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生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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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一生忠誠
春依城最大的悲劇，來源於一股未知的能量。這種能量無聲、無味、無形、無法挽回，就像空氣一樣，分明存在著，卻沒有辦法捕捉到它的存在。為了防止這股能量洩露，只能選擇用一層又一層的結界，將春依城封印起來，將一座城的人…全部犧牲。
而現在，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這股能量的存在。
小小的金屬球，卻擁有滅世的能量。
多麽可笑。
轟隆——————
分明是晴天，卻不知從哪兒飄來烏雲，將這片小天地籠罩在陰影之下。隱隱雷聲意喻著不詳和威壓，無聲的微風帶來壓抑的怒火。
人們只瞧見了金毛犬在金屬碎片旁合眼趴睡，卻瞧不見自金毛犬身上緩緩浮起的鮮紅身影。墨發飛揚，衣袂飄飄，紅艷似火，她僅僅是安靜地飄著，已引地警犬們恐懼地夾起尾巴，以膜拜的姿勢趴了下去。
特警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而德牧阿寶則直勾勾地盯著金毛犬的上方，它終於確定了，這個疑似過於聰明的警犬，果然跟它一樣是個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穿著的是古裝。
攻略者們已經察覺到事態已經失控，下意識爬起來就要跑。卻不料他們剛走了幾步，火焰轟地一下就將他們包圍！
警犬們見狀更是把腦袋都塞進了兩爪之間，特警們都嚇了一跳，舉著槍，傻楞楞地看著那三個攻略者慘叫翻滾，可是火焰之大，根本不是能用翻滾來解決的。他們似乎又掏出了什麽東西，結果卻是於事無補。
僅僅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三個攻略者已經變成了一具具幹屍倒下。
楚燁萱面無表情地看著，看著那三具醜陋的幹屍，看著幽幽魂火自幹屍中飄出，看著它們受系統的牽引準備離開此世。
她擡起手臂向前一揮，再猛地用力回收！紅色的“細繩”蛇般飛騰而出，團團將魂火捆綁住，她抓著細繩的另一端，紅唇微揚勾起嫵媚的輕笑，目光卻是極冷：“莫走呀~本尊還有事兒要詢問各位呢~”
繩子的一端不斷地拉扯掙紮，而被牽制在中央的魂火似乎遭受了某種折磨撕扯，竟是慘叫連連。
但楚燁萱對於這些人早已沒了共情，她抓著紅繩，單手結印：“浮生若夢~以魂載體，魂海靈間以吾為主，開！”
霸道剛陽的火靈氣順著紅繩爭先恐後地湧入了魂火之中，一段段不屬於她的記憶以靈氣為導線不斷地展現在她腦海之中。她看到了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風格跟問世閣和上個世界裏的軍營有些相似，卻更顯冷冰。
她瞧見了三個人的成長歷程，一次次地穿越各個世界做各種任務，有成功，有失敗。並沒有她熟悉的世界，卻異曲同工。他們上個任務是在一個神奇的世界裏，因任務瀕臨失敗，孤註一投地再次投放了這個金屬武器，導致該世界直接走向了末日。他們花了太多的道具，為了賺取積分，來到了這個相對比較簡單的世界。
所有原住民對他們而言都是卑賤的畜生。
所有產生的壞事，對他們而言都只是積分。
他們肆意地殺害原住民，將書本原來的結局破壞殆盡。
“呵~”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兩指並攏向上一翻：“滅。”
強烈的火焰徹底將三團小小的魂火湮滅，千刀萬剮都無法形容的痛楚迫使魂火撕心裂肺地哀叫。它們不斷地求饒、詛咒、掙紮，卻在巨火的燃燒中…再無存在的痕跡。
火焰熄滅，烏雲並未散開，甚至還閃起了雷光。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下方的警犬似乎抖地更厲害了，連德牧阿寶都露出了戒備的姿態。然而，一股清涼的氣息油然而生，自眉心處緩緩流淌向整具魂體。隱約間她似乎聽見了呢喃，像極了情人的愛撫，舒暢溫柔。
火紅泛黑的眼眸飛快的閃爍，幾分鐘後逐漸平靜。
她再度看向世間，特警們一邊感到心悸一邊安慰警犬，整齊有序地幫它們包紮傷口，同時打電話回去申請發派新的車輛，以現在的距離靠他們根本沒辦法短時間內抵達現場。
是的，他們還是打算繼續去救援村莊。
哪怕所有人和犬都遍體鱗傷。
她緩慢地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柔和的目光被遮擋在眼簾之後，她輕輕笑出了聲，重新融入到了金毛犬的身體裏。耳邊，是杜錦文擔憂的呼叫，身體被快速地搖晃，晃地她腦袋直暈。沒有辦法，金毛犬只能睜開眼，溫柔地舔了下她的手指。
“汪嗚~”
“豆豆！！！你快嚇死我了！在這兒你怎麽敢睡的啊！”
金毛犬站起身，甩了甩身上的毛，柔和地看著周圍忙碌的眾生。
******
十幾分鐘前，哈士奇今天並沒有被帶出屋子散步，江詠志放假了，所以他…要打游戲，而兒子在家，江母就更不願意出去遛狗了。
豁然間遠方烏雲密布，奇怪的是這片避開了天氣預報的烏雲只在遠方那小小的範圍裏招顯存在感，邊界非常明顯。
正在刨沙發抗議的哈士奇冷不丁地扭過頭望向了窗外，懵懂的眼眸透露出某種愚蠢，還疑惑地“嗷嗚~？”。顯然它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不受控制地轉頭，還不受控制地撲到了窗臺上，直楞楞地看著那片烏雲。
身後，拿著掃帚的江母皺起眉：“狗哥別站在那兒，小心掉下去。”
哈士奇沒有回應，它僵硬地像木雕，連尾巴都沒有搖一下。
——“她在生氣…不，是怨恨。”
“嗷嗚~！！！”哈士奇被腦海裏的聲音嚇地炸毛，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道侶契…原來如此……”
“嗷嗚~嗷嗚嗚嗚~！！！！！”鏟屎官！！！有鬼啊啊啊啊啊！！！！！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
“嗷嗚嗚~嗷嗚嗚嗚嗚~嗷嗷嗚————”還念經了呀！！！！！！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
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餘，萬變不驚，
無癡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道家《靜心訣》
充滿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覆，溫和的靈氣不斷湧入道侶契中，再順著道侶契中無形的連接，不斷地安撫著處在暴戾階段的妻子。哪怕她不再愛他、尋他，哪怕她早已習慣了獨擋一切。
如今，他只想讓她相信。
當她無法自控地燃起熊熊烈火之時，他願化身雷雨，成為她的底線與後路。
果然，向來堅強的她很快就平覆了心緒，柔和的溫暖取代了兇狠的暴戾，自道侶契中徐徐而來。
正在房間裏打掃的江母疑惑地停下了動作，側耳傾聽。客廳中死寂一片，向來睡覺都不消停的哈士奇竟然沒了聲音。
“狗哥？”
她輕聲呼喚，竟是得不到一絲回應。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她提著掃帚沖出了房間，只見屋門大大地開著，不遠處的電梯上傳來熟悉的“叮~”的聲響。電梯門已經關上，正順著按鍵所提示的內容，將電梯送至到第一層。
狗哥…離家出走了。
還神奇地學會了自己坐電梯。
******
村莊內早已哀嚎聲一片，有些跪倒在路旁，無神的眼眸直勾勾盯著自己家的方向，有些早已暈了過去，被工作人員急沖沖地扛到了安全位置。
消防員不顧危險，分散到掩埋區的四周圍尋找幸存者。
醫護人員顧不上臟汙，跪在黃泥地上按壓遇難者的胸腔，時不時捏著遇難者的鼻子傾身渡氣，拼盡全力地跟閻王搶命。
聞聲而來的記者自覺不能添亂，站在黃線外舉高了手搶拍那些搶救的畫面。
突然間，有人在後面大喊：“散開！都散開！車來了！車來了！”
人群向後觀看，你推我我攔你地分開了一條大道，讓小貨車得以順利地直接進入到災區內部。恰巧站在附近的一名護士擡頭瞧見打開的車門，看著滿滿車廂裏坐著的特警，驀地崩潰大喊：“為什麽才來！！！這都過多久了！！！”
她剛想救下的人死了，就因為晚了幾分鐘才被挖出來。
可是控訴和發洩的話語在看到從車上下來的警犬時頓時哽在喉間，特警們的衣衫臟汙還染了血，而警犬們沒有一只是沒受傷的，這一輛輛車裏的人和犬都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惡鬥，最終帶著傷趕到了這裏來。
領頭的特警喘了口氣，急急地說了聲道歉就指揮著隊友們趕緊去搜救遇難者。他們沒有時間去解釋，耽誤了哪怕一秒都有可能喪失無數次搶救的機會。
警犬們一只只神色嚴峻，輕巧地跳上泥坡湊到了地面上聞，當聞到有人類的氣息就大聲的呼叫，直到引來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挖掘才挪到別的地方繼續工作。
有了警犬的加入，搜救工作的進度肉眼可見地加快了許多，被楚燁萱附身的金毛犬不懂怎樣分辨氣味，不過她有豆豆牌作弊器。豆豆早就明白自己只能被擁有自己氣息的金毛犬看到，所以每次它聞到了人的氣息，都會朝金毛犬呼喚，再由金毛犬引來工作人員。
一個又一個人被從廢墟中挖了出來，一具又一具屍體從黃土中展現真相。
被挖開的地方，有為了保護孩子、哪怕失去意識依舊用自己的後背支撐倒塌物的父母；有絕望地抱著還是嬰兒的妹妹，蜷縮在泥土中的孩子；有躲在發裂的石桌下，渴到在咬自己手指喝血的人；有被柱子壓斷了雙腿，被救出來後只能接受截肢的人；有不幸被碎石穿透了心臟的人；還有……
還有……
在隱秘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將一顆荔枝般大小的珠子捧起，無視了山下的慘境，驚喜宣布的攻略者。
“找到了！只要拿走這件寶物，男主就沒機會變成人了！”
一件悲劇的背後，似乎總隱藏著更大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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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這股能量的存在。
小小的金屬球，卻擁有滅世的能量。
多麽可笑。
轟隆——————
分明是晴天，卻不知從哪兒飄來烏雲，將這片小天地籠罩在陰影之下。隱隱雷聲意喻著不詳和威壓，無聲的微風帶來壓抑的怒火。
人們只瞧見了金毛犬在金屬碎片旁合眼趴睡，卻瞧不見自金毛犬身上緩緩浮起的鮮紅身影。墨發飛揚，衣袂飄飄，紅艷似火，她僅僅是安靜地飄著，已引地警犬們恐懼地夾起尾巴，以膜拜的姿勢趴了下去。
特警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而德牧阿寶則直勾勾地盯著金毛犬的上方，它終於確定了，這個疑似過於聰明的警犬，果然跟它一樣是個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穿著的是古裝。
攻略者們已經察覺到事態已經失控，下意識爬起來就要跑。卻不料他們剛走了幾步，火焰轟地一下就將他們包圍！
警犬們見狀更是把腦袋都塞進了兩爪之間，特警們都嚇了一跳，舉著槍，傻楞楞地看著那三個攻略者慘叫翻滾，可是火焰之大，根本不是能用翻滾來解決的。他們似乎又掏出了什麽東西，結果卻是於事無補。
僅僅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三個攻略者已經變成了一具具幹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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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手臂向前一揮，再猛地用力回收！紅色的“細繩”蛇般飛騰而出，團團將魂火捆綁住，她抓著細繩的另一端，紅唇微揚勾起嫵媚的輕笑，目光卻是極冷：“莫走呀~本尊還有事兒要詢問各位呢~”
繩子的一端不斷地拉扯掙紮，而被牽制在中央的魂火似乎遭受了某種折磨撕扯，竟是慘叫連連。
但楚燁萱對於這些人早已沒了共情，她抓著紅繩，單手結印：“浮生若夢~以魂載體，魂海靈間以吾為主，開！”
霸道剛陽的火靈氣順著紅繩爭先恐後地湧入了魂火之中，一段段不屬於她的記憶以靈氣為導線不斷地展現在她腦海之中。她看到了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風格跟問世閣和上個世界裏的軍營有些相似，卻更顯冷冰。
她瞧見了三個人的成長歷程，一次次地穿越各個世界做各種任務，有成功，有失敗。並沒有她熟悉的世界，卻異曲同工。他們上個任務是在一個神奇的世界裏，因任務瀕臨失敗，孤註一投地再次投放了這個金屬武器，導致該世界直接走向了末日。他們花了太多的道具，為了賺取積分，來到了這個相對比較簡單的世界。
所有原住民對他們而言都是卑賤的畜生。
所有產生的壞事，對他們而言都只是積分。
他們肆意地殺害原住民，將書本原來的結局破壞殆盡。
“呵~”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兩指並攏向上一翻：“滅。”
強烈的火焰徹底將三團小小的魂火湮滅，千刀萬剮都無法形容的痛楚迫使魂火撕心裂肺地哀叫。它們不斷地求饒、詛咒、掙紮，卻在巨火的燃燒中…再無存在的痕跡。
火焰熄滅，烏雲並未散開，甚至還閃起了雷光。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下方的警犬似乎抖地更厲害了，連德牧阿寶都露出了戒備的姿態。然而，一股清涼的氣息油然而生，自眉心處緩緩流淌向整具魂體。隱約間她似乎聽見了呢喃，像極了情人的愛撫，舒暢溫柔。
火紅泛黑的眼眸飛快的閃爍，幾分鐘後逐漸平靜。
她再度看向世間，特警們一邊感到心悸一邊安慰警犬，整齊有序地幫它們包紮傷口，同時打電話回去申請發派新的車輛，以現在的距離靠他們根本沒辦法短時間內抵達現場。
是的，他們還是打算繼續去救援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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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慢地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柔和的目光被遮擋在眼簾之後，她輕輕笑出了聲，重新融入到了金毛犬的身體裏。耳邊，是杜錦文擔憂的呼叫，身體被快速地搖晃，晃地她腦袋直暈。沒有辦法，金毛犬只能睜開眼，溫柔地舔了下她的手指。
“汪嗚~”
“豆豆！！！你快嚇死我了！在這兒你怎麽敢睡的啊！”
金毛犬站起身，甩了甩身上的毛，柔和地看著周圍忙碌的眾生。
******
十幾分鐘前，哈士奇今天並沒有被帶出屋子散步，江詠志放假了，所以他…要打游戲，而兒子在家，江母就更不願意出去遛狗了。
豁然間遠方烏雲密布，奇怪的是這片避開了天氣預報的烏雲只在遠方那小小的範圍裏招顯存在感，邊界非常明顯。
正在刨沙發抗議的哈士奇冷不丁地扭過頭望向了窗外，懵懂的眼眸透露出某種愚蠢，還疑惑地“嗷嗚~？”。顯然它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不受控制地轉頭，還不受控制地撲到了窗臺上，直楞楞地看著那片烏雲。
身後，拿著掃帚的江母皺起眉：“狗哥別站在那兒，小心掉下去。”
哈士奇沒有回應，它僵硬地像木雕，連尾巴都沒有搖一下。
——“她在生氣…不，是怨恨。”
“嗷嗚~！！！”哈士奇被腦海裏的聲音嚇地炸毛，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道侶契…原來如此……”
“嗷嗚~嗷嗚嗚嗚~！！！！！”鏟屎官！！！有鬼啊啊啊啊啊！！！！！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
“嗷嗚嗚~嗷嗚嗚嗚嗚~嗷嗷嗚————”還念經了呀！！！！！！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
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餘，萬變不驚，
無癡無嗔，無欲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道家《靜心訣》
充滿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覆，溫和的靈氣不斷湧入道侶契中，再順著道侶契中無形的連接，不斷地安撫著處在暴戾階段的妻子。哪怕她不再愛他、尋他，哪怕她早已習慣了獨擋一切。
如今，他只想讓她相信。
當她無法自控地燃起熊熊烈火之時，他願化身雷雨，成為她的底線與後路。
果然，向來堅強的她很快就平覆了心緒，柔和的溫暖取代了兇狠的暴戾，自道侶契中徐徐而來。
正在房間裏打掃的江母疑惑地停下了動作，側耳傾聽。客廳中死寂一片，向來睡覺都不消停的哈士奇竟然沒了聲音。
“狗哥？”
她輕聲呼喚，竟是得不到一絲回應。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她提著掃帚沖出了房間，只見屋門大大地開著，不遠處的電梯上傳來熟悉的“叮~”的聲響。電梯門已經關上，正順著按鍵所提示的內容，將電梯送至到第一層。
狗哥…離家出走了。
還神奇地學會了自己坐電梯。
******
村莊內早已哀嚎聲一片，有些跪倒在路旁，無神的眼眸直勾勾盯著自己家的方向，有些早已暈了過去，被工作人員急沖沖地扛到了安全位置。
消防員不顧危險，分散到掩埋區的四周圍尋找幸存者。
醫護人員顧不上臟汙，跪在黃泥地上按壓遇難者的胸腔，時不時捏著遇難者的鼻子傾身渡氣，拼盡全力地跟閻王搶命。
聞聲而來的記者自覺不能添亂，站在黃線外舉高了手搶拍那些搶救的畫面。
突然間，有人在後面大喊：“散開！都散開！車來了！車來了！”
人群向後觀看，你推我我攔你地分開了一條大道，讓小貨車得以順利地直接進入到災區內部。恰巧站在附近的一名護士擡頭瞧見打開的車門，看著滿滿車廂裏坐著的特警，驀地崩潰大喊：“為什麽才來！！！這都過多久了！！！”
她剛想救下的人死了，就因為晚了幾分鐘才被挖出來。
可是控訴和發洩的話語在看到從車上下來的警犬時頓時哽在喉間，特警們的衣衫臟汙還染了血，而警犬們沒有一只是沒受傷的，這一輛輛車裏的人和犬都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惡鬥，最終帶著傷趕到了這裏來。
領頭的特警喘了口氣，急急地說了聲道歉就指揮著隊友們趕緊去搜救遇難者。他們沒有時間去解釋，耽誤了哪怕一秒都有可能喪失無數次搶救的機會。
警犬們一只只神色嚴峻，輕巧地跳上泥坡湊到了地面上聞，當聞到有人類的氣息就大聲的呼叫，直到引來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挖掘才挪到別的地方繼續工作。
有了警犬的加入，搜救工作的進度肉眼可見地加快了許多，被楚燁萱附身的金毛犬不懂怎樣分辨氣味，不過她有豆豆牌作弊器。豆豆早就明白自己只能被擁有自己氣息的金毛犬看到，所以每次它聞到了人的氣息，都會朝金毛犬呼喚，再由金毛犬引來工作人員。
一個又一個人被從廢墟中挖了出來，一具又一具屍體從黃土中展現真相。
被挖開的地方，有為了保護孩子、哪怕失去意識依舊用自己的後背支撐倒塌物的父母；有絕望地抱著還是嬰兒的妹妹，蜷縮在泥土中的孩子；有躲在發裂的石桌下，渴到在咬自己手指喝血的人；有被柱子壓斷了雙腿，被救出來後只能接受截肢的人；有不幸被碎石穿透了心臟的人；還有……
還有……
在隱秘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將一顆荔枝般大小的珠子捧起，無視了山下的慘境，驚喜宣布的攻略者。
“找到了！只要拿走這件寶物，男主就沒機會變成人了！”
一件悲劇的背後，似乎總隱藏著更大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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