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關燈
第 52 章

漫天彩霞映在他眼中, 像無底的火焰。

楚桐一顆心怦怦跳。

其他游艇大概距離較遠,整個人沐浴在維港的無邊浪漫晚霞中,使她如墮入溫柔夢境的懷抱。

腦海裏的那道警鈴依舊在響,可已然傳導不進心裏了。

邵易淮低頭靠近她的臉。

似有若無的氣息拂過, 她呼吸停住, 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 接著就感覺到吻落了下來。

唇與唇輕輕的碰觸, 不帶任何色.欲的因素。

他略退後了些,垂眸看她的臉,低聲喚她, “桐桐。”

低啞的嗓裏勾著繾綣, 像極了以前情濃時。

這個認知讓楚桐回過神來, 她推了他一把,起身提著裙擺跑掉了。

最後一絲天光堙滅,夜幕降臨。

楚桐問了侍者哪裏可以休息,侍者道三層有屬於她的臥室。

她獨自來到三層, 找到侍者所說的那一間, 打開門,也沒四處看,徑直躺到床上。

心亂如麻。無限好文,盡在

可若想細細琢磨, 卻一絲成形的線索都找不出。無限好文,盡在

楞怔地望著對t面墻上的掛畫許久,才終於找回了本心:再不要為他傷神。

敲門聲響起。

她跳下床過去打開,門外立著身穿制服的侍者, “楚小姐, 客人們都到齊了, 邵先生請您下樓。”

“知道了,謝謝你。”

她回房間整理了一下頭發和妝容, 帶上門下樓。

樓梯轉角處,邵易淮後腰虛虛倚著欄桿靠在那兒,聽到腳步聲,仰頭望過來。

大約是怕她再跑掉,他眼神克制了許多,站直了身體。

楚桐走到他身邊停住。

邵易淮擡臂示意,“挽著我。”

游艇內艙,受邀客人三三兩兩站在一起閑聊,間或舉起香檳碰一碰杯,這些窸窣的細微聲響在侍者一句,“邵先生到了”之後,瞬間熄滅。

所有人都扭頭去望,樓梯上,那位傳聞中即將成為易家太子爺的男人,緩緩而下。

他身旁,是一張漂亮至極的生面孔。身姿窈窕,長卷發披肩卻不顯妖嬈,唯有一種清澈的勃勃生機,水晶吊燈碎光傾瀉,她的皮膚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看到這架勢,楚桐小小地楞了下。

還以為只是借出游艇場地順便參加,沒成想,邵易淮是這場酒會的主人麽?

一位白發蒼蒼戴眼鏡的老先生先迎上來,“邵先生,好久不見,易老太太身體還好嗎?”

“一切都好,勞煩掛念,”邵易淮微微笑著,虛扶了一下楚桐的手肘,為她介紹了這位老先生的身份,又對後者說,“港大新聞系研一的學生,楚桐。”

老先生就神采奕奕讚一句,“高材生。”

“她年紀小資歷淺,還需要歷練。”

“邵先生謙虛了,能得您親自引薦,必有過人之處。”

邵易淮無聲笑一笑,偏頭覆在楚桐耳邊低聲說,“跟他聊一聊你最近做的項目。”

楚桐看他一眼。

他鼓勵道,“不妨事,盡管聊。”

聊著時,又有其他人參與進來。

楚桐再優秀,也只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學生,在場都是港島新聞界如雷貫耳的大人物,每個人都擁有厚重的學識和實踐經驗積累,聊著聊著,話題便不可能只拘泥於學校裏那些小兒科程度的項目,逐漸跑偏之後,有人講起自己當年曾為戰地記者的往事。

一時間,即便只是聽著,楚桐也覺受益良多。

大人物們都有禮貌,見她沈默,也會cue她參與話題討論,有人問起她未來的志向,她說,“想從事民生方面的報道工作。”

“為什麽?這個方面又苦又累,也比較難出彩。”無限好文,盡在

“新聞應該是人民的喉舌。”她眼裏一派認真,“我最起碼想要出一份力。”

隨著年歲的成長,她的目的也從單單“看一看這個世界”,變成了“參與其中”,她理應發揮一些自己的用處。

“好志向!好青年!”

最開始那位老先生讚道。

得到業界大佬這樣的稱讚,楚桐第一反應是去尋邵易淮的目光。

男人已經退到了一邊,單手插兜,另一手虛虛握著杯香檳,像是一直望著她,此刻視線對上,她覺出他眸裏的沈靜溫柔。

這時候才意識到,這場小型的酒會,怕是特意為了她而組的。

侍者過來匯報,餐廳已準備就緒,請諸位移步去用餐。

趁著這個間隙,楚桐放下酒杯去了趟洗手間。

洗完手,她站在門內補口紅。

不經意間聽到外面有人低聲議論,“邵先生帶的那個女孩,之前沒見過誒,什麽來頭啊?”

“像是京裏來的大小姐。”

“看這個架勢,估計是等這位大小姐畢業,就要結婚了。”

在場的雖說都是蜚聲業界的大人物,可以邵先生的地位,親自攢局邀請他們這些人,還是紆尊降貴了。

雖易家人都謙和,與媒體界也一向和睦,但今天這場“媒體答謝宴”只是個名頭,大家心裏都門兒清,這實際上是在為那位大小姐介紹人脈呢,若非以後要聯姻,邵先生也犯不上親自做這些。

楚桐低眼靜了靜,把剛剛補上的口紅用紙巾沾掉了些。

她有種感覺:邵易淮好像是在收網了。

餐廳清淡高雅,長桌上,潔白桌布鋪就,其上一字型排著新鮮的花束,花瓶也造型別致。

客人逐一落座,中央留了兩個空位,邵易淮站在甲板上打電話,轉頭看到她回來了,便對電話那頭說了句什麽,而後掛斷,朝她走來。

他為她拉開空位中右邊的椅子,楚桐落座。

一道一道餐食端上來,大家繼續之前的話題,氛圍很融洽。

喝過幾輪酒,眾人都更放松了些,對面有人傾身問,“邵先生與楚小姐認識很久了麽?”

“快三年了。”

楚桐笑說。

“那挺久了。”

旁邊的人想了一下,笑說,“楚小姐今年二十二歲?那豈不是十八.九歲就認識啦?”

“嗯,”楚桐還是笑著,“邵先生曾受人托付關照過我一陣子,”說著她偏頭去看邵易淮,笑瞇瞇地,“邵先生人很好。”

在場的人都以為她是京裏某個高門大戶的大小姐,聽到這話,只以為大約是雙方家長曾有意撮合過,於是都笑笑地附和,說這是註定的緣分。

只有邵易淮,渾身冰涼。

他曾親口說過的話,此刻從她口中說出。

言語如刀鋒,回旋鏢一刀一刀紮回他心上。

所愛之人親口的否認,可以將靈魂擊潰。

他倚回靠背,不發一語。

一只手放在桌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酒杯的杯壁。

旁人的角度看他並無異樣,甚至宴席結束,循著船主的禮節送客人下船時,都還彬彬有禮。

游艇重歸寂靜。

夜風涼,但邵易淮這時覺得燥熱,脫了西裝外套,靠著甲板欄桿。

楚桐披了條毯子找到甲板上。

白襯衫黑色西褲的高大男人,身形清雋,指間夾著根兒未燃的煙,瞇眼望著遠處。

她不想承認,她覺得於心不忍。

不由去想,當時他說出這個話時,是什麽心理?也會覺得不忍嗎?

邵易淮轉頭看她,淡淡地問,“要抽一根兒麽?”

她走過去,從他遞來的定制煙盒裏抽出一根,他攏手幫她點燃。

無言片刻。

楚桐終於問出口,“你當時會覺得不忍心嗎?”

“什麽?”

“你說出那些話,難道不會覺得不忍嗎?”他竟然還反問,楚桐瞬間起了火氣,“你對我難道就一點憐惜都沒有嗎?就那樣理所當然地傷害我?”

“我當時並沒有覺得是在傷害你。”

哦對,他是以為她對梁家豪有好感呢。

楚桐氣笑了,“所以你是在自動讓位咯?”

邵易淮眸色平靜,“是。”

“所以我就這麽不重要?但凡我對哪個異性表現出欣賞,你就不假思索地將我拱手讓人?”

“你不是個物品,何來我將你‘拱手讓人’這個形容?”他還是極冷靜,“我只是希望你好。”

“那我換個問法,如果我說,沒有你我會過得更好,你會毫不猶豫地離開我嗎?”

“以前會,現在不會。”

“為什麽?”楚桐冷嗤一聲,“是什麽讓你產生了轉變?”

他沒說話。

此刻的夜風陡然間與那夜醫院天臺的夜風重疊,他搖搖欲墜。

邵易淮站直了身體,單手插著兜低頭看自己的皮鞋,粼粼燈光映在鞋尖之上。

他斟酌措辭,再次認錯,“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錯,”他擡起頭看她,“我知道,你年輕氣盛,大概率很難原諒我,但我”

話沒說完,被楚桐打斷,“你歸因歸錯了,我很難原諒你並不是因為我年輕氣盛,”許是情緒激動的緣故,她聲音都有些顫,“年輕是錯處嗎?你年紀大就了不起嗎?”

“寶貝,我從來都沒覺得自己了不起。”

邵易淮聲音低啞,“我唯一值得一提的地方就是,我愛你。”

夜風攜著他這句話鉆入耳膜,鉆入四肢百骸,楚桐久久怔住,楞楞地望著他忘記了作反應。

邵易淮扔掉煙管,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雙手捧住她腦袋,額抵著她的額,低聲,“寶貝,還要不要我?”

楚桐說不出話,只覺眼眶酸澀。

“我愛你。”

她哭了,“以前你從來沒說過”

“以後補回來,好不好,”他吻一吻她鼻尖,“我愛你。”

他吻著她臉上滑落的淚珠。

她想推他,完全推不開,又試著掙紮了兩下,邵易淮直接握住她側腰,半推著將她摁到了樓梯側壁上。

如驟雨般猛烈的吻落下。

身上披的毯子在掙紮中滑落,情急之中她索性張唇狠狠咬他。

有血腥味兒在彼此唇齒間蔓t延,他將她咬出的血吞了下去,單手解馬甲扣子,脫掉扔到地上,又擡手扯了領帶。

楚桐突然感覺自己整個人懸空而起,被他摁在墻上,裙擺上翻,雙腿掛在他腰側。

隔著布料,體溫熨帖。

邵易淮在她頸間咬了一口,呼吸噴灑,他嗓音極啞,昭示著瀕臨失控的危險,“要不要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