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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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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聰明。”厲玦笑著點頭。

之前得到虎符後,那太子就自己找到他了,要求給個地方容身,要求就是讓神醫谷和紅娘的人不能找到。

拿了人家東西,總是要做點什麽的,所以他就給人放在大楚界了,隨便給了個縣令的位置,對方樂呵呵就去上任了,最後沒想到做得還不錯。

只不過換了名字,叫淩柄,自此世上再無大宗太子,只有大齊年輕縣令一枚。

此人派人看過一段時間,確實無心權勢,每天就想著怎麽把事情做完了去游山玩水,後來厲玦就給了他一個巡游官做,這樣他可以到處跑,為他隨處偵察,但又能滿足對方游山玩水的性子。

淩柄很開心地接受,帶著人到處跑,之前他一直被關在皇宮中不得出,現在就像是撒開的野馬,新身份隨便跑。

莫雨田笑著道:“你說紅娘他們會不會找你拼命?”

“不會,現在不過是他們多年沒走出的一步,兩人不過是太別扭罷了。”厲玦一邊給莫雨田倒消食茶,一邊說著。

完了還挑眉問:“他們這麽轉眼都有孩子了,你跟我什麽時候能修成正果?我也想抱得美人歸。”

“你沒個正形。”莫雨田嗔怪的說著。

厲玦伸手拉住她,抱著坐在自己腿上,蹭著她的脖子道:“我都等了這麽多年了,等這次大宗事情解決我們就成親可好?”

“不行,你還得問問我爹。”莫雨田笑著說,心裏甜蜜散開。

好久沒有見厲玦,她也很想,他們之間流逝了太多時間,都在忙著家國大事,現在這樣待著的時候真的很少,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都一樣。

總是分開去行動,總是行走在各種危機中不敢掉以輕心。

厲玦溫柔地笑著:“想來未來岳父不會阻攔。”

“那可不一定,畢竟你現在後宮一堆人。”莫雨田嘟著嘴。

一想到那些就膈應,可現在的厲玦是皇上,他擁有三妻四妾理所應當。

可想著他身邊會有別的女人,心裏怎麽也舒服不起來。

這是她一直不能接受的,也無法去忍受。

厲玦嘆一口氣:“現在大齊皇宮全部都遣散了,只有一人還需要你到時親自見一見。”

“你說的是王婉?”莫雨田詫異的回頭問。

她怎麽就不知道這家夥都已經將後宮給遣散了?

厲玦點頭說道:“我將她們都原封不動送回去了,並且為她們證明並未碰過任何人,所有人不得輕視她們,且為她們選擇自己心儀的對象,現在所有人都感激我呢,你還想用這個做借口不借給我,想都別想。”

“我什麽時候說用這個做借口了?”莫雨田尷尬地摸鼻子,隨後認真問:“你不後悔?你要知道,現在你可是皇上,需要開枝散葉的,而我一個人,你確定?”

厲玦臉黑了:“我又不是種馬?做皇帝就需要開枝散葉嗎?難道要生一堆看著他們自相殘殺?”

“再者,這做帝王自然是能者居之,只要是看著治國之才,到時選擇一個也可,我們為了家國在拼命,難道小孩子也要給這樣的壓力嗎?”

“如果是我跟你的孩子,我可不想他們這麽累,只要他們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以後你也一樣,不需要為這些憂心,所有事情交給我去處理,你只需要開心快樂就好。”

莫雨田聽著很感動,主動摟住他的脖子撒嬌:“厲玦,你真好,認識你乃是一生幸事。”

“遇見你是我一生最幸運的事情,你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禮物。”厲玦溫柔的說著,將她緊緊摟著。

這一刻心裏被填滿,好想時間就這樣停止,能讓他們多一些溫存。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咳咳咳咳。”

莫雨田猛地從厲玦身上起來,看著站在門外的父親有點手足無措。

而厲玦起身淡定對著他拱手:“岳父!”

“呸!你個臭小子,誰是你岳父了?”莫丞相瞪他一眼,徑直走上前拱手:“微臣參見皇上。”

後面那話說得不要太疏離,厲玦趕緊將他扶住:“岳父就不用多禮了,怎麽還親自過來了?”

“哼!我要是不過來,怕是你都把我女兒拐走了吧?”莫丞相吹胡子瞪眼的說著。

轉手就將莫雨田拉到自己身邊站好,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但是莫雨田一句話也不敢說,這些年她沒去見父親,一意孤行在外,現在總歸是心虛的。

厲玦則是笑著倒茶:“嗯,岳父大人先坐,我這就給你找人去。”

說完對著莫雨田挑眉,轉頭就去房間裏將睡覺的肖雲拖出來。

肖雲一臉莫名使勁將他甩開:“你是不是有病?我睡個覺你都要折騰,難道抱女人不香想抱老子?”

“滾!自己去找老爹認罪去,你還有臉睡,都連累我了。”厲玦沒好氣的說著。

原本要發飆的肖雲一楞隨後轉身進入房間,快速將門關上。

不多時換了一身月牙白的衣服出來,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自己拿著一條戒尺就朝著邊上小院走去。

影子看著他視死如歸的模樣湊到厲玦身邊問:“主子,你說這次他會躺多久?”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厲玦幸災樂禍地往院子走。

一進去就聽到裏面傳來怒喝:“別叫我老爹,我可沒有你這麽厲害晚輩。”

“老爹消消氣,我知道錯了。”肖雲跪在地上,哪還有平日半點威風?此時一臉的討好。

就連莫天都已經來了,默默坐在邊上喝茶,還不忘給小妹也倒上一杯。

唉,怎麽喝著喝著肚子餓了?

莫雨田對著他無聲開口:消食茶。

“......”莫天無語,他們趕路還沒好好吃東西了,本來就餓,現在消食茶喝下去更餓了。

可還想看戲怎麽破?

厲玦對著影子一個眼神,對方立刻會意,快速去準備了。

而他則是慢悠悠走進去,對著莫天點頭並沒打擾莫丞相發揮。

他就那麽坐著,看著肖雲被罵,還被戳額頭,心裏舒爽的不要不要的。

看吧,還是老爹面前這家夥才能像個鵪鶉,怎麽看怎麽解氣。

很快影子端來糕點,莫天對著厲玦投去讚賞的眼神,對方挑眉回應,於是乎一邊喝消食茶,一邊聽肖雲被訓。

就連買東西回來的風華也在門口和紅娘相遇,兩人默契的沒有出聲,進去擺好東西開吃,看戲。

莫天要伸手去拿李子,被風華擋住,隨後往紅娘邊上推。

看看厲玦的神色,還是給莫雨田也推過去一點,對方眼神這才繼續看戲。

莫雨田輕笑沒說什麽,莫天則是覺得今天戲有點多啊,不過挺好,下食。

“嗯,老爹說得對,我簡直不是人,可這是老頭叫我幹的,你也知道我打不過他。”肖雲最終看不慣這些人看戲,沒忍住就把老頭給賣了。

莫雨田第一個站起身,滿臉不可置信:“你說的是真的?”

過來的於洪本來怕莫丞相沖動,聽到肖雲把那老家夥給賣了,立刻轉身就想走。

莫丞相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於兄來都來了,不進來坐坐?”

那語氣雖然平緩客氣,可怎麽聽也有種危險的味道在其中啊。

可現在走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硬著頭皮笑著道:“這不是想著你和孩子們好久不見,我這去準備些酒菜為你接風嗎?”

“呵呵,我怕是不出來走動走動,之後都要喝喪酒了吧?”莫丞相皮笑肉不笑的回應。

邊上跪著的肖雲默默挪動一點位置,生怕殃及池魚。

於洪走進去賠笑著:“這是哪裏話?你還在訓孩子就繼續,我坐著等你。”

“呵,於兄這是當我老了好欺負?還是那老家夥想死?居然敢這麽做,經過我同意了嗎?我女兒也敢動!”莫丞相說著猛地站起身,手掌一拍桌子,氣勢瞬間爆發。

風華眼疾手快將自己買來的東西抱在懷裏,而厲玦也順手將茶壺提著,不忘拿著莫雨田的茶杯。

只有毫無準備的莫天端著滿是木屑的茶杯滿是無語,還好手上的糕點沒臟,順勢放進口中。

所有人都看著莫丞相,因為他一直是文弱書生的樣子出現在眾人面前,只有於洪摸摸鼻子:“盟主你看,這一激動咋忘記隱藏了呢?別嚇著幾個孩子。”

“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我就滅了你丐幫!”莫盟主現在可不想什麽隱藏,一直以來都只是覺得孩子之間的打鬧,他不插手。

現在倒好,居然是老一輩算計孩子們,這點他不能忍。

於洪尷尬笑兩聲:“這你可不能怪我,又不是我做了,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是一年後了,所以現在你應該去找他算賬。”

“我丐幫一直是在幫著這小家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這麽過河拆橋。”於洪無語地說著。

“你知情不報,還想要功勞?”莫盟主哪裏還管這些?

莫天也沒想到老爹會突然這樣,他只能默默退後幾步。

看著妹子危險地看向自己,他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

其實他們這一輩是真不知道老爹是武林盟主,那個人一直在他們闖蕩江湖的時候就只在傳說裏。

據說每次出現都是帶著白色鬼面,所以也叫鬼面盟主,只是怎麽也沒想到是一身書生氣的老爹啊。

此時莫夫人也走了進來,於洪對著她拱拱手:“副盟主。”

“嗯。”莫夫人點點頭,走到莫盟主身邊蹙眉:“你嚇著孩子們了。”

剛剛氣勢還很足的莫盟主馬上就換上笑臉:“夫人別生氣,我也是一時過於氣憤。”

“哼!”莫夫人冷哼一聲。

隨後走向莫雨田拉著她的手:“你這丫頭,也不知道來看看為娘。”

“母親。”莫雨田撲進她懷中,感受著來自母親的溫暖紅了眼眶。

難怪這些年她在江湖中這麽混得開,那麽多長輩願意幫著,照顧著。

原來是父親和母親在背後給自己做靠山,他們一直默默地守護著。

莫夫人拍拍她的後背,輕柔道:“別哭了,都多大了還這麽小孩子氣,來為娘看看瘦了沒。”

見著女兒亭亭玉立,越來越漂亮,她由衷誇讚道:“我女兒真好看。”

“嗯,和母親一樣好看。”莫雨田調皮的應答。

影子快速帶著人把桌子和地面收拾,另外搬了桌椅過來,莫夫人坐下後才看向於洪:“現在那老家夥在哪”

“不知,上次是在一線崖見過,之後再無蹤跡。”於洪如實回答。

莫夫人冷笑:“哦?那就發布懸賞令,將其畫像以及本事貼出去,遇著皆可上報,他們的門派將會被所有江湖人看護。”

“別啊副盟主,這樣的話天下不得掀起大風?而且真要出事怎麽辦?那老家夥曾經得罪過不少人呢。”於洪趕緊阻止道。

“他得罪人與我何幹,敢動我女兒卻不出來,難不成就這麽算了?當我們夫妻吃素的不成?”莫夫人厲聲質問。

於洪滿是憋屈啊,這跟他有啥關系啊?、

“唉,現在事情這樣,還是盟主你們決定吧。”說完轉身走了。

這些事真不是他能決定的,這兩夫妻知道事情是這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老家夥只能自求多福了,不然也不至於躲了這麽多年。

其實就算他不說,大家也能想清楚他的用意,只是現在不生氣還真有點難。

理解是一回事,被算計作為棋子誰都會不舒服。

莫雨田沈默一會兒,看大家都擔憂盯著自己,便勉強笑道:“你們別這麽看著我,真沒事,師父這麽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不會害我,或許對我確實也有傷害,但這些年也讓我成長了很多。”

“並且他之前也很疼我,不管怎樣這條路也會是我們要走的,只是現在提前了一些,他的選擇並沒有錯。”

“可能這些年我們不太舒服,但師傅他應該也好受不到哪裏去。”

莫盟主不滿嘀咕:“都這時候了,還維護他。”

“就你能,早的時候怎麽不見你發現真相?”莫夫人懟他一句,隨後看向莫雨田。

“女兒,你能想通是最好,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以後肯定讓你師傅來跟你解釋清楚。”

“嗯,不過在那之前,母親和父親是不是應該跟我們解釋解釋?”莫雨田直勾勾盯著兩人。

其餘人附和點頭,只有肖雲剛要動作,看到莫盟主的眼神立刻縮頭繼續跪著。

好吧,以前覺得老爹手無縛雞之力就算給他揍一頓也不會怎樣,現在他可不敢。

神秘的武林盟主,這要是真動手,隨便就能打死好嗎?

他就說嘛,怎麽小時候大家運氣那麽好,有那麽多老前輩願意傳授武功,合著後面有人在授意。

但莫盟主一轉頭,看向女兒時就掛上討好的笑:“雨兒,其實這也怪你哥,我們才一直隱藏身份生活的。”

一旁的莫天沒想到鍋會甩到自己身上,不確定地指著鼻子問:“父親,你確定跟我有關系?”

莫盟主理直氣壯:“那時你抱著妹妹說什麽打打殺殺她多危險,我和你娘這才有了隱姓埋名的主意,不是你是誰?”

“父親,我那時候多大?”莫天滿是無語的問道。

莫盟主想了想不確定的答:“應該三歲多吧,那時候你妹妹還不會說話呢。”

“兩三歲一句話,你跟母親做了決定,然後就是我指使的?父親,這臉咱不能不要了吧?你不臉紅嗎?”莫天溫文爾雅的氣質都快維持不住了。

見過坑爹的,沒見過這麽坑兒子的,甩鍋給他三歲時,鬼知道是真是假?

見莫雨田還是沒笑臉,莫盟主急了:“真的雨兒,就是你哥哥說,我和你娘才決定給你一個安穩的環境,遠離江湖,起碼讓別人不知道你們的存在。”

“只是後來沒想到你自己步入江湖,而那些老家夥趁著我不在就偷偷教你武功,我知道的時候已經阻止不了你舞槍弄棒了。”

“從小我和你娘最護著你,可看你為了要練功不吃飯,我們猶豫了,於是就故作不知地放任,想著不管怎樣也有我們在後面兜底。”

“沒有盟主身份,你也安全很多,起碼官場和江湖都能護著你。”

“後來你們要決心做大事,而江湖之人也一直想要這麽做,你們有自己的威望,所以隨便你們鬧騰。”

“再說了,也不是只有我們瞞著你會武功,你哥哥他也是,只是在你們面前不顯,實際上你們睡了他就在自己院子裏拼命練功。”

“現在起碼與阿玦能一較高下,你不應該追究一下他隱瞞的事情嗎?”

莫天哪裏知曉父親會繞一圈又把他給賣了,轉頭就想走,莫雨田出口:“兄長當真好能耐,與我們一同長大還能隱藏得這麽深,現在不該跟我解釋一下?”

最終莫天只能道:“就是覺得你們做的事情都太危險了,小時候你們掏鳥窩啥的,後來又到處打架,想幫你撐腰就練習了從父親書房無意間搜到的武功秘籍。”

“那時候母親父親都天天因為你鬧事擔憂也就沒發現,可我因為怕學不好被你們笑就沒說,想著會了再講,後來又覺得只要自己不暴露,那以後誰欺負了你,我就算去悄悄打他一頓對方也不會知曉。”

“後來就將這個當成底牌一直不曾開口,畢竟那時候你們總是會比鬥,相互之間都會出手偷襲,我怕你們會試探出來,我就總拿著書,做個文弱書生。”

“最主要的是厲玦這家夥習武太變態,我就怕以後你被欺負了,想要打他個措手不及,因為我也沒把我能比他武功高。”

“至於父親和母親的事我真不知情,他們從來沒跟我提起過,並非是知而不報。”

莫雨田看他緊張解釋的樣子,又看看一臉心虛的父親,最終噗嗤笑出聲。

這才讓幾人松了一口氣,還好她不追究,不然真害怕她因為被蒙在鼓裏而傷心。

莫雨田扶額道:“父親,母親,大哥,怎麽說我也是你們看著長大的,我會不會生氣你們又不是不知,何必這麽小心翼翼?讓我逗著都有些無趣了。”

“你不生氣?”莫盟主一下支楞起來了。

“不生氣,我很開心父親能有這樣的本事,甚至覺得驕傲,有你們這樣能耐的父母我求之不得,是幸運。”

“有大哥從小疼愛更是榮幸,我不會生氣,無論你們做什麽,都不會害我。”

“看我女兒多懂事,我就說我說了她不會生氣吧?”莫盟主笑得胡子都在抖。

莫夫人嗔怪道:“是我女兒才對,又不是從你肚子裏爬出來的。”

“唉,這話就不對了,你女兒不就是我播種才有的嗎?難道你來自女兒國還能自己生娃?”莫盟主得意說著。

一見娘子生氣,趕緊道:“對對對,娘子說啥就是啥,咱們好不容易陪女兒先不吵哈。”

還是作為丞相夫人的時候娘子脾氣好,怎麽一用副盟主身份就隨時要吃人一樣?

早知道就不暴露了,這暴露後還會不會有溫柔貼心的媳婦?雖然只是人前,那也比沒有的強啊。

厲玦開口道:“舟車勞頓,不如先去洗漱,待人為你們備上酒菜,大家邊吃邊聊。”

“好,那你安排下,多年依舊最靠譜。”莫盟主說著看向地上跪著的肖雲意有所指道:“不像有的家夥,指不定做出什麽事情來氣人。”

“老爹,我錯了,再也不敢了!”肖雲誠懇認錯,少了平時的狂妄邪魅,活脫脫像個犯了錯被家長懲罰的小孩。

這畏畏縮縮的樣子,要換個人看到估計不敢認這就是個人口中心狠手辣的攝政王。

“哼!你哪裏有錯?是老夫錯,咋就沒看出來你是吃裏扒外的家夥來?”莫盟主還沒消氣,但和之前態度已經大有不同。

肖雲求助地看向莫雨田,希望她能幫忙說句話。

還不能女兒開口,莫夫人便道:“你明知道他那個老家夥讓他來,這家夥最近為了幫助厲玦他們自己也犧牲很大,換做以前就算要他命也不會去做,這幾年怕是也不好受,你就別折騰了。”

“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吃個團圓飯,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犯了錯也是你這個做老爹的沒有教好,你應當自省才是。”

莫盟主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最終傲嬌冷哼:“再有下次必定親自抓他!”

說完一甩衣袖出去了,肖雲立刻站起來對著莫夫人恭敬鞠躬:“多謝老娘!”

“你呀,以後好好的,少讓我操心,一起去吃團圓飯,我親自下廚給你們打米糕。”

“好。”肖雲滿臉笑容,此時眼裏有些紅,透著一股孩子的傻勁。

只有在莫夫人面前,他們才是孩子,少了江湖紛爭,少了那些責任,只是一個會被溫柔對待的孩子。

只要陪伴著就覺得一切都好,雖然不是有血緣關系的,但卻是他們各自親自挑選的家人。

李淵在外面忙不過來,看到莫夫人他們也在,一溜煙沖過去跟影子他們搶位置。

而厲玦他們也只是隨意坐在桌邊不曾阻攔,莫夫人端著一盤子米糕過來,笑著道:“你小子又在欺負影子?”

影子一邊死死拉著椅子一邊猛點頭:“就是就是,夫人你看淵哥不講道理,專門欺負我,都不敢去搶主子他們的。”

“我那是不去嗎?我那是根本打不過好不好?你分我一點兒坐能怎樣?影子真越來越不像曾經了,咋不讓著我呢?不是都已經叫哥了?”李淵理直氣壯的說著。

莫夫人放下糕點在他額頭上點一下:“你呀,還是這麽皮,也就阿雨的話你能聽,再說了,打不過就努力練,還說得這麽理直氣壯的不害臊?”

“老娘,這可不能怪我,這幾個家夥都是變態,我哪裏跟得上?一直就沒少努力,可人家根骨好,腦子好,哪像我無論怎麽努力都不如人家隨便揮揮手。”李淵搶到一半屁股坐的地方,委屈的說著。

影子則是和眾人一樣手中已經拿了糕點,雖然只能坐半個屁股,但並不影響。

很快手下拿來一個椅子,他就一下轉移屁股,害得拼命擠得李淵一個倒仰差點摔下去,還好最後手返回去撐住地面。

結果不知誰腳賤,伸過來一勾,李淵就這麽屁股在凳子上頭頂著地,爬起來摸著腦袋蹦跶:“啊啊啊,疼死我了,哪個傻帽幹的?這麽缺德呢?”

但桌上人都在吃東西,並沒有人承認,他看向影子,對放松肩:“我雖然會搶位置,但出於自保,不會主動攻擊。”

他看向厲玦對方連眼神都沒給一個,可邊上就他兩啊,還有誰?

結果瞥見吃東西的肖雲,他瞇瞇眼問:“老陰逼,是不是你偷襲我?”

“想動手揍你不需要下作手段。”肖雲說完一下意識到什麽,立刻歉意一笑。

最終李淵也不知道是誰對自己下了腳,氣呼呼給自己嘴裏塞了一大塊糕點才算舒服。

莫夫人好笑的看看莫盟主,這家夥對孩子也下腳,還不承認,真是越活越回去可。

不過夫君願意和孩子他們逗著玩,她也不插手隨他去。

一行人吃著隨便聊聊,而風華很不厚道地將肖雲怎麽男扮女裝,怎麽說話給說了一遍。

以前就老鬥嘴,現在有了黑料哪還肯留手?

肖雲氣得咬牙切齒,最終還是讓他講,老爹老娘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也不好說啥。

不過就是講一遍,比起以前親身體會好太多,所以他繼續埋頭吃東西,無視所有人憋笑的臉。

最後還不忘接一句:“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有什麽不好?”

“嗯嗯,你要是女人肯定能做一代妖妃。”紅娘附和著。

“咱兩彼此彼此,你要進宮必定是妖妃,誰娶了誰就得廢。”肖雲淡笑著回,意味聲長的眼神卻讓話一語雙關起來。

風華白他一眼:“費不費不知道,就是有些人美歸美,卻連個伴兒都找不著,實在可憐啊,指不定以後真能躺上龍榻一飛沖天呢。”

“那就不讓你費心了,反正不管如何我不會做束手束腳的那一個,啥也沒看見,想想都……”肖雲壞笑著。

莫盟主馬上捕捉到消息,還有之前看著紅娘和風華的樣子多少也猜到了,但沒想著後面還有故事。

看出他們的疑惑,肖雲就湊到莫盟主耳邊輕輕耳語,對方聽得眼睛瞪大,隨後古怪的輕咳一聲不說話了。

紅娘臉紅得不行,莫雨田也看不下去這家夥得瑟了,出言道:“你差不多就算了吧紅娘一姑娘家,你不給人家留點面子,你是想怎麽死不如提前說,我們成全你?”

說話時還眼神示意肖雲紅娘的肚子,對方立刻站起來拱手道歉:“抱歉,一時開心口不擇言,你別往心裏去,我沒別的意思。”

“沒事。”紅娘別扭地搖頭,隨後風華就繼續給她剝蝦夾菜。

生怕她吃不飽,雖然風華沒有學過怎麽去疼人,但厲玦這個榜樣和老爹在,學誰都可以。

偶爾紅娘會轉頭對他笑,那是他以前從未見過的溫柔,每一次都能讓小心臟撲通跳個不停。

他這段時間心裏很充實,那種好似是生活被紮了根,只要自己好好生活就能枝繁葉茂陽光普照。

生活有了盼頭,以前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現在他知道,想要守護紅娘,為未來的孩子去準備好多好多。

這一刻他突然也理解了老爹老娘為什麽會選擇隱姓埋名,因為哪樣對家人更保障。

要知道江湖是充滿變數的,就算再大的勢力,也有衰敗的時候,就算再多防範都會有疏漏的點。

這一刻他並不希望自己多麽偉大,只想能陪著紅娘就那麽平淡的過,一日三餐四季,春來春去,相互陪伴照顧。

紅娘不知道風華在想什麽,但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傻笑,不由紅了臉,下面腳去踢他,小聲道:“別這麽盯著我看,煩人。”

可調情的兩個人完全忘了,在這桌上的全是內力高手,壓低聲音他們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李淵抱著手臂搓了搓:“咦,怎麽比老大他們還肉麻。”

而厲玦一邊給莫雨田夾菜,一邊瞪李淵,那眼神明顯寫著:是寵愛,哪像風華那麽騷包?一點兒都不矜持。

莫雨田裝作沒聽見,吃著母親做的糕點,微笑著看每個人,心裏別提多開心了。

都忘記有多少年沒有這麽愜意地吃團圓飯了,真好,他們還是曾經的他們,哪怕歲月更改,他們依舊如昨。

“你這丫頭,吃個東西怎麽還紅了眼眶?啥時候這麽嬌氣了?”莫盟主嫌棄的說著,但手卻在溫柔給她擦眼淚。

“父親,你還笑我,你不是一樣?”

“為父這是風迷了眼,可不像你這小丫頭動不動哭鼻子。”

“厲玦,你看父親不承認。”莫雨田拉幫眾。

厲玦點頭選擇中立:“嗯,老爹確實風迷了眼,我們阿雨也是。”

莫盟主這才滿意,他看著孩子們都在,回想起小時候他們圍繞在身邊的種種,就忍不住有些感觸。

莫夫人給他夾了一塊米糕:“好些日子沒做了,你倒是也嘗嘗,看看我手藝退步沒。”

“夫人做的肯定錯不了。”他樂呵呵的說著,手在桌下去握莫夫人的手。

而正好因為筷子掉下去的李淵看到不由得意一笑,將坐在他邊上肖雲的手一下抓著塞進老爹大掌中。

肖雲本就放松沒防備,隨後又感覺被抓住,猛地意識到什麽,硬是吞口水啥也不敢說。

而莫盟主一臉溫柔的笑著,心想夫人的手怎麽有點兒不一樣了?好像變硬了,沒有那麽軟。

難道剛做完米糕累的?那以後可不能這樣了,要吃讓下人做去。

莫夫人並不知道桌布下面的場景,李淵起來就一直憋笑,那臉都快憋成猴屁股了。

而肖雲如坐針氈,眼神憤怒的看向李淵,對方挑眉憋笑。

兩人實在太詭異,莫雨田好奇,故意彎腰撿東西,可其餘的人也是如此,看到桌下情況實在沒忍住要笑。

厲玦淡定的輕咳一聲,輕輕替她順背,怕給憋壞了。

莫夫人一轉頭滿頭問號:“你們都怎麽了?咋臉都紅成這樣?”

“沒什麽,就是有點熱,我去門口透透氣哈。”李淵第一個站起來,走向門口,之後見不著他卻聽到了他洪亮的笑聲傳來。

其他人也紛紛找借口:“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對對對,我也去問問淵哥啥事兒這麽開心。”

“我帶紅娘出去透透氣。”

“我去看看阿雨笑什麽這麽開心。”

你一句我一言走得只有莫家夫婦以及肖雲,他看看外面想走,但老爹把手抓得好緊,外面幾個人大笑聲那麽刺耳!

而莫夫人並未察覺,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這才準備起身去看看,卻不想一站起來桌布就跟著動,露出了裏面肖雲被莫盟主抓住的手。

她表情古怪地看著,對方也一臉訝異。

自己抓著夫人的手,怎麽她站起來了?

不對,她的手不是在邊上?

他僵硬地低頭一看,抓著的是肖雲的手,對方的臉色如同豬肝,一副想跑又不敢的模樣,那簡直就活脫脫被逼的樣子。

莫盟主一下將肖雲手甩開:“夫人,你聽我說,不是你看到這樣,這都是誤會。”

這讓肖雲如蒙大赦轉頭就跑,到了外面對著笑得前仆後仰的李淵屁股就是一個飛踢。

“啊~”伴隨著一聲慘叫,撲通水聲響起,李淵直接掉小蓮花池中,站在上面的人笑得更加開心了。

肖雲不解氣地撇斷亭子旁邊的竹竿,對著下面李淵就是一頓捅,還好他水性好,可奈何不了對方手快,這好不容易才狼狽跑上岸。

“肖哥,你別太過分啊,是你自己手正好在那,怎麽能這麽對我呢?”

眾人看著鬧劇,而一人突然到來。

莫雨田沒有見過被帶來的人,對方身穿一襲淺紫色長衫,面帶溫和,四十歲左右模樣,來看到院中場景也只是狐疑看了下落湯雞的李淵,就禮貌地對著厲玦點頭拱手:“齊皇,久仰大名,貿然來訪還望見諒。”

“蕭王客氣,一路舟車勞頓先去洗漱吃些東西再談正事也來得及。”厲玦微笑著回應。

隨後影子立刻收斂笑容上前做個請的手勢。

厲玦拉著莫雨田一起轉身走去大堂,入座後他才開口:“蕭王此次前來可是為明和公主?”

“正是,讓您費心了。”蕭王真誠道謝。

他與明和公主是同胞兄妹,此次送來和親也是無奈之舉,卻不想陰差陽錯卻被齊國的人救下。

而現在大宗也沒有理由對他們秦國出手,更讓他們意外的是居然是來這邊相會。

他不由驚嘆,這齊國只是一個小國,在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就收覆三國,力量與他們四國能匹敵。

這樣的存在是不可得罪的。

其實也有國家想要和秦國聯手,但是四國本身處在一個平衡的階段,不管是哪個國家沒落,都會讓另外一個國家強大。

到時所有的平衡會被打破,而秦國一直財力基本用在百姓身上,能夠拿出來戰鬥的並不多。

也就會成為最後追逐的犧牲品,可不合作就會被各國一直因為他們退讓而一再得寸進尺。

可看著百姓,他們不得不忍氣吞聲。

在這一點上,他們遠不如現在的齊皇,他也一樣愛民如子,可除了權謀,居然對於商道也很精通,他們能夠在江湖上一呼百應,這是秦國無法相比的。

這些優勢換做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將會統一大陸。

而這不用打仗,悄無聲息就收下了兩個國家,並且短時間就對原本讓他們大秦都忌憚不已的大宗出手。

還沒有開始打,就已經出現在皇城中,這太恐怖了,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怎麽來的,也沒有人知道其中都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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