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男人的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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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梅一聽這話, 只能用行動來威脅了。

“我今天就走!以後你們老羅家的門我絕不會再踏進半步。”

卓清蓮腹誹:就是只毫無理由傲嬌的小母雞, 無理取鬧完了, 最後只能拿婆婆的軟肋來威脅而已!

果然,軟肋就是用來被人拿的, 婆婆見劉玉梅真的轉身要去東偏房, 怕她提了行禮走人, 馬上過去拉住了她。

“玉梅,你不能走, 說什麽話呢, 你是我們老羅家驕傲的兒媳婦, 怎麽可能以後再不邁進老羅家的大門。”

老太太知道, 還是得拿大兒媳婦開刀才行。

這反調兒媳婦總是生在天水灣,長在天水灣, 總不會跑了的, 可這城裏的兒媳婦就不一定了。

“老大,你這婆娘真的不管管嗎?”老子娘故意拿出了威嚴。

誰知, 一向對她孝順有加,極少違逆他的大兒子卻沈靜地回道:“剛才清蓮說的沒錯,清蓮說的便是我想說的。”

嗯?

今天這老大連應付她都懶得應付了,公然跟媳婦站到了同一陣線。

見劉玉梅那架勢, 也沒打算真走人, 無非是想跟卓清蓮比個高低而已,再說被羅韶華打了一巴掌,這臉面得找回來。

卓清蓮沈靜地望向她, 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冷笑,劉玉梅竟莫名地有些心虛起來。

剛才怒急之下,確實口不擇言,連羅佑華那方面不行、羅韶華跟卓清蓮睡過,這樣的話全說了,也難怪韶華會生氣。

以前韶華千方叮囑過她,切不可提到大哥缺陷的事兒。

卓清蓮也知道,此時揪住小辮子非讓劉玉梅道歉也不算無理,但大過年的,她也不想再得理不饒人。劉玉梅說的那些話,整個天水灣的人可能都說過,自己也心胸寬廣一回吧。

“二弟,打老婆可是不對的,還是好好去哄哄吧。”

說完,卓清蓮便轉身先回了西偏房,羅佑華自是婦唱夫隨。

見卓清蓮那個女人主動給了個臺階,劉玉梅也沒必要再鬧著要離開,掙脫了婆婆的手,只說了句“我去休息下”,便也回了東偏房。

一聽她只是去休息,沒說要走,婆婆才終於放下心來,然後對著羅韶華使了眼色,讓他趕緊跟上去請罪。

婆婆拽著一直在看戲的羅麗華回了堂屋,院子裏只剩羅韶華獨自站立。

剛才的一切吵鬧都極為模糊起來,清晰的只有冰場上扛住那個女人時的感覺,還有就是吻上她臉的那一刻沁人的冰涼。

劉玉梅他可以去哄,可以為剛才的一巴掌道歉,但他們還能回得去嗎?

與她結婚之時,雖不知是否為真愛,但感覺那女人起碼是識大體的,沒想到在關鍵的時刻說話卻是如此惡毒!

大哥是否有缺陷現在他不能完全確定,但至於說他跟卓清蓮曾經睡過,時至今日他多希望這一謠言為真。

被劉玉梅當面侮辱,但那個女人臉上始終只有冷淡譏諷的笑,原來過去的一切她真的全都忘了。

忘了也好……

羅韶華到東偏房跟劉玉梅道了個歉,無論如何,他伸手是不對,他道歉也只是針對於此,關於劉玉梅說的那些話,自然是沒法原諒,但這個內心高傲的女人是不可能去跟大哥和清蓮道歉的,只能他代為做這件事情。

走進西偏房,臥房的門竟然沒關,剛站到門口,一聲“大哥”喊了一半,便卡在了喉嚨。

因為他看到大哥正立在地上,懷裏抱住那個女人,似是在安撫她。

見他到來,女人掙紮起來,想脫離大哥的懷抱,但大哥只擡眼看向他,說了句:“韶華,一會我過去找你。”

意思是,現在不要再打擾他們。

他趕緊離開了人家的臥房門口,正轉身出去,聽到裏邊聲音傳來。

“羅佑華,你放開我!”

“不放!”

“放開我,嗚嗚嗚……”

他停住了腳步,只覺腳下輕浮起來。

大哥是在親她嗎?!

無論遇到何事,現在只有大哥有資格擁著她、安慰她,而他,連親自對她說一聲抱歉都得避嫌。

羅韶華內心無比酸澀起來。

屋內,被男人親吻的差點岔了氣的女人終於得了喘息的機會。

“羅佑華,你明明知道羅韶華站到了門口,你還要這樣,你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沒有回應。

“因為他對劉玉梅說你有缺陷的事兒?”

仍然沒有回應。

“因為那個所謂的我跟他睡過的謠言?”

還是不回應。

關於說他有缺陷,這男人是從來沒在乎過,因為他根本就沒那缺陷。

關於說她跟羅韶華睡過,事實也證明了,倆人壓根就沒睡。

那這廝剛才一副宣示主權的樣子是為哪般?

雖說是兩口子,親熱一下,合情合理又合法,但故意讓外人看見,有些不合臉面。

“羅佑華,是因為游戲中羅韶華親了我?”

這次男人有了反應,只見他像個怨婦般瞅了她一眼,便轉身於炕上躺了下來,不再理會這個問題頗多的女人。

不過她最後一問總是戳中了要害。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冰場上的一幕,自己那婆娘當時確實有些魔怔和無措,但他看的清楚,韶華卻是毫不猶豫地親上了她的臉。

按說如果韶華對她真有情意,當時怎會直接拋棄呢?

難道真如劉玉梅所說,是後悔了?

仍在地上的女人捂嘴偷笑起來,自己這男人原來也是個小氣鬼。

看來男人也得哄,於是這調皮的女人直接跳上了炕,在男人身後撓起了他的癢癢。

“你也知道,那是游戲而已,你還真跟自己弟弟較上勁了?”

他知道是游戲,他不是較勁在他倆親了,而是較勁在韶華親她的時候那毫不猶豫的神色,不像是被趕鴨子上架,也沒有絲毫為難,倒像是甘之如飴。

本來他只擔心自己這女人的態度,現在倒對韶華的態度也雲裏霧裏了。

他有些鄙視自己,自古聽說都是女人經常纏著男人要一個永不變心的承諾,他們可倒好,角色反了過來,是他老想從女人的嘴裏得到什麽肯定的答覆,他真的很想女人告訴他,心裏只有他,任是誰都不可能將她勾了去。

但這種話真是一次一次追著問的話,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便顯得矯情了。

見他仿似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女人從身後直接翻身到了前方,抱住男人的臉親了一大口。

“好了,不要吃醋了,且不說我跟羅韶華之間的事兒全都忘了,就是記得,如今男已娶女已嫁,還能有什麽啊?你可不要像那些沒見識的人似的,心窩子這麽淺。”

這話不但安慰了羅佑華,還將劉玉梅給數落了一番。

在卓清蓮的心裏,忠誠之人從來都不是那種婚前透明的人,而是婚後有原則的人。有些人婚前堅持底線,婚後反而一再地突破底線;而有些人相反,婚前經歷雖多,一旦結婚,則恪守倫理,從不逾矩。

何況她已經兩頭都占了,從自己穿過來算的話,婚前算是白紙一張,婚後也沒想給他頂顏色特殊的帽子戴戴。

其實身邊躺著的男人沒有生她的氣,只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維中,想一些事情而已。

女人見男人還沒歡脫起來,她忽然想起了一項策略,那就是目標轉移,靈感來自自己所學的歷史以及前世的網絡新聞。

在世界歷史中,一般哪國國內出現什麽事情的話,當政者便要發動對外戰爭或者對外挑起爭端以轉移國內人民的視線。

在前世的網絡世界中也是如此,如果想淹沒掉哪條吃瓜群眾熱議的新聞,只要再制造出一條頭條來轉移大家的口水即可。

“佑華,我唱首歌給你聽好不好?”

自己這女人喜歡唱歌他是知道的,而且沒猜錯的話,一定唱的是他沒有聽過的歌曲。

見他點頭以後,女人果然唱了起來。

“村裏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好看又善良,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辮子粗又長。

在回城之前的那個晚上,你和我來到小河旁,從沒流過的淚水,隨著小河淌。

謝謝你給我的愛,今生今世我不忘懷,謝謝你給我的溫柔,伴我度過那個年代。

多少次我回回頭看看走過的路,衷心祝福你善良的姑娘,多少次我回回頭看看走過的路,你站在小河旁……”

柔美略帶點沙的嗓音唱著,倒不像是在唱歌,好像在對裏邊的姑娘娓娓道來地傾訴情感,旋律簡單,歌詞懇切,真的深深吸引了他。

“清蓮,你唱的真好聽。”

女人莫名地笑了,“歌好聽不好聽不重要,我只對裏邊那個小芳蠻有興趣,聽完這首歌之後,我便一直有個錯覺,總覺得名字裏帶‘芳’的姑娘都長得好看,比如宋玉成帶來的那個王芳,就挺好看的對吧?”

問完,她特意觀察著男人的神色,果然眼神有所躲閃,看來她的判斷沒錯。

王芳就是王美珍!

男人一骨碌爬著坐了起來,故意轉移了話題:“你這歌跟誰學的啊?”

“跟一位大神學的,這位大神當年是知青,而裏邊的‘小芳’是他做知青的時候認識的村裏的一個姑娘,後來他回城了,‘小芳’成了他的妻子。王芳倒跟這‘小芳’的身份反過來了,她是城裏姑娘,你說她將來會成為宋玉成的妻子嗎?”

這個女人兩句話不離王芳,惹得男人竟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其實賊沒做,心卻有點虛,因為自己這婆娘的思維真是奇特無比,不管蛋有沒有縫,只要惹了蒼蠅,那都是要被譴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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