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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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過了一段時間，天氣越來越冷，一直在外面‘出差’的陳輝也回來了，還破天荒的在家裏待了好幾天，陳星耀不想看到他，那幾天就一直在外面，白天在學校，下了補習班就跟嚴知他們一起去網吧。
陳輝在家裏好幾天也一直沒見到陳星耀，跟鄒曉蘭抱怨了幾句，說自己難得在家住這麽長時間，結果陳星耀還不回家，鄒曉蘭就給陳星耀打電話問他怎麽好幾天都不回來。
那個時候陳星耀正在推塔，沒時間聊天，敷衍了幾句就要掛電話，鄒曉蘭讓他今晚上必須回家，陳星耀扔下一句再說吧，就掛斷了電話。
然而這局游戲還沒結束，就感覺身後就有人在拍自己，轉過頭去一看，大叫一聲：“臥槽！”
和他坐在一排的嚴知、簡旭康、劉偉義和馮蒙不知道他怎麽這麽大反應，也看向他身後，然後震驚的摘下耳機，雙手離開鍵盤，不知道是應該馬上離開，還是應該原地找個地縫鉆下去。
路則鳴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只是讓陳星耀出去，陳星耀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跟著他走了，路則鳴看著他離開，再次看向嚴知他們，嚴知瑟瑟發抖，以為路則鳴回問他們是幾班的，明天要跟他們得班主任報告這件事。
誰知路則鳴只是讓他們打完游戲早點回去，其他的什麽也沒說，就走了。
幾人楞了一下，互相對視幾眼，眼裏都有疑惑，路則鳴怎麽會來這裏，還單獨叫走了陳星耀，腦中閃過幾種想法，最後劉偉義說道：“感覺他倆最近好奇怪啊，陳星耀跟路則鳴在一起的時候，比跟我們的事件都多，我都看到過好幾次他倆在一起吃飯了。”
簡旭康：“他倆不是在一個補習班嘛，這也正常的。”
劉偉義搖搖頭：“不是這個。”他的直覺是對的，只是當時的他怎麽也不會往陳星耀和路則鳴在一起了這個方向去想，只是覺得路則鳴會不會是格外看不順眼陳星耀。
但他卻忽略了一個疑點，既然格外看不順眼，又怎麽會經常在一起吃飯呢。
另一邊，陳星耀跟著路則鳴離開了網吧，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過了一會兒，陳星耀忍不住問：“你怎麽會來找我？”路則鳴除了以前在網吧抓他逃課之外，還沒有像今天這樣來網吧找過他。
路則鳴：“我聽到鄒姨打電話。”
原來程星臺掛了鄒曉蘭的電話後，陳輝就問她陳星耀幾點回來，鄒曉蘭也不知道，陳輝說：“他不跟我親也就算了，怎麽跟你都不親了，你不是天天都在家嗎。”
鄒曉蘭有些傷心，就打電話給呂清惠抱怨，路則鳴恰好聽到，知道陳星耀好幾天都沒回家了，回想了一下，他這幾天是有點奇怪，補習班下課後總說跟嚴知他們有約，沒跟自己一起回來。
當時以為出去玩玩，晚一點就回家，沒想到是根本沒回家，路則鳴知道他們常去哪家網吧，就跟呂清惠說自己出來買點東西，實則是去網吧抓他。
原來是這樣，陳星耀看著路燈有些出神，說：“可是我不想回去，待著太難受了。”
路則鳴沒回答，也沒問他為什麽難受，過了一會兒，才安慰似的輕聲說：“他畢竟是你爸...”
陳星耀有些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路則鳴說：“如果你覺得難受，就來我家，等你什麽時候覺得不難受了，再回去。”
“那還是算了，在你家更難受，除了學習就是學習，白天學晚上學，有時候看你淩晨都在學習，要把我變成跟你一樣的學習機器嗎。”陳星耀說道。
到了陳星耀家的小區，平時兩人都是在這裏分開的，但今天路則鳴可能是怕自己離開後，陳星耀會跑了，一直把他送到單元樓門口，看到陳星耀房間亮起燈才離開。
回到自己家，呂清惠問他買了什麽，怎麽去了這麽久，路則鳴說沒什麽，就回到自己房間，呂清惠讓他早點睡，別覆習太晚了，路則鳴回道：“好。”
陳星耀回到房間沒多久，就被鄒曉蘭叫到客廳，陳星耀以為有什麽事情，結果鄒曉蘭只是說：“你爸回來這麽久了都沒見到你，怪想你的，他明天又要走了，讓你在客廳坐一下，陪他說說話啊，我去給你們拿水果。”
陳星耀看著陳輝，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坐在沙發上，玩著自己的手機，陳輝跟他講話，他都裝作沒聽到，陳輝終於被激怒，問他這是什麽態度。
陳星耀無所謂的說：“知道你看見我煩，這幾天不是都沒回來嘛。”
陳輝還想說什麽，鄒曉蘭在廚房叫他，陳輝只能先按下火氣，去到廚房問鄒曉蘭怎麽了。
他的手機放在茶幾上沒拿走，震動了兩下突然跳出來一個通知，本來只是一個新聞資訊的推送，但在新聞的下面，還有一個13分鐘前的通知。
一個微信名叫艾米私房烘焙的人給他發的消息，說如果他想在蛋糕上加公主娃娃的模型，需要多給三十塊。
瞬間，陳星耀就明白了，那個小女孩要過生日了，陳輝給她定了蛋糕。
看了眼廚房，陳輝和鄒曉蘭正在說著什麽，暫時不會回到客廳，陳星耀探過身拿到手機，他知道密碼，解鎖後點進微信，看到了聊天記錄。
一個小時前，陳輝在烘焙房預定了一個328的粉色奶油蛋糕，要求後天晚上6點送到並付了錢，過了二十分鐘，陳輝再次給烘焙房發了消息：“你好，我想在蛋糕上加一個公主娃娃，我女兒比較喜歡。”
陳星耀深吸幾口氣，才抑制住自己把手機甩出去的沖動，將手機放回原位，鄒曉蘭和陳輝才從廚房裏出來，鄒曉蘭端著餃子，陳輝端著水果。
鄒曉蘭把餃子端給陳星耀，讓他吃一點，還說裏面有他喜歡吃的香菇玉米豬肉餡，陳星耀吃不下，但也捧著碗，陳輝坐在陳星耀旁邊，陳星耀突然冷漠的說：“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陳輝和鄒曉蘭都被他的冷淡的語氣震驚到了，鄒曉蘭連忙打圓場，笑著說道：“兒子大了，不習慣跟父母親近，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了。”
陳輝一口氣堵在心裏，發不出來，坐到了另一個沙發上，陳星耀吃完餃子，到廚房洗了碗，直接回到房間，剩下在客廳裏的鄒曉蘭和陳輝面面相覷。
鄒曉蘭也只能將陳星耀的反常解釋為高考的壓力。
第二天陳星耀下了補習班回到家，陳輝果然已經走了，他拿出手機，找了一個離那個小區不遠的蛋糕店，也下單了一個蛋糕，備註要寫上希希生日快樂，讓蛋糕店7點送到。
當天，他以不舒服為借口逃掉了補習班，路則鳴在路口沒等到陳星耀，只等到了陳星耀的說今天不去補習班的短信，讓路則鳴幫自己跟老師說一聲，路則鳴當然知道陳星耀是真病還是假病，以為他又是跟嚴知他們出去玩了，沒有回他。
邱思承看到陳星耀今天居然是一個人來的，還挺不高興的樣子，問道：“他呢？”
路則鳴拿出書本：“出去玩了吧，誰知道呢，給我發了個消息說不來了。”
“又吵架了？因為你去網吧抓他，他不高興了？”
路則鳴回想了一下：“沒有，之後也挺正常的。”
“那就是單純的想出去玩了。”
老師進到教室，兩人結束了這個話題，路則鳴幫陳星耀跟老師請了假。
陳星耀坐在小區門口，看著蛋糕店將自己定的蛋糕提進單元樓，過了一會兒，空著手出來，他沒有進去，而是一直坐著，等到九點過，周麗華提著兩包垃圾出來了，手裏還提著一個蛋糕。
她走到小區的垃圾回收站，將垃圾扔到垃圾桶，本來也想將蛋糕扔進去，猶豫了最後還是沒有扔，而是將蛋糕放在了垃圾蓋上面。
等她離開後，陳星耀走了過去，如他想象的那般，他們並沒有吃這個蛋糕，甚至都沒有打開過，外殼上的蝴蝶結跟剛開始的一樣，連蠟燭刀叉和蛋糕帽都還在。
陳星耀拿走了蛋糕，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在長椅上打開蛋糕，拿出餐具，就著冷風一點點吃了起來。
周麗華扔完垃圾，回到樓上，陳輝正在陪譚佳希看動畫片，她招呼著譚佳希去洗澡睡覺，譚佳希因為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明顯有些興奮，說自己不想睡覺，還想看一會兒動畫片。
但最後還是乖乖跟著周麗華去洗澡，哄睡了譚佳希，周麗華來到客廳，陳輝將客廳的主燈關了，在看晚間新聞，電視聲調的很小。
周麗華坐在他旁邊，憂心忡忡的樣子：“輝哥，你說那個蛋糕是誰送的啊。”
突然不明不白的送個蛋糕來，也不知道是誰，怎麽會知道自己家的地址，問店員也不知道，只說是在網上下的單，讓今天7點送過來。
“你說會不會是希希她爸爸送來的，但他怎麽會知道我們住在哪裏呢。”
陳輝也在思考此事，看表情很嚴肅，但還是安慰周麗華：“沒事的，如果真的是希希爸爸，他怎麽可能不上來，只是讓別人送個蛋糕，如果之後你感覺不對，那咱們就換個地方，我重新給你們找個房子。”
周麗華靠在陳輝肩頭，說道：“好。”
可能是昨天冷風吹太久，陳星耀第二天就迎來了感冒，在學校裏就感覺有點不對，鼻子有點堵，嗓子也疼，中午路則鳴出去給他買了感冒藥，吃了以後腦袋昏昏沈沈的，困意翻湧著，下午上課的時候忍不住睡著了，然後被劉建國拎到辦公室挨罵。
“好不容易見你成績有點起色，還以為你終於想明白了，怎麽裝了幾天就裝不下去了，原形畢露了？”
陳星耀充耳不聞，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等著劉建國什麽時候罵完，他好回去繼續睡覺。
劉建國罵了一會兒，擺擺手讓陳星耀回教室去，陳星耀回去倒頭就睡，睡了兩節課，直到嚴知被叫醒，他才感覺好一些。
到放學的時候雖然沒有之前那麽困，但還是很難受，路則鳴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發燒，讓他回去休息，陳星耀也沒聽，補習班的教室因為是精品小班，空間不是很大，陳星耀怕感冒傳染給別人，就戴著口罩。
邱思承問他怎麽了，路則鳴說感冒了，邱思承：“昨晚出去玩的太晚了吧，天氣又冷，不過網吧裏不是會開空調嗎，怎麽也感冒了？”
陳星耀看著路則鳴，心想你還真是什麽都跟他說啊，不過你們誤會我了，我昨天沒有去上網。
但他沒有為自己辯解，路則鳴讓他把藥吃了，陳星耀說回去吃，現在吃一會兒又困了，回去吃了正好早點睡。
路則鳴也就沒有再讓他吃，等回到家，才發信息讓他吃藥，陳星耀吃完藥很快就困了，破天荒的在十二點以前就上床睡覺了。
等感冒好玩，也就到了冬至，按照中國人的傳統，要在這一天吃羊肉，這樣冬天才會暖和，但兩家的家長在單位各有聚餐，就剩下倆小孩，路則鳴早就跟陳星耀說了要一起吃飯，陳星耀就推了嚴知他們的聚餐邀請。
等兩人下了課又帶上了邱思承，三個人一起去到羊肉湯店，店裏的生意依舊很火爆，兩人好險搶到了一張小桌子，路則鳴讓老板上三斤羊肉，和一斤羊雜。
等老板走了，路則鳴說先點這些，一會兒不夠再點，邱思承說應該夠了吧，陳星耀問路則鳴：“點那麽多羊肉？你不喜歡吃羊雜？”
“還好，但我記得你不愛吃，所以沒多點。”
陳星耀被路則鳴震驚了，路則鳴也太深藏不露了，自己也沒跟他提過這件事，就算以前兩家有湊在一起吃羊肉，但他從來沒有表示過他不吃羊雜，大家點啥他吃啥，有羊雜，他就不吃羊雜，吃其他的。
沒想到路則鳴觀察的這麽細致入微，連這個都註意到了，不愧是大佬，玩不過他。
陳星耀看著鍋裏的羊肉總覺得缺了點什麽，有點不得勁兒，路則鳴看他不動筷，便問他是不是還缺什麽調料，陳星耀說沒有，但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麽東西。
無意間一瞥，看到對面那桌，才知道少了什麽，招呼來服務員。
“阿姨，給我們來一份豌豆莢和一份茼蒿菜。”
“好嘞。”
路則鳴：“你一般不都是最後才下素菜的嗎。”
“葷素搭配，營養美味。”
過完冬至，也離跨年不遠了，中心廣場的跨年煙花秀早早就預熱了起來，據說這次的煙花秀有整整十二分鐘，清潭市的人們也在開始邀約同伴到時候一起去看煙花跨年。
以往的跨年，陳星耀都是和嚴知他們在游戲裏跨年的，游戲裏一樣有煙花秀，還可以自己放煙花呢，也不用在外面人擠人，吹冷風，凍得瑟瑟發抖。
但今年，他不是一個人了，兩個人商量後決定還是去中心廣場看煙花，反正元旦學校給他們放了一天假，不用擔心第二天起不來。
兩人去到廣場的時候，廣場密密麻麻的擠滿了看煙花的人，把周邊幾條路圍的水洩不通，交警正在努力地維持秩序。
兩人根本擠不進去，好在煙花是飛到天上的，在遠處也可以看到，離跨年還有好一會兒，兩人進了一旁的奶茶店，奶茶店門口掛了牌子，說今晚不打烊，陳星耀拿出手機登錄賬號，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來兩把游戲，一登錄，好友消息就不停地跳出來，都是一些群發的新年祝福之類的。
無視掉這些消息，看著好友列表，都在游戲中，又不想一個人單排，看著游戲時間也差不多快結束了，就想著等一下他們，大家一起玩。
放下手機，看到路則鳴坐在窗邊前，看著中心廣場的雕塑發呆，“路哥，玩游戲嗎，咱倆雙排。”
路則鳴搖搖頭，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廣場的某個地方，陳星耀：“你到底在看什麽？煙花秀還有一會兒呢。”
“沒什麽。”
陳星耀一邊看手機，一邊說：“說起來這還是咱們第一次一起跨年，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可是你翹著二郎腿悠閑玩手機的樣子真的不像是激動的樣子。
11:59.
兩個人並肩坐在窗前，看到廣場上的大屏幕在倒計時一分鐘，同時心裏也在默默倒數著。
3、2、1——
煙花的爆炸聲和人們的歡呼聲同時響起，喜悅的氛圍也傳遞到了這座小小的房間。
陳星耀看著路則鳴，見他也在看自己，拉過他的手，“新年快樂，路哥。”
“新年快樂，陳星耀。”
路則鳴抱住陳星耀，突然小聲的在他耳邊說了聲謝謝，陳星耀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反問：“謝我什麽？”
路則鳴沒說話，只是一直抱著陳星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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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天氣越來越冷，一直在外面‘出差’的陳輝也回來了，還破天荒的在家裏待了好幾天，陳星耀不想看到他，那幾天就一直在外面，白天在學校，下了補習班就跟嚴知他們一起去網吧。
陳輝在家裏好幾天也一直沒見到陳星耀，跟鄒曉蘭抱怨了幾句，說自己難得在家住這麽長時間，結果陳星耀還不回家，鄒曉蘭就給陳星耀打電話問他怎麽好幾天都不回來。
那個時候陳星耀正在推塔，沒時間聊天，敷衍了幾句就要掛電話，鄒曉蘭讓他今晚上必須回家，陳星耀扔下一句再說吧，就掛斷了電話。
然而這局游戲還沒結束，就感覺身後就有人在拍自己，轉過頭去一看，大叫一聲：“臥槽！”
和他坐在一排的嚴知、簡旭康、劉偉義和馮蒙不知道他怎麽這麽大反應，也看向他身後，然後震驚的摘下耳機，雙手離開鍵盤，不知道是應該馬上離開，還是應該原地找個地縫鉆下去。
路則鳴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只是讓陳星耀出去，陳星耀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跟著他走了，路則鳴看著他離開，再次看向嚴知他們，嚴知瑟瑟發抖，以為路則鳴回問他們是幾班的，明天要跟他們得班主任報告這件事。
誰知路則鳴只是讓他們打完游戲早點回去，其他的什麽也沒說，就走了。
幾人楞了一下，互相對視幾眼，眼裏都有疑惑，路則鳴怎麽會來這裏，還單獨叫走了陳星耀，腦中閃過幾種想法，最後劉偉義說道：“感覺他倆最近好奇怪啊，陳星耀跟路則鳴在一起的時候，比跟我們的事件都多，我都看到過好幾次他倆在一起吃飯了。”
簡旭康：“他倆不是在一個補習班嘛，這也正常的。”
劉偉義搖搖頭：“不是這個。”他的直覺是對的，只是當時的他怎麽也不會往陳星耀和路則鳴在一起了這個方向去想，只是覺得路則鳴會不會是格外看不順眼陳星耀。
但他卻忽略了一個疑點，既然格外看不順眼，又怎麽會經常在一起吃飯呢。
另一邊，陳星耀跟著路則鳴離開了網吧，朝著回家的方向走去，過了一會兒，陳星耀忍不住問：“你怎麽會來找我？”路則鳴除了以前在網吧抓他逃課之外，還沒有像今天這樣來網吧找過他。
路則鳴：“我聽到鄒姨打電話。”
原來程星臺掛了鄒曉蘭的電話後，陳輝就問她陳星耀幾點回來，鄒曉蘭也不知道，陳輝說：“他不跟我親也就算了，怎麽跟你都不親了，你不是天天都在家嗎。”
鄒曉蘭有些傷心，就打電話給呂清惠抱怨，路則鳴恰好聽到，知道陳星耀好幾天都沒回家了，回想了一下，他這幾天是有點奇怪，補習班下課後總說跟嚴知他們有約，沒跟自己一起回來。
當時以為出去玩玩，晚一點就回家，沒想到是根本沒回家，路則鳴知道他們常去哪家網吧，就跟呂清惠說自己出來買點東西，實則是去網吧抓他。
原來是這樣，陳星耀看著路燈有些出神，說：“可是我不想回去，待著太難受了。”
路則鳴沒回答，也沒問他為什麽難受，過了一會兒，才安慰似的輕聲說：“他畢竟是你爸...”
陳星耀有些沒聽清：“什麽？”
“沒什麽。”路則鳴說：“如果你覺得難受，就來我家，等你什麽時候覺得不難受了，再回去。”
“那還是算了，在你家更難受，除了學習就是學習，白天學晚上學，有時候看你淩晨都在學習，要把我變成跟你一樣的學習機器嗎。”陳星耀說道。
到了陳星耀家的小區，平時兩人都是在這裏分開的，但今天路則鳴可能是怕自己離開後，陳星耀會跑了，一直把他送到單元樓門口，看到陳星耀房間亮起燈才離開。
回到自己家，呂清惠問他買了什麽，怎麽去了這麽久，路則鳴說沒什麽，就回到自己房間，呂清惠讓他早點睡，別覆習太晚了，路則鳴回道：“好。”
陳星耀回到房間沒多久，就被鄒曉蘭叫到客廳，陳星耀以為有什麽事情，結果鄒曉蘭只是說：“你爸回來這麽久了都沒見到你，怪想你的，他明天又要走了，讓你在客廳坐一下，陪他說說話啊，我去給你們拿水果。”
陳星耀看著陳輝，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坐在沙發上，玩著自己的手機，陳輝跟他講話，他都裝作沒聽到，陳輝終於被激怒，問他這是什麽態度。
陳星耀無所謂的說：“知道你看見我煩，這幾天不是都沒回來嘛。”
陳輝還想說什麽，鄒曉蘭在廚房叫他，陳輝只能先按下火氣，去到廚房問鄒曉蘭怎麽了。
他的手機放在茶幾上沒拿走，震動了兩下突然跳出來一個通知，本來只是一個新聞資訊的推送，但在新聞的下面，還有一個13分鐘前的通知。
一個微信名叫艾米私房烘焙的人給他發的消息，說如果他想在蛋糕上加公主娃娃的模型，需要多給三十塊。
瞬間，陳星耀就明白了，那個小女孩要過生日了，陳輝給她定了蛋糕。
看了眼廚房，陳輝和鄒曉蘭正在說著什麽，暫時不會回到客廳，陳星耀探過身拿到手機，他知道密碼，解鎖後點進微信，看到了聊天記錄。
一個小時前，陳輝在烘焙房預定了一個328的粉色奶油蛋糕，要求後天晚上6點送到並付了錢，過了二十分鐘，陳輝再次給烘焙房發了消息：“你好，我想在蛋糕上加一個公主娃娃，我女兒比較喜歡。”
陳星耀深吸幾口氣，才抑制住自己把手機甩出去的沖動，將手機放回原位，鄒曉蘭和陳輝才從廚房裏出來，鄒曉蘭端著餃子，陳輝端著水果。
鄒曉蘭把餃子端給陳星耀，讓他吃一點，還說裏面有他喜歡吃的香菇玉米豬肉餡，陳星耀吃不下，但也捧著碗，陳輝坐在陳星耀旁邊，陳星耀突然冷漠的說：“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陳輝和鄒曉蘭都被他的冷淡的語氣震驚到了，鄒曉蘭連忙打圓場，笑著說道：“兒子大了，不習慣跟父母親近，也不能像小時候那樣了。”
陳輝一口氣堵在心裏，發不出來，坐到了另一個沙發上，陳星耀吃完餃子，到廚房洗了碗，直接回到房間，剩下在客廳裏的鄒曉蘭和陳輝面面相覷。
鄒曉蘭也只能將陳星耀的反常解釋為高考的壓力。
第二天陳星耀下了補習班回到家，陳輝果然已經走了，他拿出手機，找了一個離那個小區不遠的蛋糕店，也下單了一個蛋糕，備註要寫上希希生日快樂，讓蛋糕店7點送到。
當天，他以不舒服為借口逃掉了補習班，路則鳴在路口沒等到陳星耀，只等到了陳星耀的說今天不去補習班的短信，讓路則鳴幫自己跟老師說一聲，路則鳴當然知道陳星耀是真病還是假病，以為他又是跟嚴知他們出去玩了，沒有回他。
邱思承看到陳星耀今天居然是一個人來的，還挺不高興的樣子，問道：“他呢？”
路則鳴拿出書本：“出去玩了吧，誰知道呢，給我發了個消息說不來了。”
“又吵架了？因為你去網吧抓他，他不高興了？”
路則鳴回想了一下：“沒有，之後也挺正常的。”
“那就是單純的想出去玩了。”
老師進到教室，兩人結束了這個話題，路則鳴幫陳星耀跟老師請了假。
陳星耀坐在小區門口，看著蛋糕店將自己定的蛋糕提進單元樓，過了一會兒，空著手出來，他沒有進去，而是一直坐著，等到九點過，周麗華提著兩包垃圾出來了，手裏還提著一個蛋糕。
她走到小區的垃圾回收站，將垃圾扔到垃圾桶，本來也想將蛋糕扔進去，猶豫了最後還是沒有扔，而是將蛋糕放在了垃圾蓋上面。
等她離開後，陳星耀走了過去，如他想象的那般，他們並沒有吃這個蛋糕，甚至都沒有打開過，外殼上的蝴蝶結跟剛開始的一樣，連蠟燭刀叉和蛋糕帽都還在。
陳星耀拿走了蛋糕，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在長椅上打開蛋糕，拿出餐具，就著冷風一點點吃了起來。
周麗華扔完垃圾，回到樓上，陳輝正在陪譚佳希看動畫片，她招呼著譚佳希去洗澡睡覺，譚佳希因為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明顯有些興奮，說自己不想睡覺，還想看一會兒動畫片。
但最後還是乖乖跟著周麗華去洗澡，哄睡了譚佳希，周麗華來到客廳，陳輝將客廳的主燈關了，在看晚間新聞，電視聲調的很小。
周麗華坐在他旁邊，憂心忡忡的樣子：“輝哥，你說那個蛋糕是誰送的啊。”
突然不明不白的送個蛋糕來，也不知道是誰，怎麽會知道自己家的地址，問店員也不知道，只說是在網上下的單，讓今天7點送過來。
“你說會不會是希希她爸爸送來的，但他怎麽會知道我們住在哪裏呢。”
陳輝也在思考此事，看表情很嚴肅，但還是安慰周麗華：“沒事的，如果真的是希希爸爸，他怎麽可能不上來，只是讓別人送個蛋糕，如果之後你感覺不對，那咱們就換個地方，我重新給你們找個房子。”
周麗華靠在陳輝肩頭，說道：“好。”
可能是昨天冷風吹太久，陳星耀第二天就迎來了感冒，在學校裏就感覺有點不對，鼻子有點堵，嗓子也疼，中午路則鳴出去給他買了感冒藥，吃了以後腦袋昏昏沈沈的，困意翻湧著，下午上課的時候忍不住睡著了，然後被劉建國拎到辦公室挨罵。
“好不容易見你成績有點起色，還以為你終於想明白了，怎麽裝了幾天就裝不下去了，原形畢露了？”
陳星耀充耳不聞，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等著劉建國什麽時候罵完，他好回去繼續睡覺。
劉建國罵了一會兒，擺擺手讓陳星耀回教室去，陳星耀回去倒頭就睡，睡了兩節課，直到嚴知被叫醒，他才感覺好一些。
到放學的時候雖然沒有之前那麽困，但還是很難受，路則鳴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發燒，讓他回去休息，陳星耀也沒聽，補習班的教室因為是精品小班，空間不是很大，陳星耀怕感冒傳染給別人，就戴著口罩。
邱思承問他怎麽了，路則鳴說感冒了，邱思承：“昨晚出去玩的太晚了吧，天氣又冷，不過網吧裏不是會開空調嗎，怎麽也感冒了？”
陳星耀看著路則鳴，心想你還真是什麽都跟他說啊，不過你們誤會我了，我昨天沒有去上網。
但他沒有為自己辯解，路則鳴讓他把藥吃了，陳星耀說回去吃，現在吃一會兒又困了，回去吃了正好早點睡。
路則鳴也就沒有再讓他吃，等回到家，才發信息讓他吃藥，陳星耀吃完藥很快就困了，破天荒的在十二點以前就上床睡覺了。
等感冒好玩，也就到了冬至，按照中國人的傳統，要在這一天吃羊肉，這樣冬天才會暖和，但兩家的家長在單位各有聚餐，就剩下倆小孩，路則鳴早就跟陳星耀說了要一起吃飯，陳星耀就推了嚴知他們的聚餐邀請。
等兩人下了課又帶上了邱思承，三個人一起去到羊肉湯店，店裏的生意依舊很火爆，兩人好險搶到了一張小桌子，路則鳴讓老板上三斤羊肉，和一斤羊雜。
等老板走了，路則鳴說先點這些，一會兒不夠再點，邱思承說應該夠了吧，陳星耀問路則鳴：“點那麽多羊肉？你不喜歡吃羊雜？”
“還好，但我記得你不愛吃，所以沒多點。”
陳星耀被路則鳴震驚了，路則鳴也太深藏不露了，自己也沒跟他提過這件事，就算以前兩家有湊在一起吃羊肉，但他從來沒有表示過他不吃羊雜，大家點啥他吃啥，有羊雜，他就不吃羊雜，吃其他的。
沒想到路則鳴觀察的這麽細致入微，連這個都註意到了，不愧是大佬，玩不過他。
陳星耀看著鍋裏的羊肉總覺得缺了點什麽，有點不得勁兒，路則鳴看他不動筷，便問他是不是還缺什麽調料，陳星耀說沒有，但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麽東西。
無意間一瞥，看到對面那桌，才知道少了什麽，招呼來服務員。
“阿姨，給我們來一份豌豆莢和一份茼蒿菜。”
“好嘞。”
路則鳴：“你一般不都是最後才下素菜的嗎。”
“葷素搭配，營養美味。”
過完冬至，也離跨年不遠了，中心廣場的跨年煙花秀早早就預熱了起來，據說這次的煙花秀有整整十二分鐘，清潭市的人們也在開始邀約同伴到時候一起去看煙花跨年。
以往的跨年，陳星耀都是和嚴知他們在游戲裏跨年的，游戲裏一樣有煙花秀，還可以自己放煙花呢，也不用在外面人擠人，吹冷風，凍得瑟瑟發抖。
但今年，他不是一個人了，兩個人商量後決定還是去中心廣場看煙花，反正元旦學校給他們放了一天假，不用擔心第二天起不來。
兩人去到廣場的時候，廣場密密麻麻的擠滿了看煙花的人，把周邊幾條路圍的水洩不通，交警正在努力地維持秩序。
兩人根本擠不進去，好在煙花是飛到天上的，在遠處也可以看到，離跨年還有好一會兒，兩人進了一旁的奶茶店，奶茶店門口掛了牌子，說今晚不打烊，陳星耀拿出手機登錄賬號，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來兩把游戲，一登錄，好友消息就不停地跳出來，都是一些群發的新年祝福之類的。
無視掉這些消息，看著好友列表，都在游戲中，又不想一個人單排，看著游戲時間也差不多快結束了，就想著等一下他們，大家一起玩。
放下手機，看到路則鳴坐在窗邊前，看著中心廣場的雕塑發呆，“路哥，玩游戲嗎，咱倆雙排。”
路則鳴搖搖頭，還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廣場的某個地方，陳星耀：“你到底在看什麽？煙花秀還有一會兒呢。”
“沒什麽。”
陳星耀一邊看手機，一邊說：“說起來這還是咱們第一次一起跨年，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可是你翹著二郎腿悠閑玩手機的樣子真的不像是激動的樣子。
11:59.
兩個人並肩坐在窗前，看到廣場上的大屏幕在倒計時一分鐘，同時心裏也在默默倒數著。
3、2、1——
煙花的爆炸聲和人們的歡呼聲同時響起，喜悅的氛圍也傳遞到了這座小小的房間。
陳星耀看著路則鳴，見他也在看自己，拉過他的手，“新年快樂，路哥。”
“新年快樂，陳星耀。”
路則鳴抱住陳星耀，突然小聲的在他耳邊說了聲謝謝，陳星耀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反問：“謝我什麽？”
路則鳴沒說話，只是一直抱著陳星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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