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波本vs芭貝拉

關燈
波本vs芭貝拉

任務完成了。

以兩個無辜者的生命為代價。

飄忽著的猩紅火光躍動在紫灰色的眼睛中。汽車慢慢加速,波本沈默地轉過頭。身後火勢正盛,濃稠的火焰與灼熱的空氣試探著,摩擦著,發出尖細的嘯聲,像是亡靈離世前絕望而痛苦的嘶吼……

哪怕理智一再強調就算自己沒有發現這件事,當研究所的事情被暴露後,等待那個官員和他家人的也唯有一死,作為助理和情人的女子也同樣難逃死亡的命運。降谷零還是愧疚於自己的自大,如果不是他把跟在他後面的兩個公安同事都派去了意大利,如果不是他一路追查到底,如果不是他為了減少懷疑喊上了當地的代號成員……

波本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

荒廢的大樓下,車子停下又迅速離開。毫不意外,今天心情不太好的芭貝拉仍然有點小脾氣,再一次摔了車門並開口質問琴酒的人員調度問題。

而因為芭貝拉能力無視了她多次無禮的琴酒似乎不再打算容忍她的莽撞,擡槍對準了芭貝拉的腦袋。

一陣狠話拉扯之後整個車廂陷入沈默。

一路安靜下車子再次停在了幾個小時前的位置。

芭貝拉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離開。波本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畢竟這才是他費盡心思到歐洲做任務的目的——

“那太可惜了,我還特地準備了瓶上了年份的西施佳雅葡萄酒準備和你品嘗呢!”波本根據這幾個月調查的情報,意味深長地感慨著。

果然不出所料,匆匆往外走看起來的確很趕時間的芭貝拉站住了。看來西施佳雅的名號的確有用啊。

—————————————

金碧輝煌的餐廳裏,舒緩的音樂慢慢流淌著。

波本不緊不慢地切著烤排骨,時不時地還煞有介事地點評上兩句。

“烤得很好,外焦裏嫩,油脂和香料融合得非常完美。”——仿佛他們走這一趟,只是為了來品嘗美食似的。

木下雪奈當然知道波本這是等著她開口問,想要掌握主動權。畢竟這種雙方都還沒開始亮底牌的時候,誰先按耐不住先開了口,誰就先陷入了被動。

她等著波本開口,想看他到底掌握了多少西施佳雅的情報。不出意外,波本也等著她先開口,看能不能詐出什麽新的情報。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也只是想給她施加心理壓力。

但是!知道歸知道,理解歸理解。看著他這優哉游哉的穩握勝券的樣子,木下雪奈除了那麽一丟丟慌亂以外,她更多的是惱火——波本這貪得無厭的嘴臉真是可惡到不行!

某種程度上,木下雪奈並不太擔心她的情報被波本知道。畢竟無論是對於一個情報人員還是一個臥底來說,比起直接把情報暴露出去換取一次性的功勞來說,用一個把柄去換取更多的情報才是更劃算的做法。

而波本現在單獨約她晚飯這事兒也體現了他的態度。再者,木下雪奈掌握的關於波本他們的情報可比她母親的陳年舊事強多了。

如果不是怕波本他們把她滅口,她挺樂意拿他們的把柄威脅威脅人的。可惜,這些臥底沒一個是好惹的,她也不想天天提心吊膽擔心被暗殺。

難得動腦思考的木下雪奈在想象了一下波本他們痛苦流涕求著自己不要暴露自己臥底身份的樣子,有些愉悅地瞇了下藍灰色的眼睛。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決定不再計較波本的囂張氣焰,開口問道:“我們也不用互相試探繞彎子了,波本。你查到什麽,想要我做什麽就直說吧”

波本停下了正在割排骨的手,擡頭審視地看向芭貝拉。明明剛才還有些緊張的人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放松了下來,甚至有點放松過頭了,似乎是確信自己不會因此出事的樣子。

是有人給她通風報信嗎?——沒有。從下車到這裏,她都沒拿出手機看過,也沒和人接觸過。

波本瞇了瞇眼,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芭貝拉你很放松啊,不擔心我把情報上報給朗姆嗎?”

木下雪奈頭疼地皺了皺眉——這人說話還是這麽不誠實。“你既然都已經邀請我出來了,意思不就很明顯了嗎?”

“是嗎?芭貝拉真是有恃無恐了。”波本搖晃著酒杯意味深長地說道,“只是芭貝拉你還能有恃無恐多久呢?”

波本看了眼張嘴似乎想說什麽的芭貝拉,沒理會她,繼續說道:“西施佳雅,這是你母親的代號吧,十年前追捕白蘭地犧牲的組織高級成員之一。琴酒放任你的原因除了因為你個人實力,也有這個原因吧。”

“確實如此 ,”木下雪奈無所謂地捏起銀色湯勺攪了兩下面前的奶油蘑菇湯,隨口回道,“可那又怎麽?”

“不怎麽。只是我一直很好奇,如此忠心耿耿的西施佳雅為什麽會讓芭貝拉小姐你作為一個普通人快快樂樂地長大呢?”波本若有所思地看向木下雪奈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的指尖,高深莫測地繼續道:“我想芭貝拉小姐在你母親去世前都並沒清楚組織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啊。”

“那又能說明什麽?這不過是我母親的教育問題罷了。”

“的確不能說明什麽。組織裏也有不少成員的兒女都不知曉組織的存在。”波本看著對面似乎微微松了一口氣的芭貝拉,慢悠悠地添了一句:“但是……西施佳雅不是他們。”

木下雪奈的神經又繃緊了。

“他們這麽做的原因是想要保護自己的軟肋又或者是遮掩身份的需要。西施佳雅身為情報組高層成員,無需為遮掩身份做這麽多無用之功,而軟肋…顯然貝爾摩德她們是一早知道你的存在的。這種情報不對等的情況可是會陷芭貝拉小姐你於不利之地的。西施佳雅,她,又為什麽這麽做呢?”

“我怎麽知道她怎麽想的?”木下雪奈放下勺子,揉了揉發冷的指尖沒好氣地應聲道。

波本不在意地笑了笑,“西施佳雅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她很維護你…”

“別急著否認,芭貝拉。”波本一掌擡起微微下壓,摁住了木下雪奈將要出口的話,繼續著他的推理,“那麽她為什麽還是堅持讓你作為一個普通孩子來教育呢?”

“不因為別的,因為她覺得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那麽問題來了,一個認為普通人的生活更好,向往普通生活的人又怎麽會主動為組織犧牲呢?”

木下雪奈幾乎是皺著眉頭把這段話聽完。什麽向往普通人的生活?母親不過只是想把一切維持得和……

等到波本的話一有停頓,木下雪奈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出聲反駁。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波本就突然起身按住木下雪奈的肩膀,驚訝之下,讓木下雪奈錯過了最佳反駁時間。

金發男子半俯下身在紅裙女子耳旁說著什麽。半昏暗的燈光打下來,伴著落地窗外的夜景,遠遠看去,這就是一副耳鬢廝磨的暧昧畫面。

而實際上,男子有力的手掌如鷹爪般狠狠地將木下雪奈抓摁在原地不得動彈。巧克力色的手與瓷白色細薄的肩顏色對比強烈。波本俯下身在木下雪奈的耳旁慢條斯理地輕聲道:

“除非……芭貝拉小姐的父親不是個普通人。”

正在使勁暗自掙紮的木下雪奈動作一滯,瞳孔地震——波本是怎麽從上面的瞎推理中得出正確結論的?!

—————————————

另一邊,昏暗的檔案室中一個黑色卷發的黑皮小夥子正打著哈欠將一大堆發黃的檔案報告往紙箱裏放。

“嘭——”檔案室的大門歪歪扭扭地半靠在墻上,悲慘地結束了它半個世紀的使命。

安東尼立刻被嚇醒了。他手一抖,牛皮檔案袋就抖落了一地。

“噠噠噠…”皮靴敲擊水泥地的聲音傳來,一個銀色長發的高大男人和一個魁梧壯碩的方臉男子逆著光走來。

“琴酒!?”安東尼心臟如羚羊般蹦了起來,血液循環的加快使他完全從困倦中清醒了過來。這尊死神怎麽到他們這小地方來了!?

琴酒不悅地掃視了淩亂地堆放著檔案的書桌和架子,踢了一腳掉落在地上的牛皮袋,擡手將槍口對準了安東尼。

“滾!”

安東尼捂著仍在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灰溜溜地逃離了檔案室,離開時還貼心地把歪歪斜斜的門給帶上了。

伏特加奇怪地看了看被掩上的門,回頭問:“大哥,我們現在要幹什麽?”

“找出三年前芭貝拉負責的俄羅斯軍火走私的檔案。”琴酒收起槍,吩咐道。

伏特加看著亂糟糟的檔案架,苦著臉應了聲:“哦。”這麽亂,要找到什麽時候啊。

深山中,一豆昏黃的光亮到了深夜……

————————————————————

“多卡斯裏奇小姐,你覺得呢?”波本壓低了的聲音伴著一股熱氣刺激著木下雪奈的脖子。

木下雪奈打了個冷噤,她推了推波本摁在她肩膀的手。

波本順勢放開。只是那雙紫灰色的眸子略瞇著,審視的目光仍緊緊地黏在木下雪奈的臉上,像是不想錯過芭貝拉的每一個表情。

木下雪奈松了松肩膀,捏了好一陣子胳膊,慢吞吞地拿起酒杯,抿了口酒,擡頭對上波本如猛獸捕獵般微瞇的眼睛,緩緩開口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