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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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陰溝裏的船
林建峰站在路中央，撚著稀疏的幾根山羊胡，仔細品味林建國的話，忍不住頻頻點頭。
“大哥，你說的是那個理啊！是我跟兒子兒媳婦們過日子，又不是那些吹是非的人跟我們一起過，我怎麽這麽愚蠢呢？跟著起哄，還罵兒媳婦是娼婦，我真不是人！”
林建峰邊說邊掄拳捶打自己。
“好了，既然曉得了，就跟小玉賠過不是，到底還是一家人，再怎麽冷石心腸也會原諒你，更何況，小玉壓根就不是不孝順的人。”
林建國沒好氣地說。
“啊！大哥，你怎麽知道小玉很孝順啊？”
林建峰傻乎乎地問道。
林建國白了林建峰一眼，內心裏心疼小弟三秒鐘，小弟一生未曾出過遠門，他的見識和胡須一樣長，不能怪他口出狂言，他的認識有限，也是可憐人啊，他這個大哥也實在是能力有限，小弟們沒有出息，他能怎麽辦？
“小玉經常來找大伯娘，倆人好得像婆媳關系，你中有我，才能我中有你，你明白了嗎？榆木疙瘩？”
林建峰被大哥罵了一頓，仍舊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要讓他向夏小玉道歉，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大哥，我不是怕夏小玉，這哪有老公公向兒媳婦賠禮道歉的呢？”
林建峰局促不安，很難為情。
“怎麽就不可以？我問你，你做錯事情沒有？”
“我、我……還不能說話了嗎？”
“林建峰，我懶得跟你扯，知道錯了，就道歉，誰個還沒犯過錯嗎？別把小事整成大事，像林建明一樣，把小命都搭進去了……”
“大哥！”林建峰氣得直跺腳，“我跟林建明能一樣嗎？林建明那是自討苦吃，我不一樣！怎麽能相提並論呢？”
林建國冷笑一聲，“病從口入，禍從口出，一個人要有修養，言行舉止要註意……”
“大哥，我知道了，說來說去，你就是嫌棄我，我老了，沒有好吃的好用的給你，人家媳婦啥都送給你家，你得了好處，你當然說她好，我沒得東西給你的，你橫豎看我不順眼也是正常的，大哥，我不怪你，誰讓咱家從小就沒了爹。睡讓咱家一直窮，怪只怪俺娘把俺生在這窮山溝，這就是我的命……”
“林建峰！你他媽的有完沒完？”林建國大吼一聲，那聲音仿佛地動山搖，但林建峰一點也不害怕，他瞪著大哥，用同樣憤怒的語言回擊。
“大哥，你不要這麽兇，小時候，我們不懂事，你隨便吼隨便罵，我們無能為力，哪怕你用斧子砸我，用刀背敲我的腦袋，我都不計較了，如今，你們家有個了不起的女婿，我們高攀不起……又沒有向你借錢，你那麽兇幹什麽？”
“林建峰，你少陰陽怪氣，我女婿有錢是女婿的事，跟我有啥相關的？你別有事沒事盡扯那些不相關的，這人啊，終會有老的那一天，我也不給你多話了，你各人好自為之，起開？”
林建國推開林建峰，一臉陰沈地走開了。
“今天的人都瘋了嗎？莫名其妙！”
“回來，哥，大哥！”
“咋個了嘛？”
林建國猛回頭，一臉的不耐煩。
“我想起一個事來了，前天妹夫來過了。”
“說啥了？”
林建峰摸著腦袋，訕訕地說不出口。
“你倒是說話呀？扭扭捏捏的，幾十歲的人了，以為自己是個大姑娘呀？快點說，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咳咳咳！”
林建峰蒙著嘴巴猛烈地咳嗽起來。
林建國白了他一眼，“算了，算了，你不說就算逑了，起開？”
林建峰一邊咳嗽，一邊捂著嘴巴在背後追趕林建國。
“哥，你別著急啊，這件事情，他、他們想要讓你拿一個主意嗎？你、你當時去了馬口埡配豬崽了，大嫂說你要兩三天才回來，妹夫他們那裏等得及呢？”
林建國停下腳步，回頭惡狠狠地敲了一下林建峰，“究竟啥事？急死了都！”
“哎呀，一時半會我也說不清楚，我告訴你呀，他們走的時候又說不是很著急，說什麽既然你要兩三天才回來，那就不說了，兩三天的話，黃花菜都涼了。”
“既然決定不說，你幹嘛又跑來告訴我？”
林建峰撓著頭，像是受到了林建國的表揚，竟然不好意思起來。
“我覺得這件事情嘛，還是向你匯報一下，免得以後親戚怪罪我們啥都不管……”
林建國睜大眼睛，耐心地聽林建峰磨嘰，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問話了。
林建峰滔滔不絕，告訴了林建國那一天妹夫一行來的情景，他是怎麽接待他們的，給他們做了吃的，陪著他們玩紙牌，如何等待大哥的消息，妹夫他們終是忍不住告辭。
最後，還是林建峰比較多話，直接問出了問題。
“妹夫，你們沒事絕不會登三寶殿的，說吧，到底什麽事，大哥回來地話，我告訴他。”
妹夫和妹夫的妹夫面面相覷，覺得都是親戚，不知道那件隱秘的事情當講不當講。
妹夫的妹妹姓劉，嫁了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老曾，老曾生了小曾，小曾剛好成年，娶了媳婦小朱，小朱皮相挺好，生了兒子，懷二胎的時候，計劃生育還沒有放開，便想把二胎送人，還在腹中的時候就悄悄問了前村主任老張要不要小孩。
原來，那老張五十多的人了，與老伴結婚數十年，一直沒能懷上半男只女，多方求醫，也沒能有個滿意的答覆，反正蹉跎歲月，男人女人逐漸老了，這子嗣的問題還是未能得到解決。
小曾和小朱在父母出的主意上默許了，能給二胎找一戶殷實的人家也算功德圓滿了。
這一來二去的，小曾媳婦與前張主任逐漸熟悉，老張借口看未來的孩子，經常拎了好吃的來看孩子娘，一來二去，與他們一家人都熟稔起來，漸漸地，進出自如，他打著哈哈，“那啥，今後還不都是一家人……”
話沒說完呢，眼睛落在小曾媳婦身上，楞是沒有挪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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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峰站在路中央，撚著稀疏的幾根山羊胡，仔細品味林建國的話，忍不住頻頻點頭。
“大哥，你說的是那個理啊！是我跟兒子兒媳婦們過日子，又不是那些吹是非的人跟我們一起過，我怎麽這麽愚蠢呢？跟著起哄，還罵兒媳婦是娼婦，我真不是人！”
林建峰邊說邊掄拳捶打自己。
“好了，既然曉得了，就跟小玉賠過不是，到底還是一家人，再怎麽冷石心腸也會原諒你，更何況，小玉壓根就不是不孝順的人。”
林建國沒好氣地說。
“啊！大哥，你怎麽知道小玉很孝順啊？”
林建峰傻乎乎地問道。
林建國白了林建峰一眼，內心裏心疼小弟三秒鐘，小弟一生未曾出過遠門，他的見識和胡須一樣長，不能怪他口出狂言，他的認識有限，也是可憐人啊，他這個大哥也實在是能力有限，小弟們沒有出息，他能怎麽辦？
“小玉經常來找大伯娘，倆人好得像婆媳關系，你中有我，才能我中有你，你明白了嗎？榆木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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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峰局促不安，很難為情。
“怎麽就不可以？我問你，你做錯事情沒有？”
“我、我……還不能說話了嗎？”
“林建峰，我懶得跟你扯，知道錯了，就道歉，誰個還沒犯過錯嗎？別把小事整成大事，像林建明一樣，把小命都搭進去了……”
“大哥！”林建峰氣得直跺腳，“我跟林建明能一樣嗎？林建明那是自討苦吃，我不一樣！怎麽能相提並論呢？”
林建國冷笑一聲，“病從口入，禍從口出，一個人要有修養，言行舉止要註意……”
“大哥，我知道了，說來說去，你就是嫌棄我，我老了，沒有好吃的好用的給你，人家媳婦啥都送給你家，你得了好處，你當然說她好，我沒得東西給你的，你橫豎看我不順眼也是正常的，大哥，我不怪你，誰讓咱家從小就沒了爹。睡讓咱家一直窮，怪只怪俺娘把俺生在這窮山溝，這就是我的命……”
“林建峰！你他媽的有完沒完？”林建國大吼一聲，那聲音仿佛地動山搖，但林建峰一點也不害怕，他瞪著大哥，用同樣憤怒的語言回擊。
“大哥，你不要這麽兇，小時候，我們不懂事，你隨便吼隨便罵，我們無能為力，哪怕你用斧子砸我，用刀背敲我的腦袋，我都不計較了，如今，你們家有個了不起的女婿，我們高攀不起……又沒有向你借錢，你那麽兇幹什麽？”
“林建峰，你少陰陽怪氣，我女婿有錢是女婿的事，跟我有啥相關的？你別有事沒事盡扯那些不相關的，這人啊，終會有老的那一天，我也不給你多話了，你各人好自為之，起開？”
林建國推開林建峰，一臉陰沈地走開了。
“今天的人都瘋了嗎？莫名其妙！”
“回來，哥，大哥！”
“咋個了嘛？”
林建國猛回頭，一臉的不耐煩。
“我想起一個事來了，前天妹夫來過了。”
“說啥了？”
林建峰摸著腦袋，訕訕地說不出口。
“你倒是說話呀？扭扭捏捏的，幾十歲的人了，以為自己是個大姑娘呀？快點說，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咳咳咳！”
林建峰蒙著嘴巴猛烈地咳嗽起來。
林建國白了他一眼，“算了，算了，你不說就算逑了，起開？”
林建峰一邊咳嗽，一邊捂著嘴巴在背後追趕林建國。
“哥，你別著急啊，這件事情，他、他們想要讓你拿一個主意嗎？你、你當時去了馬口埡配豬崽了，大嫂說你要兩三天才回來，妹夫他們那裏等得及呢？”
林建國停下腳步，回頭惡狠狠地敲了一下林建峰，“究竟啥事？急死了都！”
“哎呀，一時半會我也說不清楚，我告訴你呀，他們走的時候又說不是很著急，說什麽既然你要兩三天才回來，那就不說了，兩三天的話，黃花菜都涼了。”
“既然決定不說，你幹嘛又跑來告訴我？”
林建峰撓著頭，像是受到了林建國的表揚，竟然不好意思起來。
“我覺得這件事情嘛，還是向你匯報一下，免得以後親戚怪罪我們啥都不管……”
林建國睜大眼睛，耐心地聽林建峰磨嘰，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問話了。
林建峰滔滔不絕，告訴了林建國那一天妹夫一行來的情景，他是怎麽接待他們的，給他們做了吃的，陪著他們玩紙牌，如何等待大哥的消息，妹夫他們終是忍不住告辭。
最後，還是林建峰比較多話，直接問出了問題。
“妹夫，你們沒事絕不會登三寶殿的，說吧，到底什麽事，大哥回來地話，我告訴他。”
妹夫和妹夫的妹夫面面相覷，覺得都是親戚，不知道那件隱秘的事情當講不當講。
妹夫的妹妹姓劉，嫁了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民老曾，老曾生了小曾，小曾剛好成年，娶了媳婦小朱，小朱皮相挺好，生了兒子，懷二胎的時候，計劃生育還沒有放開，便想把二胎送人，還在腹中的時候就悄悄問了前村主任老張要不要小孩。
原來，那老張五十多的人了，與老伴結婚數十年，一直沒能懷上半男只女，多方求醫，也沒能有個滿意的答覆，反正蹉跎歲月，男人女人逐漸老了，這子嗣的問題還是未能得到解決。
小曾和小朱在父母出的主意上默許了，能給二胎找一戶殷實的人家也算功德圓滿了。
這一來二去的，小曾媳婦與前張主任逐漸熟悉，老張借口看未來的孩子，經常拎了好吃的來看孩子娘，一來二去，與他們一家人都熟稔起來，漸漸地，進出自如，他打著哈哈，“那啥，今後還不都是一家人……”
話沒說完呢，眼睛落在小曾媳婦身上，楞是沒有挪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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