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 還是你命好, 娶了玉梅, 你瞅瞅你大哥，哪是娶了個婆娘, 不就是娶了個祖宗嗎, 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你大哥。”

聽到老娘還在抱怨, 羅麗華又快嘴地反駁：“媽，你也是個管閑事的, 人家兩口子的關系, 就是一個願打, 一個願挨, 說不定大哥就喜歡這樣呢，你要給他換個反過來伺候他的, 大哥指不定還不樂意呢。”

老娘聳聳肩, 這小丫頭片子說的也有道理，佑華那沒出息的好像被婆娘使喚的還挺高興的。

“媽, 你對清蓮姐自小就有偏見，所以看她哪裏都不順眼。還有，你這婆婆當的有些吃醋而已，看不得自己養大的兒子對兒媳婦好, 因為你失落。”

羅麗華口吃伶俐, 腦袋靈光，一下子就指出了老娘心裏的癥結。

她也不在乎是否有劉玉梅在場，反正貌似劉玉梅也是知道二哥跟清蓮姐以前的關系的。

在老娘的眼裏, 莫不說二哥了，就是大哥，如果沒有缺陷的話，卓清蓮也是配不上的。因為老娘骨子裏還是有些媚城市，輕鄉村。當年不顧辛勞，讓大哥參軍，讓二哥讀書，為的就是脫離農村，邁向城裏。也不光是老娘有這樣的思想，這個時代有此種思想的人確實不少。

所以，想想自己跟心上人的將來，她也頗為擔心，他那條件，老娘可是打死都不會同意。

哎……

此時，劉玉梅自是內心有些歡喜，婆婆從來都不吝於對她的讚美和喜歡。

想到自己男人跟卓清蓮曾經有過一段，她也耿耿於懷過，如今一看，那個女人就會嘰嘰歪歪地纏著羅佑華，對自己男人倒沒怎麽多看一眼，想必也已經是過去式。

她也不擔心自己男人，聽說是自己男人主動拋棄的卓清蓮，自是不會再對那女人動什麽心思。

再加上婆婆的大力支持，更是無人可以撬動他們的婚姻。

此時郁悶的貌似只有羅韶華。

在老娘的眼裏，他跟劉玉梅之間非常登對，都有著城裏的鐵飯碗，多少人背後羨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從結婚以來，他總覺得日子太平淡了，平淡到從未讓他體會到一絲喜悅。他以為別人的婚姻也是如此，因為自古以來，很多人都說平淡是真。

這次回家，他看到了大哥與清蓮之間的樣子，女人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而大哥看她的眼神也是寵溺有加。即便大哥被傳有那方面的缺陷，他也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愛意超過了他與劉玉梅。

而且，自己竟被卓清蓮那個女人深深吸引，她跟在自己後屁股多年，卻從未給過他這樣的感受，這樣的感受讓他興奮，也讓他苦惱……

直到大哥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堂屋，他才從剛才的情緒中醒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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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因是傳說中的大年初一，卓清蓮這個愛臭美的女人早早起來將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按照迷信的講究，大年初一這一天的心情會影響全年，而對於她來說，看到自己越來越漂亮，便會心情大好。

看看炕上合衣躺著的男人，她倒不忍心喊他起床，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真的守了一晚上的歲，興許天亮了才來稍微瞇一會。

“趕緊都起床了，早點去祠堂拜祭下，去晚了，可是對祖宗大不敬，再說了，一會就有來來往往拜年的人了，你們難道要一直躺在炕上嗎？”

是婆婆在院子裏喊叫的聲音！

卓清蓮對自己這婆婆大人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歲數老大不小了，一晚上沒睡，第二天還能這樣肺活量十足。

很顯然，炕上的男人也聽到了老娘叫起床的聲音，於是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一睜眼，見自己這婆娘竟然早就起來了，果然是早睡才能早起。

“拉我起來。”男人懶洋洋地伸出了手。

站在炕下的女人一把拉起了他，剛一坐起，女人攝人的臉龐便映入眼簾，竟讓他看的有些呆滯了。

女人取笑起來：“怎麽，是不是我今天特別好看？”

他摟過了女人纖細的腰肢，帶著清晨的慵懶喃喃道：“你每天都好看。”

嗯，果然是上道的男人，知道說什麽會讓她高興。

“好了，趕緊去洗漱，回來用你這衣架子的身材把我和美華共同完成的作品穿起來，讓我尖叫一下。”

女人玩笑著將他拉下了炕。

誰知，男人剛一下炕，便直接熊抱住了她，在耳邊壞壞地挑逗道：“我覺得你還是留著尖叫到晚上吧。”

一向以為他內斂沈穩，沒想到這男人也是越學越壞。

壞到等不到晚上，竟然現在就要親上來。

“你的胡子，你要紮死我啊！”熬了一晚上，便生出了短密的胡須，把女人紮的直抗議，“還有，我好不容易捯飭利索了，別碰我了，你這口水又得給我弄亂。”

臭美的女人永遠想著她的容貌！

男人使壞完了，便轉身出去洗漱了。

回來後，男人沒了剛才的慵懶，一貫的精氣神又重新顯現在臉上，果然還是年輕，熬上一夜，不是什麽事兒。

女人拿出她得意的作品，給男人穿上了身，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前看後看，就是好看！

“嘖嘖，羅佑華，你可惜生錯了時代，也生錯了地方，否則你這簡直就是模特的料啊。”

女人毫不掩飾地誇獎起來。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我們部隊上的戰友，身材都挺棒。”

男人雖然被誇習慣了，還是有些無所適從。

“我覺得你的最棒！”

女人總是讓他這樣心花怒放，男人忍不住抱住她親了一大口。

“小心你口水，臉弄壞了還得再折騰。”女人又一次抗議。

抗議不抗議，都已經親完了，男人竊笑起來。

兩人一出現在院子裏，先是出來的麗華見到，讚嘆起來：“大哥，大嫂，你們這簡直是郎才女貌啊。”

“麗華，有眼光！”卓清蓮豎起了大拇指。

“不過大嫂，你們這衣服在哪裏買的啊，還真是好看。”

“我的創意，美華的手藝，外邊自然是買不到的。”

聽到大嫂這樣回答，心直口快的麗華撅起了嘴，“你們竟然想不到我。”

卓清蓮笑了起來，“我這第一次見你，不了解一個人的氣質和喜好，我是斷然不會貿然去做的，不過以後你放心，我保證每年過年都讓你穿獨一無二的新衣服，怎麽樣？而且你要信我的話，等你出嫁的時候，我跟美華幫你做嫁衣。”

這樣一說，羅麗華立刻眉開眼笑起來。

在他們說話期間，羅韶華和劉玉梅也收拾妥當走了出來。

兩人雖也是精心打扮，但在羅麗華的眼裏，總覺得這從城裏來的兩人，在形象氣質上竟被終年在天水灣的大哥大嫂給比了下去。

羅韶華在見到卓清蓮的這一刻，總覺得眼睛被什麽刺了一下。

這次重新相見，他已經發覺這個女人越發的迷人，沒想到精心裝扮過後，更是如此攝人，竟讓人移不開眼睛。

劉玉梅看見此時光艷照人的卓清蓮，面上雖無表情，但內心那簇嫉妒的小火苗早已騰騰燃燒。

不過轉念一想，好看有什麽用，還不是一輩子呆在天水灣的命，而且還是守活寡的命。

如此，她便內心平衡多了。

“既然都收拾好了，就趕緊去祠堂吧，免得去晚了，惹人笑話。”

婆婆大人也換上了新衣裳，站在堂屋門口提醒著他們。

“我們還沒吃早飯呢……”

卓清蓮這女人話剛說出來，便被羅佑華拉著走了，他怕自己這口無遮攔的婆娘又得被老子娘數落。

“羅佑華，你拉我幹什麽，你們也都沒吃吧？”

女人出了大門口還在不知死活地問著。

羅麗華捂嘴笑了，“清蓮姐，你還真是什麽都忘了，這是咱們天水灣的傳統，大年初一這天，沒去拜祭祖先，哪能先吃飯。”

“哦，這樣啊。”

“對，而且很多人在這天從早上開始都不吃飯，一直等到下午送走祖先以後，將祭祀完的祭品帶回家，吃那些剩下的祭品，好得祖宗庇佑。”

聽羅麗華如此說，卓清蓮表示不解：“這天水灣的傳統還真是神奇，除夕夜要守歲一晚，大年初一要餓一天，不吃不喝又不睡，還等什麽祖先庇佑啊，自己都成神活的神仙了。”

這話惹得其他四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呀，這話可不要在媽跟前亂說，她一定會說你大不敬。”羅佑華摸了下女人的頭，假裝“教育”道。

身後的羅韶華，嘴角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問題頗多的卓清蓮又問：“那祠堂是一家一個嗎？”

前世的世界，早已進入陌生人社會，家族觀念淡漠了許多，尤其是在城市，對於她來說，真是對祠堂一點概念都沒有。

羅佑華回答了她：“以前都是一個姓的人家有一個祠堂，但天水灣的姓氏本就覆雜，後來又有其他的外姓來此，而且各姓之間通婚頻繁，所以就幹脆整個天水灣在每年的初一放在一個祠堂裏進行祭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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