過的家裏。
通過電話，楚桐能聽到，關車門聲響之後，他那邊的背景音一概隱於無形，而她自己這邊，獨自處在邁巴赫後座，擋板一升，也隔絕了所有聲響。
通過絲絲電流，簡直像是與他獨處一般。
她不禁低低喚他一聲，“邵易淮。”
“嗯，寶貝。”
他大概是閉眼深深靠著椅背，此刻的狀態，想必很像他30歲生日那晚，兩人一起回曼合時的模樣，忙了一天又喝了酒，幾分懶倦幾分漫不經心。
這麽想著，身後的椅背像是變成了他的懷抱，楚桐昏沈沈睡了過去。
是被阿May姐叫醒的。
“小姐？您回房間睡吧？”
她迷糊糊睜開眼，“嗯，好的，謝謝你阿May姐。”
下車。
走到門廊下才想起看手機，還在通話中，她貼到耳邊，“餵？你還在嗎？”
“在。”
她聽到打火機的嚓聲，他點了根兒煙。
“你到了麽？”
“到了，在臥室。”
“那我掛啦？我要先去洗澡了。”
她邊上樓邊說。
電話那頭邵易淮意味不明失笑一聲，“等一會兒。”
“嗯？”
“今天穿的什麽衣服？”
楚桐低頭看了一眼，“襯衫百褶裙，外套是針織衫。”
“乖，脫衣服去床上。”
她一楞，心裏隱約浮現預感。
期期艾艾，“你”
“我等著你了。”
明明沒在面前，他的聲音通過電流傳過來，卻讓人心尖酥麻。
她進臥室，關了所有主燈，只留床頭一盞，把自己藏進被窩裏。
“有沒有聽話？”
“嗯，”她小小聲，“聽了。”
“讓我看看。”
她渾身一緊，“不行不行。”
心理防線一時難以突破，邵易淮倒是沒在這時候強求，只是沈沈舒了口氣。
楚桐手腳都蜷縮了，不敢細聽，但又舍不得不聽，隱約捕捉到細微的布料聲響，還有無法辨別的。
她禁不住問，“你在哪兒？床上？”
“沙發上。”
她想起了過年那一晚，在太平山頂莊園他的房間裏，他讓她跪在沙發邊緣。
靜默數秒，聽到邵易淮說，“寶寶，說句話。”
聲音嘶啞，明顯壓抑著某種湧動。
“說什麽”她好怕自己沒用，幫不上忙，急急說，“我愛你，超級愛你。”
“叫一聲。”
這要怎麽叫嘛。
楚桐有點不知所措。
“想象一下我在你旁邊，乖，碰一碰自己。”
她依言試著去想象，不由地脊背一緊，唇邊逸出絲絲氣音。
能清晰地聽到他的呼吸，像是就在耳後，淩亂失序灼熱噴灑。她抱住了他的枕頭。
不知何時，已經不需要電話那頭的邵易淮指導，她已經自動自發地發出聲音，時高時低，婉轉甜膩。
最後，帶著低低的哽咽，叫他一聲，“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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