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關燈
第 8 章

雨若看著眼前的馬車,和牽著馬面帶微笑的沈浪,十分不滿地對身旁的七七說:“我們非要跟他一起走嗎?”

七七嬌嗔道:“師父!”

方明疑問:“秦姑娘不去苗疆了嗎?”

七七開心地回答:“嗯,師父說,跟我一起走。”

雨若也點頭,道:“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去。”

“太好了,之前我們救了一個姑娘,她不知為何昏迷不醒。剛剛我還在想怎麽才能說服你跟我們一起走呢。”

聽方明如此說,七七也連連點頭,說:“對的,我當時就是去請大夫才被抓了的。”

“那位姑娘或許知道些什麽。”沈浪說。離開前他又跟錢德財聊過,知道他們本來要抓的是刺傷錢鈺之人。而據林虎調查回報,那姑娘是和刺客一同進的應天府。所以,他才會派林虎跟蹤那位姑娘,以期抓到幕後之人。現在想來,就算那姑娘只是林虎用來混淆視聽的幌子,也必有其原由。

“沈兄的意思是?”方明明白了過來,卻是一驚,“不好,她單獨留在客棧,會不會已遭毒手?”

“沒事,有人在的。”沈浪回答的很自信。

“沈兄早就料到了?”方明對沈浪的佩服又進了一層。

沈浪只是笑笑,說:“不過,咱們還是得盡快啟程。那姑娘不知為何昏迷不醒,還是早些救治為好。”

方明點頭稱是。

四人一路無話,到了客棧。那小二一見到方明,就立刻迎了過來。

“方公子,這兩日,我可是認認真真照顧那位姑娘,不敢有絲毫差池。”小二一臉的諂笑。

“辛苦你了。”方明隨手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他。

“應該的,應該的。”小二看的上面的數目,一百兩,立刻眉開眼笑。他小心地將銀票在在懷中揣好,又不放心地在那拍了幾下,再一擡頭,卻見方明幾人走遠,又快步追上去說:“方公子,昨日,你走了沒多久,又有人找你。不過,那人倒也奇怪,聽說你跟那位公子出去了,反倒是不著急,還叫了好幾壇子酒,就坐在那喝。不過,今天沒瞧見他出來,可能是走了。”

沈浪笑吟吟地問:“他腰間是不是有一個大葫蘆?”

“沒錯。”小二連連點頭,這特征太明顯了,他一眼就註意到了,還好奇地看了好一會兒,幸虧那人也不在意有人看,只是專註地在喝酒。

“一定是貓大哥。”七七興奮地叫出了聲,“就他會掛著個酒葫蘆。”

“那是誰?”雨若已經沒印象了。

七七開心地說:“貓大哥可有趣了,你見了也定是會喜歡他的。”

“哦。”雨若點點頭,七七既然說有趣,那必然是有趣的。不過,這不包括沈浪,在她得知沈浪會惹七七傷心時,就已經將他劃分在了討厭的那一撥人裏。

“但是,他怎麽今天沒出來?”七七疑問,“難道說等不及我們,走了?”

“應該不是,他肯定發現了什麽。”沈浪已經猜出了原由,“我們先去看那位姑娘吧。”

“好。”

穿過前廳,有一個小院子,院子的北邊和西邊都是客房。而方明包下的天字號房在北邊客房的二樓。

上了二樓,雨若一進入房中,看見那女子,便驚呼了一聲:“是她。”

“師父,你認識?”

“嗯。”雨若點頭,“她叫柳卿青。”

“柳卿青?就是在大婚前夕,逃婚的那個?”方明看向柳菁青的眼神變得有些覆雜。

他與柳卿青的前未婚夫陸簡是好朋友,但柳家的這個閨女雖出生武林世家,卻如同大家閨秀一般一直養在深閨,鮮少出門,所以他也未曾見過。想到這次自己居然救了她,而她又是害的自己好友不得不離家的人,方明的心中頗不是滋味。

方明還記得,先前通信時,陸簡曾說過,他不怨柳卿青,也希望方明不要怨她。只要她現在很幸福,那他便好。想到字裏行間看似平和的話語中流露出的絲絲傷感,方明不由替好友感到心痛。他們倆身為好友,情感上竟然也如此相似,心上人喜歡的卻另有他人。方明默默看了一眼七七,嘆了一口氣,心道,便如陸簡所說的那般吧,她幸福便好。

七七絲毫未察覺方明投向她的目光,她的註意力完全放在了方明之前說的話上,驚呼道:“逃婚?”

“嗯。”雨若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既然不喜歡,幹嘛要嫁?”

“秦姑娘,你可知道這對一個姑娘家的聲譽來說,會是多大的影響。”方明難得的態度強硬。

“那到底是一輩子的幸福重要,還是聲譽重要?”雨若也是不依不饒。

方明本來也不是一個態度強硬的人,雨若一兇,頓時軟了下來,聲音也低了不少:“那也可以和陸簡說啊,他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而且,這樣他也不會……”

“兩位,救人要緊。”沈浪的聲音及時響了起來。

“哼。”雨若瞪了他一眼,對七七說,“七七,你可千萬不要嫁給你不喜歡的人,不喜歡你的人也不行,不會幸福的。”末了,又補充了一句,“我見過。”說到最後,不知想起了什麽,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師父,你放心。我不會的。”

得到七七保證,雨若這才伸手搭脈。只是手一碰上,她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七七見狀,擔心道:“不能救嗎?”

“不是,她應該是中毒了,才會昏迷不醒的。只是這脈象……”雨若沈吟片刻,才說,“七七,之前給你解百毒的藥,可帶著?”

“嗯。”七七將藥瓶掏出,遞給她。

雨若卻是不接,起身讓到一邊,說:“你餵給她吧。這藥既然給你了,便算你救她的。”

“嗯。”七七取出一個藥,餵她服下。

卻又聽雨若說:“記得要報酬。對了,沈浪,你的報酬給了嗎?”

沈浪正思考著其他,聽她此言,眼中染上一層笑意,看向朱七七,說:“那就要看七七願不願意收了。”

七七想到他那句將他自己賠給她的話,不由紅了臉,低下了頭。

沈浪眼中的笑意更勝。

方明見這兩人舉動,又有什麽不明白的,心中不免微苦,但很快又釋然了,既然如此,他又有什麽不放手的理由。

只是,場上仍有一個不明白的人。雨若聽得沈浪的話,立刻反對:“不行,你送的七七不接受的話,也是不行的,得換一個。”

“師父!”七七急了。

七七這一聲吵醒了沈睡多日的柳卿青,她一聲低咳將幾人的註意力都引了過去。

“難道不是嗎?”雨若不理解,卻已是無人理她。

“這裏是……”柳卿青只說了三個字便停下了。這幾日雖有餵水和一些流質食物給她,但那點水又哪能夠,再加上多日不說話,發出的聲音自然是十分的嘶啞。

“喝點水吧。”沈浪倒了一碗水,遞了過來。

柳卿青掙紮著想要坐起,七七連忙將她扶起來靠在床背上坐好,又接過那碗水,遞給她。

“多謝。”卿青接過碗,柔聲道謝後,才小口小口地開始喝水。瞧她那動作、神態,七七只覺得那才是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

七七疑問:“柳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被人追殺?”

柳卿青聞言立刻停下了喝水的動作,手緊緊抓住了碗,警惕地問:“你認識我?可我記得我從未見過你。”

“是我告訴他們的。”雨若出聲替七七回答。

“秦姑娘。”柳卿青見到雨若,緊繃的神經再次放松,“這位姑娘,還有兩位公子,真是抱歉,你們救了我,我卻還懷疑你們。只是這幾日發生了太多事,五郎讓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雨若問:“我當時不是跟你們說,既然準備逃走,就逃得遠遠的。找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躲起來,怎麽反而跑到了這裏?”

“我們也想躲,只是有人卻不願意放過我們。”柳卿青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她告訴雨若等人,當時她已經和五郎找到了一處適合的地方,雖然清苦了些,但二人相守,男耕女織,倒也別有一番樂趣。只是,天不遂人願,他們還是被人找到了。混戰中,五郎受了傷,她也被毒針刺中。那些人以她性命為要挾,讓五郎重傷錢鈺。

方明問:“所以,錢門主說的那個殺手,便是你說的那個五郎?”

“你們見過他了?他怎麽樣?傷有沒有好些了?”柳卿青急切萬分,半個身子都探出了床。

沈浪回答:“我們沒有見到他。不過,錢門主沒有抓到殺手,他應該是逃脫了。”

“那就好。”柳卿青舒了一口氣,又靠回了床上。

七七疑問:“他沒有來找你?”

柳卿青搖頭:“他不能來。”

七七問:“為什麽?他不是都完成答應的事情了嗎?”

“那些人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會放過我們。”柳卿青又是搖頭,“他離得越遠,我就越安全。”

沈浪明白,那個五郎應該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在傷了錢鈺後,便借機跑了。

“所以,那些人便放了你?”方明只覺得這樣太說不通了。

“他們是故意的,想以我為餌,抓住五郎。”柳卿青回答,“抓我的人是離開了,但我知道,一定有人還在暗地裏跟著我。”

“是有人跟著你,還是個特別壞特別壞的大壞蛋!”一想到林虎,七七就一肚子氣,那家夥,竟然打暈自己兩次,還想殺沈浪,太過分了。

“給幾位添麻煩了。”柳卿青目露歉意。

沈浪問:“柳姑娘可知究竟是誰要抓你們?”

“我不知道,不過,應該是五郎認識的人。”柳卿青回答,“可能……”

見她不往下說,七七急了,追問道:“可能什麽?”

柳卿青卻是搖了搖頭。

沈浪接著問:“那五郎姓什麽,你可能告知?”

柳卿青依舊搖頭:“他沒有姓,就叫五郎。不過,那又如何呢,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又不是他的身份,也不是他的背景。”

背景?還沒有姓。沈浪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柳卿青卻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突然急切地說:“幾位,大恩不言謝。不過,卿卿還有一事想麻煩各位。”

“你說吧,只要我們能幫,都會幫你的。”七七答應的很爽快。

“卿卿又怎好意思再請諸位做什麽,只是有一個問題想請教。”柳卿青說,“諸位可知,仁義山莊怎麽走?”

“仁義山莊?”七七下意識地向沈浪看去。

沈浪疑惑道:“請問姑娘為何要去仁義山莊。”

“五郎曾說,若能脫險,便去仁義山莊等他,那裏應該是安全的。”

沈浪回答:“正好,我們也要去那兒。既如此,便和姑娘一起走好了。”

“太好了。何時啟程?”

柳卿青說著就要坐起,卻被雨若一下子按住了肩膀,“你的身子,現在還不能長途奔波。”

“姑娘剛蘇醒,還是多休息一日,明日再說吧。”

見沈浪和秦雨若都這麽說,柳卿青也不再多言,點頭答應。

“既如此,姑娘就早些休息吧,我們就不打擾了。”說完,沈浪對柳卿青一禮,帶著七七率先向外走。雨若似乎還想對柳卿青說什麽,只走了一步,就停下了,似乎在想措辭。方明似乎也有心事,走得慢吞吞的。

沈浪剛伸手打開門,就見一個人影沖了進來。他反應極快,反手攬過七七的腰,疾退了幾步,沒有與那人撞上。

七七還沒弄清楚就被沈浪抱住退開了好幾步,再一細看,臉上立刻就展現出了笑顏:“貓大哥!”

那人正是熊貓,他聽得小二說沈浪他們回來了,就急急趕了過來,卻是不妨正好有人開門,一時剎不住腳。也虧得是沈浪走在最前面,要是另兩個,怕是直接就要撞個滿懷。

熊貓兒見到沈浪和七七,也露出了開懷的笑容:“我就知道有沈浪救你,你定會沒事的。”

“我們出去再說吧。”沈浪止住想要閑聊的兩人,對循聲望過來的柳卿青到了聲抱歉。

這麽一打岔,雨若也不想再多說,和方明兩人一起出門。

兩人一下樓,看到的便是熊貓兒親熱地錘了沈浪肩頭一拳。

“好小子,怎麽看到我一點也不驚訝?”

沈浪笑吟吟地說:“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為什麽?”

“方家的懸賞令一出,快活王和朱爺一定不會坐視不管,必然會派人前來。來的人也必然是你。”

“哦?為何一定是我?”

“自然是因為貓大俠是最古道熱腸的人了。”沈浪知道,七七有事,貓兒是絕對不會不管的。

“算你小子識相。”貓兒說完,又正色道,“不過,沈浪,妄你聰明一世,你們怎麽就把一個姑娘扔在這?幸虧今天那些人下手的時候被我瞧見了,不然,你們來了也遲了。”

“我既然知道你會來,自然不擔心。不過,選擇今天下手,看來他們是知道有人跟我們一起回來了。”

貓兒順著沈浪的目光看去,正看到雨若和方明走過來。

雨若見三人都看過來,不由停下腳步問:“趕了一路,有些餓了,我們準備去吃些東西,你們要一起嗎?”

沈浪問:“秦姑娘可否告知當初是如何認識柳姑娘他們的?”

“當時,我聽說南陽陸家在辦婚事,就去湊熱鬧。”雨若也不隱瞞,“不過那新郎也沒什麽特別的,沒什麽意思。但是,新娘就有趣的多了。”

據雨若說,當時她趁亂潛入柳家後,便發現,本該在閨房準備的柳卿青卻是坐在後院的地上,懷裏還抱著一個男人。那男人腹部有一處劍傷,傷他的那把劍上應該是猝了毒的,盡管經過簡單的包紮,仍然血流不止。雨若見到他時,他已經虛弱的連說話都很吃力了,卻還是在安慰柳卿青不要哭,他來看她最後一眼,就可以放心離開了。可柳卿青說,若是他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所以,我便問他們需不需要我救。”雨若說,“條件是,他沒事了,柳卿青就必須跟他走,找個地方隱居。”

貓兒小聲的嘀咕:“你還真的愛幹這種事。”

雨若卻是不解:“能讓相愛的人在一起不是很好嗎?”說完,還看了一眼方明。

“唉,只是可憐了陸簡。”一想到好友,方明心中不禁一陣難過。

“他要是知道,一定會感激我的。”雨若說著還很肯定地點了下頭。

方明嘆了一口氣說:“他的性格,怕真是會感謝你。”

沒想到雨若卻一下子改變了剛剛的態度,哼了一聲,說:“我才不要他的感謝。”

“師父。”七七疑問,“那他為什麽會受傷呢?那些人又為何要追殺他們?”

雨若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我記得他開始並不肯讓柳卿青跟著他,說是,他們組織裏的人不會放過他的。不過,柳卿青回答,既然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就不能嫁給別人了。若是他不要自己,她就只能去死。他才答應帶她走。”

七七撓了撓頭,問:“組織?什麽組織?”

雨若搖頭:“不知道。”

“唉……”貓兒氣惱地錘了一下手心,“可惜,我追了一路,還是叫那撥人給跑了。”

沈浪面帶微笑,不急不緩地說:“他們還會再來的。”

“你這小子,就別賣關子了。”貓兒一向是耐不住性子的。

沈浪笑答:“他們目的還沒達成,當然不會罷休。”

貓兒明白了沈浪的意思,點點頭,又問:“那接下來你們有什麽計劃。”

七七搶先說:“我們準備回仁義山莊。”

“回仁義山莊?”貓兒想了想,說,“好,我跟你們一起去。不過,得請人帶封信,告訴朱爺和義父一聲,七七已經沒事了。”說完,便直接走開了。

七七聽到要寄信,也想追過去,又聽方明說:“沈兄,七七,秦姑娘,我也該告辭了。”

她聞言,連忙轉頭問:“方大哥,你是要回洛陽嗎?我們可以一起走啊。”

她和方明本就自小相識,這一路來又親近了不少,聽到他要走,心中不免有些不舍。

方明卻是搖了搖頭:“我還有其他事,就不跟你們一路了。”他既已準備放手,就不準備再多做糾纏。

“那方兄忙完了,可以來仁義山莊找我們。”沈浪見方明去意堅決,也不再挽留。

“好。”方明答應,又說,“那賞金……”

“這本就是沈浪分內之事,賞金之事,方兄休要再提。”

“也是。”方明自嘲地一笑,向三人拱手一禮,轉身離去。

看著方明離開的背影,雨若疑問:“不一起吃飯了嗎?”

七七卻是看著她緊張地說:“師父,你不會也要走吧。”

“不走,我陪著你。”說著,她瞪了沈浪一眼,要是這家夥再惹七七傷心,她絕對會給他好看的。

沈浪苦笑了一下,拉過七七的手,輕聲對她說:“七七,咱們回仁義山莊前,得先去一個地方。”

“是去找飛飛嗎?”七七早就知道他一定不會丟下白飛飛不管的,只是知道歸知道,心裏還是難受。當下雖沒掙脫沈浪的手,卻背過了身,頭也垂了下去。

沈浪用另一只手攬過了七七的肩,看著她,柔聲說:“咱們不能丟下她不管,對不對?”

“嗯,我知道。”七七點頭,只是神情還是郁郁的。

沈浪還待再說什麽,旁邊卻傳來了一聲冷哼。雨若滿是不屑地說:“這世上,還沒有誰離了誰就還活不下去的道理。”說完,她直接拉著七七掙脫沈浪的手:“走,師父帶你吃好吃的去。”

沈浪看著兩人走遠,默默嘆了口氣,要是所有人都能像雨若那樣想就好了。

第二日,沈浪騎著馬走在前面,貓兒趕著馬車,七七、雨若和柳卿青則坐在車廂裏。由於雨若說柳卿青身體不適,因此,行進的速度並不是很快,幾人直到第五日才到新安縣。

貓兒將馬車停在那家客棧門口,由沈浪去接白飛飛。

車裏,七七猶豫了半天,還是下了車。她現在心裏亂極了,與其坐在車上瞎想,讓心更亂,還不如下來,倒還好受些。

沈浪不一會兒便出來了,只是卻不見白飛飛。

“她離開了。我走的那天,她便離開了。”

七七看著皺眉沈默不語的沈浪,心裏雖難過,還是說:“沈大哥,你去找她吧。”

沈浪卻是搖了搖頭:“不用了。”

“但是,你在擔心她,不是嗎?”

“我是擔心她,她的性格……”沈浪嘆了口氣,“只是,她想要的,不是我能夠給她的。我現在只希望她能夠想明白,好好地活下去。”

“七七,別理他了。”在馬車裏的雨若見兩人磨蹭,忍不住催促,“他想幹什麽,隨他好了。”

“沈大哥……”沈浪這樣,七七又怎麽忍心不管。

看著七七擔憂的眼神,沈浪卻是笑了,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七七的頭,說:“走,沈大哥帶你騎馬。”

飛飛既然決定離開,便不是他沈浪應該多管的事了。倒是眼前這個丫頭,他怎舍得讓她再為他憂心。

“嗯。”七七見沈浪笑了,也露出了笑顏。

沈浪抱著七七,慢悠悠地騎著馬在前面走。他的耳邊是七七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喜鵲般的聲音,吵鬧卻不煩人,讓他的心情也不由地舒朗了。他終於明白了,為何之前他不想回仁義山莊。

因為,這個仁義山莊,他是應該和七七一起回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