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高臺如夢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章高臺如夢
月光穿越敞開的窗戶灑落在地毯上，平靜昏暗的房間透露出幾分神秘。原本安靜平躺在床鋪上的“馮白筠”緩緩掀起眼簾，露出底下一雙火焰般的眼眸。她打了個哈欠，姿態優雅慵懶地側過身，微微曲著腿、枕著手臂的姿勢，無形中竟有了幾分古典的韻味。
“事情忙完了？”
她平靜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窗前的半透明女鬼身上，隨意地用食指沾了沾眼角，將上面打哈欠時擠出來的淚珠抹掉。
女鬼低垂著頭，似乎有些怕自己的樣子會嚇到人，只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懶地起身，只擡了擡手：“過來吧~”
女鬼乖乖飄過去，想了想，又蹲下了身，主動把自己的額頭抵上了她的指尖。
微微的紅光在她指尖閃耀，卻沒有傷到女鬼一分。她眼簾微顫，半響後揉了揉自己蒼白的臉，也多了幾分疲憊：“確實做到了不傷及無辜，你的功過我並不評判，只待地府審判。即已了卻執念，便輪回轉世去吧。”
女鬼沒反應。
見狀，她挑了挑眉：“不會？”
女鬼點頭。
“唉~”
她輕聲嘆氣，微蹙著眉坐起身，雙手熟練地結印，火紅的符印憑空亮起，然後…分裂消散。
“？”
困惑地懵了幾秒，她再一次結印，結果還是靈符自行消散。
琢磨了下，她閉上眼比劃了下另外的靈印，好半響後才睜開眼，哭笑不得地望著女鬼的臉說：“因果未結、天道沈睡、地府不在，這真的是……”面對女鬼的疑惑，她只能給出簡單明了的結論，“此世地府還未建起，亦是說…你無法/輪回了。”
女鬼：“那…怎麽…辦？”
“暫且跟著我罷~”
“小姐…叫…什麽…名字？”
“哦對~”她光著腳踩在粗糙的地毯上，雙手展開，行了一個神秘玄幻的禮，“異世中人，無相書院楚燁萱，見過越姑娘。”
女鬼歪了歪頭，好奇地盯著她。
卻見她直起身後，又說：“我亦是借他人之軀，這身軀名喚馮白筠…喲~原來是醒著的啊？”
女鬼：“……”
馮白筠：“……嗯，醒著。”
這次馮白筠並不是直接嚇暈過去的，被這麽大動靜吵醒更是理所應當，只是被現實沖擊，讓她有些…不敢面對。
“正好~”楚燁萱用她的臉揚起了慵懶的媚笑，絲毫不在意自己被發現了，“大家認識一下吧~都是合作夥伴了~”
話音剛落，酒店房門突然卡啦一聲被打開，有人打開了電源，刺目的白光剎那間充斥了整個房間。兩名女警沖了進來，舉起自己的證件，疑惑地看著回過頭來的馮白筠說道：“馮白筠小姐，案子發生了變化，需要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原本以為她會不願意，誰知道馮白筠神經質地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對面，剎那間如同瞧見失散多年的親人般，感動流涕地沖過來將離自己最近的女警給抱住了，還激動地大哭：“嗚嗚嗚~我跟你們走！快帶我走吧！我今晚可以睡在公安局嗎！我睡地板都行的！求求你們了！”
猝不及防被抱的女警：“？？？”
房門口，為了避嫌沒有跟進去的男警頓時警惕看向旁邊的酒店經理：“你們酒店是不是做了什麽？”
酒店經理苦笑：“咱們就在你們旁邊，哪裏敢違規啊？”
男警沒信，打算回去就弄個搜查令。
房間裏，馮白筠連洗手間都沒敢去，虛掩上房門，就在房間裏背對著女警把衣服換了，乖乖跟著去了公安局。
警察問的還是她在樹林裏發生的事情，只不過問地更加具體了，到了最後警察問無可問時，馮白筠才瑟瑟發抖地主動交代：“其實…其實我不是累地睡過去的，我、我那天…見到鬼了！”
兩名負責提審的警察對視一眼，也沒反駁她的封建思想，反而把剛合上的筆錄本重新打開了：“詳細說說看，那鬼長什麽樣？”
馮白筠咬了咬下唇，發現身體裏的那只鬼也沒反應，便磕磕巴巴地陳述。她昏迷前就掃了眼，記得的不是很詳細，但大概的形象還是記得的，說完後還不忘提醒道：“在、在那之前，我還聽到了有人說…說殺人了，是一對情侶，我聽見他們說、說親愛的……”
女警皺著眉：“這些話，你之前為什麽不說？”
馮白筠抖了抖，哭道：“我、我害怕啊！”
“那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女警不依不饒，見她咬著牙的樣子，知道肯定還有話沒說，便對旁邊的男警使了個眼神。男警小幅度地點頭，下一秒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不銹鋼桌面上，隨著一聲巨響惡狠狠地大喊：“快說！不然叔叔我可就要把你關起來了！”
那男警看上去40來歲，確實能當她的叔。
馮白筠被嚇地整個人縮起來，都快哭斷氣了：“他們！他們說是為了哥哥才殺人的！警察姐姐警察叔叔，你們相信我！肯定不是哥哥動的手！我認得哥哥的聲音，那不是哥哥的聲音！嗚嗚嗚~”
女警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突然一頓：“我記得你是獨生子女，哪來的哥哥？”
馮白筠白著臉，喏喏道：“是、是丁澤語哥哥…他、他是我愛豆……”
哦，追星族。
女警點頭表示了解：“他們還有說什麽嗎？”
“他們、他們好像都不認識那死了的，走的時候還說是根據時間地點定下的人，說是為了不讓她糾纏哥——丁澤語，這肯定是粉絲幹的。”
“那你認得出是哪兩個人嗎？”
馮白筠搖頭：“我不認識，跟我一起來的粉絲也都是女的。”
女警點頭：“從進酒店到我們出現的這段時間，你是在哪裏？”
馮白筠茫然擡頭：“就、就在房間裏睡覺啊？”
女警：“一直沒出門？”
“我太累了……”馮白筠更迷茫了，心中有些不詳的預感，“發、發生什麽事了嗎？對了，你們剛剛說案情有了變化，是、是跟我有關嗎？”
“……沒有，”女警熟練地從衣兜裏摸出紙巾遞過去，還安慰道，“只是有些事還想再了解一下，乖~擦擦眼淚，這個叔叔雖然長地兇像個流氓，不過心底還是個好的，不會無緣無故抓人。”
長地像流氓的男警：“……”
走出審訊室的時候，女警剛想交代人把馮白筠再送回酒店，可馮白筠說什麽都不願意回去，硬是霸占了他們的長椅。警察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還是騰出了一個位置讓她睡在沙發上，還給了她一張毛毯。
女警拿著攝像儀和記錄本去了別的房間，沒過多久又有一位穿白大褂的法醫走了過來，將文件夾遞了過去：“死因查出來了，藍漣死於自殺，兇器是手/槍。化驗結果顯示手/槍並沒有其他人的指紋，型號沒有見過應該是改裝的，來源需要你們去查。姚埠死於窒息，致命傷在脖子的血口上，傷口大小跟人類手指吻合，應該是這樣抓出來的。”他做了個龍抓手的手勢，“但有一點很神奇。”
女警斜睨：“什麽神奇？”
法醫說：“在傷口上找不到除了姚埠以外的人類DNA。”
女警：“……人類？為什麽要強調這個？”
“因為我們驗到的物質，屬於植物汁液，屬性跟安樹村外的樹林相同，而且汁液的位置跟傷口深度吻合，也就是說曾經有人這樣的時候……”他示範性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手指是沾了汁液的。我有理由懷疑，兇手是戴了手套行兇，而且得是塑料，不然會留下線纖維，且之前碰觸過汁液。”
女警立刻提出盲點：“可你報告顯示，只有汁液，沒有雜物。”
“對，”法醫點頭，“我想不出什麽樣的人會只碰汁液，泡茶也不會直接榨汁，但是如果是把樹葉捏碎沾到的，那應該會殘留樹葉碎片，可事實是沒有。”
女警：“我也告訴你一件神奇的事兒。”
法醫很捧場，作洗耳恭聽狀：“您說。”
女警：“馮白筠說昨晚見鬼了，她在樹林裏是被嚇暈過去的。”
聞言，法醫挑了挑眉，卻長嘆一聲惆悵道：“現在的年輕人…世界上真有鬼就好了，順便再給我個陰陽眼，這樣我們法醫的工作就輕松多了。”
“我還沒說完。”女警聳了聳肩，“她描述的女鬼形象，基本跟安樹村越雪蘭的死狀一致，而且她還說，她偷聽到了一男一女的對話，話語中提到那兩人是為了幫演員丁澤語解決糾纏他的人，所以才會殺了人。”
法醫神色凝重：“結果不久前，死了一男一女。”
女警點頭：“對，所以我初步猜測其實當時馮白筠就在現場。越雪蘭生前遭受過性侵，也確認了嫌疑人就是死去的左奇勝。一般的女孩碰見這種場面，不敢出現是人之常情。”
她在現場，所以知道一男一女殺了人；
她在現場，所以能描述出越雪蘭的死狀；
可她暈過去了，一整晚都呆在了樹林裏。
那麽能猜測到的可能只有兩種——
一、馮白筠才是那個兇手，為了幫越雪蘭報仇而殺害了三人；
二、馮白筠在現場看到了，卻因為害怕，那晚並沒有出現，事後也嫁禍給無中生有的“鬼”，表示自己什麽都沒瞧見，殺害藍漣三人的兇手是另外的人。
“顧姐，”一人突然敲門而入，將手機遞了過去，“酒店監控錄像已經提取到了，馮白筠沒有撒謊，監控顯示她確實一整晚都沒出過房間。”
女警皺著眉去看報告，滿臉的糾結。
如果是這樣，那麽…至少第一種可能就被排除了？
“這樣，”女警合上了報告，對闖進來的樹下說，“幫我申請協助，我來跟馮白筠，另外你們幫我調查一下馮白筠、越雪蘭、藍漣、姚埠和丁澤語之間的關系。我懷疑背後還有其他人的存在，能夠掐死姚埠並逼迫藍漣自殺的人，肯定不簡單，說不定背後會牽扯到走私武器，一定要小心。”
同事嚴肅臉：“收到！”
他們這一忙就忙到了天亮，馮白筠這次的不在場證明非常充分，也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她跟案子有牽扯，很快就被允許離開這座城市。
女警跟同事喬裝打扮跟在了馮白筠的後頭，原以為她會急急忙忙地回家，卻發現她在查找資料後…去了寺廟拜佛。
女警：“……”
同事：“……”
這是真見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月光穿越敞開的窗戶灑落在地毯上，平靜昏暗的房間透露出幾分神秘。原本安靜平躺在床鋪上的“馮白筠”緩緩掀起眼簾，露出底下一雙火焰般的眼眸。她打了個哈欠，姿態優雅慵懶地側過身，微微曲著腿、枕著手臂的姿勢，無形中竟有了幾分古典的韻味。
“事情忙完了？”
她平靜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窗前的半透明女鬼身上，隨意地用食指沾了沾眼角，將上面打哈欠時擠出來的淚珠抹掉。
女鬼低垂著頭，似乎有些怕自己的樣子會嚇到人，只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懶地起身，只擡了擡手：“過來吧~”
女鬼乖乖飄過去，想了想，又蹲下了身，主動把自己的額頭抵上了她的指尖。
微微的紅光在她指尖閃耀，卻沒有傷到女鬼一分。她眼簾微顫，半響後揉了揉自己蒼白的臉，也多了幾分疲憊：“確實做到了不傷及無辜，你的功過我並不評判，只待地府審判。即已了卻執念，便輪回轉世去吧。”
女鬼沒反應。
見狀，她挑了挑眉：“不會？”
女鬼點頭。
“唉~”
她輕聲嘆氣，微蹙著眉坐起身，雙手熟練地結印，火紅的符印憑空亮起，然後…分裂消散。
“？”
困惑地懵了幾秒，她再一次結印，結果還是靈符自行消散。
琢磨了下，她閉上眼比劃了下另外的靈印，好半響後才睜開眼，哭笑不得地望著女鬼的臉說：“因果未結、天道沈睡、地府不在，這真的是……”面對女鬼的疑惑，她只能給出簡單明了的結論，“此世地府還未建起，亦是說…你無法/輪回了。”
女鬼：“那…怎麽…辦？”
“暫且跟著我罷~”
“小姐…叫…什麽…名字？”
“哦對~”她光著腳踩在粗糙的地毯上，雙手展開，行了一個神秘玄幻的禮，“異世中人，無相書院楚燁萱，見過越姑娘。”
女鬼歪了歪頭，好奇地盯著她。
卻見她直起身後，又說：“我亦是借他人之軀，這身軀名喚馮白筠…喲~原來是醒著的啊？”
女鬼：“……”
馮白筠：“……嗯，醒著。”
這次馮白筠並不是直接嚇暈過去的，被這麽大動靜吵醒更是理所應當，只是被現實沖擊，讓她有些…不敢面對。
“正好~”楚燁萱用她的臉揚起了慵懶的媚笑，絲毫不在意自己被發現了，“大家認識一下吧~都是合作夥伴了~”
話音剛落，酒店房門突然卡啦一聲被打開，有人打開了電源，刺目的白光剎那間充斥了整個房間。兩名女警沖了進來，舉起自己的證件，疑惑地看著回過頭來的馮白筠說道：“馮白筠小姐，案子發生了變化，需要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原本以為她會不願意，誰知道馮白筠神經質地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對面，剎那間如同瞧見失散多年的親人般，感動流涕地沖過來將離自己最近的女警給抱住了，還激動地大哭：“嗚嗚嗚~我跟你們走！快帶我走吧！我今晚可以睡在公安局嗎！我睡地板都行的！求求你們了！”
猝不及防被抱的女警：“？？？”
房門口，為了避嫌沒有跟進去的男警頓時警惕看向旁邊的酒店經理：“你們酒店是不是做了什麽？”
酒店經理苦笑：“咱們就在你們旁邊，哪裏敢違規啊？”
男警沒信，打算回去就弄個搜查令。
房間裏，馮白筠連洗手間都沒敢去，虛掩上房門，就在房間裏背對著女警把衣服換了，乖乖跟著去了公安局。
警察問的還是她在樹林裏發生的事情，只不過問地更加具體了，到了最後警察問無可問時，馮白筠才瑟瑟發抖地主動交代：“其實…其實我不是累地睡過去的，我、我那天…見到鬼了！”
兩名負責提審的警察對視一眼，也沒反駁她的封建思想，反而把剛合上的筆錄本重新打開了：“詳細說說看，那鬼長什麽樣？”
馮白筠咬了咬下唇，發現身體裏的那只鬼也沒反應，便磕磕巴巴地陳述。她昏迷前就掃了眼，記得的不是很詳細，但大概的形象還是記得的，說完後還不忘提醒道：“在、在那之前，我還聽到了有人說…說殺人了，是一對情侶，我聽見他們說、說親愛的……”
女警皺著眉：“這些話，你之前為什麽不說？”
馮白筠抖了抖，哭道：“我、我害怕啊！”
“那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女警不依不饒，見她咬著牙的樣子，知道肯定還有話沒說，便對旁邊的男警使了個眼神。男警小幅度地點頭，下一秒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不銹鋼桌面上，隨著一聲巨響惡狠狠地大喊：“快說！不然叔叔我可就要把你關起來了！”
那男警看上去40來歲，確實能當她的叔。
馮白筠被嚇地整個人縮起來，都快哭斷氣了：“他們！他們說是為了哥哥才殺人的！警察姐姐警察叔叔，你們相信我！肯定不是哥哥動的手！我認得哥哥的聲音，那不是哥哥的聲音！嗚嗚嗚~”
女警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突然一頓：“我記得你是獨生子女，哪來的哥哥？”
馮白筠白著臉，喏喏道：“是、是丁澤語哥哥…他、他是我愛豆……”
哦，追星族。
女警點頭表示了解：“他們還有說什麽嗎？”
“他們、他們好像都不認識那死了的，走的時候還說是根據時間地點定下的人，說是為了不讓她糾纏哥——丁澤語，這肯定是粉絲幹的。”
“那你認得出是哪兩個人嗎？”
馮白筠搖頭：“我不認識，跟我一起來的粉絲也都是女的。”
女警點頭：“從進酒店到我們出現的這段時間，你是在哪裏？”
馮白筠茫然擡頭：“就、就在房間裏睡覺啊？”
女警：“一直沒出門？”
“我太累了……”馮白筠更迷茫了，心中有些不詳的預感，“發、發生什麽事了嗎？對了，你們剛剛說案情有了變化，是、是跟我有關嗎？”
“……沒有，”女警熟練地從衣兜裏摸出紙巾遞過去，還安慰道，“只是有些事還想再了解一下，乖~擦擦眼淚，這個叔叔雖然長地兇像個流氓，不過心底還是個好的，不會無緣無故抓人。”
長地像流氓的男警：“……”
走出審訊室的時候，女警剛想交代人把馮白筠再送回酒店，可馮白筠說什麽都不願意回去，硬是霸占了他們的長椅。警察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還是騰出了一個位置讓她睡在沙發上，還給了她一張毛毯。
女警拿著攝像儀和記錄本去了別的房間，沒過多久又有一位穿白大褂的法醫走了過來，將文件夾遞了過去：“死因查出來了，藍漣死於自殺，兇器是手/槍。化驗結果顯示手/槍並沒有其他人的指紋，型號沒有見過應該是改裝的，來源需要你們去查。姚埠死於窒息，致命傷在脖子的血口上，傷口大小跟人類手指吻合，應該是這樣抓出來的。”他做了個龍抓手的手勢，“但有一點很神奇。”
女警斜睨：“什麽神奇？”
法醫說：“在傷口上找不到除了姚埠以外的人類DNA。”
女警：“……人類？為什麽要強調這個？”
“因為我們驗到的物質，屬於植物汁液，屬性跟安樹村外的樹林相同，而且汁液的位置跟傷口深度吻合，也就是說曾經有人這樣的時候……”他示範性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手指是沾了汁液的。我有理由懷疑，兇手是戴了手套行兇，而且得是塑料，不然會留下線纖維，且之前碰觸過汁液。”
女警立刻提出盲點：“可你報告顯示，只有汁液，沒有雜物。”
“對，”法醫點頭，“我想不出什麽樣的人會只碰汁液，泡茶也不會直接榨汁，但是如果是把樹葉捏碎沾到的，那應該會殘留樹葉碎片，可事實是沒有。”
女警：“我也告訴你一件神奇的事兒。”
法醫很捧場，作洗耳恭聽狀：“您說。”
女警：“馮白筠說昨晚見鬼了，她在樹林裏是被嚇暈過去的。”
聞言，法醫挑了挑眉，卻長嘆一聲惆悵道：“現在的年輕人…世界上真有鬼就好了，順便再給我個陰陽眼，這樣我們法醫的工作就輕松多了。”
“我還沒說完。”女警聳了聳肩，“她描述的女鬼形象，基本跟安樹村越雪蘭的死狀一致，而且她還說，她偷聽到了一男一女的對話，話語中提到那兩人是為了幫演員丁澤語解決糾纏他的人，所以才會殺了人。”
法醫神色凝重：“結果不久前，死了一男一女。”
女警點頭：“對，所以我初步猜測其實當時馮白筠就在現場。越雪蘭生前遭受過性侵，也確認了嫌疑人就是死去的左奇勝。一般的女孩碰見這種場面，不敢出現是人之常情。”
她在現場，所以知道一男一女殺了人；
她在現場，所以能描述出越雪蘭的死狀；
可她暈過去了，一整晚都呆在了樹林裏。
那麽能猜測到的可能只有兩種——
一、馮白筠才是那個兇手，為了幫越雪蘭報仇而殺害了三人；
二、馮白筠在現場看到了，卻因為害怕，那晚並沒有出現，事後也嫁禍給無中生有的“鬼”，表示自己什麽都沒瞧見，殺害藍漣三人的兇手是另外的人。
“顧姐，”一人突然敲門而入，將手機遞了過去，“酒店監控錄像已經提取到了，馮白筠沒有撒謊，監控顯示她確實一整晚都沒出過房間。”
女警皺著眉去看報告，滿臉的糾結。
如果是這樣，那麽…至少第一種可能就被排除了？
“這樣，”女警合上了報告，對闖進來的樹下說，“幫我申請協助，我來跟馮白筠，另外你們幫我調查一下馮白筠、越雪蘭、藍漣、姚埠和丁澤語之間的關系。我懷疑背後還有其他人的存在，能夠掐死姚埠並逼迫藍漣自殺的人，肯定不簡單，說不定背後會牽扯到走私武器，一定要小心。”
同事嚴肅臉：“收到！”
他們這一忙就忙到了天亮，馮白筠這次的不在場證明非常充分，也沒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她跟案子有牽扯，很快就被允許離開這座城市。
女警跟同事喬裝打扮跟在了馮白筠的後頭，原以為她會急急忙忙地回家，卻發現她在查找資料後…去了寺廟拜佛。
女警：“……”
同事：“……”
這是真見鬼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