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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轉念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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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轉念一想

一瞬間未來得及反應的綺落站在原地,看著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的尉白夜,腦袋突然停止了運轉。

尉白夜走到綺落跟前,躊躇了一下。七殿下說,想要得到一個人的心,首先得吻上一個人的唇,那他就試試吧!

閉上眼睛,狠下心,伸手扣住綺落的後腦勺,唇瓣觸碰到綺落的唇。綺落一楞,心跳撲通撲通,差點跳出嗓子眼,隨後臉紅了一片,有些惱羞成怒。手被他禁錮在胸前,定然不能給他致命一擊。

綺落轉念一想,雙手往尉白夜的胸前推去,尉白夜微微向後仰,綺落趁此機會,左腳在身後躍起一個大弧度,一腳踢在尉白夜的腦門上。

尉白夜被踢了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綺落也因為單腳站立,沒有站穩,撲倒在他的懷裏。

“哦~”一旁的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時驚呼出聲。

“哇~”尉子瑜側過臉看向鐘離伯謙:“兄長本是一個極其沈穩之人,沒想到與伯謙出去一趟,回來就瘋了,竟然敢對綺落閣主做出這般無法言說之事?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鐘離伯謙朝她擠眉弄眼,示意她不要在此刻說這些風涼話。

尉子瑜懶得理他,望向倒在兄長懷裏不知所措的綺落,笑道:“綺落閣主,兄長的胸膛寬闊嗎?”

“寬闊。”

“你看吧!”尉子瑜朝鐘離伯謙吐了吐舌頭。

鐘離伯謙無奈地笑了笑,完了,子瑜被他帶壞了,也學會調皮了。

“不是……”她在說什麽?綺落迅速爬起來,走到尉子瑜身後解釋:“不是這樣的,不是你想的這樣?”

尉白夜抿了抿唇偷笑著,還是七殿下有辦法啊!

尉子瑜與鐘離伯謙等人又在古容城等了些時日,還是未見鐘離鈺的出現,看來還得想別的方法。他們不知道的是,趙副將的書信已經被加急送回離城,此時正躺在鐘離伯君的書案上。

沒想到這麽快,他就收集到尉上卿反叛的證據。尉上卿練字的宣紙與那封信一並被送了回來,而另一張寫著反叛言論的信紙上,字跡與那宣紙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鐘離伯君嘆息了一聲,失去父親的子瑜就由他來保護吧!

悅安城王宮,鐘離鈺再一次嘗試激起尉上卿的怒氣,見他一如既往的態度堅定,看來他真的找到自己的女兒,怪不得對過去漠不關心了。與尉上卿分開,鐘離鈺便找人秘密傳信給麗尋客棧的尉子瑜。

尉子瑜收到消息,假裝猶豫了片刻,便跟著那人喬裝打扮進了王宮。

鐘離鈺寢殿的院子裏,綠植稀少,背對著尉子瑜:“你就是尉上卿的女兒?”

“不是。”尉子瑜出口否認,若是著急承認,倒顯得有些虛假了。

“不是?”鐘離鈺輕笑著轉身,看到她那張臉之後,有那麽一瞬間的怔楞:“你……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哪兒呢?”

一年前尉上卿攻打斐戎時,鐘離鈺在送行的人群中看到過她一面,她曾以為是個巧合,沒想到……這天底下哪有什麽巧合?

“鈺王妃是否是記錯了呢?”

“名字是什麽?”

“小女子名叫子瑜。”

“尉子瑜?”鐘離鈺輕笑了一聲:“好名字,子瑜啊,想不想聽故事呢?”

“請問鈺王妃找子瑜何事?”尉子瑜並不反駁,也算默認了她說的話。

“你這丫頭,無禮得很。”鐘離鈺也不惱,總覺得這丫頭有些奇怪,見到她不僅不驚訝,不害怕,甚至還敢用這個口吻跟她說話。

“小女子乃皇朝百姓,不知斐戎禮數,突然被鈺王妃請到宮中,一時糊塗,還望鈺王妃見諒。”

“自然不會怪罪你。”鐘離鈺試圖引導:“想當年啊!我與你父母還有一段淵源,怎會怪罪於你?”

“是嗎?”尉子瑜頓時來了興趣:“小女子自幼流浪,吃了許多的苦,一年前與父親重逢,卻從未見過母親的真容。”

尉子瑜給了她這麽一個契機,若是她還不肯將過去說出來,那就證明鐘離鈺今日尋她進宮還有別的事,至於是什麽,那就不知道了。

鐘離鈺得了這麽一個契機,便將自己知道的事全都告訴尉子瑜。尉子瑜踉蹌了幾步,沒想到……原來……尉子瑜捂住自己的胸口,那裏悶悶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原來門主所說的甜水村外的黑衣女人就是當今皇後喬貞,而那莽喬將軍就是喬元生的親弟弟喬莽,從悅安城城樓上摔下去的嬰兒是喬姜的親妹妹,他父親劃開母親的肚子,取出不足月的妹妹時,他就在現場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喬姜原來還有這麽一段不為人知的經歷,讓父親的付出白費之人正是眾人口中傳奇的存在喬元生,而幫兇正是當今皇上鐘離越,也就是鐘離伯謙的親生父親。

如此說來,那王老頭丟失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姐姐尉可馨。

“子瑜你知道嗎?”鐘離鈺見她眼眶紅腫,全身微微打顫,便知道自己的話影響了她:“那時的皇上與賢妃很恩愛,皇上登上帝位那一年,也正是伯謙出生之時。賢妃一直是皇上心中的皇後人選,因為喬丞相的幹涉,後位遲遲沒有定下來。八年後,賢妃不知打聽到什麽消息,突然被皇上誤會,之後被禁於禦合殿,不久後,賢妃便服毒自殺了。”

“服毒自殺?”尉子瑜搖了搖頭:“這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

“那時候喬丞相還在,而且鈺王妃方才也說了,那時候賢妃不知打聽到什麽消息,之後便出現了意外。”

“這麽說來,賢妃的死還真的很蹊蹺啊!”

“可是……那時候的鈺王妃不是應該在斐戎國當你的王妃嗎?怎會知道這麽多皇朝之事?”

“不瞞子瑜,已逝的右相明戴曾是我的愛人。”鐘離鈺說到這裏,眼中泛起了瑩瑩淚光。

尉子瑜也曾聽青映雨提起過鐘離鈺與明戴之間的關系,如今鐘離鈺重提這段關系,她也覺得沒什麽好驚奇的。

“明戴曾是喬丞相的黨羽,是他最得意的門生。喬丞相壽終正寢之時,便是明戴上任之時,皇上同時提拔了李資作為左相,名義上是與他互相輔佐自己,實則是為了削弱明戴的勢力。喬丞相死後,明戴並沒有按照喬丞相的吩咐,輔佐皇後,反而設計讓喬姜失去了一切參與朝政、從商的資格,他看好的人,是狠戾的大皇子鐘離淩。”

“人心隔肚皮。”尉子瑜嘆息了一聲:“大皇子鐘離淩也沒辜負他的期望,當上了太子。”

“不瞞子瑜,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喬元生想方設法保住斐戎國,甚至不惜讓自己的親弟弟待在斐戎與你父親決一死戰,目的就是將我安排在老國君身邊,讓我掌握斐戎國的主權,再利用我對明戴的感情,從而對我實行掌控。可惜後來他死了,明戴也背叛了他,我……”鐘離鈺低下頭:“我卻還在替明戴做事。”

“鈺王妃的意思是,喬丞相做了那麽多,在父親即將戰勝之時將你送來斐戎,只是為了讓斐戎變成他喬元生的勢力?”

“對啊!這些事,我可沒與你父親講過,今日見你,覺著與你有眼緣,才說了這麽多。”不激起尉子瑜的仇恨,怎能利用她說動尉上卿覆仇?

“所以,斐戎國名義上是一個附屬國,其實早就成了明戴的勢力,而六殿下在銜山遇險,也是鈺王妃所為?”

“準確的來說,是明戴授意。”

“呵……”原來是這樣:“若不是明戴想起打六殿下的主意,他也不會那麽快就死在刑場上。”

“……”鐘離鈺咬了咬牙:“去年你父親攻打斐戎之時,我回了離城,賢妃之事正是明戴告訴我的,我與皇上談判的內容,也是這些,當時皇上已經決定放過斐戎,沒想到我回斐戎之後,你父親已經攻下悅安城。”

尉子瑜嘆息了一聲:“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更何況從離城到悅安城的路途遙遠,即便是加急,也需要好幾日才能抵達,消息有延遲也是正常的。”

“子瑜這是……”

“為我父親辯解。”尉子瑜冷笑起來:“不管以前的你們有多少恩恩怨怨,難道從沒想過,這其中最無辜的便是我這個一心為國的父親嗎?鈺王妃可能不知道,我父親剛來斐戎之時,他被敵軍一刀砍在肩膀上,若是他身邊的將士反應慢一些,他便戰死在沙場上了,請問……他有什麽錯,他只是在執行先皇的命令罷了。”

尉子瑜越說越激動,長吸了一口氣,眼淚從臉頰劃過:“喬丞相為了自己的私利,而鈺王妃現在對我說這些,難道不是因為已經死去的明戴嗎?你們的眼中只有自己,只知道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吃了多少苦,可曾想過被無辜牽連的我的父親,因為你們,我們一家人死的死,失蹤的失蹤,鈺王妃既然有心,有血有肉還有情,為何不替我父親感到惋惜呢?他的妻子死了,鈺王妃覺得他的孩子被抓去悅安城的城樓上,他的妻子會是意外死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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