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你怎麽舍得我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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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吟雪問:“前陣子傷得怎麽樣?”

“不礙事。”老鼠反問顧吟雪:“你手臂上怎麽回事?”

“沒事。”顧吟雪將袖子口拉低,蓋住那兩道奇怪的疤痕,撇不像撇,捺不像捺。老鼠轉過頭一聲吆喝,暴走族們就和趕小雞似的把人趕到面前。

器官販子們罵不絕口,那是還能開口說話的。兩人被打得半死不活,其中一個家夥耷拉著腦袋,仔細看他的肩膀少了半截,只能縮在地上哼哼。老鼠擡手,他就象征性地往後退。

因為他們也對人做過這種事,所以明白反抗只會招致更嚴重的後果。

老鼠不管他們如何表現,反正又是當面一頓狠揍,連重傷的也沒放過。傷者默默忍受著,敢怒不敢言。王雅狄喊:“停!”

老鼠就停了,但還是恨得牙癢癢:“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告訴我,我就灌他們幾兩白酒,把他們挨個丟到河裏餵魚去!”

王雅狄叫人們讓開一條路,顧橋澤走到這些器官販子面前,問道:“你們是誰?之前住在我們民宿裏有什麽目的?”

有人嘴硬。

王雅狄上去就是一腳!但險些栽下地,老鼠慌忙扶住她。罵罵咧咧道:“他娘的!你說!還不說?”他掏出小刀,刀尖抵住耳垂,另一只手拉住耳朵猛地往下一撕!——只聽見他高聲呼救,王雅狄道:“你盡管叫!就算這飯店附近的所有人出來,也比不過咱們人多。”

那人喊著:“救命!救命啊!難道你們眼睜睜地看我死嗎 ?”

他耳朵在滴血,嘴巴依舊硬,並嘲笑道:“你們管這叫拷問?來我地盤上!我保管你求生不得求死不.....”

“他娘的!”王雅狄朝頭猛擊,或許這一擊太突然,打得器官販子口牙相撞。他滿嘴鮮血咒罵王雅狄,王雅狄問顧橋澤:“他剛才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比我懂,你說說看怎麽對付他。”

顧橋澤面對著他,不急不緩地說:“知道從前朱元璋是怎麽對付犯人嗎?他會命人將犯人丟進開水裏,唰的一下燙的犯人痛苦不堪,然後再用鐵刷子一塊塊地刷下皮肉來。他也生剝過人皮,用稻草將人皮撐起來,這叫作剝皮實草。”

看看他魂飛魄散的臉面,顧橋澤嘆息道:“乖乖,你可不能嚇成這樣啊,到時候皮膚起來雞皮疙瘩,做出來的效果可不好。”

王雅狄幫腔:“沒事,我試試看雞皮疙瘩能不能割掉。”說完她就用刀尖狠狠剔進肉裏,猛地一回旋,受害者心理所遭受的恐懼就遠遠超過肉體損傷,他立即變成驚弓之鳥,王雅狄第二次把刀子放下來,他便條件反射似地往後躲。

老鼠從後面鎖住他的雙手,用腳迫使他跪倒在地。

王雅狄舉著小刀從前面逼近......

“我說!”他驚叫道:“我說!你認識王五嗎?我們為他工作!”

“接著說。”顧橋澤道。

他求饒:“接不下去啊!我還能說什麽?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王五手下幾個人,我們只是過來綁架你們,想用你們來要挾谷嵩,因為谷嵩是個禍害,警察捉不到他我們也不想留他了。”

顧橋澤問:“你從哪來?”

“從、從夜闌山......啊!不要動我的手指頭,呃啊!”他捧住自己手,盯著地上的斷指,又盯著王雅狄空蕩蕩的指頭,王雅狄怒瞪回去:“不準看!還想掉一根!”

顧橋澤道:“不要閃爍其詞的,如果那幾個報社人員是觀察我們的眼線,你們也就知道我們與谷嵩的關系。但你們是從哪裏來的呢?夜闌山已經戒嚴,聽說武警把來去的道路都設立崗哨,你們肯定是從夜闌山裏冒出來的,我不記得有你們這班人。”

“你當然不記得,恐怕你連多年以前夜闌山孤兒院的事兒都忘了吧!哈哈哈!”他喪心病狂地笑了起來。

老鼠嫌他惡心站開會兒,他便站起來掃視所有人,並說:“你們這群家夥,井底之蛙,你們能懂這其實是什麽地方?夜闌山孤兒院被拆掉就消失了嗎?我告訴你們......”

他居然猛地沖向顧橋澤!

老鼠和王雅狄立即作出反應,眼看著他要被兩人制服住,他就改變了方向,竟一頭撞死在墻壁上。

眾人驚愕不已。

只有顧橋澤低下頭問那重傷的家夥:“餵,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嗎?難道讓你們供出幕後主使竟比讓你們去死還痛苦?”

傷者點點頭。

周圍陰濕的雨水,巷子裏淒厲迂回的風聲,猶如死亡號角吹拂天地。

有人從口上騎著摩托回來,道:“卡車回來了!”

老鼠催促他們做好準備,卡車是開不進巷子裏來的,眾人便上前和卡車對峙。

卡車上好像沒人,只有個駕駛員,最奇怪的是他不忙著逃跑,反而停到眾人面前。車門一開,從裏面跳下個人,叫老鼠嘖嘖驚嘆:“是那個死警察!”

老黃走到她們身邊來,老鼠趕忙向後退,老黃挑眉道:“怎麽啦?”

老鼠說:“操你丫的,你上次搶我一支煙,這次不能給!”

老黃膈應他:“一支煙真貴,我還吃不起。”但他轉念想想,自己的煙已經抽光了。

與她們匯合後,老黃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他講明那群人開著卡車回來,想把他先送到什麽地方去。多虧老鼠這幫人牽制住一部分,老黃才得以絕境逢生。

“那幫人怎麽樣了?”顧吟雪問。

老黃講:“全死了。”

“你殺的?”老鼠罵道:“你個冷血混蛋!簡直比罪犯還要罪犯!”

老黃順便偷了老鼠一支煙,弄得老鼠暴跳如雷。老黃支起煙,顧吟雪給他點上。

“謝謝。人不是我殺的,他們一旦被我捉住了,竟然想方設法自殺,我還真沒捉過這樣的犯罪組織。”

老黃註意到顧吟雪她們這裏還有活口,稱讚道:“這下不就解決了?等我把他帶回局裏審問。對了,顏回她人呢?沒和你們一起?”

顧吟雪傷心道:“逃亡過程中她與我們失散了。”

王雅狄左顧右盼,抓耳撓腮,一切給老黃看在眼裏。

但老黃沒有問,只是“哦”了聲,道:“時間不等人,你們直接去局子裏報到,我會動員一切力量掃清餘孽,搜索失蹤的人。”王五再厲害終究是地方勢力,他能對付武裝力量?

老黃開著卡車先走了,一幫人騎著摩托緊隨其後。路上他們看見夜闌山附近閃爍不斷,陣陣隱雷在霧氣中爆裂,那驚心動魄的氣勢能叫人寒顫。

老黃手中的煙絮洋洋灑灑飄到車後。

顧橋澤問老鼠:“你留下來嗎?”

“不。”老鼠說:“馬上要祭神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媽不讓我出來,這陣子我們都不會出來的。你看那些雞飛狗跳的記者,不也是窩在旅館裏?肯定也聽到傳言了。”

王雅狄道:“她是不知道。上次在十七年前,她還是個手抱的嬰兒呢!”

“對哦。”老鼠講:“反正只管窩在家裏,千萬別出來。”

“我不能窩在家裏。”她從後面抱住王雅狄,問她:“對嗎?”

“對、對對!”王雅狄滿臉通紅,道:“去我家吧!”

老鼠道:“那過節的時候我也窩在你家裏吧,現在就跟你去。”

“去去去!”王雅狄和顧橋澤齊聲奚落他。

老鼠很失望,迎著風雨大唱《你怎麽舍得我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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