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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滿船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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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滿船燭光

“伯謙歡喜嗎?”尉子瑜走到他身旁,問道。

她其實有些心虛的,奈何手工這東西,她也只會那簡單的紙船。

鐘離伯謙望著燭光裝扮的湖面,小小的火苗跳躍著,映襯著五顏六色的紙船。將整個黑夜照得很亮很亮,那湖面載著紙船上的燭火,悠悠然地飄浮著。

尉子瑜是第一個願意點亮他黑夜的人,鐘離伯謙嘴角浮現淺淺的笑意。那些一個人承受的夜幕下的寒冷,在此刻被驅散得一縷不剩,那些獨自隱忍的歲月仿佛就是為了換今夜的到來。他說不出口的往昔,此刻很想對身旁這個女子悉數傾言。

“歡喜。”心裏縱使有千般緒,萬般情,到了嘴邊卻換成了這句歡喜。除了歡喜,還有什麽詞語能囊括他現在的心情。一個女子願意為你做到這個地步,是他鐘離伯謙幾世才能修來的福分,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心愛之人。

“快許願吧!”尉子瑜歡喜地拽著他的胳膊:“河燈會幫你實現你的願望,若河燈無法幫你實現,自有子瑜會幫你實現。”

“真的嗎?”鐘離伯謙感受到胳膊上的溫暖消失,他側過臉,身旁的女子正閉著眼,雙拳合在胸前。鐘離伯謙忍不住好奇,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話音落下,身旁的女子紅唇輕啟,甘甜的聲音縈繞在他耳邊:“許願啊!”

鐘離伯謙這才發現,原來她的聲音如此好聽,也難怪當初在香溢樓時會被她的歌聲吸引,或許在明月樓下初次相見,他便將這聲音刻入心裏了吧!

鐘離伯謙學著她的模樣,對著那滿池的紙船,許下了此生最渴求的願望。一願兄長得償所願,二願子瑜幸福安康,三願子瑜能回頭看他一眼。

“我追不上夏夜的螢火蟲,無法贈你滿空點點流螢。我夠不到夜空的星辰,無法許你漫天燦爛星輝。我能給的,只有那載著滿船情感的燭光。我知道,總有一刻,燭光會熄滅,紙船會傾覆。但我對你的感情早已融入這滿池的秋水,若池水被太陽蒸發,那我的感情便隨之化成白煙,還會縈繞在你存在的空氣裏。若池水被丫鬟們拿去澆灌花木,那我的感情便會化作花木上盛開的花朵香氣,夜夜陪你安眠。說了這麽多,我只想告訴你,從今往後,不管我在與不在,我的感情都會陪伴著你,生生世世,不離不散。”

“子瑜……”鐘離伯謙怔在原地,沒曾想原來他在子瑜的心裏原來這般重要。

尉子瑜說著說著,雙眼開始迷離,踮起腳尖湊到怔楞的鐘離伯謙跟前,下巴微微揚起,輕輕吻上他的薄唇,嘴裏含糊不清說著些什麽。

伯君,我心悅你。

不遠處的鐘離伯君將尉子瑜一席話悉數聽進耳朵裏,還看著自己心心念念之人吻了別人。一氣之下,他憤恨地甩袖離去。

正當鐘離伯君轉身離開之時,尉子瑜才發現自己好像入戲太深了,連忙掙脫鐘離伯謙的懷抱,撒腿就跑。

“哎?怎麽害羞跑了?”鐘離伯謙還未來得及反應,那小短腿已經跑進離人院。奔進房間,啪一聲,房門被關上了。

“嘿嘿……”鐘離伯謙纖細的手指覆在自己的薄唇上,笑得癡癡傻傻。

“七殿下。”

“哎……”鐘離伯謙被突然出現的黑月嚇得差點跌進池裏,見來人是黑月,氣得想一把將她扔進池裏,奈何池裏還有子瑜送他的滿池愛意,使不得使不得。

“七殿下,莫要誤會。”

鐘離伯謙被黑月的話潑了一盆冷水,什麽叫莫要誤會?此情此景難道不是子瑜在表明心跡嗎?雖然一個男人讓女人先開口是有些失了風度,但這情感卻是實實在在的,只要她願意,他隨時都可以給她想要的承諾。

“七殿下,我們家小姐只是為了表達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很獨特,並非心悅。”黑月見他的臉逐漸黑了下來,訕訕地笑道:“慢慢來嘛!慢慢來,七殿下好夢……再見。”

“那她對我……”

“哎呀,小姐經常這樣,我們都不知道被她親了多少次了。”黑月說完,拔腿就跑。

鐘離伯謙望著跑走的黑月,無奈地笑了笑,罷了罷了,即使不是心悅也很讓他開心了。不行,亂親人這種習慣得讓她改改才行,即便是女人也不行。

回到房間內的尉子瑜此刻懊惱不已,抱著枕頭嗷嗷叫個不停。

“嗷~我怎麽就……”

“不是練習嗎?我怎麽就……那個他了。”

“啊,古代人保守得很,他明天不會抓著我要我負責吧?”

“他若是以懷孕為要挾該如何是好啊?”

“嗷嗷嗷~尉子瑜你莫不是個傻子吧?可依照鐘離伯謙那潑皮的性子,這樣說也不奇怪啊!”

……

房間外守著的兩人暗自討論。

“黑月你說,小姐練習就練習唄!怎麽就對七殿下……那個了。”白陽說著,還難為情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想必是小姐對七殿下早已情根深種,這真情實感流露,很難掌控火候的,情不自禁做出什麽出格之事,我也是理解的。畢竟我們少……咳小姐一直如此威猛。”

“那她怎麽還整天嚷嚷著喜歡王爺呢?”

“被自己騙了吧!”

“解釋不通啊!”白陽不理解,自家少主的心情太覆雜了,失憶之前很覆雜,失了憶更覆雜。

“放心。”黑月拍了拍白陽的肩膀:“七殿下那邊,我已經替小姐解釋過了。來日方長,道阻且長,你我還需努力,我們一定要小姐知曉她其實喜歡的是七殿下。”

“你註意一下,我的傷還未痊愈。”

“啊~抱歉抱歉。”

……

鐘離伯君回到清寧院,大步踏進自己的書房,不許任何人打擾。書房外,戰戰兢兢守著的丫鬟奴才聽見房內一陣又一陣叮鈴哐當的響聲與自家王爺的怒吼聲。

鐘離伯君將書籍與房內擺設砸了個通透,過了半響,耗盡了力氣的他才跌坐在混亂的地板上,破碎的器皿滿地都是,書籍也無辜地躺在這片狼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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