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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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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楚皇一臉陰鷙:“他還知道回來,真以為他做的事情孤一點不知嗎!”

說著生氣的將桌上茶杯與奏折掃落在地,一個太監的頭被茶碗砸流血,卻一動不敢動。

回到府中不久,就有太監來通傳:“攝政王,大王有請。”

“嗯,知道了。”肖雲起身,瀟灑朝著外面走去。

還好抽空洗了個澡,不然感覺這一路都要餿了。

總歸現在他和之前不同,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好似心情不錯。

那太監卻有些看不懂,這攝政王以前不是都很冰冷殘暴的樣子嗎?現在咋變成一個瀟灑俊逸公子哥的模樣了?

難不成回去被人換了?

在短短思忖間,他追上腳步,在馬車邊上等著肖雲上車的同時討好問道:“攝政王好似這次回來心情不錯?可是有什麽喜事?奴才也好恭賀您一聲。”

“嗯。”本來只是想試探,也沒想著攝政王會回答,卻不想對方居然答了。

他有些受寵若驚繼續問:“不知是怎樣天大的喜事,竟能讓您心情這般開心。”

肖雲走路的腳步一頓,看著不遠處路過打鬧的一群小孩道:“死而覆生,失而覆得。”

短短幾個字,就是他現在走路帶風的原因,特別想對全天下宣布,他的小夥伴又回來了,尤其是她,死而覆生。

說完不再理會太監,瀟灑掀起衣袍,進入馬車之中,看著邊上來來往往的人群,以前只覺得孤單,現在卻心裏滿滿的。

那三年折磨的何止是厲玦和莫雨田,對他來說也是負重前行。

可是那老家夥下手的話一定會更狠吧?還好,一切都回歸原點,起碼現在是最好的結果。

馬車緩緩前行,到了宮門外,並沒有向別的官員需要下車,那看守的見著是他梅花形狀的標志,立刻就放行了。

而一個尖銳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慢著!”

這聲音讓肖雲眼神微瞇,這可是那位的貼身走狗,好像事情變得有意思了。

他淡淡掀開車簾問:“怎麽?已經大到與本王叫板的地步了?李公公好大的威風。”

“老奴不敢,只是宮墻重地,大王說了需要禁止一切車馬行進,還請攝政王下車步行。”李公公臉上堆著笑,卻不達眼底。

肖雲勾唇,翻轉著手中的折扇:“呵。”

輕輕的笑聲完畢,猛地一轉手腕,一根銀針直直射向李公公,穿過眉心射進宮墻之中。

一切發生得太快,根本沒人能阻止。

只見眉間一點紅的李公公睜著大眼,好似震驚,隨後直挺挺倒下,沒了聲息。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路過的官員看到這個,也知道這是攝政王和大王決裂的信號,立刻加快步伐離開。

他們得立刻想好怎麽戰隊,不然今天李公公的下場就是他們的。

誰也不敢耽誤,都想找到親朋好友先商議對策。

而肖雲卻完全沒有被影響到一般,環視四周一圈問:“還有誰要阻本王?”

那些護衛立刻單膝跪地,武器放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他們雖然會點功夫,但是在攝政王面前連躲一招的機會都沒有。

剛剛他們根本沒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那銀針又如何那麽快。

本來習武之人視力極佳,可對方連破空聲都沒有,更何談看見?

這是惹不得的,尤其是現在還沒和大王徹底決裂的時候,要是他們貿然上前,只有死路一條。

不管他們決裂不決裂,他們死都是註定的結果。

所以他們可以選擇裝作不懂,只當攝政王是殺了一個普通的閹人。

至於如何,還得看上面的決定。

這一幕早就被侍衛匆忙報給楚皇,聽說自己的心腹才開始就被殺了,他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那護衛有些擔憂地問:“大王,攝政王武功高強,出手防不勝防,您真的要見他嗎?這樣未免太過明顯,畢竟之前李公公也是受命去為難,攝政王不可能看不懂。”

言外之意,你惹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現在還要見人家,你確定不會被殺嗎?

楚皇卻冷笑:“他還需要孤為他尋找一人,和殺一人,沒有孤他根本做不到。”

“這麽多年他處心積慮輔佐孤,不就是想要這個結果嗎?”

“難不成你以為就憑他一個齊國人,殺了孤就能坐上這無上之位?”

楚皇比較篤定的是,曾經的肖雲曾提起過他心愛的女人死在齊皇手中,而對方強大,所以他需要一個國家的力量。

所以當初肖雲算是處心積慮將他一個不受寵王子送到這個位置,如今他心願還沒有完成,而這楚國的皇族也一直沒有放棄覬覦王位。

肖雲應當比誰都清楚,他們之所以沒有反叛,除了力量之外,還缺少一個名正言順發兵的借口。

再怎樣也需要師出有名,不然誰認呢?

只要天下不認可,那麽就會有無數個叛軍出現。

到時候他肖雲就會成為所有人討伐的對象,一個齊國人想要坐穩根本不可能,因為那些兄弟不會允許,更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而他不知道的是,曾經肖雲確實執念,可現在失而覆得,來就是要他的命。

只不過不能立刻抹殺罷了,但不代表不能弄死他。

一切還得等周國那邊處理妥當,到時厲玦他們準備好才能動。

馬車到達大殿外,肖雲下車走上高高的樓梯。

到了殿外他拱手:“大王。”

“進來吧。”楚皇忍著怒氣開口。

肖雲收手走進去,看著他跪坐在矮桌前喝茶,上前很自然的盤膝坐在對面。

不等楚皇開口,他就笑著問:“大王好好的高桌不坐,怎的非得跪著喝茶?”

拿著茶杯的楚皇手一抖,茶水都掉在衣服上,他蹙眉:“攝政王此話何意?”

“也沒什麽,就是好奇大王為什麽喜歡跪著。”肖雲依舊掛著笑。

一句話問得楚皇想殺人,不過還是隱忍著道:“這是先祖傳下的,大楚都這樣習慣了,普通的坐怎能說跪?”

不等肖雲回答,他放下茶杯陰惻惻盯著他問:“還是說攝政王想要孤給你跪一個?”

“不不不,就算本王不想,大王不是也跪著的嘛?”肖雲連連擺手,還眼神看了看他跪著的地方。

“啪!”楚皇忍無可忍,猛地拍桌而起:“好大的膽子!”

“哎呀,大王這是怎麽了?不過是個玩笑,生這麽大的氣,別人若是聽見,還以為本王怎麽你了。那臣可冤枉死,你說是不是?”他依舊說的雲淡風輕完全不把楚皇的怒火當回事。

楚皇真是暴怒了,指著他怒吼:“你真以為孤不敢動你不成?”

這下肖雲也站起身,用扇子輕輕將他的手推開,漫不經心拍自己的掌心道:“本王若是不確定,又怎麽會這般挑釁大王呢?”

“你要打破平衡,那本王只能滿足您了,怎麽?難道那派過去的閹人不是你的心腹?”

“在大庭廣眾之下要與本王撕破臉,大王可想好了自己處境?”

說完不等楚皇接話,他繼續道:“先不說那些王子,本王就是隨便找個勢力,人家依舊會歡迎,畢竟想要你死的人那麽多,隨便找個不過分吧?”

“再者說,本王能把你送上王位,你以為換一個人本王就做不到了?”

“所以大王在做什麽的時候先想一想,你可不可以,你能不能。而不是懷疑本王的能力,因為弄死你綽綽有餘,不過是換個更聽話的來。”

“只要聽話,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是誰還重要嗎?”

說到這裏,他眼神冰冷的看著楚皇,眼底怒意毫不掩飾。

楚皇只是以前見過他這樣,那時候他還是受傷的狀態,可就這樣他也殺了他帶著的一隊人馬。

那天他突然冒出來,殺了一堆人,後來就說要輔助自己做王位。

那時候楚皇也算是走投無路,所以看到他受傷都能這樣,兩人一拍即合。

畢竟那時候的楚王沒有什麽可以輸的了,應該說從來沒有得到過。

可坐上這個位置後,看著別人臣服太多,他逐漸忘了這個人的可怕。

想起他曾經的料事如神,想起他每一次的籌謀,讓楚皇後背冒冷汗。

是啊,他已經被權利沖昏頭了,忘記這個人的能力,不管是誰只要是他願意,都能輔佐成王。

沒有機會可以創造,因為他最擅長這些。

可一個玩弄人心的人,還有一身旁人難敵的武藝,這才是最恐怖的。

文武雙全,才智過人,還狠辣。

他腿軟的後退一步,咽了咽口水,找回理智才扯起僵硬笑容:“攝政王就不要開玩笑了,這大楚的國君其實說換就能換的?”

“再者,你能換一個人,但對方就一定會相信你嗎?你就不怕別人成了過河拆橋?”

“呵呵,你不就是過河拆橋的那個人嗎?我的好大王。”肖雲都被他的無恥給氣笑了。

這人真是連自己什麽地位都分不清了,還想跟他鬥。

要不是那麽多方勢力不能一下權衡,都懶得浪費口舌。

畢竟他還不想做叛國賊,所以只能拿大楚來維護名聲了。

不然以後回到齊國大家都嫌棄怎麽辦?別人怎麽看他不在意,但不能讓厲玦那家夥看笑話。

更不能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就算雨田還是有些冷冷的,但是他知道,要不是在意,她不會原諒的。

所以他要好好活著,必須和他們一樣站在陽光下才行。

只有與他們並肩前行,生活才變得有意義。

他雖然狠辣,但殺的都是該殺之人,在回到府中,就聽說楚皇對那宦官很是縱容,居然都敢去強搶民女了,這種人不殺難道留著過年?

一個宦官,搶到的女人得過什麽日子?

在他心思亂想的時候,楚皇也無言以對。

最後一咬牙問道:“你就不怕孤以後不幫你?畢竟你的態度讓孤很不爽。”

肖雲淡笑不說話,這家夥以前倒是可以用這個,只可惜啊,他要追尋的人早就回來了,哪裏還需要這個傻子?

現在她想要這大楚,那送給她就好了,至於這個所謂的帝王,留著做個傀儡。

不過嘛,要是太簡單就解決了,顯得沒有難度,到時候雨田怎麽可能心疼呢?

不過這只是其中一點,主要還是有更大的國家,如果齊國一下收覆兩個國家,立刻就會進軍為中階國家。

而中階的國家少說有七個,這幾個國家都不是現在齊國能抗衡的,就算是厲玦也得乖乖上供給大宗,不然這樣的小國家早就沒有了。

而像大楚,大周,大齊都同屬大宗,那邊平時不會管,隨便三個國家相爭,其實也是讓他們自己耗掉兵力財力,這樣更不可能跟他抗衡,這是大宗樂見的結果。

想到這他眼前一亮,突然有了應付大宗的辦法了。

轉頭冷冷對著楚皇道:“不想死就給本王安分點,不然不介意給你這個位置換個人。”

說完瀟灑轉身就走,離開後還能聽到房間裏傳來瓷器砸碎的聲音,他頭也沒回,看來這人是留不得。

到了府中,他快速進入書房,開始奮筆疾書,轉身裝進竹筒裏喚道:“影衛何在?”

一道黑色身影從暗中走出來,拱手行禮,聲音沒有半點起伏:“屬下在!”

“將這封信秘密帶去給厲玦,決不可出任何差錯!”肖雲嚴厲囑咐。

影衛躬身接過:“是!人死信毀,人在信在!”

“嗯,去吧。”肖雲揮揮手,對方轉身腳尖一點越出窗戶,很快消失在樹梢中,而府中的人根本沒有察覺。

這是肖雲的死侍,非重要事情不會出來,除非他叫,就連厲玦都不知道其存在,是他父親為他留下的一支保命隊伍。

只要他不命令,就算是他重傷都不會出現,只聽他一人之言做事。

這些人都是被他父親下過毒的,除了命令基本是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輕功與武藝都是一絕。

正因為沒有感情負擔,所以他們無論訓練還是什麽都遠超常人,可以說一人的武藝能敵影五兩個。

他並沒有歇著,轉身朝著外面走去,來到沐王府不等門房通報,擡腳就走進去,那些看守的護衛也不敢攔著,只能急匆匆去稟報。

收到消息的沐王眉頭緊皺,他邊上嬌柔的女子擔憂問:“這攝政王剛回來就去見了大王,如今又來找你,不會是他們想動手了吧?”

沐王衣袖下的手緊緊握成拳,但面上卻柔和的安撫著沐王妃:“莫擔憂,這攝政王要是想動本王早就做了,不會等到現在,只是他這次來的目的不明,為了以防萬一,你兒子從後院地窖離開,如果安全我回去接你,如果我沒有去,你和兒子就立刻離開大楚,有多遠走多遠,永遠也別回來。”

其實沐王曾經是大楚的大王子,只不過因為生母卑微,所以過得不那麽好。

之所以能脫離皇宮,還是新皇登基以後,攝政王說怕他們在宮裏會大王不利,這才封王趕出宮來居住。

王妃也是剛剛入府兩年,孩子才剛五個月,以前他不怕死,怎麽樣都無所謂,但現在不一樣,他有了想要保護的人。

當初王妃什麽聘禮都沒有要就嫁給他,是因為他被大王數落,之後別的人落井下石,將他抓去郊外欺辱。

反抗後被打得奄奄一息,之後被路過的村中女子救起,之後兩人相處下暗生情愫,之後更是天地為見證結為夫妻。

在這基本沒有人看得起他們,所以基本就是表面上大王給的東西,其餘可以說是要什麽沒什麽。

後來有次他頂撞攝政王,對方說要是太窮的話給他加點月利,這樣的話可以把他供起來參拜。

雖然很恥辱,但是他知道,想要女人無恙,想要活下去,就需要在他們眼皮底下討生活,所以他照做了。、

攝政王也沒有食言,讓一個月給一百兩銀子,這對於他以前來說是天價。

所有人都覺得他為一百兩銀子低頭,大家看不起他。

可是他知道,這一百兩銀子可以救助很多人,他們還有一個院子,專門在村裏撫養無父無母的孤兒。

這一百兩是那些孩子的希望,所以他不介意這樣的屈辱,只要孩子們吃得飽穿得暖,這點就顯得無關緊要。

只是這攝政王這次絕對不是來送錢的,畢竟剛見過大王。

要知道那位早就想要除掉他們,恐怕攝政王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他想孩子和女人安全,同時能保全那些孤兒。

這所有的想法也緊緊在一瞬間,沐王妃滿臉的不舍,可是後面還有孩子,還有那麽多無辜的生命,他們本就沒有家人,要是他們再出事,那怎麽辦?

當初是她起的頭,後來救回來沐王,他就義無反顧的加入,自始至終還是虧欠他的。

要不是因為她,沐王不用受那麽多的屈辱,可她也知道自家男人根本不在意那些。

他是真正的仁者,是一個心懷天下的王子,只是生不逢時,所以她崇拜他,愛慕他,願意跟著他。

哪怕全大楚都在笑話他們夫妻的結合,一個是宮婢之子,一個是鄉下野姑,她都覺得只要陪著就是幸福。、

外人的眼光他們早就不在意,可她還是會心疼他,因為一切都太不容易,總過得那麽膽戰心驚。

堂堂王子,卻受盡苦楚。

沐王推著她一臉著急:“你快走,別忘了身後還有多少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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