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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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因為今天跟路則鳴請了假，所以陳星耀跟他們在燒烤店一直吃到快九點才散場，還是馮蒙的媽媽打電話來催，他們才結束聚餐的。
第二天八點半，陳星耀準時來到路則鳴家，今天路則鳴給他出了幾道難度比較高的題，陳星耀一道都沒寫對，路則鳴很生氣。
“怎麽教了這麽多天，這麽簡單的題都不會，你到底有沒有用心聽我講。”
陳星耀反駁道：“這些題對你來說當然簡單了，但對我來說難度已經很大了。”
路則鳴被他氣到了，不說話，開始寫自己的習題冊。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陳星耀開始反思自己，人家費心費力的教你，結果你一點進步都沒有，還頂嘴，實在是不應該。
於是他主動打破沈默，問路則鳴：“路哥，你以後想上哪個大學啊。”
路則鳴楞了楞，似是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怎麽？”
“沒事，就是問一問。”
“我想學醫，應該就在本地吧。”清潭市有全國最好的醫科大學，路則鳴要留在本地也無可厚非。
陳星耀：“哦。”
反應有些奇怪，路則鳴看了眼陳星耀：“你想考到外地去？”
陳星耀當然也想了，但是以他目前的成績來說，本地稍微好一點的大學他根本考不上：“隨便吧，能考哪裏就那裏吧。”
路則鳴：“那你跟我考到一個學校吧。”
“我哪考得上，算了吧，有大學願意接受我都算好的了。”
“所以我不是正在教你嗎，等期末考之後，你就跟我一起去補習班。”
陳星耀不說話，他不想去補習班，他本來計劃暑假將游戲等級升級到100級的，但路則鳴的手指一直在敲打放在一邊的手機，意思很明顯，要拒絕，先想想手機裏有什麽東西。
那天他跟嚴知他們翻墻去網吧的照片還在路則鳴的手機裏，但是跟路則鳴一起去上補習班，就會見到邱思承，一見到邱思承，陳星耀就想起那件事，那多尷尬。
想到這裏，陳星耀突然好奇，不知道路則鳴跟邱思承發展的怎麽樣了，上次之後就沒有再見過邱思承了，真的好想問一下啊。
“路哥，你們那補習班暑假班的招滿了嗎？”先從無關緊要的問題下手。
路則鳴：“還有名額。”
“那還有沒有其他的班級啊？”
路則鳴放下筆，轉頭看著陳星耀：“你不想跟我一個班？”
“不是不是。”陳星耀急忙否認：“我這不是怕看見那個誰尷尬嘛。”
路則鳴笑了：“有什麽好尷尬的，又不是你跟他...”
“好了別說了。”陳星耀大叫一聲：“趕緊寫作業。”
寫了沒幾題，又忍不住偷偷瞄向路則鳴那邊：“路哥，現在你和他怎麽樣了。”
“什麽怎麽樣，沒怎麽樣，各過各的唄。”
“你倆分手了？”
路則鳴噌一下給陳星耀扔了張測試題：“我上次就跟你說了，我跟他沒在一起，怎麽會分手，把這道題做了。”
“哦哦。”渣男，陳星耀在心裏默默吐槽。
“我不是渣男，情況很覆雜，很難跟你解釋清楚，接吻就一定是情侶才能做的嗎？我現在親你一下，咱倆也是情侶了？”
這人神了，陳星耀瞪大了雙眼，他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慢一拍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急忙否認：“不是，這個是我非本意的客觀事件，邱思承是主觀事件，那不一樣。”
路則鳴懶得聽他講：“寫作業。”
“哦。”陳星耀又低下頭去寫題。
到了周末，不用上課，陳輝說公司要加班，一大早就出去了，鄒曉蘭休息也不用去公司，但也是早上就出門不知道去哪裏了，陳星耀等父母都出門後也起床了，他並沒有去網吧或者找嚴知他們鬼混，而是坐地鐵，穿過半個城市來到另一個小區。
小區的管理不嚴，訪客不需要登記就可以出入，陳星耀輕車熟路得來到某一棟樓下，擡頭看著12樓的陽臺窗戶。
陽臺上有一個木架，擺放了一些花卉和多肉，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拿著花灑正在給花卉澆水。
可能是有人叫她，她回過頭說了幾句話，又蹬蹬蹬跑開了。
陳星耀走進電梯，按下12樓的按鈕，現在臨近中午，在樓道裏可以聞到飯菜的香味。
小區的隔音不是很好，聲音稍大一點在外面就可以聽到，因此陳星耀可以很清楚的聽到房子裏在說什麽。
“希希，洗手準備吃飯了，把筷子拿出來，輝哥，別看電視了，來吃飯了。”女人大聲的喊著。
“來了，來了。”小女孩奔跑著去洗手拿筷子。
裏面不知說了什麽，女人笑了起來：“你最近這麽忙，我不多做一點給你補一下身體呀。”頓了一下又說道：“希希，等下陳叔叔和媽媽帶你去游樂園玩，好不好呀。”
小女孩開心的說道：“那真是太好了！”引得兩個大人哈哈大笑。
路則鳴站在門外如墜冰窟，渾身顫抖，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總來這裏，聽著別人家的歡聲笑語，其樂融融，自虐嗎。
好半天，他才僵硬的挪動雙腿，離開了小區，他想要忘掉剛才的事情，就給嚴知他們幾個打電話約去網吧，借用游戲來遺忘和發洩自己內心的痛苦。
打了一會兒，看著游戲的擊殺數量不斷上升，陳星耀心裏才稍微好一點，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是八點十分了，如果現在下機回去，還能趕上八點半去路則鳴家補習。
猶豫了一秒，他按滅手機，將手機倒扣放在桌上，開啟了新一局的游戲。
因為是周末，嚴知馮蒙陳偉義還有簡旭康都決定通宵開黑，陳星耀打到快十一點就說要回去了，馮蒙挽留了一下沒成功，忙著玩游戲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手機上有好幾條信息，都是媽媽發來問他什麽時候回家，除此之外也沒有人給他發過消息，包括路則鳴，他沒問陳星耀為什麽沒去他家。
可能是生氣了吧，陳星耀想著。不過也無所謂，自己也不是很想去補習，愛怎樣就怎樣吧。
路則鳴周末上午七點就起床了，花幾分鐘的事件吃早餐，然後就開始看書，或者做練習題，父母即使在家，也不會隨意進來打擾他學習，看一小時的書，八點就出發去補習班。
去補習班的路上要經過陳星耀家，可以看到他家的客廳窗戶和陳星耀房間的窗戶。
路則鳴每次路過看到的基本都是客廳的窗戶窗簾已經打開，但陳星耀房間還是緊緊拉著窗簾的樣子，但今天很奇怪，陳星耀房間的窗戶竟然打開了，竟然這麽早就起床了？或許是有事需要早起吧。
可到了八點半，陳星耀竟然沒來補習，他就感覺不對勁了，不會又為了嚴知簡旭康他們幾個放自己鴿子吧，還不知道提前跟自己說一聲，但又想會不會是有事要耽擱幾分鐘。
他拿起手機想要給陳星耀發個消息問一下，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我才不管，愛來不來。
正好呂清惠進來給他送水果，說起今天跟鄒姨一起見了以前的同學，路則鳴問她陳星耀去沒去，呂清惠說當然沒去，不知道去哪裏玩了，現在都沒回家。
果然是跟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出去玩了，路則鳴突然有些生氣，寫字的力道都變大了許多。
‘嘶啦——’筆尖劃破了草稿紙，他扔掉筆，仰頭閉著眼，內心開始煩躁起來。
等陳星耀回到家，發現鄒曉蘭竟然還沒有睡，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見陳星耀回來了就叫他過來坐下，問他餓不餓，還說他爸爸臨時到外地出差，要周一才回來。
陳星耀：“我不餓，你今天去哪裏了？我起床都沒看到你。”
鄒曉蘭：“我跟你呂姨一起去見我們的另一個同學了，就是芳姨，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陳星耀：“不記得。”
鄒曉蘭：“你芳姨的兒子比你和鳴鳴大一歲，在讀高三，聽你芳姨說，參加了一個什麽全國競賽，拿了二等獎，已經被保送上大學了，我說她怎麽突然要請我們吃飯。”
陳星耀已經猜到他媽媽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果然，鄒曉蘭接著說：“鳴鳴的成績我是不擔心的，好大學任他選，但是...”
鄒曉蘭遲疑了一下：“兒子啊，你高一的時候成績還是不錯的，但這一年成績下滑的這麽厲害，你能告訴媽媽這是為什麽嗎？如果你覺得媽媽對你的關心不夠，那媽媽可以辭職在家陪你的，每天去學校給你送午飯。”
這樣的談話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鄒曉蘭從一開始的憤怒，恨鐵不成鋼，再到現在的無可奈何，被迫接受。
陳星耀有無數次想要告訴媽媽為什麽自己不願意學習，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是出於對父親對家庭不負責的憤恨，又或者是自己不敢告訴媽媽父親出軌的羞愧，他恨父親，也恨他自己，他不願打破這個家庭表面溫馨的假象。
他甚至覺得，如果自己變成一個問題學生，父親會不會多一點對家庭的重視，重新回到家庭中，於是，為了報覆父親，他不再學習，整天跟著一幫朋友逃課打架，惹是生非。
“媽，幹嘛要辭職，你就好好上你的班，別管我了，我自己會看著辦的。”陳星耀不願意媽媽辭職，這個是真的，媽媽辭職之後，只能靠父親工作掙錢，萬一將來爸媽真的離婚，媽媽連工作都沒有，怎麽養活自己呢。
說完，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被鄒曉蘭看出一樣，就急匆匆的想要回房間去，關門的時候還不忘叮囑鄒曉蘭：“媽，你也早點睡，都十一點過了，別熬夜。”
洗完澡，陳星耀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只有嚴知和馮蒙他們幾個給自己發了消息，問他明天還去不去網吧。
陳星耀回了個不去，想了想又說：“不如去游戲城。”
那邊很快就回覆，讓他下午兩點，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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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天跟路則鳴請了假，所以陳星耀跟他們在燒烤店一直吃到快九點才散場，還是馮蒙的媽媽打電話來催，他們才結束聚餐的。
第二天八點半，陳星耀準時來到路則鳴家，今天路則鳴給他出了幾道難度比較高的題，陳星耀一道都沒寫對，路則鳴很生氣。
“怎麽教了這麽多天，這麽簡單的題都不會，你到底有沒有用心聽我講。”
陳星耀反駁道：“這些題對你來說當然簡單了，但對我來說難度已經很大了。”
路則鳴被他氣到了，不說話，開始寫自己的習題冊。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陳星耀開始反思自己，人家費心費力的教你，結果你一點進步都沒有，還頂嘴，實在是不應該。
於是他主動打破沈默，問路則鳴：“路哥，你以後想上哪個大學啊。”
路則鳴楞了楞，似是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怎麽？”
“沒事，就是問一問。”
“我想學醫，應該就在本地吧。”清潭市有全國最好的醫科大學，路則鳴要留在本地也無可厚非。
陳星耀：“哦。”
反應有些奇怪，路則鳴看了眼陳星耀：“你想考到外地去？”
陳星耀當然也想了，但是以他目前的成績來說，本地稍微好一點的大學他根本考不上：“隨便吧，能考哪裏就那裏吧。”
路則鳴：“那你跟我考到一個學校吧。”
“我哪考得上，算了吧，有大學願意接受我都算好的了。”
“所以我不是正在教你嗎，等期末考之後，你就跟我一起去補習班。”
陳星耀不說話，他不想去補習班，他本來計劃暑假將游戲等級升級到100級的，但路則鳴的手指一直在敲打放在一邊的手機，意思很明顯，要拒絕，先想想手機裏有什麽東西。
那天他跟嚴知他們翻墻去網吧的照片還在路則鳴的手機裏，但是跟路則鳴一起去上補習班，就會見到邱思承，一見到邱思承，陳星耀就想起那件事，那多尷尬。
想到這裏，陳星耀突然好奇，不知道路則鳴跟邱思承發展的怎麽樣了，上次之後就沒有再見過邱思承了，真的好想問一下啊。
“路哥，你們那補習班暑假班的招滿了嗎？”先從無關緊要的問題下手。
路則鳴：“還有名額。”
“那還有沒有其他的班級啊？”
路則鳴放下筆，轉頭看著陳星耀：“你不想跟我一個班？”
“不是不是。”陳星耀急忙否認：“我這不是怕看見那個誰尷尬嘛。”
路則鳴笑了：“有什麽好尷尬的，又不是你跟他...”
“好了別說了。”陳星耀大叫一聲：“趕緊寫作業。”
寫了沒幾題，又忍不住偷偷瞄向路則鳴那邊：“路哥，現在你和他怎麽樣了。”
“什麽怎麽樣，沒怎麽樣，各過各的唄。”
“你倆分手了？”
路則鳴噌一下給陳星耀扔了張測試題：“我上次就跟你說了，我跟他沒在一起，怎麽會分手，把這道題做了。”
“哦哦。”渣男，陳星耀在心裏默默吐槽。
“我不是渣男，情況很覆雜，很難跟你解釋清楚，接吻就一定是情侶才能做的嗎？我現在親你一下，咱倆也是情侶了？”
這人神了，陳星耀瞪大了雙眼，他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慢一拍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急忙否認：“不是，這個是我非本意的客觀事件，邱思承是主觀事件，那不一樣。”
路則鳴懶得聽他講：“寫作業。”
“哦。”陳星耀又低下頭去寫題。
到了周末，不用上課，陳輝說公司要加班，一大早就出去了，鄒曉蘭休息也不用去公司，但也是早上就出門不知道去哪裏了，陳星耀等父母都出門後也起床了，他並沒有去網吧或者找嚴知他們鬼混，而是坐地鐵，穿過半個城市來到另一個小區。
小區的管理不嚴，訪客不需要登記就可以出入，陳星耀輕車熟路得來到某一棟樓下，擡頭看著12樓的陽臺窗戶。
陽臺上有一個木架，擺放了一些花卉和多肉，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拿著花灑正在給花卉澆水。
可能是有人叫她，她回過頭說了幾句話，又蹬蹬蹬跑開了。
陳星耀走進電梯，按下12樓的按鈕，現在臨近中午，在樓道裏可以聞到飯菜的香味。
小區的隔音不是很好，聲音稍大一點在外面就可以聽到，因此陳星耀可以很清楚的聽到房子裏在說什麽。
“希希，洗手準備吃飯了，把筷子拿出來，輝哥，別看電視了，來吃飯了。”女人大聲的喊著。
“來了，來了。”小女孩奔跑著去洗手拿筷子。
裏面不知說了什麽，女人笑了起來：“你最近這麽忙，我不多做一點給你補一下身體呀。”頓了一下又說道：“希希，等下陳叔叔和媽媽帶你去游樂園玩，好不好呀。”
小女孩開心的說道：“那真是太好了！”引得兩個大人哈哈大笑。
路則鳴站在門外如墜冰窟，渾身顫抖，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總來這裏，聽著別人家的歡聲笑語，其樂融融，自虐嗎。
好半天，他才僵硬的挪動雙腿，離開了小區，他想要忘掉剛才的事情，就給嚴知他們幾個打電話約去網吧，借用游戲來遺忘和發洩自己內心的痛苦。
打了一會兒，看著游戲的擊殺數量不斷上升，陳星耀心裏才稍微好一點，拿起手機一看，已經是八點十分了，如果現在下機回去，還能趕上八點半去路則鳴家補習。
猶豫了一秒，他按滅手機，將手機倒扣放在桌上，開啟了新一局的游戲。
因為是周末，嚴知馮蒙陳偉義還有簡旭康都決定通宵開黑，陳星耀打到快十一點就說要回去了，馮蒙挽留了一下沒成功，忙著玩游戲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手機上有好幾條信息，都是媽媽發來問他什麽時候回家，除此之外也沒有人給他發過消息，包括路則鳴，他沒問陳星耀為什麽沒去他家。
可能是生氣了吧，陳星耀想著。不過也無所謂，自己也不是很想去補習，愛怎樣就怎樣吧。
路則鳴周末上午七點就起床了，花幾分鐘的事件吃早餐，然後就開始看書，或者做練習題，父母即使在家，也不會隨意進來打擾他學習，看一小時的書，八點就出發去補習班。
去補習班的路上要經過陳星耀家，可以看到他家的客廳窗戶和陳星耀房間的窗戶。
路則鳴每次路過看到的基本都是客廳的窗戶窗簾已經打開，但陳星耀房間還是緊緊拉著窗簾的樣子，但今天很奇怪，陳星耀房間的窗戶竟然打開了，竟然這麽早就起床了？或許是有事需要早起吧。
可到了八點半，陳星耀竟然沒來補習，他就感覺不對勁了，不會又為了嚴知簡旭康他們幾個放自己鴿子吧，還不知道提前跟自己說一聲，但又想會不會是有事要耽擱幾分鐘。
他拿起手機想要給陳星耀發個消息問一下，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我才不管，愛來不來。
正好呂清惠進來給他送水果，說起今天跟鄒姨一起見了以前的同學，路則鳴問她陳星耀去沒去，呂清惠說當然沒去，不知道去哪裏玩了，現在都沒回家。
果然是跟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出去玩了，路則鳴突然有些生氣，寫字的力道都變大了許多。
‘嘶啦——’筆尖劃破了草稿紙，他扔掉筆，仰頭閉著眼，內心開始煩躁起來。
等陳星耀回到家，發現鄒曉蘭竟然還沒有睡，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見陳星耀回來了就叫他過來坐下，問他餓不餓，還說他爸爸臨時到外地出差，要周一才回來。
陳星耀：“我不餓，你今天去哪裏了？我起床都沒看到你。”
鄒曉蘭：“我跟你呂姨一起去見我們的另一個同學了，就是芳姨，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陳星耀：“不記得。”
鄒曉蘭：“你芳姨的兒子比你和鳴鳴大一歲，在讀高三，聽你芳姨說，參加了一個什麽全國競賽，拿了二等獎，已經被保送上大學了，我說她怎麽突然要請我們吃飯。”
陳星耀已經猜到他媽媽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果然，鄒曉蘭接著說：“鳴鳴的成績我是不擔心的，好大學任他選，但是...”
鄒曉蘭遲疑了一下：“兒子啊，你高一的時候成績還是不錯的，但這一年成績下滑的這麽厲害，你能告訴媽媽這是為什麽嗎？如果你覺得媽媽對你的關心不夠，那媽媽可以辭職在家陪你的，每天去學校給你送午飯。”
這樣的談話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鄒曉蘭從一開始的憤怒，恨鐵不成鋼，再到現在的無可奈何，被迫接受。
陳星耀有無數次想要告訴媽媽為什麽自己不願意學習，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是出於對父親對家庭不負責的憤恨，又或者是自己不敢告訴媽媽父親出軌的羞愧，他恨父親，也恨他自己，他不願打破這個家庭表面溫馨的假象。
他甚至覺得，如果自己變成一個問題學生，父親會不會多一點對家庭的重視，重新回到家庭中，於是，為了報覆父親，他不再學習，整天跟著一幫朋友逃課打架，惹是生非。
“媽，幹嘛要辭職，你就好好上你的班，別管我了，我自己會看著辦的。”陳星耀不願意媽媽辭職，這個是真的，媽媽辭職之後，只能靠父親工作掙錢，萬一將來爸媽真的離婚，媽媽連工作都沒有，怎麽養活自己呢。
說完，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被鄒曉蘭看出一樣，就急匆匆的想要回房間去，關門的時候還不忘叮囑鄒曉蘭：“媽，你也早點睡，都十一點過了，別熬夜。”
洗完澡，陳星耀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只有嚴知和馮蒙他們幾個給自己發了消息，問他明天還去不去網吧。
陳星耀回了個不去，想了想又說：“不如去游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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