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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以身試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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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以身試險

“父親。 。”尉白夜不敢相信理智的鎮國大將軍會說出這樣的話:“父親您這樣會讓子瑜嫁不出去的。”

“她開心好。”尉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過來研墨。”

“研墨研墨……”尉白夜有小情緒了:“我一個大男人,天天為您研墨。”

“你何時天天替為父研墨了?”尉卿思慮了片刻,認真地回答:“昨日是子瑜替為父研墨,前日也是,前前前幾日也是。”

“父親,您不做賬房先生真是可惜了,這點小事還記得這麽清楚。”尉白夜認命地坐到尉卿身旁,低垂著頭開始研墨,嘴依舊停不下來:“父親,我後悔教子瑜習武了。她真不愧是您的女兒,虎父無犬女。她是個練武才,昨日徒手劈了我心愛的小茶壺。那可是景浣房新出的瓷器,我托人四處輾轉才得到這麽一件,她倒好……”

尉卿嘴角勾起淺淺的笑容,想起不久前她鬧脾氣那一次,那圓桌破裂,連自己都震驚在場。

“父親,她沒個大家閨秀的樣子算了,還不學無術。”尉白夜想起尉子瑜做的事,頭突然疼了起來:“以前離城有個紈絝子弟,吃喝玩樂樣樣精通,既頑劣又目無人,那是七殿下。現在離城又出了個紈絝女子,吃喝玩樂,樣樣都不七殿下差。不僅如此,還女扮男裝去名滿天下的香溢樓。”

“為父覺得七殿下挺不錯。”

這意思是尉子瑜這樣也不錯?

尉白夜無奈:“您不怕旁人知道她這些行徑,四處議論?”

“她有分寸。”尉卿聳了聳肩:“知道她女扮男裝逛香溢樓的人不多,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她可沒七殿下那麽出名,再說了,離城的百姓沒事盯著她做什麽?”

“父親。”

“白夜,為父不需要子瑜攀附權貴來保住自己的地位,她只要吃好喝好玩好過得好,是對為父最大的回報,你也是。”尉卿想了想:“若是日後有某個人,能接受這樣的她,那為父放心了。只可惜了馨兒,被賢王耽誤了。”

“那……”尉白夜還能說什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尉家都是些怪的人。

“唉~難不成子瑜真的不喜男色?要不你出去買些漂亮丫頭給她送望雲軒去吧!”

“……”尉白夜起身離去,墨也不研了。父親可能真的老了,現在開始神志不清。

此時的尉子瑜帶著麗兒與下人們已經到了香溢樓,踏進香溢樓,麗兒便主動為她取下披風,她一身利落的裝束,高束發髻。走起路來步步生風,若非熟識者,還真辨不出她是雌還是雄。

尉子瑜嘴邊呼出一口熱氣,麗兒便將小暖爐遞到她手。她大搖大擺走到又苓彈曲的高臺下,雙眼盯著臺的又苓,麗兒將銀子丟到高臺旁的酒桌,桌旁的人拿著銀子便讓出了位置。尉子瑜一只手抱著小暖爐,一只手撐著臉頰盯著高臺的又苓,瞥見又苓因為長時間彈曲的緣故被凍得紅腫的雙手。

聽她一曲作罷,便吩咐麗兒去請又苓下來陪自己喝酒。二樓的雲深望著時常來砸場子的尉子瑜,又奈何她不得。她的命真好,走到哪裏都有人護著。

“公子又來看又苓?”

“給。”尉子瑜將自己手的小暖爐遞到她的手邊:“別毀了這麽好看的一雙手。”

“謝公子體恤。”又苓抿唇一笑,坐到她的旁邊。

“這裏的老板真不是人,大冷天還讓美人彈曲,不知那琴弦冰冷嗎?果然,還是人心更冰冷一些。”尉子瑜的聲音不大不小,在座的看客以及二樓的某些有心人正好聽得到。

又苓低頭笑了起來:“公子不必氣憤,這是又苓的命。”

“要不在下為姑娘贖身如何?”

“……”她不能離開這裏,又苓不自在地笑了笑:“公子……”

“好了,不為難你。”尉子瑜也沒在繼續這個話題,拿起酒杯,斟了一杯溫好的酒遞給又苓:“喝些酒,暖暖身心。”

“又苓謝過公子。”

……

入口處傳來一陣嘈雜聲,三五個貴公子結伴而來,嘴裏還念著又苓的名字。尉子瑜聽到熟悉的聲音,擡眸往入口看去。

幾位雍容華貴的公子走了進來,鐘離伯謙與他們說說笑笑,司馬訪琴也笑著緊隨其後。只是沒有君雁玉的身影,以前他們三人總是形影不離,君雁玉還沒走出來嗎?尉子瑜免不了擔憂一番,他是白陽心愛之人,他憔悴墮落,並非白陽想看到的結果。

司馬訪琴似乎也註意到她,朝她點了點頭。尉子瑜也點了點頭,表示打過招呼。轉過頭不再看他們,繼續與又苓喝著小酒。

“唉?今日又苓姑娘怎麽沒有彈曲?七殿下不是說香溢樓的又苓姑娘要彈新曲,特意邀我等……唔……”

“又苓呢?給本殿下出來。”鐘離伯謙捂住那人的嘴,故意不看尉子瑜這一桌。

又苓細細地品著小酒,笑著搖了搖頭,這個七殿下,事太多。她這是被尉子瑜給連累了,還不知他待會兒會弄出什麽幺蛾子。

“又苓去哪兒了?”他身邊的另一位公子高聲喧嘩。

一樓的客人紛紛看向尉子瑜身邊的又苓,要麽是又苓膽大包天,要麽是又苓身邊的這位公子膽大包天。

二樓的雲深見狀,慌忙跑到雅間。

“王爺,這……”

“任他們鬧。”鐘離伯君將雅間的窗戶開了一條縫,正好可以看到正在與又苓喝酒的尉子瑜。

“是。”

樓下,客人們看了又苓一眼,又擡頭看著四處尋找又苓的鐘離伯謙,誰都沒有出聲。這是貴公子之間的鬥爭,雖然他們也有些家底,與那些貴公子相,他們還是不夠玩。

“又苓在那兒。”不知是誰發現了又苓,帶領著鐘離伯謙走到又苓跟前。

鐘離伯謙瞧見冷著臉喝酒的尉子瑜,嘴邊漾出淺淺的笑容,薄唇拉成彎彎的月牙,眼裏眉間皆是寵溺的笑意。他微微歪頭,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屈身,乖巧地問:“這位公子,介意本殿下坐在此處嗎?”

“介意。”尉子瑜緩緩擡眸對鐘離伯謙的笑眼,隨即臉暈開一團紅暈。低著頭時不知鐘離伯謙站在何處,擡眸才發現他站在自己跟前,還歪著頭將臉湊到自己額邊。

她該退縮還是保持原狀?若是退縮,鐘離伯謙肯定會追著她的屁股,問她為何害羞了。若是保持原狀,鐘離伯謙肯定會覺得自己被他迷住了,然後說什麽他們臭味相投不如在一起的屁話。

鐘離伯謙這麽盯著她的臉,看她的臉風雲變化。又苓咳了咳,解圍道:“公子說了介意殿下坐在此處。”

鐘離伯謙聽到這話,滿臉的笑意瞬間化為幽怨,將頭一轉,瞪了又苓好幾眼。

“啊~”尉子瑜一只手捂著額頭,一只手拍桌而起:“本公子好像沒有招惹過殿下吧?”

招惹?他的後腦勺有些疼,許是方才撞到她的額頭了。鐘離伯謙想到這裏,又瞪了又苓幾眼。

“你怎麽說話的?”

“殿下好言好語同你說話,別不識好歹。”

那些個貴公子見她對鐘離伯謙動怒,紛紛前打抱不平。司馬訪琴見狀,連忙護在尉子瑜身前,免得他們碰到她。

鐘離伯謙扶了扶額,懊惱自己為何想不開帶他們一起來,一點眼力都沒有。

尉子瑜轉到酒桌一旁,拉起又苓的左手:“走,去二樓雅間。”

“唉~”鐘離伯謙眼疾手快拽住又苓的右手:“又苓得陪我們喝酒。”

“憑什麽?算你是七殿下,也應該懂什麽叫先來後到。”尉子瑜氣不打一處來,拉著又苓的手不肯撒開。此時的她被鐘離伯謙氣得連理智是什麽都不知曉了,舉起拳頭嚇唬鐘離伯謙。

鐘離伯謙撅著嘴,昂起頭將臉湊到她面前,洋洋得意:“你舍得打的話打吧!反正伯謙不會還手的,伯謙也不會敷藥,這麽毀容了也好,免得被旁人惦記。”

“你……”尉子瑜拿這種人真的沒轍,打不得說不得。

尉府的下人們見兩人對峙著,誰也不肯讓誰,連忙差人回尉府報信。

“打吧打吧!”鐘離伯謙見她瞪著兩只大眼睛,得寸進尺地湊近了幾分。他撅著薄唇,眼角似乎還有些笑意。

尉子瑜忍無可忍,既然打不得,那別怪她不客氣了。她松開又苓的左手,學著螃蟹發怒的樣子,舉起兩只手,揪住鐘離伯謙兩邊臉頰,將他推到齊腰的高臺旁。

人群瞬間沸騰起來,不少人將心都提到嗓子眼,這位公子也太大膽了。

鐘離伯謙退無可退,半身被按倒在高臺,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尉子瑜為了洩憤,大力扭著他的臉頰肉,使勁揉搓。

……

下人跌跌撞撞跑回尉府,拖著半條命跑到思雲軒。

“將軍,大事不好了。小姐與七殿下為了爭奪一名女子大打出手,七殿下快被她打殘了。”

剛從書房走出來的尉卿聽到下人的話,他說他的右眼皮怎麽一直突突突跳個不停。

“尉白夜,趕緊去看看。”尉卿一聲大吼,下人嚇得抖了抖,擡腳往攬雲軒跑去。

……

“你是何人,竟敢欺負七殿下,你不怕掉腦袋嗎?”

“實在過分,竟為了一個女子對七殿下下此狠手。”

“還不快快將七殿下放開?”

司馬訪琴見狀,輾轉跑到尉子瑜跟前,將那些怒氣沖沖的貴公子擋在一旁。

“唉~”又苓在嘈雜的人群感嘆了一句:“我的小暖爐掉哪兒去了?”

鐘離伯謙任由尉子瑜捏著自己的臉頰,雙手握著她的手腕,卻沒有推開。即便是疼,他也自得其樂。

鐘離伯君看不下去,正要推開雅間的房門下樓去。

那尉子瑜便直起身,甩開鐘離伯謙的手,瞥了雅間的窗戶縫一眼,才低下頭整理自己的衣裳。

鐘離伯謙直起身, 兩只星輝熠熠的下垂眼斜睨著身前的尉子瑜,不但沒有生氣,似乎……還有些開心?幸福?

“本殿下沒事,本殿下大度,大人不記小人過。”說完還朝尉子瑜笑了笑,兩邊臉頰被尉子瑜揪得紅彤彤的,還有些腫。

尉白夜趕到香溢樓的時候,遠遠便瞧見人群央紮眼的尉子瑜,她冷著臉站在司馬訪琴身後,身旁的人在爭吵著什麽。

尉白夜三兩步跑過去,將手臂搭在她的肩:“誰敢欺負……我兄弟?”

貴公子們見尉白夜這麽說,也停止了喧嘩。尉白夜誰不認識?鎮國大將軍的長子,大將軍回城那日,幾乎整個離城的百姓都去看了他們。而尉白夜跟在尉卿的身後,那等威風,想不記住他是誰都難。

據說尉將軍有兩個女兒,一個成了賢王的侍妾,另一個尚且待字閨。誰要是娶了尉將軍的女兒,從此仕途一帆風順。雖說對方只是個義女,若能借她攀尉府,那也是莫大的榮幸。

尉子瑜歪頭瞪了鐘離伯謙一眼,憤恨地留給他一個字:“欠。”

尉白夜笑嘻嘻地跟在尉子瑜身後,能耐了啊?能耐了……他還是趕緊娶個妻子,妹妹這麽鬧下去,以後嫁不出去可……

司馬訪琴目送尉子瑜走出香溢樓,將地的小暖爐撿起來遞給又苓。後轉身走到鐘離伯謙身邊,打發了那些貴公子,將鐘離伯謙領出香溢樓:“七殿下,回去記得敷一敷,兩邊臉頰都紅腫了。”

“本殿下不敷……”鐘離伯謙別開臉:“明日本殿下去尉府賴著,傷什麽時候好,什麽時候回賢王府。”

“什麽?”司馬訪琴一噎,原來他打的是這種小算盤?

自從賢王坐在監斬臺下令將白陽斬首之後,尉子瑜昏迷了五日才醒過來。直到現在,她都是時冷時熱的狀態。她不再見賢王,自然對賢王的親弟弟也是有些意見,恨屋及屋。

而鐘離伯謙不甘被尉子瑜冷落,便想盡各種辦法出現在她的面前,想盡辦法引起她的註意。以身試險,這一招讓司馬訪琴佩服得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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