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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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雅狄驚慌失措，顧橋澤卻捧腹大笑起來：“哈哈哈，你真該瞧瞧你剛才那樣子。”
王雅狄怒不可遏：“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鬧？”
顧橋澤指明：“你仔細想想就該發現是開玩笑，我前面說過一次只能融掉一個人的份量，太貪心可不成。”
“總不能因為好玩拿人命開玩笑吧。”王雅狄盯著坑內的死屍，大多蝕透入骨，骨質稀散之後就化成乳白色的液體。
顧橋澤想起來這檔子事，她問：“之前阿刀拷問你，你怎麽沒把真正的犯人供出來？”
王雅狄深感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別提，這個犯人怪可愛的，忍不住下手。”
顧橋澤驚訝：“能有這麽可愛？”
王雅狄道：“有的，有的，不過那是頂小的時候，現在長大了就沒有那麽可愛了。”
顧橋澤假裝生氣，雙手朝身後一背，活像個領導樣子，專註於那坑內的變化。
兩人交談的功夫屍體已化成膿水，但大塊的腿骨、脛骨、肩胛還是非常頑強。
“估計還要兩天。”顧橋澤說。
“兩天？”王雅狄憂心忡忡，“雨水滲透進來，這東西效力越來越弱，恐怕到時候......”
“到時候它也變得殘缺不全了。”顧橋澤打斷她，“再怎樣厲害的醫生也不能拿著一塊碎骨頭說是人骨吧？受過腐蝕、又是雨天，屍體的死亡時間容易判斷失誤。”
王雅狄嘆息：“你不做偵探真是可惜了。”
“比起偵探我寧願當警察。同樣是耗費腦細胞，警察還有工資拿，而偵探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計根本就是錢多到爆的公子爺才會去做嘛。”
顧橋澤盯著王雅狄：“再重覆一遍，我們今天是來別墅過夜的，警察們還活著，他們怎麽死的、什麽時候死我們全不知情。”
“知道了。”王雅狄又抱怨：“幹嘛老是講著這個？我耳朵都生老繭了！”
“因為你太老實，我真怕你面對警察就支支吾吾的，尤其是那個老黃。”顧橋澤收拾工具，準備離開。
王雅狄道：“那簡單，我只陳述事情經過，所有問題我都堅決回答一個詞，是！不！不知道！”
“嗯，這倒是個辦法。”兩人上車趕回洋館進行收尾工作。
先是二樓，他們要把血漬全部清理幹凈，王雅狄累得像條狗，顧橋澤卻說：“還沒結束。”
“難道你有潔癖？就算你有潔癖，這幹凈得像是叫你去喝馬桶裏的水，你都心甘情願喝下去一樣！”王雅狄不解。
顧橋澤說：“有種試劑能檢驗出血跡，除非把地板全都掀走，否則就算過去幾個月它還能檢測出來。這裏非但有那男人的血、阿刀的血、你的、我的，混成一鍋亂粥，我想幹脆鋪上地毯。”
顧橋澤翻找衣櫃，將毛毯鋪出一角，王雅狄在另一端鋪平。雖然無法掩蓋整個房間，但至少蓋過了全部血跡。毛毯本就不必鋪滿整個房間，自然也不會給人突兀的感覺。
顧橋澤終於覺得滿意。她讓王雅狄坐下，將王雅狄受傷的手指頭捧起來吹氣。
“嘖——”王雅狄很不好受，但表情又很興奮，實在搞不懂她是快樂還是痛苦。
顧橋澤說：“你之前催我把事情辦好，自己胡亂處理傷口，現在總該好好消毒了吧？”
“嗯，啊......”王雅狄臉紅得支支吾吾。
顧橋澤將繃帶拉開，扯下黏糊糊的血肉，王雅狄倒吸了口寒氣。之後顧橋澤幫她擦上紅藥水，顧橋澤往身邊看了看，還有小瓶的碘酒，她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王雅狄叫她：“快、快點兒......”
顧橋澤這才回過神來，她細心地擦拭每個微小之處，傷口周圍也仔細地塗上一圈，才給她用繃帶包好。王雅狄腿上的繃帶，顧橋澤也給她換了一圈。
王雅狄開心得眼淚直流，道：“快走。”
顧橋澤不忘把錄音帶拿上，在樓下的壁爐裏燒得精光。
包括之前處理屍體的時候都是顧橋澤在開車。不得不說，她這樣的小身板居然能駕馭這樣一輛大型摩托。
王雅狄倒是見怪不怪。
她一早便在心裏認同：顧橋澤的確是個精致得像個畫中人那樣的女孩，但如果認為她與看起來那樣柔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路途中，王雅狄問她：“這事情需要告訴你姨媽嗎？”
“不用。”顧橋澤又堅定地說了一遍：“不用。”
她們在門口停下時，顧吟雪擔心而又耐心地接待了她們。
“怎麽弄成這樣？”顧吟雪問道。
王雅狄一咬牙：“騎摩托摔的！”
“你的手......”
顧橋澤補充道：“她的手被壓到變形了，沒有辦法，我幫她截肢。去醫院也要好幾個小時，沒有續接的希望了。”
“但還需要醫生看看吧，還有這孩子的腿。”顧吟雪說：“這樣，我送她去醫院，你媽媽就拜托你看管了。”
“我知道了。”顧橋澤離去。
王雅狄就隨著顧吟雪進了車子去往醫院。
路上，顧吟雪說：“你有什麽事情盡管可以對我說哦，如果是關於小澤那孩子的事情。”
王雅狄故作不懂：“什麽？”
“她有些不對勁，總以為能瞞過我，但我知道她一定陷入某種麻煩裏了。”顧吟雪說：“如果是危及他人生命的事情，我就不能坐視不管，我們現在完全可以開車到警察局去尋求保護，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王雅狄說。
顧吟雪問：“那你有什麽想說的？”
王雅狄道：“我無話可說。”
顧吟雪微微一笑，“隱不隱瞞都無所謂了。我以為她總是難以交到真心朋友，內心總是很孤獨，現在看來，她有你這個朋友一定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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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雅狄怒不可遏：“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鬧？”
顧橋澤指明：“你仔細想想就該發現是開玩笑，我前面說過一次只能融掉一個人的份量，太貪心可不成。”
“總不能因為好玩拿人命開玩笑吧。”王雅狄盯著坑內的死屍，大多蝕透入骨，骨質稀散之後就化成乳白色的液體。
顧橋澤想起來這檔子事，她問：“之前阿刀拷問你，你怎麽沒把真正的犯人供出來？”
王雅狄深感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別提，這個犯人怪可愛的，忍不住下手。”
顧橋澤驚訝：“能有這麽可愛？”
王雅狄道：“有的，有的，不過那是頂小的時候，現在長大了就沒有那麽可愛了。”
顧橋澤假裝生氣，雙手朝身後一背，活像個領導樣子，專註於那坑內的變化。
兩人交談的功夫屍體已化成膿水，但大塊的腿骨、脛骨、肩胛還是非常頑強。
“估計還要兩天。”顧橋澤說。
“兩天？”王雅狄憂心忡忡，“雨水滲透進來，這東西效力越來越弱，恐怕到時候......”
“到時候它也變得殘缺不全了。”顧橋澤打斷她，“再怎樣厲害的醫生也不能拿著一塊碎骨頭說是人骨吧？受過腐蝕、又是雨天，屍體的死亡時間容易判斷失誤。”
王雅狄嘆息：“你不做偵探真是可惜了。”
“比起偵探我寧願當警察。同樣是耗費腦細胞，警察還有工資拿，而偵探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計根本就是錢多到爆的公子爺才會去做嘛。”
顧橋澤盯著王雅狄：“再重覆一遍，我們今天是來別墅過夜的，警察們還活著，他們怎麽死的、什麽時候死我們全不知情。”
“知道了。”王雅狄又抱怨：“幹嘛老是講著這個？我耳朵都生老繭了！”
“因為你太老實，我真怕你面對警察就支支吾吾的，尤其是那個老黃。”顧橋澤收拾工具，準備離開。
王雅狄道：“那簡單，我只陳述事情經過，所有問題我都堅決回答一個詞，是！不！不知道！”
“嗯，這倒是個辦法。”兩人上車趕回洋館進行收尾工作。
先是二樓，他們要把血漬全部清理幹凈，王雅狄累得像條狗，顧橋澤卻說：“還沒結束。”
“難道你有潔癖？就算你有潔癖，這幹凈得像是叫你去喝馬桶裏的水，你都心甘情願喝下去一樣！”王雅狄不解。
顧橋澤說：“有種試劑能檢驗出血跡，除非把地板全都掀走，否則就算過去幾個月它還能檢測出來。這裏非但有那男人的血、阿刀的血、你的、我的，混成一鍋亂粥，我想幹脆鋪上地毯。”
顧橋澤翻找衣櫃，將毛毯鋪出一角，王雅狄在另一端鋪平。雖然無法掩蓋整個房間，但至少蓋過了全部血跡。毛毯本就不必鋪滿整個房間，自然也不會給人突兀的感覺。
顧橋澤終於覺得滿意。她讓王雅狄坐下，將王雅狄受傷的手指頭捧起來吹氣。
“嘖——”王雅狄很不好受，但表情又很興奮，實在搞不懂她是快樂還是痛苦。
顧橋澤說：“你之前催我把事情辦好，自己胡亂處理傷口，現在總該好好消毒了吧？”
“嗯，啊......”王雅狄臉紅得支支吾吾。
顧橋澤將繃帶拉開，扯下黏糊糊的血肉，王雅狄倒吸了口寒氣。之後顧橋澤幫她擦上紅藥水，顧橋澤往身邊看了看，還有小瓶的碘酒，她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王雅狄叫她：“快、快點兒......”
顧橋澤這才回過神來，她細心地擦拭每個微小之處，傷口周圍也仔細地塗上一圈，才給她用繃帶包好。王雅狄腿上的繃帶，顧橋澤也給她換了一圈。
王雅狄開心得眼淚直流，道：“快走。”
顧橋澤不忘把錄音帶拿上，在樓下的壁爐裏燒得精光。
包括之前處理屍體的時候都是顧橋澤在開車。不得不說，她這樣的小身板居然能駕馭這樣一輛大型摩托。
王雅狄倒是見怪不怪。
她一早便在心裏認同：顧橋澤的確是個精致得像個畫中人那樣的女孩，但如果認為她與看起來那樣柔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路途中，王雅狄問她：“這事情需要告訴你姨媽嗎？”
“不用。”顧橋澤又堅定地說了一遍：“不用。”
她們在門口停下時，顧吟雪擔心而又耐心地接待了她們。
“怎麽弄成這樣？”顧吟雪問道。
王雅狄一咬牙：“騎摩托摔的！”
“你的手......”
顧橋澤補充道：“她的手被壓到變形了，沒有辦法，我幫她截肢。去醫院也要好幾個小時，沒有續接的希望了。”
“但還需要醫生看看吧，還有這孩子的腿。”顧吟雪說：“這樣，我送她去醫院，你媽媽就拜托你看管了。”
“我知道了。”顧橋澤離去。
王雅狄就隨著顧吟雪進了車子去往醫院。
路上，顧吟雪說：“你有什麽事情盡管可以對我說哦，如果是關於小澤那孩子的事情。”
王雅狄故作不懂：“什麽？”
“她有些不對勁，總以為能瞞過我，但我知道她一定陷入某種麻煩裏了。”顧吟雪說：“如果是危及他人生命的事情，我就不能坐視不管，我們現在完全可以開車到警察局去尋求保護，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王雅狄說。
顧吟雪問：“那你有什麽想說的？”
王雅狄道：“我無話可說。”
顧吟雪微微一笑，“隱不隱瞞都無所謂了。我以為她總是難以交到真心朋友，內心總是很孤獨，現在看來，她有你這個朋友一定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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