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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腐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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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腐爛的心

岑志尚原本是在輪椅的另一邊的,靠角度的關系,其實他一早就發現了呂伶偷偷摸摸地扶上了輪椅的把手。因為不清楚她是不是害怕到下意識拿東西抓著,因此沒有出聲,之後發生的一切就讓人目瞪口呆了。

呂伶突然驚呼一聲滑了出去,當場來了個五體投地。這還沒完,因為大叔兩夫妻的喊叫,將附近的喪屍吸引了過來。大叔兩夫妻已經趁機跑了,呂伶的戰鬥力基本可以忽視,就在岑志尚想著是不是該上去時,“柯舒懷”噗噗兩下就把喪屍爆頭了。

眾人:“???”

這還不算完,只見她利索地將掛在棍子上的喪屍甩走,猛地向後一甩,棍子咚一聲敲在輪椅的後方,眨眼的時間,輪椅化身噴射機咕嚕嚕地滾了出去。

要知道前面可是也有喪屍的!

陶盼晴驚恐地看著,差點沒忍住尖叫,想都不想就跑回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柯舒懷”兇多吉少的瞬間,只見她鐵棍在半空輪了一圈,準確無比地打爆了一個喪屍的腦袋。旁邊有喪屍聞到人肉的味道,咆哮著朝她伸出手,下一秒,原本從右向左橫掃的鐵棍滯澀了下,驀地反方向轉了回去,噗噗噗又接連攻擊了好幾個喪屍。

被爆頭的喪屍直楞楞地站在一起,腐肉和黒汙的血液噴灑而出。未免被弄臟,鐵棍咚地捅進了前方的地面上,同時她上半身微微後仰,這才阻止了企圖翻車的輪椅。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陶盼晴慌亂的叫喊:“後面!!!”

完全不見慌亂,她胳膊肌肉鼓起,利用鐵棍的反作用力,迫使輪椅飛速撞向身後,恰恰把試圖偷襲的喪屍撞飛了出去。

鐵棍被抽出,輕巧地在側面敲擊,輪椅原地180度旋轉,重新把自己射了出去,準備迎接聞聲而來的喪屍,路過時還能順手把剛才被撞倒在地的喪屍腦袋給捅了。

旁邊的圍觀群眾看地瞠目結舌,拿著水果刀準備迎戰的岑志尚更是呆滯:“TM的這是輪椅嗎?這騎的是風火輪吧!”

被圍攻也不怕,輪椅機動性非常強悍,由於高度問題,想冒險撞翻喪屍們更是輕而易舉,更何況那把揮舞著的鐵棍是那麽的給力。分明是光滑的棍子,卻被她輪出了狼牙棒的兇殘感。

沒一會兒陶盼晴三人趕了回來,將鐵棍外圍的喪屍給解決了。

“不要戀戰!”陶盼晴低聲提醒了句,單手抓著輪椅靠背上的橫欄桿,硬生生把這個“殘疾人”給推走了。楚燁萱也不介意,悠哉地坐著,還有心情騰出手來擦鐵棍,免得把鐵棍收回去時會被腐肉卡住。

謝恒猶豫了下,跟路文成一起回到角落把呂伶和岑志尚接上,這才一起朝著雜貨店跑去。遙遠的角落,見暫時安全了,大叔夫婦也趕緊捂著自己的嘴巴跟上去,他們倒是還有點理智,沒有大喊大叫吸引喪屍。

前天他們才來過這裏一回,環境還算熟悉。謝恒把無意中闖進來的喪屍爆頭,確定所有人都進來了之後,立馬把門給關上,用桌子堵住了門。

剛進來大叔夫婦就迫不及待地去找食物,楚燁萱在陶盼晴耳邊說了幾句,後者點點頭,也離開了。謝恒在門口站了會兒,確定不會有喪屍硬闖,這才走到旁邊蹲下看了看呂伶的情況:“你在這裏呆著別動,我找找看,這裏應該有創可貼的。”

剛才呂伶摔倒時擦破了皮,現在已經出血了。

呂伶的眼睛似乎永遠沒幹過,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聽話,恒哥哥你放心吧。”

謝恒隨手摸了摸她腦袋瓜就離開了。

路文成不知道跑到了什麽地方,一時間,櫃臺附近就只剩下了楚燁萱和呂伶兩個人。後者還在低聲抽泣,前者卻單手托腮,百無聊賴地等著。結果等著等著,旁邊傳來一聲輕輕的試探:“柯姐姐你變地好厲害哦~沒想到你沒有了雙腿還能這麽厲害。”

語氣是討好的,話卻不怎麽好聽。

楚燁萱微笑,玩味地望過去:“人殘疾了,總得另尋僻徑不是?”

見她沒生氣,呂伶頓了頓,又說:“柯姐姐你那棍子真好用,在哪裏得到的呀?如果我也有這樣的棍子,是不是就能幫上忙了?”

楚燁萱挑眉,毫不客氣地說出一個事實:“憑你站著都能摔倒的反應力,如何幫忙呢?把棍子甩到同伴臉上?”

呂伶一僵,冷不丁地大聲哭道:“我、我只是想幫忙!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呢?柯姐姐你太過分了!”

“怎麽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陶盼晴並肩站在一起的謝恒聽到聲音,趕緊捏著止血貼的盒子跑回來,“發生什麽事了?小伶你怎麽哭了?”

有靠山回來了,呂伶立即紅著眼,悲戚戚地喊了聲:“恒哥哥……”

大叔夫婦各抱著一堆面包,也從貨架後探出頭,嘲笑說:“還能是什麽?肯定是柯舒懷又欺負我們呂妹妹了,這種人就不該放在隊伍裏,她就會仗著呂妹妹是好人,拼了命地欺負她。”

謝恒猛地一擡頭:“柯舒懷,你對小伶說什麽了?!”

“說什麽呀~”楚燁萱保持單手托腮的姿勢,整個人坐地歪歪扭扭,完全看不出本人有任何緊張的跡象,“說她誇我沒腿也很厲害,我回一句另尋僻徑;又說了什麽呢?說她誇我這鐵棍厲害,我說她平地也能摔?”

這話聽著沒毛病,謝恒疑惑地望向呂伶,還沒開口,大叔已經迫不及待地幫腔說:“呂妹妹都摔了,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哦~”楚燁萱恍然大悟,“原來我提醒她下回小心是沒同情心呀~那好吧,以後我都不提醒她了,可好?”

大叔氣結。

可謝恒瞧著呂伶委屈巴巴欲言又止的模樣,瞬間覺得不對:“不可能,你一定還說了什麽!”

楚燁萱笑容不減:“對呀~我還說什麽了呢?哎喲~瞧我這記性,都想不起來了,呂妹妹~不如你說說看?”

呂伶哪會放過這個機會,哆哆嗦嗦地哭道:“柯姐姐…說、說我不能幫忙,會、會連累隊友,我知道我很弱,可是、可是……”

“柯舒懷!”謝恒立刻就爆發了,“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小伶!她身體不好你是知道的!你這麽說跟欺負人有什麽區別!”

楚燁萱樂了:“喲~她能提我殘疾,我不能提她平地摔呀?嗯嗯~知道了知道了~下回我便不說了啊~”

她隨意擺手的樣子像極了在扇風,無所謂的態度更是囂張地讓人想揍她。可是看了看她的雙腿,謝恒終究是忍了下去。他無視了楚燁萱的笑臉,細心地將呂伶的褲腳挽起來,果然瞧見膝蓋已經滲血了。

沒了人逗樂,楚燁萱無聊地開始打哈欠。誰知道呂伶還是不死心,輕輕扯了扯謝恒的衣袖,特意壓低了嗓音,卻還是能讓周圍的人聽到的音量說道:“可是恒哥哥,我還是想幫忙。如果我也有這樣的鐵棍,說不定我就能幫上忙了。”

謝恒為難地皺起眉:“雜貨店沒有這樣的棍子。”

“柯姐姐有啊!”呂伶天真無邪地瞪大了眼,輕柔的嗓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人恨不能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她身上,“恒哥哥你看,柯姐姐是個殘廢,讓她打喪屍多危險呀?我雖然身體弱,但好歹四肢健全不是?如果讓我來保護大家,柯姐姐他們就不用這麽冒險了。”

躲在旁邊的陶盼晴聞言,氣地差點一腳把貨架踹到呂伶身上,可剛跨出一步就對上了楚燁萱柔和的目光。這目光是平和的、慈祥的,猶如溫暖的水緩緩灑落,瞬間化解了陶盼晴心中的氣憤。

想起離開前楚燁萱說的話,她咬了咬下唇,扭頭就走。旁邊,見她離開的岑志尚驚訝了下,想了想,也跟在她身後走了。

背後發生的事情,謝恒是一點都不知道。他只是越聽越覺得呂伶說的話很有道理,有道理到他忍不住看向楚燁萱,理所當然地說:“小伶說的沒錯,柯舒懷不如你把棍子讓給小伶吧,讓她來保護你們。”

楚燁萱半垂著眼簾,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青年,唇邊笑意濃郁,分明是漫不經心的微笑,卻無端的惡劣:“我才不要呢~”

大叔不出預料地大喊:“你肯定用不上,給我們呂妹妹怎麽了!”

楚燁萱看都不看他一眼:“你確定我用不上?”

這一剎那,謝恒仿佛恍惚了下,大叔卻完全遺忘了楚燁萱剛才是怎樣暴打喪屍的,理直氣壯地擡了擡下巴:“你都殘廢了,怎麽可能用得上!”

聞言,楚燁萱斜睨過去,風輕雲淡:“因此~你連殘疾人的拐杖都要搶?”

“拐杖怎麽了?”大叔硬著頭皮上,“你都有輪椅了,大不了讓、讓我老婆負責推你走!都什麽時候了,讓戰鬥力提升才是硬道理,呂妹妹有了鐵棍就能保護大家了,你這時候耍什麽大小姐脾氣?這麽小氣連根棍子都不肯給!”

謝恒不知道為什麽沒說話,神色略顯掙紮。呂伶焦急地看著他,扯著他衣袖剛要說什麽,陶盼晴卻毫無預兆地從貨架後走過來。她背著鼓囊囊的雙肩包,不由分說地扶住了輪椅把手:“找到了,我們回去。”

對比陶盼晴的冷臉,楚燁萱顯然高興多了。

纖細的手擡起,楚燁萱打了個響指笑道:“話題結束,回去咯~”

剎那間,謝恒如夢初醒,訝異地瞪大了眼。

*****

另一邊,邱陽曦沒有在網絡上找到有關“古涵熙”的任何信息,他檢查了下原住民的資產,決定還是在路邊買了個可錄音的曠音器,錄下“古涵熙”這個名字就大街小巷的亂竄。

古涵熙年紀雖小,但還算認得自己的名字,聽到聲音沒道理不會出現。

可事實上他巡邏到大半夜都沒人找。

眼瞧著天色不早,他提著之前買下的鋤頭回到墓園裏。半夜的墓園根本沒人,趁著夜深人靜,他站在感應到的方位,雙手握緊鋤頭高高舉起,下一秒——

他被一堆紅點包圍了。

“警告!警告!檢測有居民試圖破壞公共設施,已通知巡邏警衛!”

這個通知連續發布了三次,不到一分鐘時間,一個穿著簡易噴射機的警察落到了邱陽曦前面,槍口對準了他的心臟大喊:“住手!放下你的工具!破壞公共設施是要被拘留的!”

邱陽曦木著臉沈默三秒,淡淡地說:“我在…伸懶腰。”

於是,他上下擺動鋤頭,以行動證明他真的只是在鍛煉,而不是想要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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