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人請用第一域

關燈
大人請用第一域

丞相府的子嗣從小接受不一樣的教育,歷來女子都按皇後來培養,男子都按丞相來培養,桃源城楓鳴園百鳥朝拜的便是未來皇後——林梓杺。

林梓杺現在年紀雖小,但心計不淺。秦府與丞相府世代交好,如今卻有人以秦逸為誘餌引誘林家子嗣。

若安南看到的不是秦逸,那便要仔細查查朝中哪個家族開始蠢蠢欲動,若真是秦逸……林梓杺心中一寒,那怕是要出大事。

時間一點點過去,照射到屋子裏的陽光漸漸稀薄,門外終於想起些動靜。

只聽“咯吱”一聲,屋子的門被打開,一個蒙住面容的女人走進屋中,將兩碗菜泡飯放在地上,順道解開吊著安南的繩子。

林梓杺將安南護在身後,看著地上的飯碗蹙眉。

安南雖被放下來,仍舊被捆綁著,蒙面女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顯然沒有解開他們的意思,放安南下來已經是退了一步。

安南和林梓杺瞬間就明白了,這是要他們兩個趴在地上,像狗一樣舔食。

如此侮辱,兩人長這麽大都沒遇到過,林梓杺瞪著蒙面女人,這幕後主使別叫她逮到,否則今日之辱必百倍奉還。

“阿姐,梓槿不餓。”安南自知和蒙面女人對上,於他倆都沒有好處,為今之計便是忍,他微微靠近林梓杺寬慰道。

“阿姐,梓槿手疼。”安南見林梓杺神情稍霽,伸出雙手抓住林梓杺的手,兩人如今手都被綁在前面,很容易就可以抓住對方。

林梓杺被吸引了註意力,低頭小心給安南揉捏起手臂。

蒙面女人本想看兩人吃完飯,現如今安南與林梓杺都沒有吃飯的意思,顯然是不願當她面吃飯,她有些不耐煩,但又不能收走飯菜,萬一真把兩人餓死,便是壞了主子大事。

她冷哼一聲,轉身走出屋子,啪得一聲將門合上。

安南見人走了,松了口氣:“阿姐,不疼了。”他咧嘴笑,扭扭被綁住的雙手,掙脫出一絲空隙,湊到兩碗菜泡飯前,捧起一碗,舉到林梓杺面前說:“阿姐,吃飯,你今日出門便未吃早膳,午時碰見我,估計也沒吃什麽東西,肚子餓嗎?”

林梓杺盯著面前的飯,眼眶發熱,擡頭凝視安南蒼白卻帶著笑意努力安撫自己的臉,她點了下頭,靠近碗邊將飯咬進嘴裏咀嚼吞咽,神色覆雜不知在想什麽。

互相餵完飯,兩人慢慢挪向角落,依偎著陷入夢鄉,對尚且年幼的兩個孩子來說,這一天太累了。

睡著前,安南憂心忡忡,照理上說林梓杺不會被困,要麽有厲鬼壓制住林梓杺,要麽就是林梓杺自願被綁。

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一定有某種原因。

跟這邊相比,桃源城已經亂了套。

小桃小翠和其他侍女護衛被打傷,那群蒙面人也不戀戰,見目的達到,直接撤退,他們再想尋人,也追不上綁走林梓杺二人的蒙面人。

一行人急忙回林府召集人馬尋找,同時飛鴿傳書京城。

一整夜,桃源城的火光始終沒有熄滅過,直到黎明破曉,還能聽見嘶啞焦急的尋人聲。

再過不久,京城丞相府收到桃源城的飛鴿傳書,原本安靜平和的丞相府響起一陣吵鬧,緊接著一批批身穿軟甲的護衛騎著馬自京城離開,趕往桃源城。

皇宮內正在書房習字的李淵同一時間收到消息,他面無表情地揮開太監,將毛筆放下,大步走出門。

一陣風吹進書房,卷起桌上墨跡已幹的宣紙,紙上最後的字扭曲成一個點,彰顯著下筆人與面部表情不同的慌亂。

安南和林梓杺被綁架後的第五日,從京城趕來的侍衛開始掃蕩桃源城四周的樹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林氏姐弟的蹤跡。

林丞相與夫人也從京城匆匆趕來,五日以來,林丞相天未亮便走出家門,入夜才疲憊地回府,人也蒼老了不少。

丞相夫人則日日守在林府門口,紅腫的眼睛期盼地左右張望,幻想一雙兒女能出現在轉角處笑著朝她跑來。

丞相夫人身體本就差,這一番憂思,直接病倒,林丞相又愁白了頭。

李淵同樣回到桃源城,卻只將自己關在書房中,但頻繁飛進飛出窗戶的信件與暗衛洩露出主人的心事。

“梓槿,梓杺!”林丞相走在搜尋隊伍的最前方,嗓子因連日的呼喊變得嘶啞難聽。

他早知這樣的搜尋是徒勞無功,但同李淵那般在書房內待著更是無功,他幹脆將這件事交給最信任的下屬,自己則加入搜尋的隊伍。

作為一個父親,他最是了解兒女的物件或習慣,寄望於能發現什麽蹤跡。

但隨著天數過去,他疲憊地揉揉太陽穴,早年他便有了辭官的打算,世世代代林家都被天命束縛在皇城,過去沒有子嗣反抗,財富、地位、權勢對林氏一族是唾手可得的東西,就因為天命。

直到他這一代出現異樣,祖上全是先有男嬰後才有可能出現女嬰,但林梓杺先出生了,且百般抗拒與太子結親,後出生的林梓槿更是先天不足。

若非當今聖上與他自幼交好,不斷挽留,他早已辭官,舉家搬離,直接斷了林氏一族這所謂天命,也不會有如今的結果。

丞相夫人也悔不當初,她就該親自陪著兒女來這桃源城。

“找到了沒有!”一聲怒喝從李府的書房傳出,李淵一腳將暗衛踹倒在地,“廢物,養你們做什麽!兩個人都找不到!”

被踹倒的暗衛爬起來繼續跪在地上,承受著主子的怒火。

李淵往常從不對暗衛發火,這是第一次。

緩了口氣,讓自己平息怒氣,李淵背對暗衛擺手道:“繼續去找!”暗衛迅速隱入黑暗。

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傳來,一只信鴿從窗外飛入落在窗沿。

李淵疾步走去,抓起信鴿,取下信鴿腳上的信箋,打開後眼神驟然淩厲,轉身走向書架,撥弄暗扣,書架自動移開,顯露出背後的暗道。

李淵踏入其中,隨著他深入其中,書架緩緩合上,原本富麗整潔的書房瞬間變得破敗不堪,蛛網叢生。

暗道內更是斑駁,像是經歷千百年的侵蝕。

在暗道的盡頭是一間密室,李淵打開鎖扣,兩個紅唇白臉的紙紮人站在門內兩側。

李淵擡頭看著被鎖鏈吊著的人……或者說是鬼。

“咳,這一次是我贏了。”被抽打得皮開肉綻的厲鬼,魂體都有些動蕩,卻仍舊咧著嘴笑,生前他的臉被人劃花,刻滿象征死囚的字。

“陪你們跟那個小鬼差玩一日已是極限,只怪那小鬼差命不好。”秦逸的鬼身瞎了一只眼,他擡起頭看著李淵,“多虧你二人鬥得不可開交,才讓我有機可乘,等林梓杺忍耐不住,吃了那小鬼差,這千年因果便可了結。”

秦逸說完大笑,笑得本就虛虛掛著的皮肉掉落,碎裂成魂力四散開。

“你倒是舍得。”李淵陰沈著臉,知曉即使他擒獲秦逸,也問不出什麽,揮手轉身離開。

兩個紙紮人將鎖落回,扭頭繼續死盯著秦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