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一劍兩命

關燈
第87章 一劍兩命

天邊掛上明月,夜空披滿星辰。尉子瑜在賢王府門前苦等了許久,鐘離伯謙未歸,白陽也不見了人影。心裏沒來由的慌亂,買個點心至於這麽久不回來嗎?

“子瑜。”鐘離伯君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府門外,身後跟著上官聽寒與眾侍衛。

上官聽寒擡頭看了她一眼,便立即垂下了頭。

尉子瑜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卻沒說什麽,見到鐘離伯君回來,連忙起身小跑至他的跟前,欣喜地行禮:“王爺您回來了,您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

“朝中有些瑣事耽擱了。”

“王爺整日操勞,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

“說到註意身體,倒是子瑜你。縱使是夏日,夜裏也難免有些涼意,子瑜怎麽待在這裏?”鐘離伯君伸手為她理了理被晚風拂起的發絲,擡頭看了她身後的黑月一眼,又對門口兩名看門的奴仆斥責道:“扣你們月銀。”

“王爺,是子瑜非要在這裏等的,白陽去西街為我買點心,現在還沒回來,我這心裏放心不下。”尉子瑜見他要責罰那倆看門的奴仆,連忙撒起了嬌。

“下不為例。”鐘離伯君雙眸一轉,心裏便猜到原由。隱去眼裏的笑意,嚴厲地瞥了倆奴仆一眼。

低頭看向尉子瑜時,眼中已是一片溫柔。那雙充滿柔情的眼睛,仿佛裝滿了離人池整池的清涼,讓人深陷其中。府門外的燈籠透出橙紅色的微光,與一地皎潔的月光交融。

尉子瑜整個人看得呆呆傻傻,說不出只言片語。

“子瑜快些回屋吧!”鐘離伯君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她才癡癡地點頭,雙眼還是難以離開鐘離伯君的身影。

“讓伯君送你回離人院吧!”

“嗯……好。”

黑月望著一見到鐘離伯君便挪不動腳的尉子瑜,不由得皺了皺眉。

上官聽寒也不方便跟過去,他站立在院內的月光下,看著逐漸遠去的三個人,心裏不知是何滋味。同他一般落寞者,便是在府外待了許久的鐘離伯謙。

原本兄長還未歸之時,他便瞧見尉子瑜坐在府門外的石階上,那燈籠的微光將她的臉頰照得紅彤彤的,安安靜靜等待的樣子,害怕沒有人理的樣子讓他心生酸澀。正想擡腳走上前,便瞧見她欣喜地起身。在她的不遠處,是他的兄長,是這賢王府的主人,是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鐘離伯君,也是一心想得到她身後勢力的賢王殿下。

他忽地頓住了,雙腳怎麽也不肯往前挪一步。她看兄長的眼神是那麽入迷,而兄長又那麽柔情。好一個郎才女貌,好一個花前月下。而他自己卻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懦夫,明知道這一切的真相,明知道她眼前的那個人對她不懷好意,他還是沒有勇氣揭穿。那是他的兄長,對他恩重如山的兄長,手心手背,他都無法割舍。

尉子瑜得知鐘離伯君要送她回離人院,便把自己為何蹲在府門外的原因忘得一幹二凈。

……

而白陽遲遲未歸的原因,卻沒那麽簡單了。

城南聚英客棧附近,尉白夜被一群人追趕至狹長的死巷子內。這下可大意不得了,紫星匕首就在他身上,今晚即便是拼了性命也要護住它。早知如此,不該惹了那齊先生的。不管惹與不惹,這一劫他是逃不掉的。只是可惜了他剛付的房錢,屁股還沒坐熱,便被人追了出來。

眼下又被逼進死巷子內,這下看來不得不戰了。

“拿命來。”

“什麽……”尉白夜還未做好準備,那群黑衣人便氣勢洶洶地襲來。講一句實話,從古容城快馬加鞭趕來離都,在上水城附近的驛站還遭遇埋伏,此刻他的精力已經被耗得差不多了,他甚至還未來得及吃些食物裹腹。若今夜無援,他必死無疑。

不久,巷子裏便響起了打鬥聲,黑衣人被尉白夜刺傷,也只是悶哼一聲,他們並不想惹來別人的矚目。若是有人不小心瞧見了,那便一起滅口。

白陽在整個離城尋了許久,發現尉白夜之時,他已經多處被刺傷,堅毅的臉旁也多了好幾道小劃口,此時正往外浸著鮮血。

白陽縱身躍起,一劍兩命。尉白夜見有人支援,強打起精神,擡眸便瞧見一利落的身影正四處為他抵擋襲來的黑衣人。一身白衣,面遮白紗,在月光下格外晃眼。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她出手之利落,讓人未瞧清招式,對手便倒在了地上。她的招數大多巧妙,與他這光用蠻勁的招式自是相差甚大。

沒過片刻,兩人的腳下伏屍遍地,鮮紅的血液浸染了小巷深處的青石板,在月光下看起來甚是妖異。直至最後一個對手倒地,尉白夜還有些怔楞。

“還楞著作甚,下一路人馬會立刻尋到你。”毫無感情的厲呵,未等他回應便一把拽起他往隱秘之處逃去。

“你、你是不是……”

“閉嘴。”

“……”尉白夜只得乖乖閉嘴。

等另一群人趕到深巷,看到一地屍體,不由得罵道:“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這樣還能逃脫?”

“頭兒,這不是一人所為,兩種傷口明顯不一樣。”

“到底是哪家勢力?”

“會不會是妄生門?”

“妄生門妄生門,遇到厲害一點的對手就說他是妄生門。瞧你那熊樣,區區妄生門就把你嚇成這樣。”領頭的黑衣人聽了手下的猜測,狠狠地在他頭頂砸了兩拳。

“那你不怕的話,為何要抖腿?”

“少他媽廢話,留一隊人趕緊把這些屍體處理了。”早些時日便聽說妄生門一年內不接賞金貼,他才放心大膽來執行此項刺殺任務的。

“是。”

“其餘人,給我追。”

“是。”

……

逃亡途中,白陽瞥見一偏僻的破舊木屋,便拽著尉白夜鉆了進去。破舊的木屋內暗沈無比,僅有幾縷月光穿過縫隙照了進來。

“你的傷口沒事吧!”白陽盯著他,冷冷地開口。

“堂堂七尺男兒,這些都是小傷。”

“呵……”白陽冷哼一聲,未再與他說話。

尉白夜看著眼前一身素白的救命恩人,月光又給她披了一層朦朧面紗。雖然衣著與白日裏跟在尉子瑜身邊的那位姑娘不同,但這眼神也太過相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