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天水灣？！

卓清蓮只覺路途遙遠, 情深義重。

不過這樣也好, 不用他們來回轉幾次車了, 帶著老爹轉車，總是羅佑華受累。

第二日, 他們便啟程離開省城醫院, 回天水灣的家。

開車的小夥子雖然年紀不大, 但開起車來卻是一派老手的樣子，不愧為部隊領導的專職司機, 一路上即便有些路並不平整, 他也能夠平穩地駛過去, 所以, 搞得老爹竟然始終睡得香甜無比。

在卓清蓮想來，羅佑華與這司機本都是部隊上的人, 應該很有話聊, 但實際上兩人除了說點路上的見聞之外，只口不提部隊之事, 要麽確實紀律嚴明，要麽就是羅佑華已經脫離部隊，不想再提與之無關的人和事。

反而是她，偶爾跟那司機扯上點有的沒的事兒, 好打發下一路無聊的時光。

他們一行到達天水灣的時候已是夜深, 正好，村裏人基本上進入夢鄉，否則見有部隊上專門的司機開車來送他們, 估計又少不得議論和猜測一番。

將老爹安頓好以後，老娘也被吵醒了，羅佑華讓老娘為那司機收拾了下東偏房，讓其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往回趕。

老娘見是部隊上的人，格外有興趣，比往常都要熱情了一些。

卓清蓮感覺自己好像又出現了錯覺，她總覺得婆婆雖半夜醒來，但精神奕奕，容光煥發，帶著由內而外的舒暢和高興。

“媽，收拾完就趕緊出來，人家開了一路的車，想必早就累了，別打擾人家休息。”

羅佑華提醒了老娘，他怕老娘會逮著人家問東問西，打聽部隊上的事兒，這就有些為難人家了。

老娘不由自主地笑了笑，道：“我知道，你先別睡，一會我找你問個話。”

羅佑華點了點頭。

卓清蓮一看，等著男人一起休息是沒戲了，她早就累的渾身散架了，於是只身一人跑到西偏房的炕上，合衣就躺了下去，沾著枕頭就入了夢鄉。

堂屋內，老娘臉上始終帶著莫名其妙的笑，羅佑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媽，什麽事兒這麽高興？”

聽兒子這麽一問，老娘笑意更甚，幹脆也不賣關子了，直接問道：“佑華，媽問你，其實你根本不是大家謠傳的那樣對不對？”

嗯？

老娘怎麽會知道這個，關於這個謠言，他從來沒在任何人面前澄清和證明過，據他所知，知道的人也只有清蓮和美華，難道是美華多嘴告訴了老娘？

不過，老娘知道也好，反正他與清蓮正在琢磨備孕的事兒，萬一真懷上了，老娘也不至於大跌眼鏡。

於是他便點了點頭，“是，大家謠傳而已，沒有的事兒。”

聽兒子自己親口承認了，老娘高興地巴掌一拍，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說你這孩子，該瞞的事兒瞞著，不該瞞的事兒也瞞著，你一早告訴了我，我也好早點高興。以前一直覺得咱們老羅家傳宗接代的指望都在韶華的身上，韶華和玉梅呢，又鬧開了別扭，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了了我這心願。現在好了，還有你呢。”

說完，老娘清脆爽朗地大笑起來，這笑聲在深夜裏尤為清晰。

笑完了，又看向兒子，肯定地問道：“以前你一直不澄清這事兒，連我都不告訴，是不是清蓮的主意？”

羅佑華一頓，自己那婆娘是說過，不要讓老娘知道他不是太監的事兒，免得老娘越發看她不順眼，但此時他怎麽可能跟老娘說實話。

“沒有，只是我自己覺得，謠言而已，既然不為真，又何必費心去解釋呢？”

老娘搖了搖頭，也是，自己這兒子什麽脾性她還是了解的，有的沒的事兒，他自是懶得理會。

“那不是清蓮的主意，她可知道這事兒？”

老娘好奇心大增。

羅佑華只得照實點頭。

老娘忽又笑了起來，“這麽說，其實你們早就睡過了吧？”

羅佑華只覺喉嚨有些幹澀，老娘今兒個是高興過頭了吧，竟然如此詭異地打聽他們的夫妻生活？

他又怎麽可能直接告訴老娘，其實他們早就睡了，直到現在，睡得很有感覺，很有頻率？

見兒子嘴巴挺嚴，臉色卻在燈光下有些微微透著紅，老太太便判斷的出來，既為正常的男人，身邊躺著個嬌娘，哪有不睡的道理。

卓清蓮她是不怎麽待見，但實事求是講，那婆娘姿色還是擺在那兒的，再說了，即便沒幾分姿色的人，躺在一塊久了，男人哪有忍得住的。

“哎呀，這下好了，當時你花八百塊娶了她回家，心疼的我啊，一想這麽多錢娶個女人，你又只能看著，無非是圖她將來能知冷知熱，懂得照顧你，好搭夥過個日子，誰知你竟反過來一直去伺候她，我就想，你興許是心裏覺得愧對於她才會如此的。現在知道你根本就沒事兒，我這心裏平衡多了，人既然已經沾過，那錢也就不算全白花了。”

“媽，你這說什麽呢？”

羅佑華對於老娘的說辭表示震驚和無語。

老娘被兒子頗高的語調埋汰完，並沒有生氣，老臉上一直蕩漾著掩飾不住的笑。“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稀罕她的？”

聽老娘這樣問，羅佑華反而不好意思回答，在自己婆娘面前，情話倒是可以說的水到渠成，但當著老娘的面，有些話卻不知道怎麽說出口，只能略微尷尬地點了點頭，簡單答了句：“是，就覺得她好。”

“瞧你那傻樣。”老娘笑著接了過去，“男人初嘗女人滋味的時候，覺得哪個女人都是好的，但興頭過了，才會明白過來，女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一山自比一山高。”

羅佑華感覺氣氛越來越詭異了，老娘總說清蓮口無遮攔，但今夜的老娘好像說起話來也根本是個兜不住的，他不想再繼續聽下去，於是起身道：“媽，我這也累了，先去休息了。您放心吧，我跟清蓮會努力的，爭取讓您早日抱上孫子。”

本意是想讓老娘高興的一句話，誰知老娘根本沒高興的起來，反而扯住了他的胳膊，“不急，現在知道你是各方面正常的，我還怕沒孫子抱嗎？只要是我們老羅家的種，不在意哪個女人生。再說了，你這跟清蓮結婚都一年多了，她那肚子毫無動靜，說不定那個女人就生不了孩子。”

嗯？不急？

羅佑華又有些懵了，老娘盼孫子盼的脖子都長了，這忽然又說不急？

而且現在清蓮是他的媳婦，那自然是得清蓮來生，老娘心裏想什麽呢。

清蓮肚子是沒動靜，只是子宮稍微有點後位而已，接下來他們稍加註意，應該很快就可以懷上的。不過，他不想再給老娘解釋什麽，實在是太睏了，再不睡，天都快要亮了。

回到西偏房，見自己那婆娘如往常那般睡姿銷魂地合衣睡著了，現在進入了夏天，夜裏不但沒有涼意了，反而有了一絲燥熱。

他拿過薄薄的毯子，在女人腹部簡單搭了一下，自己也合衣躺了下去。

第二日，來送他們的司機天未亮便起了床，羅佑華也起身，見老娘已經在柴房忙乎了，想必是為那司機做早飯。

吃完早飯，天還上黑，那人便告辭了。

而卓睡神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知道那司機已經走了，她自責了一番，人家費勁大老遠給送到家門，她竟然連出於禮貌去送送人家都沒做到，想來也怪羅佑華，竟不喊她起來。

因請的假包括了今天，所以，只有老娘去上工了，他便沒有忍心將自己婆娘叫醒。

“早飯還在桌子上，沒收拾，我們已經吃過了，要不要給你熱熱？”

女人伸了個懶腰，搖了搖頭，慵懶地說道：“幫我接水，我要先洗澡。”

昨天回來，睏的失了魂魄，醫院裏溜達過兩天，又一路返回，竟連衣服都沒換就睡了，對於她來說，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男人得了吩咐，便一頓忙乎去了。

忙乎完畢，待女人滑入浴桶，他的活兒才算告了一個段落。

昨夜壓根就沒睡一會，加上前幾日要麽在路上，要麽在醫院，總是休息不好，他也感覺真有些撐不住了，還得去補下覺。

西偏房裏，女人在洗澡，他定是睡不著的，吵著他是一，見女人白花花的身體在前，他哪還能有睡意。

於是，跑到東偏房躺了下去。

剛睡著，便覺得東偏房有人進來，睜開朦朧的睡眼看去，原來是美華。

“你今天沒去上工？”他慵懶地問道。

美華點了點頭，“今天我們隊裏沒什麽事兒，所以我便過來趕這邊的工，清蓮正好也回來了，再趕一天，明天就可以到鎮上去給王開山交貨了。”

羅佑華一聽，這倆女人嫣然已經把做衣服當成事業了，連美華說起來都自信滿滿，頭頭是道。

“沒事兒，哥，你睡你的。”

話是這麽說，縫紉機一開，他估計也是個睡不踏實，於是起身下了炕，想著自己婆娘洗澡應該洗完了，還是回西偏房睡吧。

邁腳待要出去之時，忽然轉身，想問下美華，是不是美華將那消息告訴老娘的。在他的印象和了解中，美華從來都不是多話和多事的，既然清蓮不讓她說出去，她應該就會保守秘密，難道是說禿嚕嘴了？

“怎麽了，哥？”

看了美華有兩秒鐘，想問的話卻咽了下去，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關於他的謠言，雖說是假的，但總是有關男人隱私的事兒，對自己妹妹啟齒還是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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