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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月新一輪集訓又要開始了，疫情過了嚴重期，躲到犄角旮旯的各畫室也在往回搬東西，今年機構又合作了兩所學校，邵宸通知各畫室提前準備，畫具設備該補的補，助教該招的招。
岑遠安在大窪忙著管眼下這些應屆高考生，沒空打理南校區，正好想著之前邵宸跟他念叨江厭窩在家裏不想出門，借著帶江厭出來透透氣的幌子，岑遠安成功讓邵宸接下面試助教的工作。
岑遠安給了邵宸一份名單，這些都是筆試成績優秀，以及簡歷豐富的大學生，囑咐他不要太過為難人家。
到了面試那天，邵宸帶著江厭去了南校區。
面試安排在下午四點，本著帶江厭出來玩的目的，兩人三點多就在南校區裏溜達。
時隔三年，江厭再次來到這個和邵宸發生故事的地方，心裏不禁感慨。
他們在這裏發生過太多事了。
“又回來了。”邵宸看他惆悵，輕聲道。
“嗯，好久了。”
進了院子，江厭一眼就看到結果的杏樹。
“這是我之前種的那棵嗎！？”
杏樹滿滿當當掛著成熟的杏子，江厭驚喜，當年隨手把吃剩的杏胡埋在了這草坪上，沒想到真的長成樹了，還結了這麽多果子！
江厭雀躍，他拉著邵宸快步走到樹下：“竟然真的活了，長了這麽多杏。”
邵宸看著眼前開心得眉飛色舞的江厭，他笑而不語。
“早知道真的能長成樹，當年就多種幾顆了，結了這麽杏，能賣不少錢呢。”
“這小孩是不是掉錢眼兒裏了，你當我這校區是果園呢，夠你吃行了，還真想摘了去賣呢？”
邵宸知道江厭在這裏埋了杏胡後，就買了一棵成年杏樹栽了進去，只是那是在江厭進監獄之後了。
果樹爭氣，聽岑遠安說第二年就結了一樹的果子，都被畫室學生給摘了去，邵宸那陣子難受，結果子的那幾個月沒去過南校區，自然沒有見過這一樹杏。想來是今年因為疫情，搬去了大窪，這一樹杏才躲過一劫，長到現在。
“摘幾個拿屋裏吃去。”邵宸伸手給江厭壓下枝子，“挑幾個熟得好的。”
江厭一邊摘一邊遞邵宸手裏，邵宸手大，一手能拿住四五個。
兩人進了大廳，江厭還在饒有興趣的說杏樹，一擡頭看到那面高分榜還在。
江厭眼睛聚睛在榜首的照片，走過去笑了起來：“怎麽還沒拿下來。”
“我可舍不得，這照片拍得多好看。”
屬於江厭的榮耀，這榮耀還沒落地結果就被割斷了，邵宸怎麽舍得就那樣取下來。
“三年了，照片竟然沒有褪色。”
邵宸笑了笑：“每年都會換一張新的放上去。”
“你真是。”
江厭心裏慶幸，好像一切都沒有變，邵宸為他保留了原有的一切，都在等著他。
辦公室也沒有絲毫變化，連那盒藍色的避\孕\套都安然的放在抽屜裏。
說起來在邵宸家住了一個月了，倆個人什麽事兒都沒做過呢，雖然之前江厭一直沒緩過來沒心思，但是之後邵宸怎麽一直都沒往這方面引導呢？
是邵宸沒興趣嗎？他記著邵宸之前挺想幹這事兒來著……
江厭有點出神，並且懷疑自己。
“想什麽呢？”邵宸打斷他亂飛的思路。
“沒。”江厭捧起桌子上的杏，“我去洗洗。”
“嗯，好。”
江厭一路思考來到洗手池，見旁邊掛了個小鏡子，他湊過去照了照。
這不還挺帥的……
現在也成年了，他和邵宸的感情也穩定了，也該做最後一步了吧……
為什麽邵宸一點兒那個意思都沒有呢……
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江厭，也沒有過於糾結，這種事兒他沒做過，除了好奇之外目前沒有其他欲望。
江厭捧著杏往辦公室走，離老遠就看著辦公室外面等了三四個人，應該就是來面試的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杏，硬著頭皮在他們的目光下走進了辦公室。
“今天面試幾個人？”江厭把杏放在邵宸鋪好的紙巾上。
“八個。”
SCA的工資整體很高，光是助教的工資就月九千，所以雖然南校區只招兩個，還是有幾十個大學生來應聘，筆試留下十個，聽到消息說是大老板來面試，嚇跑倆。
八成是覺得這老板是有什麽大病，一個小助教竟然需要他來面試。
“等會兒面試我去哪？”江厭問。
“就在屋裏待著。”
“行嗎？”
“行呀，為什麽不行。”邵宸笑起來，“就是面試個助教，沒關系，你想幹嘛就幹嘛，不是剛洗了杏嗎？想吃就吃。”
明晃晃的被寵著江厭心裏就踏實，在辦公桌上給邵宸留了兩個杏就窩在了沙發上。
江厭迫不及待品嘗他種的第一棵果子。心裏琢磨要是他有種樹的天賦，說不定以後可以搞搞種植業。
這杏捏起來還硬硬的，但香味很濃，看得江厭直咽口水，一口咬下去酸的得他腮幫子直打顫。
邵宸見他這副酸得直瞇眼的樣子，笑了起來：“酸嗎？”
江厭點頭如搗蒜：“酸，好酸。”
沒等兩人再說些什麽，門外面試的人掐著時間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邵宸的聲音驟然冷了起來。
推門進來一個身穿短褲短袖運動服的青年，江厭隨便掃了一眼，繼續嚼嘴裏的酸杏。
沒想到這杏看著甜，吃起來這麽酸，江厭直打激靈。
“面試官好。”來人將簡歷遞給邵宸。
“嗯。”
邵宸隨手接過來，目光還在瞟著江厭，見他被酸得擠眉弄眼那樣，嘴角帶笑。
江厭見邵宸看著這邊走神，面兒上皺眉提醒他嚴肅一些。
邵宸收到江厭信號，笑著低頭翻開手裏的簡歷，再擡頭就換上了一幅要刁難人的樣：“開始吧。”
“我是央美的準研究生，沈蘇。”
正扣著杏胡的江厭聽見這名字擡起頭，沈蘇？
“我的高中聯考成績是282分，本科主修環境藝術設計，在校期間任職校媒的常務副團長，和漫畫社團長，長期兼職學校附近的畫室助教，大一在一模，二模聯考作為監考員，並參與了19年的山東省聯考……”
江厭這一聽，確實是那個沈蘇了，想起當年沈蘇監考時對他說的那些鼓勵認可的話，江厭就有點兒羞愧難當，期望沈蘇不記得自己。
沈蘇面容姣好，侃侃而談，渾身上下透露著自信和得體，散發著太陽光芒。
面試無非就是考核求職者儀表，性格，知識，能力，經驗，沈蘇充分把這些都恰到好處的展示了出來。
好像每次遇見沈蘇，他都是閃閃發光的。
江厭打心裏羨慕，對於他來說，沈蘇真的好優秀，沒上過大學的江厭，甚至不知道校媒是什麽。
手裏這杏越吃越酸。
酸，心酸。
邵宸跟他簡單交談了幾句，就結束了面試，沈蘇路過時江厭瞟了他一眼，他禮貌的跟江厭點頭示意接著離開了。
沈蘇沒認出自己，江厭算是松了口氣。
“前男友啊？”不知道邵宸什麽時候湊了過來。
“什麽前男友。”江厭皺眉，“就是之前跟你說過的，模擬考的時候我那個區的監考員。”
“哦，這麽巧。”邵宸盯著他，“一個監考員你緊張什麽？”
見邵宸這副小肚雞腸的樣子，江厭不想耽誤後面的面試，只好哄著他：“之前他鼓勵我來著，現在這個樣子，覺得有點讓人失望。”
邵宸一聽又不樂意了：“他肯定就是隨口說說，你還真把他的話放心上了？”
“沒有。”江厭眼看邵宸要生氣，緊忙把他拉過來，“我是覺得自己沒上大學有些遺憾。”
邵宸看著他癟了癟嘴，大概是在自己給自己順氣兒，他看了江厭一會兒安慰道：“不用羨慕別人，等你什麽時候想上了，咱也上。”
“嗯好。”江厭貼過去親了親他，“你最好了。”
邵宸輕輕哼了一聲：“不準在意別人。”
“好，我只在意你。”
邵宸佯裝懲罰江厭：“去，給我叫下一個進來。”
“好的，邵總。”
八個人很快就面試結束了，邵宸把面試成績拍照發給岑遠安後帶著江厭下了個館子，看了個電影。
晚上兩人回了家消消停停回床睡覺了。
大概是白天被沈蘇刺激到，江厭晚上又夢到了高考，監獄這些事兒。
半夜驚醒，身旁空空蕩蕩。
“邵宸……？”江厭迷迷糊糊叫他，沒人應。
他想邵宸想得緊，光著腳就出了臥室，下樓便看見書房有亮光。
邵宸最近經常半夜起來，偷偷摸摸在書房不知道搞什麽名堂，江厭估計是在給他準備生日禮物。
“邵宸……”
江厭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屋裏一陣躁動，緊接著傳來邵宸的聲音：“哎寶貝。”
說著邵宸就過來迎上江厭：“怎麽醒了？做噩夢了？”
江厭點點頭。
“怎麽還光著腳呢？著涼怎麽辦？”
邵宸稍稍俯身，托著他屁股就把他抱了起來。
“要上廁所嗎？”邵宸問。
江厭兩腿環著邵宸的腰，手抱著邵宸脖子，頭埋在他頸窩裏搖了搖頭。
“那抱你回去睡覺好不好？”邵宸輕聲問。
“嗯……”迷迷糊糊的江厭軟聲軟氣，完全依賴邵宸。
邵宸抱著江厭上了樓，把他放在床上，自己也躺在一旁，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乖，睡吧，我摟著你。”
“邵宸。”
“嗯？”
“我高中的學籍真的還留著嗎？”
“留著呢。”邵宸撫著江厭微微皺著的眉毛，輕聲道，“等你什麽時候準備好，我們就開始覆習，參加考試。”
“進過監獄還會有大學要我嗎？”
“會。”邵宸抱著他，輕輕拍著他後背，“咱又不是殺人放火性質惡劣的犯罪，我們江厭成績又好，不但有天賦而且還努力刻苦，怎麽會不要你呢？”
“你可不能騙我。”江厭喃喃。
邵宸哄小孩一樣跟他說話：“我才不騙人呢。”
“你保證。”
“嗯，我保證你可以參加高考，可以考上一個很好的大學。”
“那我要是沒考上怎麽辦？”
“沒考上的話，你要是想覆讀我們就覆讀，你要是累了或者有其他想法我們就做其他的，你想幹什麽我都支持你。”
“我想上大學。”江厭小聲說。
邵宸聽得心疼，把他往懷裏圈了圈：“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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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遠安在大窪忙著管眼下這些應屆高考生，沒空打理南校區，正好想著之前邵宸跟他念叨江厭窩在家裏不想出門，借著帶江厭出來透透氣的幌子，岑遠安成功讓邵宸接下面試助教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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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三年，江厭再次來到這個和邵宸發生故事的地方，心裏不禁感慨。
他們在這裏發生過太多事了。
“又回來了。”邵宸看他惆悵，輕聲道。
“嗯，好久了。”
進了院子，江厭一眼就看到結果的杏樹。
“這是我之前種的那棵嗎！？”
杏樹滿滿當當掛著成熟的杏子，江厭驚喜，當年隨手把吃剩的杏胡埋在了這草坪上，沒想到真的長成樹了，還結了這麽多果子！
江厭雀躍，他拉著邵宸快步走到樹下：“竟然真的活了，長了這麽多杏。”
邵宸看著眼前開心得眉飛色舞的江厭，他笑而不語。
“早知道真的能長成樹，當年就多種幾顆了，結了這麽杏，能賣不少錢呢。”
“這小孩是不是掉錢眼兒裏了，你當我這校區是果園呢，夠你吃行了，還真想摘了去賣呢？”
邵宸知道江厭在這裏埋了杏胡後，就買了一棵成年杏樹栽了進去，只是那是在江厭進監獄之後了。
果樹爭氣，聽岑遠安說第二年就結了一樹的果子，都被畫室學生給摘了去，邵宸那陣子難受，結果子的那幾個月沒去過南校區，自然沒有見過這一樹杏。想來是今年因為疫情，搬去了大窪，這一樹杏才躲過一劫，長到現在。
“摘幾個拿屋裏吃去。”邵宸伸手給江厭壓下枝子，“挑幾個熟得好的。”
江厭一邊摘一邊遞邵宸手裏，邵宸手大，一手能拿住四五個。
兩人進了大廳，江厭還在饒有興趣的說杏樹，一擡頭看到那面高分榜還在。
江厭眼睛聚睛在榜首的照片，走過去笑了起來：“怎麽還沒拿下來。”
“我可舍不得，這照片拍得多好看。”
屬於江厭的榮耀，這榮耀還沒落地結果就被割斷了，邵宸怎麽舍得就那樣取下來。
“三年了，照片竟然沒有褪色。”
邵宸笑了笑：“每年都會換一張新的放上去。”
“你真是。”
江厭心裏慶幸，好像一切都沒有變，邵宸為他保留了原有的一切，都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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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在邵宸家住了一個月了，倆個人什麽事兒都沒做過呢，雖然之前江厭一直沒緩過來沒心思，但是之後邵宸怎麽一直都沒往這方面引導呢？
是邵宸沒興趣嗎？他記著邵宸之前挺想幹這事兒來著……
江厭有點出神，並且懷疑自己。
“想什麽呢？”邵宸打斷他亂飛的思路。
“沒。”江厭捧起桌子上的杏，“我去洗洗。”
“嗯，好。”
江厭一路思考來到洗手池，見旁邊掛了個小鏡子，他湊過去照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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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成年了，他和邵宸的感情也穩定了，也該做最後一步了吧……
為什麽邵宸一點兒那個意思都沒有呢……
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江厭，也沒有過於糾結，這種事兒他沒做過，除了好奇之外目前沒有其他欲望。
江厭捧著杏往辦公室走，離老遠就看著辦公室外面等了三四個人，應該就是來面試的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杏，硬著頭皮在他們的目光下走進了辦公室。
“今天面試幾個人？”江厭把杏放在邵宸鋪好的紙巾上。
“八個。”
SCA的工資整體很高，光是助教的工資就月九千，所以雖然南校區只招兩個，還是有幾十個大學生來應聘，筆試留下十個，聽到消息說是大老板來面試，嚇跑倆。
八成是覺得這老板是有什麽大病，一個小助教竟然需要他來面試。
“等會兒面試我去哪？”江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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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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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厭迫不及待品嘗他種的第一棵果子。心裏琢磨要是他有種樹的天賦，說不定以後可以搞搞種植業。
這杏捏起來還硬硬的，但香味很濃，看得江厭直咽口水，一口咬下去酸的得他腮幫子直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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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杏看著甜，吃起來這麽酸，江厭直打激靈。
“面試官好。”來人將簡歷遞給邵宸。
“嗯。”
邵宸隨手接過來，目光還在瞟著江厭，見他被酸得擠眉弄眼那樣，嘴角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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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宸收到江厭信號，笑著低頭翻開手裏的簡歷，再擡頭就換上了一幅要刁難人的樣：“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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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蘇面容姣好，侃侃而談，渾身上下透露著自信和得體，散發著太陽光芒。
面試無非就是考核求職者儀表，性格，知識，能力，經驗，沈蘇充分把這些都恰到好處的展示了出來。
好像每次遇見沈蘇，他都是閃閃發光的。
江厭打心裏羨慕，對於他來說，沈蘇真的好優秀，沒上過大學的江厭，甚至不知道校媒是什麽。
手裏這杏越吃越酸。
酸，心酸。
邵宸跟他簡單交談了幾句，就結束了面試，沈蘇路過時江厭瞟了他一眼，他禮貌的跟江厭點頭示意接著離開了。
沈蘇沒認出自己，江厭算是松了口氣。
“前男友啊？”不知道邵宸什麽時候湊了過來。
“什麽前男友。”江厭皺眉，“就是之前跟你說過的，模擬考的時候我那個區的監考員。”
“哦，這麽巧。”邵宸盯著他，“一個監考員你緊張什麽？”
見邵宸這副小肚雞腸的樣子，江厭不想耽誤後面的面試，只好哄著他：“之前他鼓勵我來著，現在這個樣子，覺得有點讓人失望。”
邵宸一聽又不樂意了：“他肯定就是隨口說說，你還真把他的話放心上了？”
“沒有。”江厭眼看邵宸要生氣，緊忙把他拉過來，“我是覺得自己沒上大學有些遺憾。”
邵宸看著他癟了癟嘴，大概是在自己給自己順氣兒，他看了江厭一會兒安慰道：“不用羨慕別人，等你什麽時候想上了，咱也上。”
“嗯好。”江厭貼過去親了親他，“你最好了。”
邵宸輕輕哼了一聲：“不準在意別人。”
“好，我只在意你。”
邵宸佯裝懲罰江厭：“去，給我叫下一個進來。”
“好的，邵總。”
八個人很快就面試結束了，邵宸把面試成績拍照發給岑遠安後帶著江厭下了個館子，看了個電影。
晚上兩人回了家消消停停回床睡覺了。
大概是白天被沈蘇刺激到，江厭晚上又夢到了高考，監獄這些事兒。
半夜驚醒，身旁空空蕩蕩。
“邵宸……？”江厭迷迷糊糊叫他，沒人應。
他想邵宸想得緊，光著腳就出了臥室，下樓便看見書房有亮光。
邵宸最近經常半夜起來，偷偷摸摸在書房不知道搞什麽名堂，江厭估計是在給他準備生日禮物。
“邵宸……”
江厭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屋裏一陣躁動，緊接著傳來邵宸的聲音：“哎寶貝。”
說著邵宸就過來迎上江厭：“怎麽醒了？做噩夢了？”
江厭點點頭。
“怎麽還光著腳呢？著涼怎麽辦？”
邵宸稍稍俯身，托著他屁股就把他抱了起來。
“要上廁所嗎？”邵宸問。
江厭兩腿環著邵宸的腰，手抱著邵宸脖子，頭埋在他頸窩裏搖了搖頭。
“那抱你回去睡覺好不好？”邵宸輕聲問。
“嗯……”迷迷糊糊的江厭軟聲軟氣，完全依賴邵宸。
邵宸抱著江厭上了樓，把他放在床上，自己也躺在一旁，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乖，睡吧，我摟著你。”
“邵宸。”
“嗯？”
“我高中的學籍真的還留著嗎？”
“留著呢。”邵宸撫著江厭微微皺著的眉毛，輕聲道，“等你什麽時候準備好，我們就開始覆習，參加考試。”
“進過監獄還會有大學要我嗎？”
“會。”邵宸抱著他，輕輕拍著他後背，“咱又不是殺人放火性質惡劣的犯罪，我們江厭成績又好，不但有天賦而且還努力刻苦，怎麽會不要你呢？”
“你可不能騙我。”江厭喃喃。
邵宸哄小孩一樣跟他說話：“我才不騙人呢。”
“你保證。”
“嗯，我保證你可以參加高考，可以考上一個很好的大學。”
“那我要是沒考上怎麽辦？”
“沒考上的話，你要是想覆讀我們就覆讀，你要是累了或者有其他想法我們就做其他的，你想幹什麽我都支持你。”
“我想上大學。”江厭小聲說。
邵宸聽得心疼，把他往懷裏圈了圈：“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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