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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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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醉酒

林宇之覺得自己的宅本性在變成娃娃之後愈演愈烈。以前作為普通人時,雖然比起外出更願意待在家中和親親小電宅一起,但有時,也會因為好友相邀,同學聚會這些不好推脫的事而出門走一遭。現在做了娃娃,生活裏除了電視機,似乎就是那戴著副眼鏡裝斯文,經常早出晚歸且一點都不可愛的男主人了。雖然林宇之不願意承認,但他現在的確是圍著蕭天霖打轉。蕭天霖開心,他也會很開心,蕭天霖難過,他就胸悶。

啊,這就是愛,說也說不清楚。這就是愛,心酸又蛋疼。林宇之在心中默默歡唱起來。

平靜的日子,每天都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林宇之在蕭天霖上班去以後就打開電視過起了沙發土豆的時光,左手小萌貓,右手遙控器。無聊了,啪地一巴掌拍在小萌貓頭上,直打得小萌貓翻過身去,這時,林宇之就會把小萌貓撿回來,在小萌貓頭上用力揉揉,笑得小傻瓜一樣。電視節目不好看了,就將遙控器按個不停,熒幕上各式各樣的臉也閃個不停。看累了,將電視一關,雙手卡住小萌貓的脖子就呼呼大睡起來。

日子單調,卻不無聊。一到下午,林宇之便掰著指頭暗暗計算著蕭天霖回家的時間。只要蕭天霖回家,對他笑一笑,他就會覺得一天的單調都是值得的。

只要蕭天霖回家來。

而今天,林宇之有點小小地擔心。客廳裏時鐘的時針正緩緩地挪動向九,而蕭天霖卻還沒有回來。平日裏,就算是公司有事不能準時下班,蕭天霖回家的時間也從未超過八點,怎麽今天已經快九點了,那男人卻還沒有回家?

黑暗中林宇之雙手擰著小萌貓的臉。“餵,你說阿霖怎麽還不回來,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被擰了臉的小萌貓笑而不語。

林宇之繼續他那幼稚的擰臉舉動。“阿霖那個大白癡,如果是有事耽擱也該打個電話回家告訴我一聲吧。”

小萌貓表示它安靜而乖巧——沈默是金。

正當林宇之要對玩具貓問出諸如“你說阿霖是不是買鹵肉飯耽擱了”這種傻問題時,大門口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林宇之松了口氣,將小萌貓放回茶幾上,小小的身子一扭便滑下沙發來。整理完鑲金邊寶石的晚禮服,他提起晚禮服的衣服下擺就向門口沖了過去。

黑暗中打開房門的男人似乎有些站立不穩。由於燈沒開的緣故,男人搖搖晃晃進門來似乎踩到了什麽東西,腳下一絆,一個踉蹌向前兩步,眼看著就要摔倒。

真是個迷糊男人。林宇之眉一皺,化作人形搶上前去一把攬住了蕭天霖的肩,蕭天霖輕輕哼了一聲,便軟綿綿地靠進了林宇之懷裏。林宇之將手臂一緊抱住蕭天霖,鼻端隱約可聞見濃濃的酒氣。林宇之嗤之以鼻,心中直哼哼:行啊,這男人開始在外頭喝酒了?瞧這醉得東倒西歪還能一個人回到家裏可也真算得上是本事。

林宇之伸手打開了日光燈。懷裏的人半瞇著眼,臉上酡紅一片,看來喝得確是不少。蕭天霖似乎一下子沒能適應那突如其來的強光,擡手捂住半邊臉就往林宇之懷裏蹭。

林宇之笑笑,看向蕭天霖的眼神是他自己也不曾發現的寵溺——呵,這家夥喝醉以後就像只粘人的貓,還是溫順的,會蹭蹭的貓——可比那不會動的小萌貓可愛多了。

小萌貓靠之。

“唔,吱吱……?”喝多了之後大約有些遲鈍,蕭天霖將近視眼瞇了又瞇,眼鏡一推再推,最後才認出面前晃來晃去還會說話的人影是他家娃娃。

林宇之覺得好笑:“恩,是我。阿霖,你醉成這樣還能認出我,真是可喜可賀。”

蕭天霖閉了眼,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林宇之懷裏,輕聲說道:“疼。”

“恩?哪裏疼?”

“頭。”蕭天霖指了指腦袋。“好久都沒喝酒了,今天被灌了兩杯,頭暈得厲害。”

林宇之嘆了口氣,將人抱緊,半拖半拉地將人往房間裏帶。“誰讓你喝那麽多?自己的酒量自己不清楚啊?活該頭疼。”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林宇之還是一手搭上了蕭天霖的額角,力道輕柔地幫他按摩起來。

蕭天霖晃著腦袋,說話有點大舌頭:“沒、沒辦法……公司有應酬……是我簽下的單子,我是一定要陪的……”

“好好好,陪陪陪。現在陪完了,睡覺好不好?”林宇之奮力將人往房間拖。

蕭天霖看上去挺瘦,分量卻不輕,整個人倚在林宇之身上,直費了他好大的力氣才將人拖進房弄上床。他雙手叉腰喘了口氣說道:“我出去幫你倒杯茶,你給我好好地躺著。”

轉身卻冷不防被男人抱住了腰。“別去……吱吱,陪我一會兒好不好……頭疼……”

林宇之無言。這人喝醉了酒,怎麽像變了個人似的,平時說喜歡他都還會尷尬臉熱,這會兒居然抱住他不撒手?

於是林宇之只好像哄小孩子一樣握了握蕭天霖的手,感覺醉酒的男人手心一片火熱:“好好好,我不去,我留在這裏陪著你總行了吧?先把手放開,給我好好休息。”

蕭天霖搖頭。頭發蹭在林宇之脖子上,癢癢的:“你……陪我一起睡。”

林宇之扯開蕭天霖的手臂,回身將人推倒在床。沒等蕭天霖發出不滿的抗議,林宇之便和衣躺在他身邊,還狠狠瞪人一眼。“現在滿意了?可以給我閉眼休息了麽?餵,過去點,別往我這兒擠,你那兒這麽大的空位。”

蕭天霖聽話地往旁邊挪了……一寸。他側著臉,伸過一條手臂滿臉傻笑地看著林宇之:“吱吱,來抱。”

拜托,你是小孩子嗎?還“來抱”?雖然心中這樣想著,林宇之還是拉過蕭天霖的手臂放在自己腰間,再伸出手去,攬住蕭天霖。“就你事情最多。快睡吧,免得明天頭疼賴床,遲到被老板扣工錢。”

“恩!”蕭天霖腦袋挨著枕頭重重地點了兩下,順從地閉眼。不過還沒等林宇之松口氣,蕭天霖又唰地睜開眼。床頭小燈半昏黃的光印在他眼裏,迷離。他挨著林宇之的胸口蹭了蹭,輕輕說了句:“吱吱,喜歡你……”

林宇之覺得蕭天霖身上古龍水的味道混著酒氣讓他也有些暈陶陶。他傻傻地伸手去撫蕭天霖的臉。“我……我也喜歡你。”

蕭天霖的表情看起來很安心。大約真是醉得糊塗,蕭天霖傻傻笑著拽住林宇之衣襟。

餵!你把我衣服弄皺了!穿漂亮晚禮服的娃娃你傷不起,你……

還未等林宇之在心中抱怨完,就見蕭天霖的臉越湊越近。男人的眼睛像是有魔力,吸引得林宇之傻傻對著人瞧。眼中蕭天霖的影像越發大而清晰,當他意識到兩人的距離過分接近時,唇上已有了微熱的觸感。嘴角似乎滲進了甜美的酒香,令人迷醉。

偷襲成功的蕭天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咪一般笑彎了眉眼,看起來格外好看。

林宇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還伸出舌尖小心地舔了舔——有酒冽而醇香,那是蕭天霖留下的。這大約能算是正式的,如同情人間一般的親吻吧?雖然兩個當事人一個渾渾噩噩,另一個醉得傻兮兮。

但,唇瓣相依的感覺很好,很溫暖。林宇之想要更多。他曲起手臂支撐起自己半邊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蕭天霖。他撩開蕭天霖額發,彎腰輕吻。下巴磕到蕭天霖的眼鏡,冰涼,與溫熱皮膚觸感的對比是那麽清晰,撩撥地林宇之心中急切起來。他取下蕭天霖的眼鏡扔在一邊,俯身去吻蕭天霖的嘴唇。

半是清醒半是睡的蕭天霖毫無抵抗力地任由身上的人撬開牙關,長驅直入於口腔內放肆著。吻得久了,氣息不穩,伸手去推林宇之,卻覺得身體沒有一絲氣力一般軟綿綿的,於是難受地從喉口擠出一絲呻、吟來。

“恩……吱吱,不要……”

男人模模糊糊的請求從唇邊溢出,透過鼓膜,直達林宇之胸口,他終於舍得放開身下的男人。看著蕭天霖扭頭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林宇之只覺得身體裏有火苗在躥,火舌一下一下撫過身體。他覺得唇幹舌燥,莫名的焦躁讓他的心胡亂跳個不停。

他知道,要平息這種燥熱,只有靠身下的這人。這人醉得沒法反抗他,即便是占有,這人大約也只有放開身子讓他弄吧?

男人眼半闔,唇半開,襯衫也半敞,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肌膚。林宇之仿若入魔一般將手探入蕭天霖的衣內,卻在觸手一片溫潤之際像觸電一般把手挪開。

他……這是做什麽?趁人之危麽?蕭天霖醉了,他可清醒!若趁醉占有了那人,等那人醒了,自己該怎麽面對?

心裏雖是這樣想著,林宇之的目光卻依然極深極沈地落在蕭天霖臉上,撼動不了半分。

大約是感受到了林宇之的灼灼視線,蕭天霖醉意朦朧地仰起臉和他對視。兩人的視線赤、裸、裸地交纏在一起,難解難分。好像過了一世紀那麽久,蕭天霖終於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攬住林宇之的脖子,並借力起身去吻林宇之。他試探似地輕啄林宇之的唇,仿佛是邀請。

一連串的啄吻,讓林宇之全身僵硬。他在極力克制自己,屬於理智的那條神經已經脆弱地可怕。

蕭天霖不滿林宇之的毫無反應,重重在他唇上咬一口。

“靠!”林宇之惡狠狠地盯住蕭天霖,如同瞄上了獵物的狼一般。“蕭天霖,你是存心要逼瘋我是不是?”

“呵呵!”蕭天霖笑,伸出手撫過剛才留下齒印的那處。“林宇之,抱我。”

林宇之最後的一點點理智飛走了。他覺得醉酒的男人是瘋子,然而清醒著的他也是瘋子——他想跟著蕭天霖一起醉一回,瘋一回,哪怕清醒之後萬劫不覆。

他將蕭天霖按倒在床,攫住男人的下顎發狠地去親吻他。身下的男人不甘示弱地回吻,除了酒香與古龍水的清冽,似乎還能嘗到隱隱的血腥味——而這血腥,刺激得人發狂。

喜歡的人在面前演個活色生香,他就有理由將人抱著不放。

什麽都不管、不顧了,即便明天是末日,也讓它見鬼去吧!

在放縱自己沈淪於親吻之前,林宇之恨恨地想。從前作為“人”時自己的模樣在眼前閃過,但那隨即變成殘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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