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潮起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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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潮起潮落
“我找到你了。”——陳述
嚴希艱難地橫穿人群，中途還被撞了個趔趄，不敢回頭，抱住自己的手臂一直擠到小玉兔跟前。
她小心地蹲下，看著小玉兔怔楞的眼神，沒時間解釋太多，安慰她:
“我帶你去找媽媽。”
小女孩懂事地點頭，抹了一把眼淚，伸手摟住嚴希的脖子。
嚴希深吸一口氣，調整姿勢，穩穩地把她抱起來。
“希希！”
身後傳來陳述呼喊的聲音，嚴希回頭，他們中間隔了洶湧的人潮。
她抱著孩子，努力踮起腳才能勉強看清陳述的方向。
陳述正在努力向她靠近，他們的直線距離只剩下三四米。
嚴希跨下臺階，正想朝他那裏走，一踏入主街，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裹挾著往另一個方向推。
她穿著高跟鞋行走不便，再加上抱著一個半大的孩子頗為吃力，註意力都集中在腳下，生怕松開了手，因此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
眼下只能往前。
周遭吵鬧非常，陳述的聲音已經幾不可聞，遠遠地落在了身後。
陳述眼看著嚴希的身影被裹挾帶走，離他越來越遠，毫不猶豫地擠在人群中，朝她的方向走去。
這個方向通向湖畔廣場。
陳述路過了之前發生意外的地方，此時已經拉起了封鎖，外圍站了一圈全副武裝的警察，正在有序地疏散人群。
幸好，看來並未發生嚴重的踩踏事件，但是不可避免地有人受傷了。
陳述看到有醫務人員就地包紮，攙扶著受傷的游客走向應急救助點，有條不紊，無端地讓人安心。
虛驚一場，好像剛剛的一切只是小插曲，大部分人都未受影響。
前方就是廣場了，走出狹窄的古街，眼前一片開闊，呼吸都暢快起來。
陳述一路張望，仔細搜尋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看到嚴希和小玉兔。
他不知道第幾次撥通嚴希的電話，這一次，卻聽到微弱的鈴聲在身邊響起。
低頭一看，嚴希的手提包還在他這裏，聲音就是從包裏傳來的。
因為剛才周圍太過吵鬧，他一心聽著手機裏的忙音，並沒有註意到手裏的動靜。
嚴希身上不方便帶手機，於是在拍完照片以後就交給了陳述保管。
他們失聯了。
陳述一陣心煩意亂，在廣場上來回穿梭，一時不知道去哪裏找她。
陳述，冷靜，她在等你。
陳述強行按捺下心中的慌亂，忽然覺得此刻的狀況似曾相識。
很多年前，夜幕下的車站，錯過的公車，失聯的她。
既然那時他可以找到她，那麽現在，他更加可以。
陳述心裏像湧入一股溪流，恢覆了冷靜，開始梳理思緒。
如果他是嚴希，他會怎麽辦？他會去哪裏？
嚴希沒有手機，可能會借別人的手機打電話給他。
——不對，她不一定知道他的號碼。
嚴希可能會在標志性的地點等他。打卡點？噴泉？還是警衛處？
——不對，從剛才失散的地方走到湖畔，快一點也要走10分鐘，更別說她還抱著一個孩子。
以嚴希的體力，中途肯定要把孩子放下來休息。
哪裏適合休息？哪裏是她認為安全的地方？
陳述轉身往回走，再一次踏入新榮街。
這一次，他逆著人流艱難前行，不時擡頭看兩側店面的招牌，不知不覺又走到了警察和醫務人員站著的地方。
這裏很安全。
旁邊的店鋪基本都是餐飲，小吃或是小餐館，還有一家便利店，一家小酒館。
突然，陳述看到轉角處一個招牌:
喵嗚貓咖。
是了，就是這裏！
陳述心裏狠狠地揪了起來，不敢放松，屏著一口氣沖進店裏。
店裏人不多，門口寫了收費標準，30元一小時，兒童半價。
陳述掃碼付錢，迫不及待走進去。
一樓的布局一目了然，設了幾張餐桌，幾方茶幾，慵懶的貓咪隨意趴在桌上，偶爾舔舐自己的爪子。
沒有看到嚴希，也沒有那個小女孩。
陳述的心又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迷茫了。
他才想起來，嚴希的手機和包都在他這裏，怎麽付錢進來呢？
陳述剛想轉身離去，想著實在找不到的話，只能求助警察叔叔了。
突然，他聽到嚴希驚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陳述！我在這裏！”
心情大起大落。
陳述猛得回身，果然看到嚴希牽著一個小女孩從角落的隔間出來。
隔間上寫著三個字:衛生間。
兩人都向前奔走幾步，嚴希幾乎掛在他脖子上，緊緊相擁。
“陳述，你又找到我了。”嚴希的聲音激動又興奮，她有好多話想說。
嚴希拉著他在一張茶幾前坐下，兩人挨在一起。
其實此刻他們看起來都很狼狽。
嚴希的發型已經散亂，掉了幾縷卷發在肩頭，她索性全部拆掉，簡單整理了一下，不再管它。
陳述的帽子和眼鏡早就不知丟在了哪裏，覺得太熱，又把外套脫下來放在一邊，完全看不出來cos的是誰了。
但幸運的是，兩人都沒有受傷，此刻又坐在了一起。
嚴希說起剛才，還心有餘悸，她拉著小玉兔的手安慰她，笑著對陳述說:
“幸好她帶了現金。”
小玉兔的身上挎了一只白色的兔子挎包，裏面是她媽媽給她的零花錢，剛好50塊，夠她們兩個在這裏休息一個小時。
小玉兔此時已經穩定了情緒，被可愛的布偶貓分散了註意，乖乖地聽嚴希的話，在這裏等她的爸爸媽媽。
“怎麽聯系到她的父母？要不我們找門口的警察幫忙吧？”陳述看著小女孩說。
“手機給我，你忘了嗎？她媽媽之前加了我，給我發過照片。”嚴希早就想好了，所以才想先等到陳述匯合。
陳述恍然大悟，看著嚴希先打了幾個字，過了一會兒再撥通了視頻電話。
果然，那邊很快接起，小玉兔一看到她媽媽就哭了。
告知了地點方位，陳述和嚴希就坐在貓咖裏等她父母來接。
總算松了口氣，兩人都覺得累極。
嚴希先開口問他:
“你是怎麽這麽快找到我的？”
陳述狠狠灌了一大口茶水，才慢慢說來:
“不快了，我還浪費了一些時間。找到你其實也很容易，只要把我想象成你，想你會去哪裏。”
嚴希感動，癟著嘴看著他，馬上就要哭的樣子。
“別哭。今天可是七夕。”陳述安慰她，又轉移了話題。
“最後一個打卡點我們還去嗎？如果你累了，我們就回家。”
嚴希搖頭，雖然這一晚太過精彩，十分累人，但她還是不想錯過。
不到十分鐘，小玉兔的爸爸媽媽就趕過來了。
小玉兔撲進父母的懷裏，緊緊摟著不放，家長的眼裏滿是愧疚和心疼。
“剛才這麽多人，我想起來都後怕，幸好碰到了你們，真不知道怎麽感謝才好了。我一定要請你們吃頓飯才行。”
小玉兔的媽媽拉著嚴希的手不住道謝，嚴希推辭不掉，只好暫時應下。
幾人又客客氣氣聊了一會兒，再三道謝，嚴希和陳述說有事要先走了，這才跟他們告別。
“哥哥姐姐，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小玉兔朝他們用力揮手，大聲地喊。
嚴希和陳述也回身，朝她揮手。
打卡完成，走到噴泉處，又是人山人海。
不知什麽時候來了很多身著筆挺制服的軍人，在廣場各處用身體拉成警戒線，隔十幾米就有一個拿著對講機的警察維持秩序。
今晚會是個平安夜。
晚上八點，煙火表演如期舉行。
絢爛的焰火如同一場盛大的夢境，所有人都擡頭仰望著天空，看著彩色的花朵升空，綻放，雕零，隱於塵煙。
嚴希和陳述的手再也沒有放開，肩並著肩，此時此刻，眼裏只有對方的影子。
狂歡結束，人潮聚起又散開，朝著四面八方慢慢退去。
嚴希和陳述在取車的路上經過最繁華的那個十字路口，看著軍人邁著整齊的步伐，手挽著手，連成墻，一開一合間充當臨時的閘門。
車輛和行人來往交織，井然有序。
他們夾在人流中，感受這人與人之間的溫度。狂歡的背後是有人默默付出，安全的世界是因為有人守護。
一坐上車，陳述又拉住了嚴希的手。
嚴希覺得他現在特別粘人，剛想打趣他兩句，就看到陳述一臉凝重，特別嚴肅地教育她:
“希希，剛才有人在，我不好多說。但是你今晚的行為實在太冒險了，我真的很著急。”
嚴希乖乖地認了，她確實欠考慮了。
陳述繼續說:
“你應該先跟我說，商量一下怎麽辦，怎麽能自己就沖出去了呢？當時那麽擁擠，萬一你被絆倒了呢，萬一受傷了呢，萬一我沒有及時找到你呢？”
嚴希現在也覺得後怕，她知道陳述很擔心她。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單獨行動了，有事情都先告訴你，好不好？”嚴希聲調柔軟，語氣懇切。
陳述還有一堆大道理要講，就算她服軟也得聽完。
“尤其是你還不帶手機，我聯系不上你，這個毛病也得改改，我真的很著急。”
嚴希連連點頭，心想，怎麽還有啊？
“最重要的是……”
陳述還沒說完，被嚴希突然打斷。
“我愛你，陳述。”
“什……什麽？”陳述一時宕機，沒反應過來。
“我愛你呀，陳述哥哥。”
嚴希看著他又說，“我真的錯了，所以別再說我了好不好？”
“噢好……”
陳述極為做作地籠手咳嗽了一下，壓不住慢慢漲紅的臉色，含糊哼道:
“我也愛你。”
然後他完全忘了剛才說的什麽最重要的事，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反覆奔騰:
要死！她說愛我！她叫我哥哥！
嚴希悶悶發笑，看來這招真的管用。
過了好一會兒，看陳述還在神游天外，嚴希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我今天這麽沖動，也是因為，我相信你會找到我。”
“不管什麽時候，你總是能找到我。”
這話可太受用了，陳述從粉紅暴擊中稍稍回過神來看著嚴希，越看越覺得稀罕。
點火掛擋給油，安全帶啪嗒一聲扣上，右手拉過嚴希的手緊了緊。
陳述看著她眼神沈沈:
“咳，回家。”
這一夜，陳述沒有再回到自己的家，他們的手也沒有離開過彼此。
這是他們最難忘的一天，也收到了對方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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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看來並未發生嚴重的踩踏事件，但是不可避免地有人受傷了。
陳述看到有醫務人員就地包紮，攙扶著受傷的游客走向應急救助點，有條不紊，無端地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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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第幾次撥通嚴希的電話，這一次，卻聽到微弱的鈴聲在身邊響起。
低頭一看，嚴希的手提包還在他這裏，聲音就是從包裏傳來的。
因為剛才周圍太過吵鬧，他一心聽著手機裏的忙音，並沒有註意到手裏的動靜。
嚴希身上不方便帶手機，於是在拍完照片以後就交給了陳述保管。
他們失聯了。
陳述一陣心煩意亂，在廣場上來回穿梭，一時不知道去哪裏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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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時他可以找到她，那麽現在，他更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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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是嚴希，他會怎麽辦？他會去哪裏？
嚴希沒有手機，可能會借別人的手機打電話給他。
——不對，她不一定知道他的號碼。
嚴希可能會在標志性的地點等他。打卡點？噴泉？還是警衛處？
——不對，從剛才失散的地方走到湖畔，快一點也要走10分鐘，更別說她還抱著一個孩子。
以嚴希的體力，中途肯定要把孩子放下來休息。
哪裏適合休息？哪裏是她認為安全的地方？
陳述轉身往回走，再一次踏入新榮街。
這一次，他逆著人流艱難前行，不時擡頭看兩側店面的招牌，不知不覺又走到了警察和醫務人員站著的地方。
這裏很安全。
旁邊的店鋪基本都是餐飲，小吃或是小餐館，還有一家便利店，一家小酒館。
突然，陳述看到轉角處一個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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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看到嚴希，也沒有那個小女孩。
陳述的心又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迷茫了。
他才想起來，嚴希的手機和包都在他這裏，怎麽付錢進來呢？
陳述剛想轉身離去，想著實在找不到的話，只能求助警察叔叔了。
突然，他聽到嚴希驚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陳述！我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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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向前奔走幾步，嚴希幾乎掛在他脖子上，緊緊相擁。
“陳述，你又找到我了。”嚴希的聲音激動又興奮，她有好多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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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幸運的是，兩人都沒有受傷，此刻又坐在了一起。
嚴希說起剛才，還心有餘悸，她拉著小玉兔的手安慰她，笑著對陳述說:
“幸好她帶了現金。”
小玉兔的身上挎了一只白色的兔子挎包，裏面是她媽媽給她的零花錢，剛好50塊，夠她們兩個在這裏休息一個小時。
小玉兔此時已經穩定了情緒，被可愛的布偶貓分散了註意，乖乖地聽嚴希的話，在這裏等她的爸爸媽媽。
“怎麽聯系到她的父母？要不我們找門口的警察幫忙吧？”陳述看著小女孩說。
“手機給我，你忘了嗎？她媽媽之前加了我，給我發過照片。”嚴希早就想好了，所以才想先等到陳述匯合。
陳述恍然大悟，看著嚴希先打了幾個字，過了一會兒再撥通了視頻電話。
果然，那邊很快接起，小玉兔一看到她媽媽就哭了。
告知了地點方位，陳述和嚴希就坐在貓咖裏等她父母來接。
總算松了口氣，兩人都覺得累極。
嚴希先開口問他:
“你是怎麽這麽快找到我的？”
陳述狠狠灌了一大口茶水，才慢慢說來:
“不快了，我還浪費了一些時間。找到你其實也很容易，只要把我想象成你，想你會去哪裏。”
嚴希感動，癟著嘴看著他，馬上就要哭的樣子。
“別哭。今天可是七夕。”陳述安慰她，又轉移了話題。
“最後一個打卡點我們還去嗎？如果你累了，我們就回家。”
嚴希搖頭，雖然這一晚太過精彩，十分累人，但她還是不想錯過。
不到十分鐘，小玉兔的爸爸媽媽就趕過來了。
小玉兔撲進父母的懷裏，緊緊摟著不放，家長的眼裏滿是愧疚和心疼。
“剛才這麽多人，我想起來都後怕，幸好碰到了你們，真不知道怎麽感謝才好了。我一定要請你們吃頓飯才行。”
小玉兔的媽媽拉著嚴希的手不住道謝，嚴希推辭不掉，只好暫時應下。
幾人又客客氣氣聊了一會兒，再三道謝，嚴希和陳述說有事要先走了，這才跟他們告別。
“哥哥姐姐，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小玉兔朝他們用力揮手，大聲地喊。
嚴希和陳述也回身，朝她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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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麽時候來了很多身著筆挺制服的軍人，在廣場各處用身體拉成警戒線，隔十幾米就有一個拿著對講機的警察維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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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煙火表演如期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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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希和陳述的手再也沒有放開，肩並著肩，此時此刻，眼裏只有對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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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坐上車，陳述又拉住了嚴希的手。
嚴希覺得他現在特別粘人，剛想打趣他兩句，就看到陳述一臉凝重，特別嚴肅地教育她:
“希希，剛才有人在，我不好多說。但是你今晚的行為實在太冒險了，我真的很著急。”
嚴希乖乖地認了，她確實欠考慮了。
陳述繼續說:
“你應該先跟我說，商量一下怎麽辦，怎麽能自己就沖出去了呢？當時那麽擁擠，萬一你被絆倒了呢，萬一受傷了呢，萬一我沒有及時找到你呢？”
嚴希現在也覺得後怕，她知道陳述很擔心她。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單獨行動了，有事情都先告訴你，好不好？”嚴希聲調柔軟，語氣懇切。
陳述還有一堆大道理要講，就算她服軟也得聽完。
“尤其是你還不帶手機，我聯系不上你，這個毛病也得改改，我真的很著急。”
嚴希連連點頭，心想，怎麽還有啊？
“最重要的是……”
陳述還沒說完，被嚴希突然打斷。
“我愛你，陳述。”
“什……什麽？”陳述一時宕機，沒反應過來。
“我愛你呀，陳述哥哥。”
嚴希看著他又說，“我真的錯了，所以別再說我了好不好？”
“噢好……”
陳述極為做作地籠手咳嗽了一下，壓不住慢慢漲紅的臉色，含糊哼道:
“我也愛你。”
然後他完全忘了剛才說的什麽最重要的事，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反覆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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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這麽沖動，也是因為，我相信你會找到我。”
“不管什麽時候，你總是能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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