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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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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婆婆

江厭在床上躺了兩天才勉勉強強能正常活動。

高考結束了,岑遠安帶著幾個助教終於把東西都搬回了南校區,邵宸和江厭閑著沒事兒也來幫忙。

江厭是真想幫忙,邵宸是真不想江厭幫忙。以江厭身子沒恢覆好為由,折騰來折騰去,倆人摘了一堆杏走了。

兩人從車庫出來,說說笑笑,江厭一擡頭,見門口站著一位身穿連衣裙的女人。

江厭看向身旁的邵宸,這人還在跟他說笑,完全沒看到門口找上來一個女人。

“怎麽了?”邵宸見江厭不說話,一擡頭,“媽?”

媽!!!

“你,你,你媽來怎麽不提前說一下……”江厭超級小聲。

邵宸笑起來:“我也不知道,她可能是忍不住了想看看你。”

“怎麽辦……怎麽辦……”

“大兒子。”女人向邵宸招招手。

邵宸拉住江厭的手:“沒事兒,也該見見了。”

兩人走到女人面前,江厭耳朵通紅。

“媽。”

“阿姨好。”江厭緊張極了。

“你好你好。”郁淑傑看著江厭笑得燦爛,又和邵宸對視了一眼,臭小子怪不得這麽上心呢。

邵宸笑了笑:“媽,你怎麽來了?進屋吧。”

“我就是來給你們送點兒吃的。”郁淑傑說著話把東西遞給邵宸,眼睛卻一直瞟著江厭,“我就不進去了,等會兒還有事兒呢。”

郁淑傑看著江厭笑得那叫一個開心,她拉上江厭的手:“江厭吶,阿姨給你拿了一些補品,燕窩鮑魚都有,讓邵宸做給你吃知道嗎,吃完了再跟阿姨說。阿姨再給你送過來。”

“謝,謝謝阿姨,太不好意思了。”江厭耳朵紅得要滴血了。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跟阿姨這麽見外,要是邵宸欺負你了,你就跟我說,我幫你收拾他。”

“媽。”邵宸在一旁表達不滿。

郁淑傑此刻眼裏只有江厭:“這臭小子可會欺負人了,你可不能受委屈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阿姨要不去家裏坐一會兒吧。”

“今天就不去了,等會兒阿姨還要去個會展呢。”

阿姨又溫柔又得體,難怪邵宸這麽溫柔。

“好好照顧人家聽到沒有。”郁淑傑看著邵宸,“受委屈了我找你算賬。”

“我哪敢。”

“最好是。”郁淑傑轉頭看江厭,笑瞇瞇,“那阿姨先走了。”

“嗯好,阿姨再見,路上註意安全。”

“好,多好的孩子。”

見郁淑傑往遠處走,江厭才緩過神,手裏還拎著一袋剛摘的杏,他深吸了一口氣:“阿姨。”

“哎。”

邵宸也驚訝。

江厭兩步追上去:“阿姨,這個杏是在畫室種的,剛摘回來,方便的話你拿回家和叔叔吃吧。”

“好呀,厭厭。”

厭厭……

江厭忽地嗓子都有些疼,鼻子酸起來。

郁淑傑看他難受了,她眼圈慢慢紅起來。

江厭的事郁淑傑是知道,他是如何被媽媽欺負的,如何努力卻功虧一簣的,如何失去爸爸的……郁淑傑都知道。

“厭厭,你的事阿姨都知道。多乖多懂事的孩子。”郁淑傑摸了摸江厭的頭,“阿姨說真的,要是邵宸敢欺負你,你一定要跟我說,以後咱不受委屈了。”

“好。”江厭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乖孩子。”郁淑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姨先走了,以後再來看你,或者讓邵宸帶你來家裏玩,我和他爸爸都非常支持你們。”

江厭點點頭。

郁淑傑在拐角跟兩人拜拜手就走了,江厭站在那緩不過來。

邵宸走到他身前:“倆人是不是說我壞話呢?”

江厭低頭抵在他胸前。

邵宸抱了抱他:“你喜歡她嗎?”

“嗯。”

“讓她當你媽媽好不好?”

“可以嗎?”

“可以呀,我們在一起了,以後你也要跟著我叫她媽媽的。”

“嗯。”

畫室如往年一樣,去學校宣傳一番之後開始準備七月的集訓,邵宸也給江厭辦理了覆學申請,跟著學校加進了藝考生名單。

集訓開始後,江厭依舊進了重點班,將近三年的時間沒碰這些東西,江厭還真手生了,好在有基礎,手感恢覆的也快。

再一次坐在畫室畫畫,這場景和當初實在別無二樣。畫室裏同學們對這個歷年高分的學長十分尊重,沈澱下來的江厭也十分自洽,和同學的關系也格外融洽,在畫室裏出了名的人緣好。

最近邵宸在忙活收購的那個游戲公司,作為公司法人代表,邵宸忙得一天到晚只有晚上才露面接上江厭回家,到了家做好飯就鉆進書房。

剛有機會好好學習的江厭把重心放在了學習上,他倒是覺得如果邵宸實在忙不開,他住宿舍也是一樣的,正好還能晚上加班畫畫,可邵宸不同意,為了不耽誤江厭學習,把家裏的另一個客臥找人給改造成江厭專屬的小畫室。

兩人一個在書房,一個在小畫室。各自忙碌各自的事情,時不時互相串串門,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或者需要親親抱抱安慰的。晚上倆個人就抱著睡覺,江厭會在邵宸枕邊給他念叨念叨白天在畫室發生了什麽,邵宸聽的津津有味,哪怕只是江厭的畫筆不小心掉到了水桶裏,他都像聽到了什麽曠世罕見的大新聞。偶爾邵宸會在書房熬個夜,哄江厭睡著之後會悄悄鉆進書房,江厭醒來若是找不到人,就拉一拉床頭的呼叫鈴,邵宸必定在30秒之內趕回臥室。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江厭覺得十分舒適。

相當於覆讀的江厭這次決定參加校考,給自己定的目標是中央美院。

中央美院作為唯一一所教育部直屬的高等美術學院,可以說在美術相關領域是天花板一樣的存在。在許多美術生心中,中央美術學院就像清華大學、北京大學在普通考生心中的地位一樣,可以說很多美術生都以考入央美為夢想。

不承認聯考成績的央美要過了聯考分數線,才可以參加該校的校考,目標專業以要求考生文化課相對成績為75分,然後按專業排名錄取。對於江厭來說,聯考和文化課已然不是難關,重點在於突破校考。

畫室的課程安排是聯考後進行校考培訓,所以目前畫室裏的常規專業課對於進度太快的江厭來說不太適合了。但畫技融會貫通,江厭逐漸改變畫風,聯考風向美院風轉變。

各科老師也會特別留意江厭及時指導,相當於加課的江厭壓力不小,每每回到家後在小畫室一呆就是三四個小時,平日得邵宸哄著睡覺的,現在累得倒床就睡。

小休兩人在家,江厭畫完一幅彩色人頭後,伸了個懶腰,捶捶肩膀起身去書房找邵宸。

推開門人還沒看見,邵宸帶著怒氣的話就傳到江厭的耳朵裏:“股東的權益你不維護嗎?信譽不要了?誠信做不到你怎麽當商人?”

邵宸眉頭緊皺,一手握著電話,一手拿著支鋼筆在桌子上不耐煩的敲打:“唯一解決辦法就是破產這句話你讓我說幾遍!”

江厭被嚇了一跳。

從未見過這般的邵宸,江厭有點不知道是該進去還是偷偷走掉。

邵宸帶著怒氣的餘光瞟到江厭,頓了頓,低頭對那頭道:“你好好想想吧,晚上再說。”

生怕打擾到邵宸的江厭打算悄悄溜走,剛要轉身被邵宸叫住了。

“寶貝畫完畫了?”

江厭擡頭看他,邵宸臉上的不悅一掃而凈。

“畫完了。”江厭走過去。

“快來抱抱,別太累了。”

被邵宸抱住時,江厭明顯感覺到他重重呼出口氣,江厭和他稍稍分開了些距離,仔細的看著邵宸的臉。

最近江厭連軸轉了半個月,自顧不暇,對邵宸有些忽略,這仔細一看,註意到他臉上有點憔悴。

邵宸被他盯得有些心虛:“怎麽了?”

“發生什麽事了嗎?”江厭撫著邵宸的臉,直視他。

“沒,小事兒。”邵宸握著江厭的手,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就是公司裏的項目出了問題,解決好就行了。”

眼前這渾身不自然的邵宸,讓江厭著實擔心:“那怎麽說破產什麽的?”

“我嚇唬他們呢。”

“真的嗎?”江厭想起每次邵宸嚇唬他都是壓小聲音語氣極其認真,將信將疑問,“你嚇唬人吼那麽大聲啊?”

“嗯,嚇唬他們肯定跟嚇唬你不一樣。”

江厭覺得邵宸有事瞞著他,但邵宸不說。可哪怕邵宸說了,公司那些事他一點兒都不懂,也幫不上什麽忙。

眼見著邵宸這些日子的憔悴,自己又無能為力,心情就沈重起來。

“剛才吼他們是不是嚇到你了?”見江厭情緒不對,邵宸緊忙開始哄。

江厭搖搖頭,心裏難受起來。

最近註意力都放在學習上,邵宸就在他身邊出了問題他都沒有察覺,這樣的邵宸還每天給他做著飯,沒有將一絲一毫工作上的情緒帶到江厭面前,哪怕剛發完火還要哄著他。

愧疚感,自責感,無能為力感加上最近的壓力一時間都湧了上來。

“是不是被嚇到了?”

邵宸輕聲詢問他,這一問不要緊,憋著情緒的江厭的就有些繃不住,眼淚就開始打轉。

“怎麽了?”邵宸攬著江厭讓他坐在腿上,“嗯?怎麽了?”

不想在這個時候給邵宸添麻煩的江厭憋著眼淚:“沒什麽,就是覺得我幫不到你。”

邵宸心都碎了,緊忙把他往懷裏攬了攬:“你想幫我什麽呀?我這也沒什麽好幫的呀?”

江厭搖搖頭:“你肯定是出什麽事兒了,但是你不告訴我,因為告訴我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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