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完美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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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完美操控
“舒嘉月死了。”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花妙妗還懵了下。她知道舒嘉月是誰，當初她跟男朋友你儂我儂原以為這就是一生的時候，舒嘉月突然以男朋友未婚妻的身份跳出來，將她的生活從天堂一腳踹下了地獄。
她的家沒了，男朋友沒了，什麽都沒了。
這一瞬間，她回想了許多，最後卻只在他期盼的目光下，幹巴巴地應了聲：“哦。”
侯星辰難免有些失望：“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
花妙妗是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絞盡腦汁只能想出另外一個詞兒：“節哀？”
“……”侯星辰仰頭喝了一大口的咖啡，並沒有加糖的咖啡一路苦到了心頭，“你變了，我原本以為你會開心……”
花妙妗覺得這人怕不是有病：“人都死了，我為什麽要高興？”
“因為沒有人會再來阻撓我們了。”
“……我想你誤會了，侯同學。”花妙妗好笑道，“從你提出分手的那一刻起，你的任何事情都已經跟我沒關系了。別說你未婚妻…不幸去世，就算你告訴我，你們要結婚了，我也只會認為你是想討紅包。”
咖啡廳的角落，楚燁萱含著玻璃杯的邊沿，單手托腮坐地歪歪扭扭，臉上卻帶著百無聊賴的委屈神情。
自從她家師兄得到了攻略者的記憶後，就迫不及待地要將他們一網打盡，期間卻一點信息都不願意透露給她，分明是想將她排除在外，疲懶如楚燁萱便也從善如流後退一步讓出了戰場。
師兄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要怎麽哄是個技術活，畢竟上千歲的男人什麽沒見識過？
她轉了轉杯口，看著裏面渾濁的液體緩緩旋轉。忽然間她似乎看到了什麽，雙目猛地發亮。
對比這邊的驚喜，旁邊的男女主角卻又一次吵了起來。
“那是我的朋友！”
“那是個騙子！妙妙！他是想騙你！”
“你不懂就別胡說！”
楚燁萱雙手托著臉頰，微微嘆氣。
還是年輕了，動不動就能吵架。
*****
另一邊，邱陽曦剛從鳳滿那兒轉悠回來，手裏還拿著一抹攻略者的靈魂當作手信。他回到家時已經是半夜，原本不用弄的這麽晚，但是鳳滿那領導攻略者想要拿公司裏的人陪葬，為了引開戰場，他花了不少心思。
當然他的努力並非沒有回報，剛到家，他就發現古涵熙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而昏暗的客廳並沒有開燈，只隱約瞧見一抹發亮的紅影正側躺在沙發上。如瀑的墨發綰了一半，以紅雀玉簪固定，剩餘的那些如絲纏繞著螢光玉白的軀體。纖長的玉足緩緩擡起，戴著腳腕上的銀鈴叮鈴鈴作響。
他順著玉足向上看去，跨過雪白的弧，瞧見了層層紅紗欲擋的春色。視線頓了頓，又延著紅河向上，瞧見了紅霧遮擋的雪峰，精致的紋路將雪峰擋地結實，卻又增添了幾分鬼魅。
每一分、每一點，都恰到好處地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師兄呀~”
他面無表情地擡起頭，對上了那張艷麗張揚的容顏。
她勾著笑，青蔥玉指繞著紅紗，挑釁般地朝他勾了勾食指：“來嘛~”
她欲為桃妖，又何懼無人欣賞。
邱陽曦掐爆了原本作為古涵熙口糧的魂魄，近乎溫柔地將自家道侶從沙發上抱起，急步跨入房間中。緊閉的房門，掩去了一切春色。
*****
楚燁萱最近發現自己有病，且有大病。從前她自個兒呆在洞府中對著一群不會說話的不夜俑都不會無聊，可自從邱陽曦把殺攻略者的事情全部攬了過去後，她就開始閑不住了，反而想盡了辦法地折騰他。
看他失控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正當她盯著淘寶想要不要整出一套貓咪套裝時，房門冷不丁地被敲響。自知她不會願意開門的古涵熙放下正播放拼音教程視頻的平板，啪嗒啪嗒地踮起腳去開門。門外是個陌生的男人，見到古涵熙時還怔了下：“我找楚燁萱楚小姐，請問她是住在這裏嗎？”
古涵熙聞言立即回過頭：“娘~找你的。”
離門不遠的楚燁萱自然聽見，懶洋洋地擡起眼，隨機饒有興趣地正臉微笑：“歡迎寒舍，侯公子，進來坐吧~”
來的人正是侯星辰。
因為是在家裏，楚燁萱還是按照自己的習慣穿著古裝，綰著古代的發髻。侯星辰不知道她是興趣愛好還是什麽，也沒興趣知道。在得到許可後，侯星辰很自然地走了進來，選擇了離她最遠的沙發坐下。古涵熙關上門後又跑了回來，想了想，轉身拿起他的平板坐在了楚燁萱身旁，聽課聽八卦兩不誤。
侯星辰沒有錯過古涵熙的動作，這孩子做的自然，當家長的也沒阻止，顯然是個備受寵愛的孩子：“這是你和邱先生的孩子？”
楚燁萱連遲疑都沒有：“對。”
話音剛落，古涵熙丟掉平板就開心地抱住了楚燁萱的胳膊，也不知道他在高興些什麽勁兒。
“邱先生不在家？”
“我這人不愛拐彎抹角~”楚燁萱向後一仰，靠在了沙發靠背上，“侯公子有話不妨直說？”
“那我便單刀直入了。”侯星辰後背挺直，非常嚴肅地說了句，“請楚小姐管好自己的愛人，讓邱先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妙妙。”
楚燁萱：“……”
她莫名盯著他看了半響，開口的第一句便是：“給師兄發條信息，內容是‘有客來迎，速歸’。”
已經能夠熟練使用系統的邱陽曦幾乎是秒回：“好。”
他應地飛快，回來地更快，不到一分鐘時間，人就已經出現了房間裏，直把侯星辰嚇地差點摔下沙發。之後的事情楚燁萱沒再插嘴，全程都是邱陽曦和侯星辰在談。
楚燁萱二人的存在，侯星辰是軟磨硬泡在花妙妗身上得知的。
他高中時跟花妙妗是情侶，原本感情很好，直到鄰居女孩舒嘉月性情大變。他身邊的女性死的死失蹤的失蹤，雖然懷疑是舒嘉月做的，但始終找不到證據。舒嘉月殺人的手法過於神秘，根本防不勝防。為了保護花妙妗，他只能選擇分手，並在游戲中跟舒嘉月成了親。
潛伏起來，配合舒嘉月一切任性的要求，只是想伺機而動。而舒嘉月的死是一種解放，他意識到了有人開始對付這群神秘的存在。
在確認安全後，他第一時間去找了花妙妗——
“我原以為她是懂我的。”說到這裏，侯星辰捂著半張臉，語氣中充滿了痛苦，“我們一直都很默契，我以為她是明白的……”
“默契？”楚燁萱挑眉，忽然一戳邱陽曦的胳膊，“說到默契，師兄~咱們示範下唄~”
邱陽曦並不介意她插嘴：“好。”
好完後，楚燁萱卻只是盯著他，沒說話。
三秒後，邱陽曦皺眉：“如何示範？”
楚燁萱聳了聳肩：“這便是示範。”
邱陽曦：“？”
侯星辰：“？”
“我和師兄認識數百年，彼此最為默契，往往一個眼神便知曉對方下一招是甚。”楚燁萱腦袋一歪，枕著邱陽曦的肩膀，眼睛卻始終看著侯星辰，“但人心隔肚皮，想法會隨著境地與心情產生變化，我們都做不到時刻知道對方在想甚、要作甚，你們身為凡人又如何能知？侯公子，嘴巴長著從來不僅是為了吃食。”
侯星辰下意識壓下了“認識數百年”是什麽意思，只問關鍵：“妙妙已經惱了我，那我該怎麽辦？”
聽到這話，楚燁萱看向了邱陽曦，後者斬釘截鐵：“盡快成親。”
侯星辰何嘗不想：“但妙妙不願意。”
楚燁萱笑了：“我會讓她出現的。”
沒有人想過要去詢問花妙妗的意見，侯星辰是想要先斬後奏，而楚燁萱二人更不會在意孱弱的凡人的想法。
侯星辰有錢有人脈，婚禮準備地非常快速，請帖都派出去了，全程唯獨新娘被瞞在了鼓裏。待一切就緒後，結婚的當天早上，楚燁萱親自去到女生宿舍綁架了花妙妗去婚禮現場。更衣室內，花妙妗看著眼前華麗昂貴的婚紗，即驚艷又懵逼：“你剛剛…說什麽？”
楚燁萱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笑盈盈道：“換上婚紗，跟侯公子成親。”
“別開玩笑了！”被忽視的悲痛瞬間爆發，花妙妗想都不想就沖向了大門，“我是不會嫁給那個家夥的！”
楚燁萱沒有阻止，也不需要阻止，因為花妙妗根本拉不開大門的把手。她雙手緊抓著把手，使出吃奶的勁兒拼命往下壓，可把手紋絲不動。很快就意識到是誰在搗鬼的花妙妗咬著牙，轉身面對著楚燁萱吼道：“你不能這麽做！快放我出去！你讓我跟誰結婚就跟誰結婚！憑什麽！”
“憑我比你強呀~”楚燁萱手一揮，婚紗自動飄起來浮在了她面前，“花姑娘，我只是來通知你的，你若願意呢~一切好說，若不願意~我便只能控制你走完全程了~”
“你說過你要當我的外掛的！為什麽要幫著別人！”
“所以我將你命定的男人送到眼前，你卻不願意~”楚燁萱嘆息，滿臉惆悵，“花姑娘，你從來不願意站起身自己走一步，只會縮在你自認安全的角落。哪怕我幫你鋪平了道路，跪著任我扯著你前行…不疼？”
“我說了，我不信他們！”
“是不信，還是不願意去信？”楚燁萱食指輕點紅唇，嘴角勾出玩味的笑，“好啦~快去吧~嫁給你命定的男人，你才能真正獲得自由呀~”
“我不要！為什麽啊！你說你會幫我的啊！楚燁萱！！！！！”
更衣室的大門緊閉著，沒有人能聽到裏面傳來絕望又悲痛的喊叫聲。就像站在教堂聖母神像下的侯星辰，他只記得自己即將迎娶心愛的女人為妻，根本不會意識到…對方不願意，一輩子都不會願意。
神聖的結婚進行曲開始演奏，在眾人期待的矚目下，雪白的大門敞開，面無表情的花妙妗穿著婚紗、捧著花束站在門後，身後飄著半透明的楚燁萱。
侯星辰意識到哪裏不對勁，臉上的笑容瞬間隱沒。
就在這時，花妙妗踩上了紅毯，一步、一步地走到侯星辰前面。
司儀捧著麥克風，朗聲說：“侯星辰，你是否願意娶花妙妗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祂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生命終結？”
侯星辰猛地回神，努力忽視掉所有的不對勁大聲喊道：“我願意！”
話音剛落，賓客席上傳來不帶惡意的笑聲。
司儀轉過頭，註意到新娘臉上的麻木時頓了頓，笑容也僵硬了許多。要不是他收了錢主持這場婚禮，恐怕會忍不住大喊‘你是不是被綁架了’？畢竟新娘瞧上去…像傻了：“花妙妗，你是否願意嫁侯星辰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祂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生命終結”
花妙妗的雙目空洞，覆讀機版根本沒感情地一字一句說：“我、願、意。”
司儀莫名打了個冷顫：“請雙方交換戒指！”
作為花童的古涵熙雙手舉高花籃，裏面放著紅盒子，盒子裏是侯星辰獨自挑好的戒指。
侯星辰盯著花妙妗的眼睛，咬緊了後槽牙，視死如歸般拿起戒指便套到了花妙妗的無名指上，後者照著做。
司儀：“恭喜新郎娶得賢妻，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無人發現，天空中風雲驟變，璀璨的陽光下彌漫著無形的威壓。邱陽曦眉頭剛舒展開，坐在他旁邊的鳳滿突然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猝不及防下摔了個屁股蹲，也引來了周圍人的註意。他顧不上這麽多，神色略顯驚恐地擡了擡頭：“殺氣？”
“非也。”邱陽曦很淡定，也早已熟悉這種感覺，“天道…已取得力量，正在管束我等。”
最前方，花妙妗看著伸來的手，瞪大的眼眸中逐漸染上了決絕的哀痛。可就在這時候，耳邊傳來那近乎惡魔般的呢喃：“可願意接受這個吻？”
花妙妗說不了話，也動彈不得，只能在心裏拼命地大喊——不要！！！
“呵呵~如你所願。”
剎那間狂風四起，聖母神像喀拉喀拉脆響，沒一會兒竟是徑直地朝前倒下！司儀和侯星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恰恰避開了坍塌。在一片尖叫聲中，花妙妗身體晃了晃，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竟然能動了。
楚燁萱在她身旁化了形，身後站著的是揪著鳳滿和古涵熙後衣領及時跑過來的邱陽曦。疾風吹亂了楚燁萱的紅裙，嫣紅的唇一如既往勾著玩味的笑，魅惑…卻無情。
“花姑娘，你自由了。”
花妙妗怔楞了幾秒，忽然間聽到神像的對面傳來侯星辰的喊叫，她幾乎是反射條件地提起婚紗，轉身就朝著大門外跑。很神奇的，分明教堂內亂糟糟一片，可沒有任何一個人或椅子能夠阻擋她的道路。她幾乎是拼了命地遠離了教堂，奔進了陽光之下，把身後的混亂拋擲腦後。
邱陽曦側頭望向淺笑著的楚燁萱，疑惑問道：“不追。”
楚燁萱：“她已做了她要做的，無甚好追。”
世界由話本生成，所有人、所有事早已被創作者安排好，創作者操控了話本中的所有，說句不好聽的，所有人都是那個不知名的創作者的傀儡，要你生你便是生，要你死你便得死，而為了世界不被破壞，你甚至不能反抗。
從某方面來看，攻略者甚至是對的，因為他們所做的，確實是在解放話本中的人，讓他們不需要按照創作者的安排去做。
但是代價太大了。
那麽換個想法，如果要做的事情都做到了呢？
創作者操控的是前提、是行為，卻不是思想，不是最後。如果話本的結局是結婚，那麽結婚後…是不是男女主角依舊可以離婚而不會影響到世界的安危呢？
想到這，楚燁萱忽然噗嗤出聲，身體後仰摔進了邱陽曦的懷裏。為了安穩地接住她，邱陽曦毫不猶豫地松開了手裏的兩人，鳳滿眼疾手快地彎腰抱住了古涵熙，這才沒讓古涵熙摔在地上。
邱陽曦卻不管這個小插曲，只牢牢地抱著自家道侶：“笑甚？”
“笑師兄悶騷~”楚燁萱仰起頭，從死亡角度看著他，反手摸上了那張冰冷的臉龐，“事實已證明，在完成天道所需的‘結局’後，哪怕顛覆了一切都不會有影響，男女主角是自由的。這份答卷可還滿意？我的夫君~”
雙臂驟然收緊，他埋首在她頸側，悶聲道：“滿意。”
有些事或許是命中註定，但…是否決定要堅持，是自己的想法。
楚燁萱從未想過要跟他分開。
*****
金光閃閃的鳳滿權一甩，漫天飛花中，惡龍終於不忿地咆哮倒下。游戲界面的右側彈出了裝備列表，所有人都點擊了擲骰，唯獨華麗的跌倒點擊了棄權。作為困難副本，掉落的裝備還是不錯的，在瞧見她棄權後，點點帥氣還提醒了下。
【隊伍】點點帥氣：跌倒怎麽棄權了？你還要換裝備的
【幫派】華麗的跌倒：從今天開始不會再玩幻靈了，諸位再見
不等眾人說什麽，楚燁萱已經關閉了游戲界面。
華麗的跌倒和鳳滿杖都是這場游戲中的闖入者，她不知道離了這根作弊武器，他們還能不能再次通關那個副本，但是這已經不是她關註的事情了。
對於雙方來說，她的存在…都只是一場旅程的路過。
轉過身，看著身後排排站的三個男人，她微微一笑：“決定好了嗎？”
邱陽曦點頭：“嗯。”
鳳滿溫和微笑：“我本飄零，自是聽天尊的。”
古涵熙什麽都不懂，只傻乎乎地跟著點頭：“跟著！娘！”
“那麽~開始吧~”
照舊把古涵熙和鳳滿的靈魂收起，楚燁萱解開了系統的封印，在一陣刺目的光芒之中，系統攜帶著抱在一起的楚燁萱和邱陽曦沖進了空間隧道。她在隧道中瞧見了一條又一條裂縫，順著那些裂縫便能進入到其他的世界。
【叮咚~警告！警告！能量計算嚴重錯誤！定位產生偏差！現啟動預備能量……警告！預備能量不足，無法執行轉移方案！警告！定位已丟失，能量儲備不足，現申請隨機跳躍，請宿主做好準備。隨機跳躍申請成功，現開啟跳躍！】
身體正不受控制地撞向距離最近的裂縫，可恰在這時，楚燁萱雙手結印再朝兩邊張開，透明的結界猛地展開。
轟——————————————
結界撞上了空間裂縫，剎那間白光如煙花般飛濺。系統急促的警告聲在靈魂深處不斷回響，邱陽曦雙掌印在她後背上，不管不顧地將自己的靈力輸入進去。楚燁萱臉色慘白，原本顫抖的結界卻肉眼可見地開始穩定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系統警告音停下，透明的結界緊貼著空間裂縫，如同兩顆粘在一起的湯圓。以楚燁萱為中心，紅霧像噴灑的顏料般在結界內蔓延，沒過多久便將結界染成了實實的紅球，但奇怪的是…她和邱陽曦所處的位置看去，結界卻是白色的。
楚燁萱垂下手，長長地松了口氣。
雪白的空間範圍很大，大到仿佛沒有邊界。她將鳳滿和古涵熙帶出來，前者依舊懵逼著，後者跪趴在雪白雪白的地上，一時間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飄著：“娘！這是…哪兒？”
楚燁萱掏出了靈石，一邊吸收一邊笑：“你娘我的介子空間。”
古涵熙歪頭：“戒指空間？”
“在此處，我全知全能，等力量再收集地多些，我再蓋個洞府，從今起我們便住在這兒。”
太覆雜的事情古涵熙也聽不懂，只理解了一件事情：“我們有家了？”
不用東奔西跑的地方，便是家。
他的要求很簡單。
楚燁萱卻怔楞了下，擡頭對上了邱陽曦溫和的目光，她釋懷一笑：“對，我們有家了。”
既然話本能成世界，那麽她也能創造出一個新世界。
從現在起，她便是這裏的天道，他們將會在這裏譜寫新的故事。
第一個以擊殺攻略者、挽救其他世界為目標的世界。
楚燁萱和邱陽曦並肩而戰，在這片一望無際的雪白中，緊握著對方的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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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嘉月死了。”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花妙妗還懵了下。她知道舒嘉月是誰，當初她跟男朋友你儂我儂原以為這就是一生的時候，舒嘉月突然以男朋友未婚妻的身份跳出來，將她的生活從天堂一腳踹下了地獄。
她的家沒了，男朋友沒了，什麽都沒了。
這一瞬間，她回想了許多，最後卻只在他期盼的目光下，幹巴巴地應了聲：“哦。”
侯星辰難免有些失望：“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說？”
花妙妗是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絞盡腦汁只能想出另外一個詞兒：“節哀？”
“……”侯星辰仰頭喝了一大口的咖啡，並沒有加糖的咖啡一路苦到了心頭，“你變了，我原本以為你會開心……”
花妙妗覺得這人怕不是有病：“人都死了，我為什麽要高興？”
“因為沒有人會再來阻撓我們了。”
“……我想你誤會了，侯同學。”花妙妗好笑道，“從你提出分手的那一刻起，你的任何事情都已經跟我沒關系了。別說你未婚妻…不幸去世，就算你告訴我，你們要結婚了，我也只會認為你是想討紅包。”
咖啡廳的角落，楚燁萱含著玻璃杯的邊沿，單手托腮坐地歪歪扭扭，臉上卻帶著百無聊賴的委屈神情。
自從她家師兄得到了攻略者的記憶後，就迫不及待地要將他們一網打盡，期間卻一點信息都不願意透露給她，分明是想將她排除在外，疲懶如楚燁萱便也從善如流後退一步讓出了戰場。
師兄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要怎麽哄是個技術活，畢竟上千歲的男人什麽沒見識過？
她轉了轉杯口，看著裏面渾濁的液體緩緩旋轉。忽然間她似乎看到了什麽，雙目猛地發亮。
對比這邊的驚喜，旁邊的男女主角卻又一次吵了起來。
“那是我的朋友！”
“那是個騙子！妙妙！他是想騙你！”
“你不懂就別胡說！”
楚燁萱雙手托著臉頰，微微嘆氣。
還是年輕了，動不動就能吵架。
*****
另一邊，邱陽曦剛從鳳滿那兒轉悠回來，手裏還拿著一抹攻略者的靈魂當作手信。他回到家時已經是半夜，原本不用弄的這麽晚，但是鳳滿那領導攻略者想要拿公司裏的人陪葬，為了引開戰場，他花了不少心思。
當然他的努力並非沒有回報，剛到家，他就發現古涵熙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而昏暗的客廳並沒有開燈，只隱約瞧見一抹發亮的紅影正側躺在沙發上。如瀑的墨發綰了一半，以紅雀玉簪固定，剩餘的那些如絲纏繞著螢光玉白的軀體。纖長的玉足緩緩擡起，戴著腳腕上的銀鈴叮鈴鈴作響。
他順著玉足向上看去，跨過雪白的弧，瞧見了層層紅紗欲擋的春色。視線頓了頓，又延著紅河向上，瞧見了紅霧遮擋的雪峰，精致的紋路將雪峰擋地結實，卻又增添了幾分鬼魅。
每一分、每一點，都恰到好處地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師兄呀~”
他面無表情地擡起頭，對上了那張艷麗張揚的容顏。
她勾著笑，青蔥玉指繞著紅紗，挑釁般地朝他勾了勾食指：“來嘛~”
她欲為桃妖，又何懼無人欣賞。
邱陽曦掐爆了原本作為古涵熙口糧的魂魄，近乎溫柔地將自家道侶從沙發上抱起，急步跨入房間中。緊閉的房門，掩去了一切春色。
*****
楚燁萱最近發現自己有病，且有大病。從前她自個兒呆在洞府中對著一群不會說話的不夜俑都不會無聊，可自從邱陽曦把殺攻略者的事情全部攬了過去後，她就開始閑不住了，反而想盡了辦法地折騰他。
看他失控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正當她盯著淘寶想要不要整出一套貓咪套裝時，房門冷不丁地被敲響。自知她不會願意開門的古涵熙放下正播放拼音教程視頻的平板，啪嗒啪嗒地踮起腳去開門。門外是個陌生的男人，見到古涵熙時還怔了下：“我找楚燁萱楚小姐，請問她是住在這裏嗎？”
古涵熙聞言立即回過頭：“娘~找你的。”
離門不遠的楚燁萱自然聽見，懶洋洋地擡起眼，隨機饒有興趣地正臉微笑：“歡迎寒舍，侯公子，進來坐吧~”
來的人正是侯星辰。
因為是在家裏，楚燁萱還是按照自己的習慣穿著古裝，綰著古代的發髻。侯星辰不知道她是興趣愛好還是什麽，也沒興趣知道。在得到許可後，侯星辰很自然地走了進來，選擇了離她最遠的沙發坐下。古涵熙關上門後又跑了回來，想了想，轉身拿起他的平板坐在了楚燁萱身旁，聽課聽八卦兩不誤。
侯星辰沒有錯過古涵熙的動作，這孩子做的自然，當家長的也沒阻止，顯然是個備受寵愛的孩子：“這是你和邱先生的孩子？”
楚燁萱連遲疑都沒有：“對。”
話音剛落，古涵熙丟掉平板就開心地抱住了楚燁萱的胳膊，也不知道他在高興些什麽勁兒。
“邱先生不在家？”
“我這人不愛拐彎抹角~”楚燁萱向後一仰，靠在了沙發靠背上，“侯公子有話不妨直說？”
“那我便單刀直入了。”侯星辰後背挺直，非常嚴肅地說了句，“請楚小姐管好自己的愛人，讓邱先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妙妙。”
楚燁萱：“……”
她莫名盯著他看了半響，開口的第一句便是：“給師兄發條信息，內容是‘有客來迎，速歸’。”
已經能夠熟練使用系統的邱陽曦幾乎是秒回：“好。”
他應地飛快，回來地更快，不到一分鐘時間，人就已經出現了房間裏，直把侯星辰嚇地差點摔下沙發。之後的事情楚燁萱沒再插嘴，全程都是邱陽曦和侯星辰在談。
楚燁萱二人的存在，侯星辰是軟磨硬泡在花妙妗身上得知的。
他高中時跟花妙妗是情侶，原本感情很好，直到鄰居女孩舒嘉月性情大變。他身邊的女性死的死失蹤的失蹤，雖然懷疑是舒嘉月做的，但始終找不到證據。舒嘉月殺人的手法過於神秘，根本防不勝防。為了保護花妙妗，他只能選擇分手，並在游戲中跟舒嘉月成了親。
潛伏起來，配合舒嘉月一切任性的要求，只是想伺機而動。而舒嘉月的死是一種解放，他意識到了有人開始對付這群神秘的存在。
在確認安全後，他第一時間去找了花妙妗——
“我原以為她是懂我的。”說到這裏，侯星辰捂著半張臉，語氣中充滿了痛苦，“我們一直都很默契，我以為她是明白的……”
“默契？”楚燁萱挑眉，忽然一戳邱陽曦的胳膊，“說到默契，師兄~咱們示範下唄~”
邱陽曦並不介意她插嘴：“好。”
好完後，楚燁萱卻只是盯著他，沒說話。
三秒後，邱陽曦皺眉：“如何示範？”
楚燁萱聳了聳肩：“這便是示範。”
邱陽曦：“？”
侯星辰：“？”
“我和師兄認識數百年，彼此最為默契，往往一個眼神便知曉對方下一招是甚。”楚燁萱腦袋一歪，枕著邱陽曦的肩膀，眼睛卻始終看著侯星辰，“但人心隔肚皮，想法會隨著境地與心情產生變化，我們都做不到時刻知道對方在想甚、要作甚，你們身為凡人又如何能知？侯公子，嘴巴長著從來不僅是為了吃食。”
侯星辰下意識壓下了“認識數百年”是什麽意思，只問關鍵：“妙妙已經惱了我，那我該怎麽辦？”
聽到這話，楚燁萱看向了邱陽曦，後者斬釘截鐵：“盡快成親。”
侯星辰何嘗不想：“但妙妙不願意。”
楚燁萱笑了：“我會讓她出現的。”
沒有人想過要去詢問花妙妗的意見，侯星辰是想要先斬後奏，而楚燁萱二人更不會在意孱弱的凡人的想法。
侯星辰有錢有人脈，婚禮準備地非常快速，請帖都派出去了，全程唯獨新娘被瞞在了鼓裏。待一切就緒後，結婚的當天早上，楚燁萱親自去到女生宿舍綁架了花妙妗去婚禮現場。更衣室內，花妙妗看著眼前華麗昂貴的婚紗，即驚艷又懵逼：“你剛剛…說什麽？”
楚燁萱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笑盈盈道：“換上婚紗，跟侯公子成親。”
“別開玩笑了！”被忽視的悲痛瞬間爆發，花妙妗想都不想就沖向了大門，“我是不會嫁給那個家夥的！”
楚燁萱沒有阻止，也不需要阻止，因為花妙妗根本拉不開大門的把手。她雙手緊抓著把手，使出吃奶的勁兒拼命往下壓，可把手紋絲不動。很快就意識到是誰在搗鬼的花妙妗咬著牙，轉身面對著楚燁萱吼道：“你不能這麽做！快放我出去！你讓我跟誰結婚就跟誰結婚！憑什麽！”
“憑我比你強呀~”楚燁萱手一揮，婚紗自動飄起來浮在了她面前，“花姑娘，我只是來通知你的，你若願意呢~一切好說，若不願意~我便只能控制你走完全程了~”
“你說過你要當我的外掛的！為什麽要幫著別人！”
“所以我將你命定的男人送到眼前，你卻不願意~”楚燁萱嘆息，滿臉惆悵，“花姑娘，你從來不願意站起身自己走一步，只會縮在你自認安全的角落。哪怕我幫你鋪平了道路，跪著任我扯著你前行…不疼？”
“我說了，我不信他們！”
“是不信，還是不願意去信？”楚燁萱食指輕點紅唇，嘴角勾出玩味的笑，“好啦~快去吧~嫁給你命定的男人，你才能真正獲得自由呀~”
“我不要！為什麽啊！你說你會幫我的啊！楚燁萱！！！！！”
更衣室的大門緊閉著，沒有人能聽到裏面傳來絕望又悲痛的喊叫聲。就像站在教堂聖母神像下的侯星辰，他只記得自己即將迎娶心愛的女人為妻，根本不會意識到…對方不願意，一輩子都不會願意。
神聖的結婚進行曲開始演奏，在眾人期待的矚目下，雪白的大門敞開，面無表情的花妙妗穿著婚紗、捧著花束站在門後，身後飄著半透明的楚燁萱。
侯星辰意識到哪裏不對勁，臉上的笑容瞬間隱沒。
就在這時，花妙妗踩上了紅毯，一步、一步地走到侯星辰前面。
司儀捧著麥克風，朗聲說：“侯星辰，你是否願意娶花妙妗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祂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生命終結？”
侯星辰猛地回神，努力忽視掉所有的不對勁大聲喊道：“我願意！”
話音剛落，賓客席上傳來不帶惡意的笑聲。
司儀轉過頭，註意到新娘臉上的麻木時頓了頓，笑容也僵硬了許多。要不是他收了錢主持這場婚禮，恐怕會忍不住大喊‘你是不是被綁架了’？畢竟新娘瞧上去…像傻了：“花妙妗，你是否願意嫁侯星辰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祂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生命終結”
花妙妗的雙目空洞，覆讀機版根本沒感情地一字一句說：“我、願、意。”
司儀莫名打了個冷顫：“請雙方交換戒指！”
作為花童的古涵熙雙手舉高花籃，裏面放著紅盒子，盒子裏是侯星辰獨自挑好的戒指。
侯星辰盯著花妙妗的眼睛，咬緊了後槽牙，視死如歸般拿起戒指便套到了花妙妗的無名指上，後者照著做。
司儀：“恭喜新郎娶得賢妻，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無人發現，天空中風雲驟變，璀璨的陽光下彌漫著無形的威壓。邱陽曦眉頭剛舒展開，坐在他旁邊的鳳滿突然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猝不及防下摔了個屁股蹲，也引來了周圍人的註意。他顧不上這麽多，神色略顯驚恐地擡了擡頭：“殺氣？”
“非也。”邱陽曦很淡定，也早已熟悉這種感覺，“天道…已取得力量，正在管束我等。”
最前方，花妙妗看著伸來的手，瞪大的眼眸中逐漸染上了決絕的哀痛。可就在這時候，耳邊傳來那近乎惡魔般的呢喃：“可願意接受這個吻？”
花妙妗說不了話，也動彈不得，只能在心裏拼命地大喊——不要！！！
“呵呵~如你所願。”
剎那間狂風四起，聖母神像喀拉喀拉脆響，沒一會兒竟是徑直地朝前倒下！司儀和侯星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恰恰避開了坍塌。在一片尖叫聲中，花妙妗身體晃了晃，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竟然能動了。
楚燁萱在她身旁化了形，身後站著的是揪著鳳滿和古涵熙後衣領及時跑過來的邱陽曦。疾風吹亂了楚燁萱的紅裙，嫣紅的唇一如既往勾著玩味的笑，魅惑…卻無情。
“花姑娘，你自由了。”
花妙妗怔楞了幾秒，忽然間聽到神像的對面傳來侯星辰的喊叫，她幾乎是反射條件地提起婚紗，轉身就朝著大門外跑。很神奇的，分明教堂內亂糟糟一片，可沒有任何一個人或椅子能夠阻擋她的道路。她幾乎是拼了命地遠離了教堂，奔進了陽光之下，把身後的混亂拋擲腦後。
邱陽曦側頭望向淺笑著的楚燁萱，疑惑問道：“不追。”
楚燁萱：“她已做了她要做的，無甚好追。”
世界由話本生成，所有人、所有事早已被創作者安排好，創作者操控了話本中的所有，說句不好聽的，所有人都是那個不知名的創作者的傀儡，要你生你便是生，要你死你便得死，而為了世界不被破壞，你甚至不能反抗。
從某方面來看，攻略者甚至是對的，因為他們所做的，確實是在解放話本中的人，讓他們不需要按照創作者的安排去做。
但是代價太大了。
那麽換個想法，如果要做的事情都做到了呢？
創作者操控的是前提、是行為，卻不是思想，不是最後。如果話本的結局是結婚，那麽結婚後…是不是男女主角依舊可以離婚而不會影響到世界的安危呢？
想到這，楚燁萱忽然噗嗤出聲，身體後仰摔進了邱陽曦的懷裏。為了安穩地接住她，邱陽曦毫不猶豫地松開了手裏的兩人，鳳滿眼疾手快地彎腰抱住了古涵熙，這才沒讓古涵熙摔在地上。
邱陽曦卻不管這個小插曲，只牢牢地抱著自家道侶：“笑甚？”
“笑師兄悶騷~”楚燁萱仰起頭，從死亡角度看著他，反手摸上了那張冰冷的臉龐，“事實已證明，在完成天道所需的‘結局’後，哪怕顛覆了一切都不會有影響，男女主角是自由的。這份答卷可還滿意？我的夫君~”
雙臂驟然收緊，他埋首在她頸側，悶聲道：“滿意。”
有些事或許是命中註定，但…是否決定要堅持，是自己的想法。
楚燁萱從未想過要跟他分開。
*****
金光閃閃的鳳滿權一甩，漫天飛花中，惡龍終於不忿地咆哮倒下。游戲界面的右側彈出了裝備列表，所有人都點擊了擲骰，唯獨華麗的跌倒點擊了棄權。作為困難副本，掉落的裝備還是不錯的，在瞧見她棄權後，點點帥氣還提醒了下。
【隊伍】點點帥氣：跌倒怎麽棄權了？你還要換裝備的
【幫派】華麗的跌倒：從今天開始不會再玩幻靈了，諸位再見
不等眾人說什麽，楚燁萱已經關閉了游戲界面。
華麗的跌倒和鳳滿杖都是這場游戲中的闖入者，她不知道離了這根作弊武器，他們還能不能再次通關那個副本，但是這已經不是她關註的事情了。
對於雙方來說，她的存在…都只是一場旅程的路過。
轉過身，看著身後排排站的三個男人，她微微一笑：“決定好了嗎？”
邱陽曦點頭：“嗯。”
鳳滿溫和微笑：“我本飄零，自是聽天尊的。”
古涵熙什麽都不懂，只傻乎乎地跟著點頭：“跟著！娘！”
“那麽~開始吧~”
照舊把古涵熙和鳳滿的靈魂收起，楚燁萱解開了系統的封印，在一陣刺目的光芒之中，系統攜帶著抱在一起的楚燁萱和邱陽曦沖進了空間隧道。她在隧道中瞧見了一條又一條裂縫，順著那些裂縫便能進入到其他的世界。
【叮咚~警告！警告！能量計算嚴重錯誤！定位產生偏差！現啟動預備能量……警告！預備能量不足，無法執行轉移方案！警告！定位已丟失，能量儲備不足，現申請隨機跳躍，請宿主做好準備。隨機跳躍申請成功，現開啟跳躍！】
身體正不受控制地撞向距離最近的裂縫，可恰在這時，楚燁萱雙手結印再朝兩邊張開，透明的結界猛地展開。
轟——————————————
結界撞上了空間裂縫，剎那間白光如煙花般飛濺。系統急促的警告聲在靈魂深處不斷回響，邱陽曦雙掌印在她後背上，不管不顧地將自己的靈力輸入進去。楚燁萱臉色慘白，原本顫抖的結界卻肉眼可見地開始穩定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系統警告音停下，透明的結界緊貼著空間裂縫，如同兩顆粘在一起的湯圓。以楚燁萱為中心，紅霧像噴灑的顏料般在結界內蔓延，沒過多久便將結界染成了實實的紅球，但奇怪的是…她和邱陽曦所處的位置看去，結界卻是白色的。
楚燁萱垂下手，長長地松了口氣。
雪白的空間範圍很大，大到仿佛沒有邊界。她將鳳滿和古涵熙帶出來，前者依舊懵逼著，後者跪趴在雪白雪白的地上，一時間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飄著：“娘！這是…哪兒？”
楚燁萱掏出了靈石，一邊吸收一邊笑：“你娘我的介子空間。”
古涵熙歪頭：“戒指空間？”
“在此處，我全知全能，等力量再收集地多些，我再蓋個洞府，從今起我們便住在這兒。”
太覆雜的事情古涵熙也聽不懂，只理解了一件事情：“我們有家了？”
不用東奔西跑的地方，便是家。
他的要求很簡單。
楚燁萱卻怔楞了下，擡頭對上了邱陽曦溫和的目光，她釋懷一笑：“對，我們有家了。”
既然話本能成世界，那麽她也能創造出一個新世界。
從現在起，她便是這裏的天道，他們將會在這裏譜寫新的故事。
第一個以擊殺攻略者、挽救其他世界為目標的世界。
楚燁萱和邱陽曦並肩而戰，在這片一望無際的雪白中，緊握著對方的手。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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