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系統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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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系統降臨
百年前，數量眾多的不夜俑以自爆的方式撐到了修士的支援，他們護送著百姓躲藏，且站且退。但魔族數量眾多，其中一人更是狠辣，那便是因陷害楚燁萱長老導致被廢棄修為的卓春桃。
當年楚燁萱長老的親傳弟子桑絮被綁至春依城，她為救弟子前去，來的快走的也快，等卓春桃帶領魔族進攻春依城時，楚燁萱師徒早已不見了蹤影。
樂修葉盼芙為牽制魔族，於屋頂上彈奏古箏，十指化骨、琴弦盡斷，最終氣絕而亡。
刀修戚建木與一群沒有修為的和尚一同守在寺廟殿堂前，戰至最後一刻。
不善戰鬥的丹藥師於涵育與各門派的修士在客棧淪陷後，硬生生把魔族囚禁在房間中殺死。
等等…等等……
他們犧牲太多太多，卻不見希望。最終東樺派弟子慎岳以折劍為代價死死抱住了卓春桃，當場自爆金丹同歸於盡。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卓春桃臨死前不知道拋出了什麽東西，剎那間強烈的爆炸伴隨著詭異的能量瞬間在城中散開。
非毒、非藥、非濁氣，一時間所有人容貌大變，醜陋如怪。
深知這能量散播出去的危險性，思源拼著最後一口氣設下結界，將整座春依城封印在其中，並與折返而歸的楚燁萱長老定下盟約——一百年後，若古城中詭異的能量散去，他便放開結界，求一結果。
然而城中魔族太多，汙濁的魔氣慢慢侵蝕了所有人的理智，爭鬥一分一秒不曾停止過。思源以最後的力量設下“一葉障目”，讓城中所有人包括魔族都可以在陽氣充足的白日，幸福快樂的生活。並親手挖下自己的舍利子，送給了最後一個…還殘留著神智的女孩。
那個被保護地很好的女孩，已經是春依城中最後的清醒。
紅霞沒有再打擾思源釣魚，哪怕他最後肯定什麽都釣不到，只能任由那鮮美的肉粒順著魚鉤，在水波的作用下落入永不見陽光的湖底深淵。
她坐在高高的塔樓之上，將懷裏的鏡子掏出來，連通了等在結界外的那人：“師兄。”
“師妹！”對方立刻給了回應，“可還安——”
“引魔族攻陷春依古城的人，是卓春桃。”
鏡子的另一面，邱陽曦瞬間安靜了下來。
自從邱陽曦的師傅無視倫常試圖染指自己的徒弟開始，無相書院就從未平靜過。各種明爭暗鬥還是其次，傷亡和背叛仿佛永無休止，只是平時由楚燁萱承受了最多的炮火，以致書院暫時得到了虛假的平衡。
卓春桃在其中不是最惡心的一個，卻是最過分的一個。
設計陷害楚燁萱、半夜爬床邱陽曦、下藥下毒假裝受傷這都是其次，她最嚴重的一次是在秘境中殺死十幾個同門、重傷楚燁萱唯一的親傳弟子桑絮。事發後，眾人才忍無可忍地決定要處死卓春桃。可惜她在修為已廢的前提下竟然還能拼死逃出書院，這才傳出了卓春桃叛逃書院的傳言。
書院並不是很在意被魔族奪舍的卓春桃，可不在意的結果是——春依城被滅。
沒有人知道一份“不在意”會造成這般嚴重的後果，而提議處死卓春桃的楚燁萱和當年對“俗事”視而不見的邱陽曦二人，對此並不是完全沒有責任。
“勞煩師兄通知院長師叔，”她擡眼望向天邊的霞雲，輕聲說，“我要開始了，這一回…我要將它們徹底結束。”
*****
夜幕早已降臨，卞回面對擠在同一個房間的九個師弟妹欣慰地笑了笑。
雖然他並不清楚為什麽班莉師妹要用一種很恐怖的眼神瞪著紅霞，而紅霞又為什麽在入夜後的瞬間就奪窗而出，他甚至來不及叫喊，班莉便以追殺滅族仇人的氣勢跟著翻了窗。
卞回：“這、這是怎麽了？”
齊景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大開的窗戶，笑道：“不如我去看看？”
另一邊，輕功卓越的紅霞早已翻過長街，來到熟悉的公園處。黑夜的公園荒廢死寂，枯木倒地、草地翻轉，染血的湖面正嘩啦啦地跳躍著醜陋的大魚，時不時還爬上來幾只形體怪異的人魔。
白日在此處釣魚的思源早已離開。
她並不意外，粗粗掃了一眼後，腳尖點地，如火般旺盛的衣裙驟然炸開，人已隨著輕微的“嘭”響飛躍到枯枝之上，輕飄飄地站在那兒。脆弱的枯枝僅僅是彎曲了些，仿佛托著的不是一個成年姑娘，而是一片誤入的火紅羽毛。
混雜著枯草的泥地濺起點點沙泥，正中央是鑲進土中的銅質子彈。
她饒有興趣地看著遠方的黑暗，那裏隱約可以看到一抹身影：“班莉師姐~你這是…真打算要我的命呀~”
回應她的，是十數顆連發的子彈。
子彈的速度極快，在紅霞眼裏卻慢地猶如強行飄來的氣球。雲霞飛舞，肆意地變換姿勢，不用落地，在半空中便已直接躲開了所有的攻擊，不傷一毫。
攻擊在二十個聲響後停下，哢嚓哢嚓細微的聲響證實了暗中開槍的人正在努力換彈匣。換完猛一擡頭，驚喜地發現目標人物還站在原地等打，於是毫不猶豫地舉起手/槍再來一發！
這一回，她親眼瞧見子彈射進了紅霞的心臟處，血花剎那間綻放。
然而不等她揚起笑臉，身後便傳來熟悉的聲音。那自帶慵懶的語調，她至死難忘：“師姐~你好兇呀~”
她瞬間想要轉身後退，紅綢卻早一步卷住了脖子並狠狠地收緊！
死不了，但感官真心痛苦。
偏偏正在施暴的人還游刃有餘地說：“班莉呀~想要團結合作，就這麽難嗎？”
“廢話！”窒息和痛苦讓班莉有些喘不過氣，氣勢上卻依舊沒有減弱，“KM527世界通關積分那麽多，我憑什麽拱手相讓！”
說完，她調轉槍頭想要直接射擊身後，紅綢如蛇般卷上了她的手腕，強行將她雙手綁在了一起。紅綢力度極大，大到無論班莉怎麽掙紮都沒辦法松脫。狠厲的目光下，白潔的指尖輕觸肩膀，沿著筆直的胳膊緩慢滑下，直至觸及握著槍的手背。
“你要幹什麽！”
紅霞輕笑出聲：“借用一下。”
稍稍一個用力，小小的沖鋒槍被直接搶走。
紅霞繞到了班莉的前面，單手撫上了她的臉頰，慢吞吞滑到了眉心處。人如其名，紅霞不僅人愛穿紅衣，連指尖都如火般炙熱，燙地班莉莫名一陣心慌。下一秒，無形的火焰順著眉心燃燒到身體深處，靈魂瞬間仿佛被囚禁在滾燙的丹爐之中，永無天日。
“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班莉終於徹底慌了，她試圖召喚出道具，卻發現系統再也沒有給予哪怕一點回應。
“噓~”食指輕抵著殷紅的唇瓣，紅霞淺笑盈盈地說，“別怕哦~很快的。”
說著，指尖虛浮在班莉的嘴前，從右至左輕輕一滑，班莉立刻不受控制地緊閉嘴巴，發不出一絲聲響。緊接著紅霞的左手做出合握的手勢，猛地向下一拉！
嘎啦~！
“嗚嗚嗚嗚嗚！！！！！！！！！！！！”
骨頭碎裂的聲音幾乎要被痛苦的咽唔淹沒，班莉疼地摔倒在地，驚恐地看著那勒斷自己雙臂的紅綢纏上了雙腿，猛地又是一陣使勁兒！
痛到極致的咽唔染上了恐懼，瞪大的眼眸早已布滿血絲，她此刻看著紅霞的眼神裏僅剩下了祈求。
祈求對方放過自己。
可紅霞卻僅是淺笑盈盈地看著她，熟練地用食指扣住扳手，槍口對準了班莉的胸腔，說：“再見~希望我們…再也不見。”
嘭——！！！
*****
齊景同是被不知名的妖怪碾到公園裏來的，雖然不知道為啥到了公園門口那妖怪就不見了。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他掏出槍，用螃蟹步戒備地進了公園。想象中的喪屍圍城沒出現，倒看到倒在地上不動彈的班莉，和握著槍癱倒在地的紅霞。
紅霞難得地狼狽，仿佛有潔癖的她甚至都顧不上地上泥太臟，只顧著自己在那兒哭，連周圍有人魔沖過來都沒發現。
猶豫了下，齊景同還是三兩下把人魔打死，這才趕過去將紅霞扶起來：“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我、我…對不起……”紅霞身嬌體弱地試圖往齊景同身上靠，即將貼上時卻又紅著臉後退，哭嚶嚶地說，“剛才…班莉一直想殺了我獨占通關積分，周圍還有人魔想…我反抗的時候不小心就、就把她給——嚶嚶嚶~”
這反應可不像老司機。
齊景同試探說：“你第一次做攻略任務？”
“不、不是……”她搖頭，“之前…都沒有多少……只是這次通關積分太多了，我忍不住就…我從來沒有試過反殺攻略者，我不想的……”
說著，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要下來了。
齊景同倒不意外這個結果，新人確實會有一段時間不敢“殺人”，不管是對異世的人還是自己的“同伴”。這種事沒人做還好，一旦有人起了頭，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沒事的，反正又死不了。不過班莉脾氣不好，等意識回去後我建議你給她道個歉，在那之前你自己也要隱瞞好，別被其他攻略者發現了。”
紅霞乖乖點頭：“好、好的。”
安慰完這邊，齊景同又把目光落在班莉身上，這一看立刻看出了不對勁。
班莉還沒死。
紅霞這一槍很有技巧，它即能造成大量出血，短時間內卻又死不掉。班莉的系統沒有回應，她連掏治療藥物都做不到，只能惡狠狠地瞪著紅霞。
可惜紅霞跟齊景同是並肩站的，這一眼讓齊景同產生了她是在瞪自己的錯覺，更沒有錯過班莉眼眸裏藏也藏不住的恐慌。
班莉是老玩家，這點齊景同是確定的。
“……這樣吧，”齊景同推了推紅霞，“你先回去跟大家會合，班莉的屍體我處理一下，不能被原住民發現了。”
班莉眼睛瞪地更大，而紅霞一如既往乖巧地點頭答應。
齊景同耐心地看著紅霞的背影急沖沖地消失在遠方，確定她不會突然回來後，才蹲下身將掌心覆蓋在她額頭上，疏遠冷淡地說：“班莉，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弱，這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班莉嘴巴張不開，唯一能夠作為反抗和告誡的咽唔也因為過度虛弱而顯得微乎其微，根本沒被齊景同看在眼裏。
“班莉……”他還在那裏說，“放心，等你犧牲了，我會為你報仇的。”
班莉絕望地看著他，兩人都沒發現……
在公園的轉角處，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飛快地穿街走巷，卻在某個瞬間突然停下來，驚恐失措地抱著自己的雙臂蹲在地上。幾秒後，迷路的聶婧涵急沖沖趕來，不等她疑惑地問出聲，紅霞已經流著淚喊：“齊、齊景同殺了班莉！他把班莉的系統給融合了！為什麽系統會被吞噬？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
正想扶起她的聶婧涵瞬間白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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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數量眾多的不夜俑以自爆的方式撐到了修士的支援，他們護送著百姓躲藏，且站且退。但魔族數量眾多，其中一人更是狠辣，那便是因陷害楚燁萱長老導致被廢棄修為的卓春桃。
當年楚燁萱長老的親傳弟子桑絮被綁至春依城，她為救弟子前去，來的快走的也快，等卓春桃帶領魔族進攻春依城時，楚燁萱師徒早已不見了蹤影。
樂修葉盼芙為牽制魔族，於屋頂上彈奏古箏，十指化骨、琴弦盡斷，最終氣絕而亡。
刀修戚建木與一群沒有修為的和尚一同守在寺廟殿堂前，戰至最後一刻。
不善戰鬥的丹藥師於涵育與各門派的修士在客棧淪陷後，硬生生把魔族囚禁在房間中殺死。
等等…等等……
他們犧牲太多太多，卻不見希望。最終東樺派弟子慎岳以折劍為代價死死抱住了卓春桃，當場自爆金丹同歸於盡。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卓春桃臨死前不知道拋出了什麽東西，剎那間強烈的爆炸伴隨著詭異的能量瞬間在城中散開。
非毒、非藥、非濁氣，一時間所有人容貌大變，醜陋如怪。
深知這能量散播出去的危險性，思源拼著最後一口氣設下結界，將整座春依城封印在其中，並與折返而歸的楚燁萱長老定下盟約——一百年後，若古城中詭異的能量散去，他便放開結界，求一結果。
然而城中魔族太多，汙濁的魔氣慢慢侵蝕了所有人的理智，爭鬥一分一秒不曾停止過。思源以最後的力量設下“一葉障目”，讓城中所有人包括魔族都可以在陽氣充足的白日，幸福快樂的生活。並親手挖下自己的舍利子，送給了最後一個…還殘留著神智的女孩。
那個被保護地很好的女孩，已經是春依城中最後的清醒。
紅霞沒有再打擾思源釣魚，哪怕他最後肯定什麽都釣不到，只能任由那鮮美的肉粒順著魚鉤，在水波的作用下落入永不見陽光的湖底深淵。
她坐在高高的塔樓之上，將懷裏的鏡子掏出來，連通了等在結界外的那人：“師兄。”
“師妹！”對方立刻給了回應，“可還安——”
“引魔族攻陷春依古城的人，是卓春桃。”
鏡子的另一面，邱陽曦瞬間安靜了下來。
自從邱陽曦的師傅無視倫常試圖染指自己的徒弟開始，無相書院就從未平靜過。各種明爭暗鬥還是其次，傷亡和背叛仿佛永無休止，只是平時由楚燁萱承受了最多的炮火，以致書院暫時得到了虛假的平衡。
卓春桃在其中不是最惡心的一個，卻是最過分的一個。
設計陷害楚燁萱、半夜爬床邱陽曦、下藥下毒假裝受傷這都是其次，她最嚴重的一次是在秘境中殺死十幾個同門、重傷楚燁萱唯一的親傳弟子桑絮。事發後，眾人才忍無可忍地決定要處死卓春桃。可惜她在修為已廢的前提下竟然還能拼死逃出書院，這才傳出了卓春桃叛逃書院的傳言。
書院並不是很在意被魔族奪舍的卓春桃，可不在意的結果是——春依城被滅。
沒有人知道一份“不在意”會造成這般嚴重的後果，而提議處死卓春桃的楚燁萱和當年對“俗事”視而不見的邱陽曦二人，對此並不是完全沒有責任。
“勞煩師兄通知院長師叔，”她擡眼望向天邊的霞雲，輕聲說，“我要開始了，這一回…我要將它們徹底結束。”
*****
夜幕早已降臨，卞回面對擠在同一個房間的九個師弟妹欣慰地笑了笑。
雖然他並不清楚為什麽班莉師妹要用一種很恐怖的眼神瞪著紅霞，而紅霞又為什麽在入夜後的瞬間就奪窗而出，他甚至來不及叫喊，班莉便以追殺滅族仇人的氣勢跟著翻了窗。
卞回：“這、這是怎麽了？”
齊景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大開的窗戶，笑道：“不如我去看看？”
另一邊，輕功卓越的紅霞早已翻過長街，來到熟悉的公園處。黑夜的公園荒廢死寂，枯木倒地、草地翻轉，染血的湖面正嘩啦啦地跳躍著醜陋的大魚，時不時還爬上來幾只形體怪異的人魔。
白日在此處釣魚的思源早已離開。
她並不意外，粗粗掃了一眼後，腳尖點地，如火般旺盛的衣裙驟然炸開，人已隨著輕微的“嘭”響飛躍到枯枝之上，輕飄飄地站在那兒。脆弱的枯枝僅僅是彎曲了些，仿佛托著的不是一個成年姑娘，而是一片誤入的火紅羽毛。
混雜著枯草的泥地濺起點點沙泥，正中央是鑲進土中的銅質子彈。
她饒有興趣地看著遠方的黑暗，那裏隱約可以看到一抹身影：“班莉師姐~你這是…真打算要我的命呀~”
回應她的，是十數顆連發的子彈。
子彈的速度極快，在紅霞眼裏卻慢地猶如強行飄來的氣球。雲霞飛舞，肆意地變換姿勢，不用落地，在半空中便已直接躲開了所有的攻擊，不傷一毫。
攻擊在二十個聲響後停下，哢嚓哢嚓細微的聲響證實了暗中開槍的人正在努力換彈匣。換完猛一擡頭，驚喜地發現目標人物還站在原地等打，於是毫不猶豫地舉起手/槍再來一發！
這一回，她親眼瞧見子彈射進了紅霞的心臟處，血花剎那間綻放。
然而不等她揚起笑臉，身後便傳來熟悉的聲音。那自帶慵懶的語調，她至死難忘：“師姐~你好兇呀~”
她瞬間想要轉身後退，紅綢卻早一步卷住了脖子並狠狠地收緊！
死不了，但感官真心痛苦。
偏偏正在施暴的人還游刃有餘地說：“班莉呀~想要團結合作，就這麽難嗎？”
“廢話！”窒息和痛苦讓班莉有些喘不過氣，氣勢上卻依舊沒有減弱，“KM527世界通關積分那麽多，我憑什麽拱手相讓！”
說完，她調轉槍頭想要直接射擊身後，紅綢如蛇般卷上了她的手腕，強行將她雙手綁在了一起。紅綢力度極大，大到無論班莉怎麽掙紮都沒辦法松脫。狠厲的目光下，白潔的指尖輕觸肩膀，沿著筆直的胳膊緩慢滑下，直至觸及握著槍的手背。
“你要幹什麽！”
紅霞輕笑出聲：“借用一下。”
稍稍一個用力，小小的沖鋒槍被直接搶走。
紅霞繞到了班莉的前面，單手撫上了她的臉頰，慢吞吞滑到了眉心處。人如其名，紅霞不僅人愛穿紅衣，連指尖都如火般炙熱，燙地班莉莫名一陣心慌。下一秒，無形的火焰順著眉心燃燒到身體深處，靈魂瞬間仿佛被囚禁在滾燙的丹爐之中，永無天日。
“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班莉終於徹底慌了，她試圖召喚出道具，卻發現系統再也沒有給予哪怕一點回應。
“噓~”食指輕抵著殷紅的唇瓣，紅霞淺笑盈盈地說，“別怕哦~很快的。”
說著，指尖虛浮在班莉的嘴前，從右至左輕輕一滑，班莉立刻不受控制地緊閉嘴巴，發不出一絲聲響。緊接著紅霞的左手做出合握的手勢，猛地向下一拉！
嘎啦~！
“嗚嗚嗚嗚嗚！！！！！！！！！！！！”
骨頭碎裂的聲音幾乎要被痛苦的咽唔淹沒，班莉疼地摔倒在地，驚恐地看著那勒斷自己雙臂的紅綢纏上了雙腿，猛地又是一陣使勁兒！
痛到極致的咽唔染上了恐懼，瞪大的眼眸早已布滿血絲，她此刻看著紅霞的眼神裏僅剩下了祈求。
祈求對方放過自己。
可紅霞卻僅是淺笑盈盈地看著她，熟練地用食指扣住扳手，槍口對準了班莉的胸腔，說：“再見~希望我們…再也不見。”
嘭——！！！
*****
齊景同是被不知名的妖怪碾到公園裏來的，雖然不知道為啥到了公園門口那妖怪就不見了。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他掏出槍，用螃蟹步戒備地進了公園。想象中的喪屍圍城沒出現，倒看到倒在地上不動彈的班莉，和握著槍癱倒在地的紅霞。
紅霞難得地狼狽，仿佛有潔癖的她甚至都顧不上地上泥太臟，只顧著自己在那兒哭，連周圍有人魔沖過來都沒發現。
猶豫了下，齊景同還是三兩下把人魔打死，這才趕過去將紅霞扶起來：“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我、我…對不起……”紅霞身嬌體弱地試圖往齊景同身上靠，即將貼上時卻又紅著臉後退，哭嚶嚶地說，“剛才…班莉一直想殺了我獨占通關積分，周圍還有人魔想…我反抗的時候不小心就、就把她給——嚶嚶嚶~”
這反應可不像老司機。
齊景同試探說：“你第一次做攻略任務？”
“不、不是……”她搖頭，“之前…都沒有多少……只是這次通關積分太多了，我忍不住就…我從來沒有試過反殺攻略者，我不想的……”
說著，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要下來了。
齊景同倒不意外這個結果，新人確實會有一段時間不敢“殺人”，不管是對異世的人還是自己的“同伴”。這種事沒人做還好，一旦有人起了頭，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沒事的，反正又死不了。不過班莉脾氣不好，等意識回去後我建議你給她道個歉，在那之前你自己也要隱瞞好，別被其他攻略者發現了。”
紅霞乖乖點頭：“好、好的。”
安慰完這邊，齊景同又把目光落在班莉身上，這一看立刻看出了不對勁。
班莉還沒死。
紅霞這一槍很有技巧，它即能造成大量出血，短時間內卻又死不掉。班莉的系統沒有回應，她連掏治療藥物都做不到，只能惡狠狠地瞪著紅霞。
可惜紅霞跟齊景同是並肩站的，這一眼讓齊景同產生了她是在瞪自己的錯覺，更沒有錯過班莉眼眸裏藏也藏不住的恐慌。
班莉是老玩家，這點齊景同是確定的。
“……這樣吧，”齊景同推了推紅霞，“你先回去跟大家會合，班莉的屍體我處理一下，不能被原住民發現了。”
班莉眼睛瞪地更大，而紅霞一如既往乖巧地點頭答應。
齊景同耐心地看著紅霞的背影急沖沖地消失在遠方，確定她不會突然回來後，才蹲下身將掌心覆蓋在她額頭上，疏遠冷淡地說：“班莉，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弱，這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班莉嘴巴張不開，唯一能夠作為反抗和告誡的咽唔也因為過度虛弱而顯得微乎其微，根本沒被齊景同看在眼裏。
“班莉……”他還在那裏說，“放心，等你犧牲了，我會為你報仇的。”
班莉絕望地看著他，兩人都沒發現……
在公園的轉角處，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飛快地穿街走巷，卻在某個瞬間突然停下來，驚恐失措地抱著自己的雙臂蹲在地上。幾秒後，迷路的聶婧涵急沖沖趕來，不等她疑惑地問出聲，紅霞已經流著淚喊：“齊、齊景同殺了班莉！他把班莉的系統給融合了！為什麽系統會被吞噬？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
正想扶起她的聶婧涵瞬間白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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