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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用第六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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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請用第六域

和鸚鵡說過話之後,安南比昨天更早地離開,這個鬼域讓他跟活人一樣,睡不滿就會困倦。

安南回寢室後倒頭就睡。

之後幾天,安南偶爾會去找鸚鵡碰面。

鸚鵡聊到迎新日:“熊貓,你迎新日那天要去裝成接引人,物色對象嗎?”

“會比較容易嗎?”安南問。

“會啊,這樣在夜晚就可以借著接引人的身份接近學生,更容易讓他們開門,很多前輩都是這麽做的。”

“那我那天去看看,不過可能晚上就來不了了。”安南想起那天晚上他要做的事,小聲說。

“那天晚上也是我們的迎新日,你不來哇?”鸚鵡發楞,“也對,你比較喜歡睡覺,那還是睡吧,也沒什麽意思,第二天我再告訴你發生什麽就好了。”

“好,謝謝你鸚鵡。”安南道謝。

迎新日當天,因為一整個上午和中午都屬於迎新時間,安南沒有去報名,可以自由活動,他在寢室哪裏也沒去。

學生會長似乎前一天晚上幹了什麽事,早上八點多才回到寢室,打開門,寢室裏一片漆黑,安南蒙著頭在睡覺。

“你沒去迎新日嗎?”學生會長捏捏鼻梁問。

“不去。”安南悶聲說,“我師父讓我擺爛,沒叫我去湊熱鬧。”至今為止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這個鬼域,這兒又沒有熬湯材料需要他找,也沒有其他什麽,算是真的應了孟赤那句話,他來玩就行。

學生會長聽到師父二字,想起安南那句師寶徒,神情有些覆雜,他坐到床上,也不睡覺了,問道:“你跟冥府的人關系很好?”

安南想了一下:“不算全部吧,師父和黑白無常都很照顧我,我被黑白無常撿到的時候什麽都不記得,是他們和師父照顧了我一百多年。”

學生會長垂眸,眼中晦暗不明:“真是個笨蛋。”

“你罵我?”安南耳尖可是聽到了。

“我沒有。”學生會長無辜擡頭,摘下面具放在桌上,“既然沒事,那就睡覺吧。”說著他將踏雪放到桌上,“小狗崽先還你。”

踏雪哼哧哼哧往安南那撲,安南接住後說:“有名字的,叫踏雪。”

“小狗崽。”學生會長對此相當堅持,哼笑一聲。

安南沒再想糾正他,給踏雪順著毛又閉上了眼睛。

許久安南的呼吸平穩,顯然是睡著了。

學生會長偏過頭,看著漂亮少年的側臉,喃喃道:“明明走的時候藏得那麽嚴實,怎麽就跑出去還叫人找到了,留在外頭的本尊真是太不靠譜了……”

中午到了午餐時間,安南是被踏雪舔醒的,學生會長還在睡覺。

安南將踏雪放到學生會長枕頭邊上,出去吃飯。

午休回來的時候,他也給學生會長帶了水果、酸奶跟布丁。

又跟踏雪比劃一番,安南放心地繼續睡覺,然後在一點準時被踏雪叫起來去上課。

夜晚的迎新日對學生會長來說似乎很繁忙,安南放學吃過晚飯回到寢室,寢室裏已經沒有人了。

寫完作業,沒有等老師過來查寢,安南七點就換好衣服戴上面具。

打開門周圍的一切果然和之前不一樣,出現了很多新面孔,身邊都有面具學生在帶他們熟悉環境。

安南繞過這些面具學生,踏著月色,在黑暗中靠近大禮堂。

熊貓面具的親和力太強,即使安南的形跡有些奇怪,也沒讓人起疑心。

大禮堂如安南所料,這個時間段沒有人,普通面具都去帶新生了,學生會在維持秩序。

安南直奔大禮堂後臺,首先入目的是很正常的禮堂後臺,還有些學生會的物品。

安南繞了一圈,沒有找到鸚鵡說的門。

他開始懷疑門根本不存在。

踏雪被學生會長帶走,他也沒有辦法具體尋找,他懷疑學生會長一開始就是打著這個目的。

安南也不死心,又翻找了一遍,突然他想起來,兔子面具帶企鵝離開只有很短的時間,如果門離得非常遠肯定不會那麽快,那說明門就在舞臺附近。

安南又回到舞臺的正後方,一寸寸查看這塊極其大的背景板,又去側面看了眼寬度,意識到這塊模板的厚度不正常。

他蹲下身子,從背景板的底部開始摸索,沒過多久,他摸到了一絲縫隙。

安南順著縫隙果然摸出一扇門的輪廓,但是怎麽打開是個問題。

像是要驗證自己心中的一個想法,安南瞧著沒有鎖的門,伸出食指放到嘴邊咬破一個口子,直接按在門上。

和背景板完美貼合的門印證了安南的想法,緩緩打開,顯露出一個向下的漆黑階梯。

安南沒有遲疑,直接踏入其中,就跟過去每個被送到入口的畢業生一樣。

階梯筆直延伸到地下,安南走了大概十分鐘,眼前豁然開朗,他看到一扇兩側點燈的門。

沒有遲疑,安南直接推開了門,他當即聞到了非常濃重的血腥味,面色一變,但不等他退出,一股力量拽住他的腳,直接將他拉了進去,一切都入了他的眼。

這哪裏是什麽畢業生的出路。

安南看到了無數被宣布勸退的穿藍白校服的學生,全都扭曲著身體躺在各個角落,有些已經不是完整的,殘破的分成好幾份。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那些被稱之為畢業的面具學生們,他們赤紅著眼互相殘殺著,其中就有企鵝。

安南被那股力量直接甩到戰鬥的中心,所有目光聚集在他身上,露出勢在必得的殺意,只有一道目光例外,是企鵝的。

可愛的熊貓面具滿臉無辜,身上一點煞氣和血腥都沒有,像誤入其中的小可憐。

無數武器在瞬息間攻擊向安南,安南正要反抗,被人一把扯了出去。

“熊貓,你怎麽進來的?”企鵝非常肯定,熊貓這樣的學生絕對不是被送進來的。

“這裏是怎麽回事,你不是畢業嗎?”安南看著四周的虎視眈眈,努力裝出害怕的模樣。

企鵝沈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告訴安南真相撕破那些童話般的謊言還是就讓謊言繼續。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快找個武器,不然隨時會死。”企鵝搖搖頭,出去是不可能了的,這裏只有成為唯一的勝利者或者死。

企鵝是剛來不久的畢業生,安南又像是誤入的新生,所有面具的攻擊自然都落到二人身上。

“你快躲起來。”企鵝咬牙抽出武器,擋在安南面前。

安南抿唇,撐起身,猛地將企鵝往身後拽。

“熊貓,你做什麽?”企鵝剛問出口,就看到站在他身前的熊貓氣勢一變,一條長鞭憑空出現,在空氣中劃破一陣風,落地地上啪的一聲。

面具們極其陌生的氣息出現,企鵝楞在原地:“入、入侵者?”獨屬於鬼差的氣息,那金紅色光是亡魂們身上永遠不會出現的,特別是安南兩肩上的魂火,一側主殺一側主渡。

安南回頭看他一眼,沒有說話,迎上所有人的攻擊,長鞭一揮卷走幾把刀劍,狠狠抽在最近的面具學生身上,長鞭的攻擊帶著金光,落在亡魂的身上卻刺啦冒起黑煙。

原本一擁而上的面具急速後撤,竊竊私語。

“怎麽會有入侵者?”

“這也是定下的關卡嗎?”

“是學生會放進來的嗎?入侵者不是都被處理了嗎?”

“我們怎麽打得過入侵者?”

“不要怕,這個人身上煞氣很輕,他沒有處理過多少厲鬼,我們只要團結一點,先殺了他!”有面具學生咬牙道。

安南不解,他歪了下腦袋:“你們都是自願互相殘殺的嗎?”他剛才的攻擊若是下死手,被他打中的面具學生絕對活不了。

這個問題讓所有面具學生沈默了,他們面面相覷,誰不是被這所學校蒙騙進來的,說好的只要畢業就可以以活人的身份出去,結果所有人都被送到這裏,只有唯一的存活者才能出去。

“我們被你抓回去,也是死,不如搏一搏。”有面具學生說道。

安南其實一直不知道鬼域中龐大的鬼魂會怎麽處理,畢竟他只能送特定的厲鬼入輪回,他一直以來的認知都是,他去過的鬼域,其中厲鬼可以由他送去直接投胎,剩下的亡魂則由判官裁定,正常輪回抽簽。

有什麽脫離了他的認知,安南忍不住問道:“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你覺得被我抓回去會死嗎?”

“裝什麽,你是冥府的鬼差還能不知道?”那面具學生恨恨說,“從那位之後,鬼域裏的亡魂出去都會被處理掉。”

“在那之前,也不是沒有亡魂被處理,只是那位沒出現之前,所有亡魂都不知道。”有面具學生補充。

安南沈默著,放下武器,辨別著他們話裏的意思,想到了向小安:“為什麽要處理你們,不是還完債之後就可以等輪回機會了嗎?”

面具們用非常奇怪的目光看著安南:“你真的是冥府的鬼差嗎?進了鬼域就是被汙染了,被汙染的亡魂冥府是不會留的,甚至在生死簿上是無從下手的,這樣怎麽投胎?”

安南沈思著,辨認著面具學生的話,判斷著真偽:“我見過孟氏一脈的特殊鬼差,他渡過鬼域的厲鬼。”

那些面具們相互看了一眼,好半晌說了句:“你是真的不知道嗎?孟氏一脈很少收徒弟,千百年都可能出不了一個,孟氏的弟子只會被分到特定的鬼域,且只渡鬼域的核心,我們哪有那福氣,就是進了孟氏徒弟去的鬼域,最後的下場也是被處理掉。”

安南想起了幹菱,臉色沈了下來,他好像被騙了,當初是他沒有去懷疑,幹菱還在的時候,那表現就已經說明冥府有些不對勁了,只是他沒有去細想,加上幹菱是他親手送去輪回,沒有經冥府的手,才讓他一直被蒙在骨子裏。

但是為什麽要騙他?

上個鬼域,向小安還跟他告別,他們還想說不定向小安投胎的時候,他正好結束任務在鬼域,能送向小安一程。

手中的長鞭感受到安南的怒氣,噌得冒起金紅色的火光,用力打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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