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冰中絮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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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冰中絮語
為了找到聲之隙，我查閱了我所能找到的所有資料，依然沒有答案，這時我想起了一個人，於平。
我拿出他送給我的小冊子，雖然他一再叮囑我看完就燒毀，但我還是無法下這個決心，畢竟裏面記載的東西實在太過珍貴。
“哪位？”電話另一頭傳來久違的聲音。
“教授，是我，葉克。”
電話內幾秒鐘的沈默，“你沒有把它燒掉。”於平說。
“嗯…是。”我沒有否認，可他是怎麽知道我沒有燒掉的？
“找我什麽事？”於平的語氣很謹慎，和上次見他的時候大不相同。
“教授，聲之隙這種妖怪，您知道嗎？”
“不知道。”他想都沒想就回答了，肯定知道些什麽。
我不想放棄，“您再好好想想。”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沒其他事情我就掛了。”
剛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我坐在店裏一臉迷茫，不想說就不說唄，竟然直接掛了電話…。不過他的語氣聽起來確實有些奇怪？暫時顧不上那麽多了，繼續想辦法找到聲之隙的下落吧。
誰知道半小時後，於平出現在了田北雜貨門口。
“教授？”我驚呼，趕忙請他進來。
“把門關上。”他低聲說，我沒有問為什麽，直接關了門。
可是他似乎還是很緊張的樣子，在店裏左右張望，還拿出自己能檢測妖怪的懷表檢測每個角落。
“放心，這裏沒有妖怪，”我說，“我感覺不到任何妖氣。”
椿最近經常神出鬼沒的不知蹤影，每次回來都悶悶不樂，問她去哪裏了她也不說，所以店裏大多數時候就我一個人。
於平將信將疑的看了看我，好一會兒才放心的呼了一口氣，“你竟然看到了小冊子上的電話。”
“…寫在小冊子上的，我當然能看到了。”
“那是用一種特殊的植物汁液寫的，”於平說，“我太疏忽了，以為自己用藥水處理過以後就沒人能看到了。”
“…您既然不想讓別人看到，為什麽還要寫啊。”
“這個號碼是我在地下集市的聯系方式，只有很少幾個人知道，”他說，“給你的小冊子上記載的大多數都是我在地下集市做交易時學習的筆記，這個電話號碼也是我在集市上的交易代碼，有妖力的人才能看到，後來我離開集市以後就用藥水抹去了痕跡，沒想到你還是能看見。”
“地下集市…”感覺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
“是一個交換妖怪信息和稀奇玩意兒的地方。”於平說，“最早還比較正規，可後來也變質了，竟然將妖怪作為商品做交易。”
“……”感覺又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於平真的不是普通人。
“先不說這些了，為什麽會突然問到聲之隙？”於平問道。
“您果然知道。”
“聲之隙這種妖怪，知道的人並不多，在這並不多的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以抓捕它為目的，”於平皺著眉，“是誰告訴你這個妖怪的？”
“…抓捕？”這個答案我還真沒想到。
“嗯，因為它們能控制聲音，長相玲瓏可愛，所以很多除妖人都希望和它簽署契約，可以大大的提高除妖人的力量。“於平說，“可聲之隙不願意被人類所用，前幾年大量的聲之隙被除妖人抓住，據我所知，沒有一只活下來。”他閉上眼睛，咬著牙，“聲之隙一旦被人類抓住，就會用聲音將自己穿透，化成一灘水死去。”
如果說我沒有被震驚，一定是假的。
“所以，你告訴我，為什麽想要找到聲之隙？”於平一字一頓的說，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如此嚴肅的他。
我一五一十的把守的故事告訴於平，但並沒有提起是老頭兒告訴我聲之隙的事情。
“是這樣啊…”聽完之後，於平的聲音緩和下來，他坐在椅子上，看起來放松多了，“原來老街要拆了啊…那這三個願望還真的要幫那個妖怪實現才好。”他露出了進屋之後的第一個笑容，“還好你不是為了得到聲之隙才給我打電話的。”
“教授，你知道在哪裏能找到聲之隙，對不對？”我說，“我想讓它們幫幫忙。”
“知道倒是知道，”於平說，“可你不一定能見到它們。”
“不是說在有美麗聲音的地方能看到它們的身影嗎？”如果於平也找不到它們，我不知道誰還能幫我找到聲之隙了。
“它們對聲音非常挑剔，很少有聲音會讓它們願意現身，何況這幾年人類的侵擾這麽嚴重，聲之隙已經越來越少見了，”於平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他的眼鏡，“但有一個地方，一定會有聲之隙出現，如果想找到它們的話，現在和我一起出發，正好能趕上。”
幾個小時後，我和於平坐在前往遙遠K市的火車上。
“那個…”我看著身邊帶著大包小包登山裝備的人們，對比只帶了個小包的我和於平，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教授，我們這是要去登山嗎…”
“不啊，我們是去找聲之隙。”他非常肯定的說，“下車估計就半夜了，你先睡會兒吧。”
“其實您告訴我該怎麽找到它們就好了，”我說，“不用和我一起來回趕路的。”
“你以為就你想見到它們？”於平笑著說，“我這麽多年也只是聽說，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次正好是個機會，和你一起的話，聲之隙現身的幾率也大一些。”
妖怪狂人真不是浪得虛名，不然有誰會一把年紀了還跟著我坐十幾個小時硬座，只為了去找一個不一定能找到的妖怪？
前一晚因為遇到了毛茸茸，到現在還沒合過眼，我坐在硬座上，看著火車窗外的景色，很快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火車還在前行，窗外已經黑的不見五指。
“你太能睡了。”於平悄聲說，我看了一眼車廂，大部分乘客都睡著了，“一直一個姿勢，脖子不疼啊。”
“疼…”我輕輕轉動僵硬的脖子，“是不是快到了？”
“還有兩三個小時。”於平說，滿臉抑制不住的激動，“很快，就能到達聲之隙最喜歡的地方了。”
“它還有最喜歡的地方？”我看著眼前像個小孩兒一般的於平，忍不住笑了出來，“難道那兒有天籟啊。”
“可以這麽比喻，”於平的眼光看著窗外，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這趟火車的終點是一座登山者常年聚集的高山，這座山早晚溫差極大，每個夜晚都和冬天般寒冷，在這座山的山頂斜坡上有一種叫做千裏光的植物，每晚氣溫降到零下的時候，千裏光所在的山坡就變成了冰雪花園，晶瑩的冰柱會在短短幾小時內遍布山坡，這個時候的千裏光將自己的葉片合在一起，保護自己不被漫漫寒夜凍成冰塊，到了臨近清晨的時候，陽光回歸大地，千裏光會重新舒展他們的葉子。”
“千裏光…和聲之隙，有什麽關系？”
“這樣的景象每天每夜都會上演一次，當千裏光重新沐浴在陽光下的時候，夜晚的冰柱也會逐漸融化，”於平依然看著窗外，眼神裏充滿敬畏，“而就是那麽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如果你仔細聽的話，就能聽到千裏光花開的聲音，傳說中這聲音就像來自冰中的柔聲絮語，是世界上最接近神的聲音。而聲之隙，會在這一刻現身，用自己的呢喃，來回應千裏光生命的低聲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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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他送給我的小冊子，雖然他一再叮囑我看完就燒毀，但我還是無法下這個決心，畢竟裏面記載的東西實在太過珍貴。
“哪位？”電話另一頭傳來久違的聲音。
“教授，是我，葉克。”
電話內幾秒鐘的沈默，“你沒有把它燒掉。”於平說。
“嗯…是。”我沒有否認，可他是怎麽知道我沒有燒掉的？
“找我什麽事？”於平的語氣很謹慎，和上次見他的時候大不相同。
“教授，聲之隙這種妖怪，您知道嗎？”
“不知道。”他想都沒想就回答了，肯定知道些什麽。
我不想放棄，“您再好好想想。”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沒其他事情我就掛了。”
剛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我坐在店裏一臉迷茫，不想說就不說唄，竟然直接掛了電話…。不過他的語氣聽起來確實有些奇怪？暫時顧不上那麽多了，繼續想辦法找到聲之隙的下落吧。
誰知道半小時後，於平出現在了田北雜貨門口。
“教授？”我驚呼，趕忙請他進來。
“把門關上。”他低聲說，我沒有問為什麽，直接關了門。
可是他似乎還是很緊張的樣子，在店裏左右張望，還拿出自己能檢測妖怪的懷表檢測每個角落。
“放心，這裏沒有妖怪，”我說，“我感覺不到任何妖氣。”
椿最近經常神出鬼沒的不知蹤影，每次回來都悶悶不樂，問她去哪裏了她也不說，所以店裏大多數時候就我一個人。
於平將信將疑的看了看我，好一會兒才放心的呼了一口氣，“你竟然看到了小冊子上的電話。”
“…寫在小冊子上的，我當然能看到了。”
“那是用一種特殊的植物汁液寫的，”於平說，“我太疏忽了，以為自己用藥水處理過以後就沒人能看到了。”
“…您既然不想讓別人看到，為什麽還要寫啊。”
“這個號碼是我在地下集市的聯系方式，只有很少幾個人知道，”他說，“給你的小冊子上記載的大多數都是我在地下集市做交易時學習的筆記，這個電話號碼也是我在集市上的交易代碼，有妖力的人才能看到，後來我離開集市以後就用藥水抹去了痕跡，沒想到你還是能看見。”
“地下集市…”感覺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
“是一個交換妖怪信息和稀奇玩意兒的地方。”於平說，“最早還比較正規，可後來也變質了，竟然將妖怪作為商品做交易。”
“……”感覺又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於平真的不是普通人。
“先不說這些了，為什麽會突然問到聲之隙？”於平問道。
“您果然知道。”
“聲之隙這種妖怪，知道的人並不多，在這並不多的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以抓捕它為目的，”於平皺著眉，“是誰告訴你這個妖怪的？”
“…抓捕？”這個答案我還真沒想到。
“嗯，因為它們能控制聲音，長相玲瓏可愛，所以很多除妖人都希望和它簽署契約，可以大大的提高除妖人的力量。“於平說，“可聲之隙不願意被人類所用，前幾年大量的聲之隙被除妖人抓住，據我所知，沒有一只活下來。”他閉上眼睛，咬著牙，“聲之隙一旦被人類抓住，就會用聲音將自己穿透，化成一灘水死去。”
如果說我沒有被震驚，一定是假的。
“所以，你告訴我，為什麽想要找到聲之隙？”於平一字一頓的說，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如此嚴肅的他。
我一五一十的把守的故事告訴於平，但並沒有提起是老頭兒告訴我聲之隙的事情。
“是這樣啊…”聽完之後，於平的聲音緩和下來，他坐在椅子上，看起來放松多了，“原來老街要拆了啊…那這三個願望還真的要幫那個妖怪實現才好。”他露出了進屋之後的第一個笑容，“還好你不是為了得到聲之隙才給我打電話的。”
“教授，你知道在哪裏能找到聲之隙，對不對？”我說，“我想讓它們幫幫忙。”
“知道倒是知道，”於平說，“可你不一定能見到它們。”
“不是說在有美麗聲音的地方能看到它們的身影嗎？”如果於平也找不到它們，我不知道誰還能幫我找到聲之隙了。
“它們對聲音非常挑剔，很少有聲音會讓它們願意現身，何況這幾年人類的侵擾這麽嚴重，聲之隙已經越來越少見了，”於平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他的眼鏡，“但有一個地方，一定會有聲之隙出現，如果想找到它們的話，現在和我一起出發，正好能趕上。”
幾個小時後，我和於平坐在前往遙遠K市的火車上。
“那個…”我看著身邊帶著大包小包登山裝備的人們，對比只帶了個小包的我和於平，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教授，我們這是要去登山嗎…”
“不啊，我們是去找聲之隙。”他非常肯定的說，“下車估計就半夜了，你先睡會兒吧。”
“其實您告訴我該怎麽找到它們就好了，”我說，“不用和我一起來回趕路的。”
“你以為就你想見到它們？”於平笑著說，“我這麽多年也只是聽說，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次正好是個機會，和你一起的話，聲之隙現身的幾率也大一些。”
妖怪狂人真不是浪得虛名，不然有誰會一把年紀了還跟著我坐十幾個小時硬座，只為了去找一個不一定能找到的妖怪？
前一晚因為遇到了毛茸茸，到現在還沒合過眼，我坐在硬座上，看著火車窗外的景色，很快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火車還在前行，窗外已經黑的不見五指。
“你太能睡了。”於平悄聲說，我看了一眼車廂，大部分乘客都睡著了，“一直一個姿勢，脖子不疼啊。”
“疼…”我輕輕轉動僵硬的脖子，“是不是快到了？”
“還有兩三個小時。”於平說，滿臉抑制不住的激動，“很快，就能到達聲之隙最喜歡的地方了。”
“它還有最喜歡的地方？”我看著眼前像個小孩兒一般的於平，忍不住笑了出來，“難道那兒有天籟啊。”
“可以這麽比喻，”於平的眼光看著窗外，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這趟火車的終點是一座登山者常年聚集的高山，這座山早晚溫差極大，每個夜晚都和冬天般寒冷，在這座山的山頂斜坡上有一種叫做千裏光的植物，每晚氣溫降到零下的時候，千裏光所在的山坡就變成了冰雪花園，晶瑩的冰柱會在短短幾小時內遍布山坡，這個時候的千裏光將自己的葉片合在一起，保護自己不被漫漫寒夜凍成冰塊，到了臨近清晨的時候，陽光回歸大地，千裏光會重新舒展他們的葉子。”
“千裏光…和聲之隙，有什麽關系？”
“這樣的景象每天每夜都會上演一次，當千裏光重新沐浴在陽光下的時候，夜晚的冰柱也會逐漸融化，”於平依然看著窗外，眼神裏充滿敬畏，“而就是那麽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如果你仔細聽的話，就能聽到千裏光花開的聲音，傳說中這聲音就像來自冰中的柔聲絮語，是世界上最接近神的聲音。而聲之隙，會在這一刻現身，用自己的呢喃，來回應千裏光生命的低聲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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