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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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楚桐條件反射瑟縮了下, 嚶一聲,猛地睜開眼。

那一巴掌有點重,但那地方肉多,倒不覺得痛, 那動作和力道中暗含的攻擊性和掌控感反而讓人心顫。

她整個人一下子就軟下來, 心也像被浸在水裏, 變得綿軟無力, 只能癟了癟嘴假哭,“嗚嗚嗚,你欺負我。”

扇完了那一巴掌, 邵易淮的手並沒有撤開, 留在原位, 掌心包裹著,指腹似有若無在外圈蕾絲上摩挲。

他眼睫半斂,“還裝?”

楚桐呼吸一滯,僵了片刻, 下意識去對他的眼神。

港島深夜, 車窗外城市霓虹和路燈接連一晃而過,光暈輕柔拂過他側臉,在那時明時晦中, 男人眸光中的火熱,讓人心悸。

懷裏的女孩眼眸濕漉漉的,長睫亂顫, 縮了縮肩膀, 而後慢吞吞別過臉去。

還在裝沒聽懂。

邵易淮指腹摩挲的力道重了幾分, 淡淡地評價,“人不大, 膽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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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桐心道好糟糕,她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

這男人不是應該看她醉酒就收手了嗎,對啊手呢,他怎麽還不拿開啊。

她後悔穿的少,他的手掌與她的肌膚之間沒有任何阻隔,完全熨帖。掌心炙熱,溫度一波一波傳導過來,特別是那手掌還要動不動的,更讓人覺得煎熬。

她假裝熱了,胡亂地去推,順勢要把他的手推開。

竟然成功了。

邵易淮挪開手臂,隨手將車窗落下一條縫。

楚桐松了口氣,渾身松弛下來。

想到剛剛的場景,心有餘悸地咬咬唇。

哦對,還有擋板,她小幅度扭頭看一眼,還好還好,他上車的時候已經將擋板升上並開了霧化。

這些小動作小眼神,邵易淮盡收眼底,卻沒再出聲戳破,只懶散散地靠著椅背,點了支煙。

大約是因著他的“收手”,楚桐膽子更大了些,慢吞吞從他手臂下鉆出來,小心翼翼地挪,上半身趴到扶手箱上面,調整到一個看起來有些別扭但實際上很舒服的姿勢趴好。

酒後容易困,眼皮打架,她闔上眼,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溫軟的身體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楚桐半夢半醒間覺察到自己的姿勢,閉著眼悄默默伸手,不著痕跡地扯了扯百褶裙下擺。

裙子本來就短,這樣側躺著,幾乎遮不住什麽。

是扯下來一點,可顧下顧不了上,上身衣擺上翻,露出一截細腰。

她又去扯上衣。

屁股撅著扭來扭去,白花花的大腿在眼前晃,邵易淮沈得住氣,還好心幫她整理,從另一邊座椅拾過條毯子給她蓋上。

楚桐一顆心終於完全松弛下來,睡熟了。

距離不遠,堵車也才二十多分鐘,勞斯萊斯駛入雅園。

酒後的睡眠深且短,楚桐察覺到車子停了,意識恢覆清明,睜開眼往窗外看,果然是停在了門廳前。

沒等她動作,邵易淮已經把她抱起,下車。

她急忙又裝睡。

聽到關車門的輕微響動,上臺階,停在門前。

“密碼。”

“嗯?”

再裝睡就不合適了,她裝作意識混沌,想了一會兒,不確定地說,“我的生日?”

輸入樓層號碼,再輸入0404。

門彈開。

乘電梯上樓進玄關,察覺到脊背挨到了柔軟,而後那男人走開了,楚桐悄悄睜眼。



怎麽不是臥室?他把她放到了客廳沙發上。

探頭去尋,沒看到邵易淮的身影,她手腳並用爬到長沙發另一頭,伸長脖子探頭往開放式廚房望。

隔著寬大的客廳,島臺前,那身穿襯衫馬甲的高大男人,袖筒挽在肘處,正在攪拌某杯液體。

嘗了一口,又拿過一旁的罐裝物品加了一勺,重新攪拌完畢,握著杯子往這邊來了。

楚桐立刻爬回去原位躺好。

腳步聲近了,杯底挨到桌面,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起來喝了。t”

楚桐慢悠悠睜開眼。

這時候門鈴聲響了。

她覺得意外,誰會來?

邵易淮過去開了門。

門外是宗良志,紅著一張老臉遞進來一盒東西。

當司機好難,要開車,還要去小區外便利店給老板買套。

關門聲。

男人的腳步聲卻沒往這邊來,楚桐又忍不住去望,邵易淮背對著她往主臥的方向去,邊走邊在拆什麽,像是包裝。

等到邵易淮重新回到客廳,楚桐又想裝睡又想問是誰幹嘛來了?

看到杯子裏的水沒有少,邵易淮說,“喝點蜂蜜水,要不明天起來頭痛。”

靜等幾秒,女孩沒動彈。

他語氣深幾分,“要我餵你?”

楚桐心下一凜,張開眼,“嗯?”

邵易淮略擡下巴示意,沒開口,也沒有要遞過來的意思。

他一向是個超級體貼的人,這會兒卻顯得不那麽溫柔了。

楚桐撐起上半身,探手拿過杯子,慢慢喝幹凈。

喝完舔舔唇,又發出一聲氣音,“好困”

說著,又要慢慢地趴下去。

邵易淮這時候輕輕笑了聲,走近兩步伸手用虎口鉗住她下頜,截斷了她倒下去的動作,不疾不徐說,“不拆穿你,你就裝上癮了?”

楚桐怔怔地仰臉看他。

他站在沙發邊,居高臨下,眸色晦暗不明。

她慌亂地躲避視線,可目光稍一垂,正對著的便是他的西褲。

索性硬著頭皮犟下去,“我真的好困,喝了酒肯定要睡覺呀,你也隨便找個地方睡吧,晚安再見。”

話音沒落,人就要跑。

哪裏跑得掉,一把被邵易淮撈到懷裏抱起來。

她掙紮了幾下,“不用抱我,我可以自己走路過去臥室。”

邵易淮充耳不聞。

來到主臥,純白色紗簾緊閉,室內燈光大亮,楚桐一眼就看到床頭櫃上多了些東西,一個盒子,旁邊散著幾片。

幾片?!無限好文,盡在

她腦子裏警鈴大作,再也顧不得要裝睡裝不清醒,“這是什麽東西?!我不需要!快拿走。”

“我需要。”

淡淡的口吻,好似這是再尋常不過的話語。

被放到床上,楚桐習慣性地去關燈。

邵易淮沒阻止。

關上之後楚桐立刻就後悔了,一片昏暗,氣氛好像更加不妙。無限好文,盡在

她縮到床頭,能屈能伸,“你不是正人君子嗎?我喝了酒的誒,不太好吧。”

沒聽到回答。

眼睛逐漸適應了昏暗,辨認出床邊站著的男人的身體輪廓,聽覺也變得敏銳,輕微的解腕表的聲響。

再然後,他彎身下來,氣息一瞬迫近,楚桐抱著膝蓋,心臟跳得劇烈,一動不敢動。

他的氣息在臉前停住,低磁的嗓,“喝了什麽酒?”

“長長島冰茶”

她聲音細若蚊吟,若不是室內這麽靜,根本就聽不清楚的程度。

“夜店好玩兒嗎?”

“還行”

事實上,他們只在那裏待了不到半小時。

“怎麽玩兒的?”他聲音也低,繞著點似有若無的深意,“穿成這樣,dress code?”

外面是乖巧的學院風,裏面卻不乖。

楚桐搖頭。

感覺到他的手觸到了蕾絲邊緣,“我怎麽不記得給你買過這件?”

她嘟囔,“我自己買的咯,還不能自己買件衣服嗎。”

“喜歡這種?”

楚桐立刻意識到,這是語言陷阱。

她不回答。

“不喜歡就脫下來。”

簡直虎狼之詞。

楚桐又氣又惱,想去咬他的胳膊,頭剛剛偏過一點,就被截住了去路,察覺到他氣息迫近,她一瞬定住。

輕輕的吻落在唇上。

“張嘴。”

她閉緊了嘴巴不配合。

“還想被罰?”

楚桐心裏哭唧唧,不情不願地微微啟開唇。

這明顯不夠,因為他又說,“舌頭伸出來。”

探出舌尖,保持這個狀態過了幾秒鐘,然後感覺到舌被含住。

她一下子就暈了,意識甚至比一開始酒醉時還要朦朧。

充滿壓迫感的深吻,她無力支撐,向枕頭上倒。

他的手揉捏的力道失了輕重,楚桐心臟裏像有煙花炸開,往被窩裏躲,卻在他施了力的時候,忍不住本能地往他掌心迎。

窗外的悶雷聲和她突然的一聲高吟一同響起。

港島今年初秋雨水怎會如此多。

邵易淮低低問,“寶寶還記得我麽。”

“一年五個月,”他嗓音沈啞,“這段時間想過我麽。”

楚桐不想承認,其實午夜夢回,她想過許多許多次。

甚至夢到過。

很奇特,夢裏場景是在陳教授家的洗手間裏,她與他第二次見面就在那裏糾纏不清。

夢中非常熱烈,可也比不過現在,他以一種不容拒絕的態度,強勢地擠入時光縫隙,填滿了這一年五個月的空白。

她哭出聲。

有委屈,又有一種奇異的覆雜感情,近乎於感動。

感動於怎會有人,如此簡單單調的動作,就能讓她的靈與肉齊齊飛升。

是邵易淮。

在這重覆中,心裏一遍一遍地被重新打上烙印,是邵易淮。

這個該死的狗男人。

楚桐哭著罵他,“你不是人,我喝了酒的,以前你不會這樣。”

他低啞笑一聲,“以前是假的,現在才是真的你老公。”

“說想我。”

她不肯說。

“不但記得,還很想我,對嗎。”

他完全沒有收著力道,一遍一遍在她心尖上碾磨。

中斷的吻繼續壓下來,舌尖與舌尖勾纏,那種強勢的掠奪感讓她喘不過氣。

悶雷聲後,是一場暴雨。

雨打芭蕉,撞擊聲難以止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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