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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驚險被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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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梅回過神來, 一直望著卓清蓮走出去的門口, 心裏莫名地緊了起來。

本來今天晚上她也是計劃通過與羅韶華的爭吵, 將那個女人趕出去的,但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 婆婆倒做了那推波助瀾的人。

婆婆出東偏房之前, 淩厲的眼神再次掃向劉玉梅, 竟讓劉玉梅有些心虛,婆婆一向對她偏愛有加, 甚至有些忌憚於她, 可今日婆婆的眼神真有些嚇人, 看來寶貝兒子是她的底線。

“劉玉梅, 你是城裏姑娘,我們韶華娶上你, 是他的福氣, 也是我們老羅家的榮耀,但這不代表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如果這樣的事情再有下次,我絕不允許。天水灣有很多的光棍,但我們老羅家的兒子無論如何都打不了光棍,我有兒子就不愁有兒媳婦, 更不愁將來有孫子。”

說完, 婆婆便離開了東偏房。

劉玉梅知道婆婆的警告是什麽意思,無非是想告訴她,如果再造次, 就不怕讓他們離婚。

至於和羅韶華離婚,她是斷斷不想的,以前說氣話而已。

她以為她提離婚,羅韶華會害怕或者忌憚,但是現在看來,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會!

不過想起卓清蓮那女人冒黑出去了,她又一次緊張起來。

她這樣告訴自己:是婆婆讓她走的!

為韶華包紮完畢,羅佑華將東西收拾起來,直接放在了東偏房的炕臺上,看了正在置氣的兩人一眼,沈沈道:“兩人吵架歸吵架,還是不要說一些過火的話,尤其是不要扯上其他人。”

羅韶華擡眼望向大哥,大哥直視於他,竟讓他心虛起來,眼神躲閃開去。

在沒袒露心跡之前,大哥都已經能夠透視他的心思,何況他已經完全承認自己對清蓮的感情。

他答應過大哥,她一日為自己的大嫂,便不會隨便造次,可是今天晚上,他竟然親了她,或許老娘和劉玉梅都覺得他是氣急之下的行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為了氣劉玉梅,他就是想親她而已,見她無辜而震驚的眼神,他大腦便如缺氧般不聽使喚。

即便大哥沒有看到那一幕,他也不敢直視大哥的眼睛。

走到院子裏,夜色暗沈,羅佑華望了眼大門口,算著時間,清蓮應該已經早就到達美華家了。

不過,他還是想去看一下她,雖說這個女人走的時候表情自然,沒有任何不滿,但總是周圍這些鬧心事的存在,讓她受委屈了。

這裏是老羅家,是她的婆家,他說過,會照顧她一輩子,疼愛她一輩子,但卻三天兩頭地讓她讓步,去照顧別人的情緒和心思,羅佑華只覺內心的愧疚洶湧而出。

夜裏還有些許涼意,他便想去西偏房取件衣服,然後再去美華家。

誰知,剛進西偏房,便聽到外邊匆忙的腳步聲如亂了陣一般,同時伴隨著呼喊:“佑華,佑華!”

好似是田順的聲音,有些變了調的急迫。

他一個箭步沖了出去,果然是田順!

而且他的背上還背著一個女人。

竟是他的清蓮?!

其他人也聽到了田順不大正常的喊叫聲,跑了出來。

只見田順滿頭是汗,瘦弱的背上趴著昏迷不醒的卓清蓮!

羅佑華心臟停跳了幾拍,飛身上前將那個雙眼緊閉的女人從田順的背上抱了下來。

只見他眼露寒光,牙齒都有些打顫:“田順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田順自從婆娘去了後,瘋癲了一陣,現在倒跟正常人沒什麽兩樣,只是人更加瘦小羸弱,外表也更加邋遢了一些。

聽羅佑華這樣問他,他反唇相譏起來:“羅佑華,自己婆娘你不看好,讓她夜裏到處亂跑,你可知,如果不是我……”

羅佑華抱住女人的手差點因為顫抖而失了力道。

“田順,到底怎麽回事?”

老娘也有些著急了。

田順只能實話交代:“今天去給我家婆娘圓了墳,晚上我是怎麽都睡不著,便出去溜達下,誰知就碰到一個男人拖著個女子往角落去,欲行不軌,看那人身體強壯,我自認為不是人家對手,便悄悄趁其不備,抄起身邊的一塊石頭照著頭砸去,那人腦袋被開了瓢,但並未暈過去,我張嘴大喊,估計他也怕驚動了人,就起身跑了。那人跑後,我走近一看,原來是你們家清蓮,人是昏迷不醒的,會不會被人下了藥?”

眾人皆一下子石化了。

羅佑華喉結劇顫,望了懷裏的女人一眼,便闊步走進了西偏房,其他人因擔心,也都跟了進去。

只見羅佑華將女人在炕上放置好以後,眼神呆滯地盯住那張昏迷的俏臉,其他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此時沈默的落針可聞。

“你可看清楚了那人是誰?”羅佑華的聲音猶如從地獄傳來。

田順從凝神屏氣中緩了過來,搖頭道:“因為是晚上,所以沒有看清。”

鄉村的夜晚,夜路真的是夜路,除卻月圓之夜,平時真是有些兩眼一抹黑,田順看不清那人也是情有可原。

“你們都出去吧。”

羅佑華聲音低沈。

其他人都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自然不會出去。

對於老娘來說,這大兒媳婦即便她不待見,但遇到這樣的事兒也是讓她糟心無比,而且還是她下的命令,讓這女人今天晚上出去的。

看向二兒子與二兒媳婦,韶華也有些眼神呆滯,不知道是被驚著了,還是嚇著了。

劉玉梅則整個一副恐慌的樣子。

“清蓮沒醒來,我們怎麽會放心離開呢。”

聽老娘這樣說,羅佑華也沒再堅持,身邊有人還是沒人,對他來說都無關緊要,他現在眼裏心裏只有炕上這個昏迷中的女人。

對於他來說,終於知道了什麽叫心如火燒的感覺,滿腔的憤怒沒有出口,差點要逼出內傷了。

羅佑華上炕,將女人半扶起,摟到了自己懷裏,似是永遠不想再放開。

羅韶華躲開了眼睛,清蓮遭遇這樣的事兒同樣讓他心如刀割,但卻不想看到大哥疼愛她的景象。

老娘並未渾濁的雙眼一瞬不瞬地望著老大,心裏有著說不出的滋味,平時見老大對清蓮這個女人縱容有加,只當是男人疼婆娘,或者是因為自己的缺陷而有所愧疚,今日一看,或許老大是真的將這個女人放在心裏了。

於是老太太氣急道:“天水灣偷雞摸狗的事兒是不少,但至於敢色膽包天地下藥,還真是不多見,趕明兒要知道是誰做出這喪盡天良的齷齪事,我非剝了他皮不可。”

接下來便是長久的沈默,猶如萬年。

“放開我,放開我,佑華,救我!”

昏迷中的女人喊叫起來。

看來這藥下的劑量不是特別多,不到兩個小時便醒了過來。

羅佑華抓住女人的手,抱住了她。“清蓮,不要怕,我在這兒。”

女人推開他的懷抱,迷蒙的雙眼一再確認是自己男人後,鉆到懷裏便哇哇大哭起來。

以前的帝都,算是相對安全,關於女人被強/奸的事兒對於她來說,只在新聞上看到過,沒成想,來到這個時代,卻真真實實地碰上一遭。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所謂的天不怕地不怕,是沒遇上這種事兒,再是膽大的人,當時都覺得要絕望了,恐懼席卷全身。

在被那個力大無比的男人捂上嘴的一剎那,她眼前便浮現出一副畫面,一具衣衫襤褸、傷痕累累,被奸/殺的女屍,圍觀的人群,還有那個抱住她痛不欲生的男人。

還好,這一切都沒有發生,抱住她的男人也不用經歷這種難以承受的失去之重。

她只覺得自己仍然有些瑟瑟發抖的身體被男人摟的越來越緊,鐵鉗般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加上太多難以控制的力道,如釋負重的安全感忽然便蔓延四肢。

而抱住她的男人至今未能平息,想起讓懷裏的女人遭遇了這樣的恐懼,甚至差點讓他失去這個女人,便抑制不住的憤怒與懼怕。

此時女人不可遏制地大哭,讓他也濕了眼眶,記憶中已經多年不曾掉過一滴眼淚。

“你們都去休息吧。”男人的聲音沙啞無比,然後眼睛轉向田順,“田順哥,真的謝謝你,不過還要麻煩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報下案。”

畢竟自己是見證人,田順點頭。

老娘卻及時制止:“不行,不能報案。”

老太太剛說完,便迎上大兒子深黑淩厲的眼神,兒子從來沒有這樣看過她。

羅佑華知道,老娘之所以說不能報案,無非是考慮所謂的名聲和影響,這些他統統不在乎,只要能夠抓住那個十惡不赦的人。

“明天我先去打聽下,田順說拿著石頭把那人的頭給開了瓢,誰家頭破了總是掩飾不了的。”老娘說了自己的想法。

想法說完,見一直縮在佑華懷裏的女人情緒相對穩定了一些,便問道:“清蓮,平時可有什麽男人表現過不好的心思或者什麽的嗎?”

卓清蓮琢磨起來,雖然這個地方民風也有彪悍的地方,很多人說起下流話來從不臉紅,但真正有不好心思的男人也不會輕易表現出來,真正表現出來的反而不一定真敢做什麽出格的事兒。

見婆婆仍然用疑問的眼神看著她,她只能實話實說:“只有……以前李光棍見了說過一些不要臉的話,但我感覺今天晚上的人不是他,這人明顯的比李光棍要高壯一些。”

田順也接了話:“對,我沒看清那人模樣,但上著黑看背影,不像是李光棍。”

婆婆點了點頭,“是不是他,明天去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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