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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坐騎入瓊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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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坐騎入瓊花派

又過了幾天,謝鈴兒尋思狗妖身上的傷應該好得差不多了,準備正式將它帶回瓊花派,讓所有人認識一下,免得有人質疑真假。

到了山洞,她大吃一驚,狗妖不見了,只在角落處看見一個少年,靠坐在那裏,也不出聲。

謝鈴兒大喝一聲:“我的狗妖呢,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坐騎?”

少年把臉別過去,不搭理她。

謝鈴兒蹦到他面前,剛想對他動粗,就見他脖子上的鏈子晃眼。

她吃驚更大,退後幾步,方察覺少年身上的妖氣和二黃一樣,結結巴巴地說:“這鏈子,這鏈子是二黃的,難不成你就是二黃……”少年不反駁,算是默認。

謝鈴兒仔細打量,見他雖然身上臟汙,但是容貌英俊,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概十七八歲。

她想:“只有修為到一定程度的妖才能以人形出現,越厲害的妖怪越像人。可是這只狗妖看著年紀不大,修為也談不上高深,外貌居然和正常人沒有明顯不同。我記得妖怪志上說,無論修到什麽程度,妖怪終究不是人類,人形再相像也有不同,比如蛇類總有鱗片,狐貍總有尾巴,故而妖怪還是甚少與人為伍。這狗妖的人形完全看不出原形,也很是奇怪。”

正當謝鈴兒想著,二黃轉過頭來看著她,第一次開口說話:“藥。”

謝鈴兒反應過來,拿出藥供他挑選,心想:“看他這樣子,只怕還不一定聽使喚。不管了,既然結契,總歸輸人不輸陣,他得我不少好東西,先用他一段時間。”

二黃挑了幾樣自行服用,結束了以後閉上眼睛調息。

謝鈴兒覺得主從關系有些搞反了,但是擔心他的傷勢,只好咬牙先離開,走之前也不管二黃聽不聽,說:“那個,明天主人我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養好精神就幹活。”

二黃果然沒有反應。

再過幾天,謝鈴兒來看二黃的時候,他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他站起來比謝鈴兒高一些,此時已經把自己收拾幹凈,換了一身普通的武人打扮,腰間別了一把佩刀。

謝鈴兒感覺這刀不錯,二十二、三寸左右,雖未拔出也覺得有淩冽之意,很像是外面士兵佩戴使用的橫刀,但是轉念一想,他一個妖怪怎麽會帶唐軍用的兵器,也就拋諸腦後了。

二黃發話:“你救我性命,自當報答。這段時間我供你驅策,了結以後我就離去。”

謝鈴兒對他的語氣聽著不順耳,說:“什麽啊,你現在是我的坐騎,聽明白沒有,坐騎。我自然要使喚你,再說結了契約不能反悔。”

“這種低等契約,解起來也不費事。”

“那你會嗎?”

“學起來不難。”

謝鈴兒被他氣到,深深覺得被辜負了。

二黃率先走出山洞,來到陽光底下,他擡頭看看天上。在明亮的光線下面,謝鈴兒才看出他的耳朵比旁人稍尖,犬齒也明顯一些,但是不註意也沒有人發現。

謝鈴兒心想:“還是有一些妖類特征,但是世界上長得奇怪的人多了,一般人根本不會這麽仔細看。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煉成的。”

二黃變成原形,示意讓謝鈴兒騎上來,她想到二黃人形的樣子,有些躊躇。二黃半天沒見到她有動靜,不耐煩地說:“磨磨蹭蹭地幹什麽,還不快點上來。”

謝鈴兒想以後把他當坐騎使喚的日子多得是,確實沒必要扭扭捏捏,就騎了上去。狗的背部不像馬有明顯的背脊,比較圓潤厚實,雖然沒有馬鞍,坐起來也比較舒服。之前給他套的狗鏈子正好作為抓手,不至於被摔飛。

她跳上去,見二黃耳朵直立起來,忍不住拿手去摸。二黃抖動一下耳朵,從她的手裏掙脫出去,惹得謝鈴兒有些不快。

二黃見到她坐穩,縱身一躍,一會功夫跑出去很遠,論速度比她現在禦劍還要快很多。

二黃帶著令牌,護山劍陣沒有打開,順利進入瓊花派。他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裏,變回人形走在其中,看到殿宇樓閣眾多,估計幾十上百年前曾經有過大規模的翻新,那時候正是大唐鼎盛時期,這裏的建築風格和外界一樣奢華壯麗,只是經過多年風雨,朱漆和彩繪都有褪色和剝落,顯得有些蕭索。門派內種了很多瓊花樹,此樹多生在南方,這裏能有肯定是長期受人精心照顧。

謝鈴兒不忘給他介紹說:“還不錯吧,這裏是正殿,那裏是練武場……”

她硬是拉著二黃在門派內走了一大圈,一棵樹都要清清楚楚地介紹給他,期間見到同門還要大聲呼喚,唯恐對方沒有見到自己的新坐騎。

二黃都看不下去了,說:“人家都走了,你還喊。”

謝鈴兒說:“肯定是覺得不如我厲害,太羞愧了。”

二黃雖然並不覺得自己低一等,是她的從屬,此時也想和她斷絕關系算了。

謝鈴兒帶著二黃到自己房門前,大黃見到她,一溜煙跑過來,兩只前爪趴在她身上,尾巴搖得勤快。

謝鈴兒一把抱住,揉著它的毛發,大喊:“大黃!還是你想我。”

二黃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都要凍成冰塊了。大黃討好完謝鈴兒,搖著尾巴,一副伏低做小的樣子到二黃這裏拍馬屁。二黃對它一臉不屑,沒搭理它。

謝鈴兒大聲知會大黃:“他叫二黃,是你師弟,你在它前頭。”大黃還是搖著尾巴,一臉殷切地看著二黃,就差用嘴舔了,見二黃始終不理它,還把肚皮翻給他看。

謝鈴兒怒其不爭,罵它:“沒出息的狗!”

謝鈴兒打開隔壁的屋子,裏面已經讓她打掃幹凈了,床榻、櫃子和桌椅一應俱全,是個普通的弟子房。

謝鈴兒對二黃說:“以後你就住在這裏,很不錯吧。”說完,拿出新置辦的被褥、洗漱用品幫他擺放起來。

二黃在外面已經看出這個單獨的小院落只有她一個人住,便問:“這裏怎麽只有你一人住?”

謝鈴兒不想說別人都嫌她話多,不願意和她住一起,就說:“原來二師姐和我住一起,現在她一天到晚都在藥房,索性就住在那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二黃猜到門派的人躲她,也不說破,點頭表示知道了。

又到了下山采辦的日子,謝鈴兒先跑到每個人那裏詢問需要什麽,這麽多人問過去也不輕松,但是她一點也不覺得辛苦。問完以後,她列個單子到掌管庫房的師叔那裏領錢。

師叔說:“鈴兒,先給你這麽多。”

謝鈴兒很會算賬,一看數目就跳腳說:“師叔,這麽點錢怎麽夠,你知不知道大師兄他那些工具從來不要便宜貨,三師姐給大家裁新衣服總不能用破布吧。”

師叔慢悠悠地說:“聽說你二師姐最近又煉好一批藥,你先拿去賣,得來的錢就夠了。”

謝鈴兒更是老大不高興,說:“老這樣,這幾年要不是二師姐的藥賣的好,大家都得過窮日子。”

師叔不搭理她,隨便她說什麽就是不再提錢,謝鈴兒只得氣鼓鼓地去藥房。謝鈴兒一路小跑來到藥房,此處接近後山。院子裏面都是架子,上面擺滿各色藥材,很多是謝鈴兒師兄弟從山上采來的。

謝鈴兒見二師姐不在院子裏,就跑進去找。二師姐果然和幾個師弟師妹們守著藥爐,正在看火候。她見到謝鈴兒直接說:“鈴兒,藥在桌上,你自己拿。還有,雪晶蓮還沒有貨嗎,已經快用完了。”

謝鈴兒拿起藥,告訴她:“今天我再問問藥鋪的老板。”

謝鈴兒騎著二黃下山采購,不一會就到鎮子上。她想著反正省了很多時間,辦事的時候也不像以往那麽著急。

她對二黃說:“我帶你去隆升茶館聽說書吧,我可喜歡聽了。”二黃指著前面的店鋪問:“是這家嗎?”說完就自己先走過去了。

謝鈴兒在後面走著,心想:“二黃不僅外貌特別不像妖怪,行為舉止也不像。他還識字,比那些不認字的販夫走卒還強些。”

不過他的過往以後可以再慢慢了解,謝鈴兒準備先在他心中樹立起主人的光輝形象給這只窮狗看看。來到隆升茶館,裏面座無虛席,謝鈴兒要了樓上的桌子,平常她是不會上樓的。

下面的臺子上說書先生正在講程咬金的故事,引得陣陣喝彩,謝鈴兒也聽著,店小二過來問她:“客官,需要點什麽茶?”

謝鈴兒說:“上次你提過,劍南的好茶來一壺。”

店小二說:“劍南蒙頂石花茶來一壺,好的。”

不一會,他就帶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回來,給兩個人沏茶。謝鈴兒不懂品茶,喝起來也覺得好,看到二黃並沒有動作,她問:“你不喝茶?”

二黃回答:“不喝,喝茶容易激動。”

謝鈴兒想起老人說過狗有幾種東西不能吃,只好把店小二喊來給他點了果飲。

下面說書的這一段快講完了,臺子旁邊來了個三十多歲的女子,有幾分顏色,抱著個琵琶,穿著半舊的長裙,等著上臺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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