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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是我嘴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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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是我嘴欠

噠噠的馬蹄聲在城中響起,他們控制了斐戎國的中心之城悅安,就等於攻下了整個斐戎國。斐戎國士兵雖人高馬大,但國土面積小,士兵數量並不是很多,拿下斐戎這一仗,尉上卿也算游刃有餘。

一天又將過去,尉上卿派人回離都覆命。鐘離鈺一行人才抵達上水城,並未收到斐戎國已被攻陷的消息。

自清早送走鐘離鈺,鐘離伯謙便悶悶不樂一整天。將自己關在含笑院,誰也不搭理。尉子瑜走到鐘離伯君的院子,一方面想要與他商議如何開導鐘離伯謙之事,另一方面則是出於自己的私心。尉子瑜微微擡首,看著牌匾上的清寧院三個大字,忍不住開口嘀咕:“以前沒註意看,今日才發現王爺住所的名稱像極了尼姑庵的名稱。”

身後的黑月撲哧一笑:“尼姑是不可以喜歡塵世人的,雖然王爺是個男人。”

“呸呸呸,是我嘴欠。”尉子瑜連抽自己幾大嘴巴子,要是王爺不能喜歡別人,那她怎麽辦?尉子瑜自從受到黑月的點化,確定了自己對鐘離伯君的心意,便時不時出現在鐘離伯君的視線裏,有時是巧合,有時是故意而為之。與此同時,尉子瑜驚奇地發現不久前口口聲聲說自己不稀罕她家王爺的花可馨竟然頻繁出現在鐘離伯君跟前。

尉子瑜輕車熟路地走向鐘離伯君的書房,她踮起腳尖,想要給鐘離伯君一個驚嚇。

屋內傳來鐘離伯君毫無溫度的聲音:“此事不能再拖了。”

“可是王爺,白……”

“拖什麽呀?”尉子瑜推門而入,打斷了兩人的談話的她笑得歡騰。

上官聽寒見她進屋,連忙閉上嘴垂首不敢看她,黑月皺了皺眉,這少主怎麽這麽心急?

鐘離伯君的臉有些僵硬,不知她聽到了多少。

“拖什麽呀?”尉子瑜又問了一遍,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單純無比。

“沒什麽,子瑜對國家大事也感興趣嗎?”鐘離伯君管理好自己的情緒,見尉子瑜這樣應該沒聽到什麽,於是淺淺地笑了笑,起身將她拉到自己的書案旁。尉子瑜看著那書案上擺著的書籍,明明字體與前世不一樣,她卻認得那書籍上的字。書籍下擺放著小小的信函,上面寫著什麽胥偃城殺人案之類的字眼。

鐘離伯君見她的目光盯著自己的書案,他餘光一瞥,便瞧見那封信函,暗罵自己大意的同時,有意無意地拿起另一本書籍,假裝不經意地遮蓋了那封信函。

“你們下去吧!”鐘離伯君溫柔地看著尉子瑜,示意黑月與上官聽寒退下。

待兩人離去,尉子瑜才緩緩開口:“是我忘了,王爺還有要事要忙。”

“無事。”鐘離伯君彎起嘴角,窗外一陣微風襲來,淩亂了尉子瑜的發絲。

鐘離伯君自然地擡手為她整理,手指觸碰到她的臉頰,細膩的感覺讓他的心跳怦然加快。尉子瑜咬了咬牙,紅了臉不敢擡頭看他。像今天這樣的場面不知在他們之間出現過多少次,鐘離伯君對尉子瑜一直很溫柔, 這也是尉子瑜一直執念鐘離伯君的其中一個原因。

明明很多次,他對她的所作所為都像極了對待愛慕之人,鐘離伯君也知曉她原本就過了及笄禮,他也知曉她的身家。任憑府裏的下人說她是未來的賢王妃,鐘離伯君始終都未說出要娶她那句話。

尉子瑜明白,這種行為在前世叫暧昧,沒有名分的暧昧。可她還是願意相信如此溫柔的鐘離伯君是有苦衷的,至少她看見鐘離伯君並未對花可馨做什麽。尉子瑜這幾日一直在琢磨,到底該如何嫁給鐘離伯君,雖然對她這樣的現代人來說,十六歲喜歡一個人都算早戀,更別提成親了。可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她下手若是慢了,鐘離伯君就是別人的了。

哎?等等,她來找鐘離伯君不是為了討論伯謙之事嗎?見到鐘離伯君,尉子瑜便把什麽都拋之腦後了。

“伯謙將自己關在屋內一整天了,不吃也不喝,不知道他到底受了何種刺激?”尉子瑜這才想起自己來鐘離伯君的書房的原因。

“唉~”鐘離伯君嘆息了一聲,仿佛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往事:“許是早晨之時皇姑母提起了母妃吧!”

“母妃?”

“是啊!”鐘離伯君看起來並不是很想講起他母妃的事,講到這裏便開始敷衍起來。

“原來如此。”尉子瑜見他不願多說,便不再過多糾纏:“那子瑜先告退了。”

尉子瑜有些失落地往離人院走去,說到底,還是鐘離伯君並不想讓她了解自己,不然也不會對他母妃之事絕口不提。

直到尉子瑜的腳步聲再也聽不見,鐘離伯君才收起笑容。母妃的死,對他來說一直是一個難以擺脫的夢魘,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對人闡述那件事。

與離人院相距不遠的離人池畔的涼亭裏,一身墨袍的鐘離伯謙靜靜地坐在石倚上發起了呆。尉子瑜見到鐘離伯謙的呆滯的模樣,他的額頭上又出現那條熟悉的墨灰色仙鶴發帶,不管換任何衣物,他的額頭上都有發帶,發帶的花紋都是兩只飛翔的仙鶴,只不過顏色隨著衣物的變化而不同罷了。

尉子瑜悄悄踱步到他的身後,輕嘆道:“伯謙知道嗎?這世上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痛苦,只是每個人面對那些消極情緒的方式不一樣罷了。”

鐘離伯謙回過神,見著尉子瑜走到他身旁坐下,嘴裏說著自認為能安慰人的話語。尉子瑜不知曉,在鐘離伯謙眼裏,假裝深沈的她到底有多可愛,許是尉子瑜本身就擁有讓人開心的魅力,鐘離伯謙見到她,心裏的那些陰霾便少了許多。

“子瑜也有痛苦嗎?”

“有啊!無人能理解的痛苦。”尉子瑜長嘆一聲。

鐘離伯謙來了興趣,看來她不是假裝深沈,是真的深沈。鐘離伯謙不禁想起不久前在明月樓聽她說過的那句話,她是死人,她為何要說自己是個死人?

在鐘離伯謙眼裏,尉子瑜一直是一個樂得自然的調皮女子,他不敢想這麽明朗且沒有記憶的她,會為何事如此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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