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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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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曙光社的凱文也義憤填膺:“就是!高級學徒不把我們當人看,也要他有那個能力。我們社團的力量不是擺設!”

另一個世家的人冷漠道:“嬰樹汁液,我家也有,何必去偷,只是來不及運過來了,至少要兩個月。”

柏宜思遺憾地說:“兩個月不行,學長的藥劑已經在制造,程序時間都是固定的,他等不了。”

大家或多或少發表了一些看法,只有夏佐一言不發。

曙光社的另一個人是個女生,一直很安靜,偶爾附和一下,只有她註意到了夏佐的沈默,忍不住說:“夏佐,你怎麽不說話?難道是你偷的?”

夏佐說:“在這裏說話有用嗎?我需要好好想想怎麽保命呀。”

凱文突然跳起來指著夏佐:“肯定是你!那天你去了實驗室,什麽也沒幹,就在看書,去實驗室不配試劑去看書?我看你是在找機會偷東西吧。”

這句話徹底把疑惑的目光聚焦到夏佐身上,他確實太可疑了。

“這種把戲太老套了,賊喊捉賊來轉移視線嗎?大家都知道,我去實驗室,從來沒落下過,以前高級學徒的材料隨意放在試驗臺,比嬰樹汁液高級的多了去了,也沒有丟過東西,為什麽偏偏這次就丟了?”說著,夏佐看向曙光社的方向,指向性很明顯,他其實不能確認是誰偷的,這麽說,純粹報覆。

“你說什麽!你憑什麽汙蔑我們曙光社!”凱文差點跳起來。

夏佐只回答:“所以,你們剛才不是汙蔑?”

柏宜思無奈道:“算了,我們不要做無用的猜疑。再想想辦法吧,如果有人自願私下給我說一說,或者給我信息嬰樹汁液的到底在哪兒,我願意在學長面前保下他。畢竟,現在已經不是偷東西的事情了,而是性命相關的事,找不到東西,我們很可能都有危險。”這麽說完,連世家的幾個人,臉色也很難看,學院就是這個風氣,高級學徒很有威壓,哪怕是世家,死了個把人,也難以去追究。

柏宜思這麽說,希望偷了東西的人主動承認,至少先把嬰樹汁液還回去,不然只是連累一幫人去死而已,包括小偷的在內的人都逃不過。希望有人能顧全性命主動承認,卻也知道希望渺茫,高級學徒的怒火,不是那麽容易熄滅的,但凡走漏了一丁點兒消息,可能就是殺身之禍。偷東西的人不可能主動說的。

夏佐說:“其實我知道小偷是誰,不過還是等他自己主動說比較好,給他一個機會。嗯,就等今天一晚上吧,如果明天還沒有主動告訴柏宜思學長的話,我就說出來。”

有一個世家的高挑女生斜睨夏佐:“你真的知道嗎?”

夏佐很坦然:“知道啊。”

先前說自己家裏有嬰樹汁液的學徒急躁道:“知道就快說,給什麽機會!趁早死掉免得再禍害我們,偷東西的都該死!敢偷魔藥材料,還是高級學徒的材料,活的不耐煩啦,多少珍貴材料魔藥師會做標記的!”

柏宜思頗有深意地望了夏佐一眼:“先就這樣吧,誰晚上來,哪怕只是提供嬰樹汁液的線索,我都歡迎。如果最後真的要高級學徒甚至正式巫師親自出手,自己想一想後果。”

只有凱文對夏佐冷笑:“夏佐,你其實不知道吧,只是在這裏瞎話,把人詐過去。”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著他,凱文才發現不對,急急辯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就是懷疑夏佐,他真的太可疑了。”

夏佐心想,你這麽蠢,肯定不是你了……

也有人說:“要不然讓學長把我們的東西都查一遍……”還沒說完,就有兩個人世家的人異口同聲:“不行!”是啊,世家子弟身上的東西比平民貴重的多,暴露了身家,誰知道會不會被人覬覦。

等人都走了,柏宜思對夏佐說:“你知道嬰樹汁液在哪兒?”

夏佐很幹脆:“知道啊,那天不是告訴你了嗎?”

柏宜思一震:“真的是那裏?”前天夏佐說花圃那裏有嬰兒奶味的時候,他沒有重視,之前也沒有想起這兩者的聯系。今天看夏佐這麽鎮定,柏宜思覺得不正常,仔細回憶了夏佐有沒有偷東西的可能,才一下子聯想到了,嬰樹之所以叫嬰樹,不是就是樹皮會幻化嬰兒的臉,口鼻耳會流出白色有奶香味的液體嗎?

柏宜思下意識道:“你偷的?”不然怎麽知道在那兒?“不……”柏宜思馬上否認了,“你除了和我一起出去,沒有單獨出去過實驗室,也就沒有機會藏東西。是誰拿的?”

“你們社的人。”夏佐給出了個肯定的答案。

“你確定?是凱文?”

“我不確定,不過就表現來說,凱文不太可能。”蠢成那樣,是來秀智商的嗎?

柏宜思皺眉,另一個是女生艾米麗,是個靦腆的女生,不愛說話,在社團有不少的追求者。柏宜思想象不出她會偷東西:“你不知道誰偷的,就肯定是我們社的人?”

夏佐解釋道:“當然肯定,那天不只花圃,你身上也有嬰樹汁液的味道。和你近身接觸的人,只有你們社的人和我……難不成是柏宜思學長你偷的?學長看起來不像是會偷東西的人吶……”柏宜思下意識看向夏佐,自從揭穿了夏佐的真面目之後,他在自己面前就是這樣一幅怪聲怪氣的模樣。

柏宜思回想那天的對話,才發現自己被夏佐耍了,什麽身上有奶香味,什麽喝牛奶,什麽很喜歡,全是滿滿的心機。既暗搓搓提示自己,又那其他事情牽扯自己的註意力,讓自己不會那麽快發現及時解決隱患。所以,夏佐真的是在幫自己嗎?或者只是覺得這樣做很好玩兒?

……不過,現在柏宜思也無心追究這些。

“到底要怎麽辦?”雖然知道了嬰樹汁液的下落,但是如果真的被學長知道了是曙光社的人做的,肯定自己以後再也不會有機會帶他們進去了,不僅是伊文老師的實驗室,很多其他事情,也會被影響到。柏宜思自然想隱瞞這件事,反正最主要的就是嬰樹汁液,但是,夏佐也知道實情,怕是不願意這麽簡單就讓曙光社脫身。

“怎麽辦?當然是學長想怎麽辦就怎麽辦,我沒有任何異議。”夏佐都是一副以學長為尊的模樣,和三天前相比,簡直換了個人,只有眼底隱隱的深沈笑意才能感覺對方現在的表現都是表象。

“我不想公開這件事。”柏宜思看著夏佐,斟酌著說,“這對曙光社很不利……”東西找到了,就可以和高級學徒協商賠償,一些事情不必公之於眾,特別是不能讓伊文老師知道,不然,自己以後很難接觸這些事情。

“學長還真的是為社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夏佐忍不住諷刺。

“什麽?”柏宜思並不懂。

“就是說學長為了社團勞心勞力,真看不出您是那麽偉大的人。”這個世界的文字和原來的地方並不相同,可是,又有一些相似的地方,還有很多其他古怪冷僻的文字,甚至不成體系。有時候一拍腦袋,就蹦出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很奇怪的東西,好在大家也不在意,因為各地的文字都不一樣,換成通用語,也不是每個人都很精通。

柏宜思說:“我不偉大,我也不是無私慈悲的光明神,我自然有我的目的,不過你就不必知道了。”自己真的太弱小了,所以要努力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東西……得人心嗎?如果得人心是你們看中的能力,那就讓你們看看,其實,我也會得人心……

夏佐敏銳地感覺到柏宜思突然有些悲傷,好像在回憶過去……這樣的學長,好想把他抱進懷裏,讓他的頭依著自己的胸膛,無論是哭泣還是訴說,都是全心全意信賴、依賴自己的樣子……

可惜,都是夢。

現在的自己,渺小的幾乎讓人看不見……只有強大,才能作為依靠。

——柏宜思這條線,不能放棄,馬上就要到關鍵的地方了。

“所以學長想怎麽打發我這個知情人呢?”夏佐還是問出來了。

柏宜思也覺得為難,這次的事情幾乎都靠夏佐解決,對方肯定不好打發,下意識咬咬唇:“土龍草不可能給你太多,畢竟二十魔石一塊,是社團很重要的資源。”

好吧,因為這麽可愛的咬唇,放你一馬。

也許,柏宜思是可以稍微信任的人?畢竟自己掌握了他的秘密——即使只有一些。還有……比起欺瞞,自己好像更願意信任他。

只是一點小小的嘗試,應該可以試一下……“其實我並不需要土龍草,我需要的東西,都是學長眼中不值錢的東西,學長可以放心。不過,土龍草畢竟貴重,我還是需要拿一份,當做報酬。”想了想,還是要拿土龍草稍稍掩護一下。

柏宜思疑惑的看了夏佐一眼,表面上找土龍草,其實需要其他東西?……那麽,隱瞞了這麽久,突然告訴自己,是做什麽?是真的信任自己,還是有其他的打算?不過,只要不動社團的根本利益,就是好事。柏宜思說:“那這件事解決之後,我安排時間帶你過去,希望你……”

“保密。”

“保密。”兩個人的聲音重合在了一起,像是完美的和聲。

唉,夏佐心裏感嘆,我的學長為什麽每次都這麽善解人意?完美理解我的需求?真不愧是我的人。

想著馬上就要分別了,還是收取一點福利為好。

湊近。

湊極近。臉幾乎貼著臉。輕易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趁柏宜思還沒有反應過來,夏佐的幺指主動勾上柏宜思的幺指,跟著聲音節奏搖晃:\"那就說好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在柏宜思看傻子的目光中,夏佐訕訕放下手指,不過還是似乎很有深意地說:“學長,我的信任是很珍貴的,請一定要珍惜啊……\"說著,好像自己也覺得很搞笑,笑了起來。

不過,柏宜思第一次覺得夏佐的笑很好看。

但,還是不正常,說話太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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