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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用第九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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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用第九域

下來的確實是安南。

安南穿著休閑柔軟的睡衣,他在厲鬼出現前小睡了一會,頭發蓬松柔軟地自由翹起,雙手揣兜,打著哈欠慢悠悠來到二樓,扭頭就跟二樓盡頭房間門口的小厲鬼對上眼。

不是上一次那個,這次的小厲鬼身形筆直站著,身上依舊沒有一塊皮膚,但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芭蕾舞服,腳上也穿著芭蕾舞鞋,如果忽略她此時的模樣,從姿態氣質上來說,是個非常標準合格的舞者。

小厲鬼正掐著時間,要再敲敲門,扭頭看到安南,動作一僵,手懸在離門板五厘米的位置,不敢落下去,沒有皮的臉上,那雙眼睛透露出恐懼,整張臉都寫著,自己是不是吵醒了安南。

安南瞇眼打量著瑟瑟發抖的小厲鬼,緩緩開口:“拉菲爾?”

即使容貌盡毀,但從穿著年齡上,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面前的小厲鬼是雙胞胎裏的姐姐拉菲爾。

拉菲爾聽到自己的名字沒有任何欣喜,反而更加恐懼,因為出口被安南堵住,她只能貼著盡頭的墻壁,垂死掙紮地像只瀕死的天鵝。

安南歪了下頭,不論是凱佩爾還是拉菲爾,她們對自己的態度都非常特別,像是見過自己,完全不陌生,如果這對雙胞胎跟他說,他是殺害她們的兇手,他自己都不會懷疑。

那個被他從腦子裏甩掉的想法又浮現起來,這鬼域從他進來到現在,他沒有見到“李起之”,這很不對勁。

他隱約能感覺到李起之和自己有什麽聯系,所以不論他去哪個鬼域都會遇到李起之的化身,但這個鬼域沒有。

他可以排除鬼域裏沒有李起之這件事,那麽他沒遇到李起之,就不能排除李起之的嫌疑。

安南不想去假設這個可能,從進入這個鬼域,他就覺得這裏無處不透著古怪,馬爾薩斯的態度也是這樣,就像他是那個兇手,但他知道自己不是。

他經常想起九小姐那個鬼域,九小姐見到他總是喊他偵探先生,像是早有預料。

見安南一直沒有動作,拉菲爾小幅度動了下,眼睛轉溜著,試圖找到逃生路線,就在她準備拼死一搏的時候,安南忽得上前,提溜著她的後領,將她提走了。

小厲鬼四肢懸空,不知所措地撲騰,被安南強行帶回到三樓最裏側的房間。

一進房間,小厲鬼就感受到兩道視線,窩在床上的踏雪和惡魔眷屬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嚇得她又是一抖。

“你別怕。”安南溫聲細語。

拉菲爾抖得更厲害了,血淅淅瀝瀝滴在地上,變成一攤小血灘。

只要對上安南的臉,看到那雙眼睛,她就想到自己死前的一切,和面前這個精致容貌的少年一模一樣長相的惡魔提著利刃,一步步朝她走來。

拉菲爾的魂體都開始動蕩,安南皺眉,往後退了一步,給小厲鬼留出安全距離,直到對方魂體平穩,他才再次開口:“你為什麽這麽怕我?”

拉菲爾哆哆嗦嗦地搖頭,雙手捂著嘴,滿眼的我什麽都不會說,你是個大好人,你真的沒有把我嘎了。

安南有些頭疼,幹脆席地而坐,輕聲安撫:“我叫安南,受公爵大人邀請,來查你和凱佩爾的案子,你別怕。”

聽到光明神殿,拉菲爾的抖動突然停了,杳不可聞地吐出幾個字,從口型依稀能看出一個名字。

安南直覺對方說的是九小姐的名字,點了點頭。

拉菲爾逐漸冷靜下來,縮在小角落,瞪大眼睛瞅著安南。

怪異的感覺又來了,和以前的鬼域不同,好像跟九小姐有關的鬼域是相互關聯的。

安南暫時沒空去想這個,他嗓音更加溫柔地詢問:“拉菲爾,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怕我嗎?”

拉菲爾張了張嘴,又閉上,只搖頭。

“不能說話嗎?還是說不能說這件事?”安南喃喃,換了個問法,“是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殺了你嗎?”

拉菲爾楞了一下,許久點了下頭。

安南臉色有些難看,摸了摸小厲鬼的頭:“我知道了,你別怕,我會幫你報仇的。”

拉菲爾思索著安南的話,眼睛一亮,可能是以為安南和她一樣,是個雙胞胎,便瘋狂點頭,然後指指房門,示意自己要出去。

安南點點頭,在拉菲爾轉身的時候,他鼻尖輕輕動了一下,是一種熟悉的氣息,但並不是李起之的氣味,反倒像是來自冥府,他略顯驚疑,伸手又將小厲鬼提了回來。

拉菲爾這回沒有像第一次被提那般害怕,她眨了眨眼睛,滿是疑惑:“大人,還有事嗎?”

“有,還需要再麻煩你配合一下。”安南露出和善的笑容,他希望自己感覺錯了。

在拉菲爾的不安中,安南回頭朝踏雪和惡魔眷屬招招手:“崽們啊,來看看,這小孩是來自哪邊?”

踏雪和惡魔眷屬都有些懵,但還是聽話地上前來辨別。

惡魔眷屬繞著拉菲爾轉了一圈,突然停在半空中,蝙蝠腦袋疑惑一歪頭,豆豆眼中滿是震驚。

踏雪則蹲在拉菲爾腳邊,狗狗鼻嗅了一下,整個狗也開始茫然。

“所以,我的猜測是對的嗎?”安南心裏已經有數,但還是開口問惡魔眷屬和踏雪。

兩個崽子對視一眼,很肯定地點頭。

這是一個九小姐那邊位面的副本,但這是個鬼域,屬於冥府的鬼域,裏面的厲鬼不屬於不可言之地,他們來自冥府,身上有忘川黃泉的氣息。

這不合理,像是有個巨大的陰謀。

拉菲爾看一人兩崽陷入沈思,她不安地踢了踢腿:“大人,我可以走了嗎,我今晚還有任務的,我妹妹前天被您嚇到了,昨晚曠工,我今晚要連帶著她的份嚇回去。”

“啊,當然可以,你去吧,不必顧忌我,大膽做就好。”安南趕忙回神,將拉菲爾放在地板上,還貼心地幫她打開了門,看她動作非常優雅地爬向二樓。

沒過多久,二樓又響起敲門聲,這回比先前響了不少,看來拉菲爾松了口氣,先前束手束腳的純粹是怕引來安南。

由於拉菲爾的興奮,五個瑟瑟發抖的玩家被捉弄了一整晚,誰也沒能睡,但都沒死亡,拉菲爾非常有分寸,先前是有保護期,現在單純是不希望安南住的地方沾染血腥。

和玩家們的寢食難安不同,安南在時間到和馬爾薩斯約定的那天,早早便去了警局。

馬爾薩斯並不在,是其他人接待的安南,領著他去了一間房間。

房間裏非常幹凈整潔,只放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接待人將安南帶到後,轉身出門拿了紙筆還有一杯加奶的咖啡。

安南點頭謝過,正想開口問那些他想要拜訪的受害者朋友什麽時候來,接待人便開口了。

“安先生,請您稍等十分鐘,第一位客人馬上到,柯蒂斯長官讓我告知您,順序是從第一位受害者的朋友開始。”接待人說。

“好的,謝謝你。”安南再次道謝。

接待人離開後,安南端起咖啡,淺嘗一口。

就如接待人所說,十分鐘時間,就有人敲響房間的門,安南說了請進後,進來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似乎來得匆忙,風塵仆仆的模樣,進門就給安南道了個歉,焦躁地擡手看了眼手表。

安南連忙擺手,請對方坐下。

中年男人坐下後,有些局促不安地看著安南。

安南安撫道:“巴奈特先生嗎?請不要緊張,我只是詢問幾個問題,並不是把人當成嫌疑人。”

中年男人松了口氣:“安先生,您問。”

安南開始例行詢問,他的問題並不多,比受害者家屬的問題少很多,基本是對方和受害者的相處事情,只用了十幾分鐘便詢問完。

看安南似乎沒有問題了,中年男人松了口氣,試探問:“那麽,安先生,我可以走了嗎?”

“稍等一下,巴奈特先生。”安南記下最後一個問題的回答,擡頭放下筆,雙手交疊放在本子上,“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中年男人被年輕偵探漆黑的眸子盯著,他不由地坐直了身子:“您問。”

“巴奈特先生,在出事之前,您有見過像我這樣的東方人出現在受害人身邊嗎?”

中年男人微楞,低頭開始思索,一點一點回憶,好幾分鐘,他才遲疑地開口:“安先生,像您這樣的東方人非常稀少,我似乎沒有註意到,但您要說一些異樣的話,我曾與一個人擦肩而過。”

安南眸光微閃:“請說,哪怕是一件小事,也對我非常重要。”

中年男子點頭,說道:“您知道的,我工作的地方在伊凡前方的一條街,通常都是伊凡先到公司。那天我照常和伊凡一起去上班,剛在伊凡公司門口跟伊凡分開,往前走了大約十步的距離,就撞到一個年輕人。”

他停頓幾秒,回憶年輕人的穿著:“那年輕人全身都是黑色的衣服,戴著一頂帽子,圍著一條圍巾,擋住了臉。我跟他道歉時和他有過對視,他的眼睛非常黑,就跟安先生您一樣。”

安南微微瞇眼,記下這點。

最後一個問題結束,中年男人站起身,便告辭了。

不過三分鐘,第二個受邀人就走了進來,而接待安南的那位接待人也進來給安南換了杯奶茶。

同樣的流程,同樣的結束問題,安南一天便詢問了近三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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